眉,“还丢了什么其他东西吗?”
“没有,只丢了几件衣服。最奇怪的是丢的都是我的衣服,我室友的衣服倒是扔的满地都是。我收拾的时候发现全是她平时穿的,应该都还在。可是为什么只偷我的呢?那些都是以前别人捐赠的时候给的,加在一起也没有她一件衣服贵呀!”
“确实有些奇怪。你问过楼下宿管了吗,有什么陌生人进了你们宿舍楼吗?”
“没有,我都问过了。昨天一天就只有我和室友回去过。”
“就你们两个?”严谨笙陷入了思索中,“这种情况有点熟悉呀。我原来倒是认识一个人做过这种事。不过她肯定不应该在你们那座宿舍楼。对了,你室友叫什么名字?”
“叫杨楠,是北京人,你们认识吗?”姜黎想着许久以前看见杨楠和曲少白在一起的情形。如果那两个人认识的话,严谨笙也就有可能认识她。
“认识谈不上,也就是听说过吧。在北京这种地方,想不知道一个人都有点难。”他的表情有点古怪,“这样吧,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那你不要告诉少白。”
“我知道,”他了然的地颔首,“你是怕他担心吧。”
“嗯。”姜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报以微笑。
12 同居
姜黎糊里糊涂中就被带到了这里。看着周围熟悉的布局,她还是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从她收拾东西到曲少白来接人,继而来到了公寓,将东西搬进卧室,一共才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连开口的时间没有,就听见曲少白的吩咐声,现在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
“少白,我搬到这里来你们怎么住呀?”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曲少白一脸得意,“明年我们都大三了,谨笙他叔叔一直催着让他去帮忙,需要到公司实习是跑都跑不掉了。那里离学校比较远,他肯定就住在家里了,正好空出来一间卧室,不让你住那让谁住呀?”
“可是,他不用上课了吗?”
“哈哈,他那个人,就是一副正经的样子,平时我们出去玩,他也就待在这儿看书,大学四年工商管理类的书都让他看完了,还上什么课?何况他从小就是看着商战长大的,那些老师知道的还不如他知道的多,有什么好学的?我们这几个人其实也不想待在学校,可是家里面管的紧,把我们丢在学校省心,哪里是为了学习呀!”
姜黎想起自己整理的那一堆资料,里面各种名目的数字让她头疼不已,虽然录入数据困难不大,照葫芦画瓢就行了;但要明白具体内容就难了,好在她也从不在意那些。
曲少白搂着姜黎站在客厅里轻声说着话,“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姜黎吓得赶紧从曲少白怀里挣脱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私闯女子闺阁意欲何为?”赵做了个颇具武侠色彩的架势,迎面质问曲少白。
“自然是图谋不轨了,这还用说?”叶华联也在一边帮腔。
“采花大盗,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赵说着上前一步,要抓曲少白的胳膊,谁知他一个闪身,自己反倒摔到了沙发上。
叶华联在一旁乐的哈哈大笑,姜黎也有些忍俊不禁,一张脸红扑扑的。
“靠,你们都不帮老子!如此朗朗乾坤……”
“行了,”严谨笙看着姜黎涨红的脸,赶忙打断他,“就数你会耍宝,到时候少白找你麻烦,可别指望我们帮你!”
赵也不生气,一下子从沙发上窜起来,冲到严谨笙面前,抱着他的胳膊就摇:“你不生气了?我就知道你够意思!这才是我兄弟!”
严谨笙拍拍他的肩,没说话。看见客厅中央摆着的沙发时,一张脸蓦地沉了下来,将赵的手掰了下来。
赵看着那张沙发,偏头狠狠地瞪了姜黎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怎么还没有把这沙发扔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着严谨笙质问的语气,姜黎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说的人是赵,可却像是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一样,很疼很羞愧。
“谨笙,我这不是忘了吗?马上,我马上就把它扔出去,再买个新的过来。”赵说着便招呼叶华联帮忙把沙发往外抬。
“可是……”
一听姜黎说话,赵立马扶额,她可千万不要来劝呀!
“这沙发又没有坏,沙发套我已经换过了,其实……”其实你不需要这么挑剔的。
曲少白适时地拉住了正在劝说的人:“抬出去吧,我看着也不太舒服。”
两人立马如蒙大赦,抬着沙发就要走。
“算了吧,下次要是再和小西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习惯性地进了自己的卧室,转眼工夫又回来了,面不改色,“床上的东西抓紧时间收拾一下,我去厨房看看中午吃什么。”
姜黎见他进了厨房,赶忙跑到卧室,一看之下也是发窘。来的时候内衣随意地丢在了床上,没想到严谨笙会回来,更没想到他会进了房间!这下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一边收拾着衣服,一边听着曲少白怪笑:“这些不算什么,谨笙什么没见过?不就是内衣嘛,你不用那么害羞,他不会在意的。”
“瞎说什么呢?”姜黎关好卧室的门,“他一个大男人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呀,多尴尬呀!”
“是,你说的有道理,赶快收起来吧。”
“哎,我问你,”姜黎压低了声音,“严学长和赵学长怎么就好了呢?前天他们不是还……”
“丫头,”曲少白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赵和小西在谨笙心目中的地位是完全不用的。赵,他和谨笙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半个兄弟,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最开心的时候都有赵陪着。这二十年的时间还有谁能比得上?反观小西呢?他只是谨笙从西单捡回来的孩子,虽然和他长得像,但并没有血缘关系,再加上后来去了赵家里,和谨笙的感情实际上并没有多深厚。”
“但是那天,严学长明明就很维护他,你也亲眼看见了。”
“维护他?谨笙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会不知道?他只是气愤自己多年的兄弟和一个男人好上了,为难赵不过是想让赵退出这趟浑水。谁知道赵也是倔脾气,怎么都不听劝。至于小西,与其说是关心他,不如说是恨他!虽然他的身世我至今都还没查出来,但是赵透露的那一点就足够我判断出真相了。”
“他的身世和严学长有关?”
“呵呵,他和严家倒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和严家同归于尽的高官应该就是站在小西后面的人。”
“连这条线索都找到了,怎么会还查不出来?”
“谨笙压着这件事,谁也不许去查,不然以后连兄弟都没法做了。他有时候做事情丝毫不留情面,说不定我今天去揭了小西的老底,明天他就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饭桌上很热闹,严谨笙做的菜还是很合胃口的,再加上赵这样一个活宝,又有曲少白和叶华联在旁边跟着闹腾,一顿饭倒是吃得比较开心。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前几天叔叔去美国了,就我一个人在家,不如你们都过来吧,人多也热闹。”
“我家老头老妈今年不回来了,正好去你家凑一顿。到时候带着丫头去,一定要大吃你一顿。先说好了,你得自己做菜呀,别指望我吃你家厨师做的。”
“就是,你要是不做饭我可不会去。”
“你过来吧,把小西也带来,前两天看见他也没有好好说话。”
“yes,sir!”
“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吧。你家那么多人,也不缺我一个。”
“你真不去?”严谨笙的语气有些古怪。
“华联,你就去吧。”赵在一旁劝道。
“算了吧,叶大公子哪儿是那么容易请得到的?你们去就行了,正好明天有位亲戚从美国回来,人少一点她也不会嫌烦。”
“你是说,”叶华联有些尴尬,“她回来了?”
“她是谁呀?”严谨笙反问道,“也就是我一个亲戚,你不去也没什么大事,我也不想耽误你时间。”
姜黎这边一头雾水,只看见严谨笙一脸淡定,另外两人不怀好意地笑。她凑到曲少白耳边轻声问道:“你们说的谁呀?”
曲少白看着叶华联的窘样,分外高兴:“去了你就知道了,哈哈,可是将华联整的死死的。”
姜黎默然。
良久,叶华联咬牙道:“好,我去!”
13 杨楠vs严羽
你以为你很了解一个人,其实不然。每个人都有一个阴暗面,往往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姜黎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和杨楠碰面。
在严家宽敞的客厅里,来往的人几乎都是她没见的生面孔。曲少白他们早在一进门就被人围住了,剩下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吃着水果。
曲少白正在人群中和别人交谈,看着他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底突然就难过了起来。这样一个神采飞扬的人,真的是自己的良人吗?难道以后的日子也会像如今这样,只能远远地看着他?还有远在乡下的父母,他们在做什么?她真的要为了这里的繁华而舍弃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吗?
她揉了揉额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室内的暖气让人懒洋洋的,即使周围人声嘈杂,她还是有一股想睡觉的冲动。斜靠在沙发靠背上,不一会儿,竟真的昏昏沉沉了。
一切杂音都远去了,空气中有温醇的红酒那甜腻的香气。
不知名的香水味也在鼻头萦绕,久久不去,很淡,很迷人。
这是一种舒适的享受。
这是繁华下的笙歌。
这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生活。
这,也只是富贵豪门日常生活的一个剪影。
她似乎要沉醉在这一切当中。
朦胧中有人走了过来。
一只手轻轻拍在肩头,姜黎一下子被吓醒了。
杨楠。
此刻她正笑盈盈地立在沙发旁,身上还裹着深蓝色的皮草大衣,高贵而深沉。
显然,她刚刚进来。
招招手,立马有佣人过来接过她脱下的衣服,规矩地拿下去放好。
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这次见面很突然。
姜黎还没想好要和她说什么。
从宿舍里搬出来的时候很匆忙,根本顾不上和杨楠联系;后来想着拖一天是一天,也就没给她打电话。现下再见到她,多少有点尴尬,还有些微微的愤怒。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提到杨楠时,严谨笙说的是和她不熟,怎么大过年的就请她来了呢?
似乎杨楠总是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谁都不曾提起,谁都不愿承认。
“衣服挺不错呀。”
姜黎今天穿的长裙是曲少白订的,拿到手的时候商标已经被剪了,具体值多少钱她是不知道的。可是想也知道,便宜的东西他是不会买的。
“是少白送的。”
“他倒是有心,你这才刚刚丢了衣服,就给你买这么好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丢了衣服的事情她只告诉了严谨笙一个人,杨楠怎么会知道?
“你回过寝室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杨楠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抚弄着自己的头发。
姜黎确信,刚才看见她笑了。
不再是原来那种对她表示友好的笑了。
那是一种看着弱者时才有的同情、怜悯的笑,其中不乏一丝讽刺和排挤。像是对一个要打入自己阶级的人毫不留情的阻挠,而同时又要显得自己有多么的宽宏大量。
她突然间觉得头疼地厉害。
客厅中央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吵吵闹闹。她甚至觉得在那里都比自己窝在沙发里,旁边杵着个杨楠来的强。
她起身要走,杨楠站在她面前挡住去路:“姜黎,你别怪我说话不客气,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自己。你看看,”她指着人群,“他们每一个被请到这里的人,要么是严谨笙的朋友,要么就是对联众的生意有帮助的人。可是你呢?你只是跟着曲少白过来的,你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是他买给你的,你站在这里难道就不会自卑吗?你……”
她的肩膀被杨楠抓得很疼,想要喊曲少白,声音却被堵在了嗓子里。眼眶里泪水一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杨楠在说什么已经听不清楚了,只有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
“哟,这不是杨楠大小姐吗?”
肩膀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姜黎狠狠吸了一口气。
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人抓住了杨楠的手。
杨楠脸色暗了下去,想要挣脱,那只手却更顽强,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另一只手却拿出纸巾,递给了姜黎:“擦擦吧,妆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姜黎哪里画了什么妆?知道她是好意,也就不推辞。
“呵呵,”杨楠原本难看的脸色又笑出了一朵花,“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怎么回来了?我还要问你呢,这大年三十的,你这么一尊大佛跑到我们严家这座小庙里来干什么?我们可是供不起呀!”
不得不佩服她犀利的讽刺!原先还在各自交谈的人都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过来。来人看见有人观望,嗓门更是没有收敛:“谁来跟我解释一下,到底是谁请来的杨家的人?”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这么说就是不请自来了?”
“你……”
“杨家怎么说也是大门大户,这大过年的,怎么自家丫头总是往别人家跑?小时候也就算了,可以说是不懂事,如今都二十的人了,还会不懂事?要我说,不会是看上谁了吧,想赖在我们严家不走!?”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饶是杨楠再怎么假装镇静,此时也是涨红了脸,眼神不安地望向曲少白,向他求救。
姜黎看见了,其他人肯定也注意到了。那么直白的目光,想要忽视都不行。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害怕曲少白真的去帮她解围,那自己不就成了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