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
“你是不是担心我?是不是好奇为何我为了帮兄长得到天下这样奋不顾身?”
萧依陌不知道该把双手放在哪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楚泽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她沉默稍许,这才道,“如果我要你不去做那些事你会答应吗?”
楚泽抱她抱得更紧了,“已经努力了这么久我怎么能放弃?相信我,我不会有事,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在他心里,自己曾经不受父亲喜爱,兄长却是待他最好的人,虽然他表面上恨敖景然抢走了一切,心里却装着这个亲人,如今如箭在弦又怎么收得?而对于萧依陌,他同样是不能割舍掉,自己下了多少决心要将她留在身边?
“是吗?”萧依陌从楚泽怀中挣扎出来,楚泽的双臂忽然空了,“原来在你心里我比不上那些权利,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是这样!”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这才收敛了激动的神情,“这是使命,我必须完成,而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比那些权利远远重要百倍。”
萧依陌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打开方才紧闭的窗户,站在窗边说道,“照今晚的形式你怕是难出去了,若是用法力出去恐怕会暴露身份,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吧,明早再走。”
楚泽“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两人这一晚似乎都没了睡意,萧依陌一直站在窗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楚泽这一晚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各种情绪都有,深眸之中情深意切。
这哪里像当初清远山上那个朗朗公子?
……
清晨,楚泽便趁着天还没亮潜出了王宫。
萧依陌一个人在厨房准备原太后的膳食,十分心不在焉,阳光照了进来,她伸出手去感受太阳升初生时阳光的感觉,那阳光似乎像是一双手抚摸着她。
“真是有闲情逸致。”
忽然一阵邪魅的男人声音飘来,萧依陌立马收回手,到处看了看却不见有人在。
“海棠仙子,我在这里。”
这声音好生熟悉,萧依陌连忙走了几步出了厨房,看见一个男子正坐在竹屋里面,拿着杯子喝茶,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家一般。
是他!叶子玉!
萧依陌心中一惊,那种有些惧怕的感觉又来了,“叶太医,你怎么?”
叶子玉盯着萧依陌,目光十分幽深,萧依陌总觉得这眼神极为熟悉。
他方才叫自己什么?海棠仙子么?萧依陌心中又是一惊,海棠仙子?
是他!那双眼睛!就是那双眼睛!
萧依陌脑海中的画面忽然飞到了那一次在花都悬崖边,那个红衣女子咄咄逼人,那个男子面具下面藏着的表情深不可测,那双眼睛却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是他!就是这双眼睛!
萧依陌身体有些发抖,他来干嘛?还是要自己的血么?
叶子玉瞧见萧依陌这番模样,面上尽是嘲讽之色,睨着萧依陌道,“我的脸早就好了,不需要你的处子之血。你害怕什么?”
果真是他!
萧依陌更加确定了,她不自觉的想起额头上的伤疤,若非当日他与那红衣女子在悬崖上的举动,自己怎么会落下这个疤印?
“原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进宫?”
叶子玉冷哼一声,“海棠仙子都可以进宫,我又怎么会进不了?”说着他依然拿起杯子喝着茶,一副悠闲模样,萧依陌冲上前夺过他手中的杯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凭什么怕他?
“你有什么目的!”她将杯子狠狠放在桌上,发出碰撞的响声。
叶子玉看着她,嘴角微翘,“我能有什么目的,你我各侍其主,我不过见着宫中有熟人便来叙旧叙旧罢了。”
萧依陌别过脸冷然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哼。”叶子玉鼻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冷哼,“萧依陌,清远门悲虚道人座下入室弟子,海棠仙子转世。进王宫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帮卫凌国免受攻打,卫凌二王爷离开后便帮暗中帮助碧泉二爷。”
听到这些,萧依陌一怔,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你胡说什么?”
众人皆知卫凌二王爷早已去世,齐悠然一直以江吴人的身份在这王宫之中,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还有楚泽的身份,这个地方除了含烟和她便无他人所知。这个叶子玉究竟是什么人?
叶子玉冷冷道,“我本不知道这么多,不过是我的主上将一切情况告知我罢了。他让我来提醒你,你我各做各的事情,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互不干扰,否则你心里的那个二爷的身份暴露是小,惹的你和他都丧命了才是万万不得的。”说着他邪魅的盯着萧依陌,“海棠仙子你说是么?”
萧依陌一连受了几击,当初楚泽说若是这个叶子玉妨碍了计划必须得铲除掉,如今这个人却像是掌控了一切,她该怎么办才好?是他的势力强大还是他的靠山稳固?他进宫来莫非也是为了夺盘龙,诛轩辕?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请叶太医自重,这宫中女子的房间可不是说进就进的。”
“呵!不是说进就进?那昨晚那个黑衣人呢?”叶子玉一言又让萧依陌出了一身冷汗,若他是其他势力的人倒还好说,万万不能是王宫的人,否则楚泽将会十分危险。
天下势力,盘龙,碧泉,魔踪三分。莫非是魔踪的人?
萧依陌想起他的眼神,心中更加确定了这个人就是魔踪的人。当初在横琴山庄的时候这个男子与那红衣女子便也去求过鬼神仙。
原来如此,原来除了碧泉,魔踪也妄想夺得盘龙么?呵,好一个你争我夺,好一个尔虞我诈。
若是叶子玉口中的主上这般厉害,那碧泉的希望会更小么?
萧依陌想着这些有些出神,叶子玉在一旁瞧着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她额头上的伤疤,想起了当初在横琴山庄这女子的才艺,又想起了在悬崖边那日她怅然若失的神情。对她也是颇为好奇。
“既然清瑶姑娘还有要事,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叶子玉起身对萧依陌假意拱手,“后会有期了。”
话音刚落便闪出了竹屋,留下萧依陌一人在竹屋里出神,她看着叶子玉离开的背影,口中喃喃道了句,“最好后会无期。”
萧依陌将膳食准备好之后便去了禁地寝宫,原太后早已在院中靠在睡椅上看书,茹婷坐在一旁与原太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见萧依陌后便示意她将早膳放在睡椅旁的石凳上。
茹婷轻扶着原太后坐在石凳上,原太后道,“这夏日里,石凳就是坐着舒服些。”
萧依陌将早膳摆出,茹婷伺候原太后用过之后,原太后道了句,“今早的味道怎么这么怪。”说着看向萧依陌,“你的脸色很不好看,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萧依陌反应过来,自己因为方才的事忽视了早膳的味道,立马躬着身子道,“回太后,奴婢没有睡好,所以做的东西变了味道,请太后赎罪,以后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原太后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悠悠说道,“茹婷,听思拓说起,王宫里新来的叶太医医术十分高明。”
茹婷恭敬道,“是的娘娘,大王打算赏赐叶太医。”
原太后目光扫过萧依陌,“那个太医可有什么想要的?”
茹婷也看过萧依陌,语气有些犹豫,萧依陌微微抬头看着茹婷怪异的表情,心中有些微怔。
茹婷说道,“叶太医说希望大王将清瑶姑娘赏赐给他做妻,大王还在考虑,说问过娘娘的意见再下旨。”
什么?萧依陌双目圆瞠,心中又是十分惊讶,这个叶子玉到底要做什么!?
萧依陌立马伏在地上,“娘娘,奴婢不愿嫁,奴婢愿意一直伺候娘娘。”
“是吗?”原太后缓缓说道,“那叶太医听说也是一表人才,你若是要伺候哀家嫁人了也可以给哀家做饭。”说着她转向茹婷,“你去告诉思拓,清瑶因十分思念叶太医导致昨晚没有睡好,今日做的东西都难吃了许多,所以还是答应这门亲事吧。”
萧依陌愣在地上动弹不得,什么叫做思念叶太医?这个原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何必苦苦为难自己呢?她如今可还有退路么?莫不是这原太后发现了她的身份,这与昨日楚泽被袭的事情十分巧合,难不成这一切都已经暴露了么?
她想了又想,就是想不出一丝原因,痴痴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景然设计
黑夜,几点星相伴一轮圆月,两条身影在黑暗之中摇晃。
楚泽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似是不信眼前的这个人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站在他对面的男子有着宽厚的肩膀,一袭黑袍尽显风姿,这样的男子与楚泽想必难分上下。
“呵,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年?”楚泽的声音已然开始颤抖,“好你个九重天宫的主上,原来你早就联合了魔教么?”
敖景然目光深幽,月色下的男子面对眼前这个质问自己的亲人没有任何表情,他在想怎么说清楚也在想如何说才是最好的。
楚泽听闻轩辕王将会把萧依陌赏赐给叶子玉,心下又气又惊,一路追着要调查处叶子玉究竟是何人,这才知道拿叶子玉是毒王谷谷主毒王紫裕。
“鸿宇当初在月倾城密室替你偷出月灵剑,你竟拿那神器救那厮魔教妖徒?”
敖景然轻叹一声,似乎这树上的树叶都因这一声叹息而垂落,他缓缓说道,“自千年前的浩劫过后,碧泉老祖宗早就韬光养晦决心不能让族人再受欺凌,你以为光夺盘龙有用吗?只有将三分势力均集齐于一身才能安枕无忧。控制魔教的事情不是我一朝一夕就做得到的,这是几代碧泉族长早就打下了的基础。”
楚泽苦笑道,“那爹也知道么?他如今已是病人膏肓还念念不忘他的统一大计。即使是这样,那又与陌儿何干?为何你要让紫裕那狗贼将陌儿占了去!”他的语气越发坚定,说到最后二字声音都凸显沙哑。
敖景然瞧见楚泽这番模样,心中暗道自己的决定是没错的,他本就怕萧依陌那女子坏了楚泽的心思,怕楚泽为了这女子放弃自己一生的前途,为了避免一朝为红颜而负天下的情况他只得将萧依陌抽离楚泽的身边。
“你放心。”他悠悠说道,“我不会杀她,杀了她你什么都做不好,如今你做好该做的,她自然会平安。”
楚泽苦笑,嘴角显得有些狰狞,这样一个美男子也会有这种疯狂的表情,他是绝望还是死心?
“呵,好你的敖景然,我一心以为我做好了我该做的,如今你却拿陌儿威胁我么?你是认为我会将事情弄砸还是怕我会夺你的权?”
“我是怕你为了女人分心罢了,当初她失踪你跟个疯子似的什么都放下全心去找她,若非硬生生将你搬回来你怎么会进宫?”敖景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暗暗生恨,自己此生就这一个兄弟,怎能让他为了一个女人就如此疯狂下去?
楚泽点头,仍是苦笑模样,“好,好,你做的对。那紫裕若是敢动陌儿一根汗毛,我楚泽决不会善罢甘休!”说完这句话楚泽一人拖着脚步离开,留下敖景然独自对月。
楚泽此刻的步伐十分沉重,这一段日子自己每每进入王宫之时心中最大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追查,而是去见萧依陌。而如今,她竟莫名其妙被轩辕王赏赐给了毒王这厮,是他害了她么?若非是这样,敖景然又怎么会安排这么一出,那毒王偏生对这个九重天宫的主上如此臣服。
呵,真是好笑,自己以为自己掌控了多少?远不止自己兄长在这紫川大陆掌控的一半势力。
呵,好你个敖景然!当真厉害,当真把他当做外人一样的蒙蔽着么?
此时此刻,这月色显得如此凄凉,他心中已经听得到滴血的声音。
陌儿,你还睡得着么?明日轩辕王便将你赏赐给毒王紫裕了,你定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恨不得现在立马潜入宫中去,可是自从那日他御林军发现他在轩轩辕王寝殿的行径后,宫中便加密了守卫,这么晚了再进去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若是一个不小心连累了萧依陌更使不得了。
他竟不知所措,转转悠悠寻了个酒馆。
酒馆里的小二上前殷勤招呼,“客官,要点什么?”
楚泽将手中的冰魄往桌上一放,自个往桌上一趴,懒声道,“好酒,尽管上。”
“好的!”小二一阵吆喝便下了去拿酒,不一会儿给楚泽摆了一桌子的酒,还不厌其烦的给他介绍了各种酒的特色。
这个时候楚泽忽然想起当初在清远山时为了萧依陌醉了好些次,还误以为自己玷污了赵青馨的事情,心中苦笑,还真是时光如梭,若是当初王新没有将这女子带上清远山,这一切是否便是另一番风景?
他曾恨自己的父亲为何将他从小就安排入清远门,可如今他不该恨了,若非如此他怎么会遇见她呢?若让他重新选择,他仍会选择进入那个所谓的正道门派,即使让自己等了许多年才能遇见她,可他也无悔了。
不远处,几个人朝这酒楼走来,楚泽瞥了一眼就不再看他们,不过是一群普通男子罢了。
那几人找了个位置喝酒闲谈,楚泽这边却是一人独酌。
“听说在蓬莱仙山边境上发现了神兽的踪迹。”一个声音极其尖锐的人说道,这话听进了楚泽的耳力,楚泽一口将杯中酒饮尽,面上没有半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