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一定懂”,我想搪塞两句,但老实人就是老实人,那伊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那意思分明是“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你说了我不一定就懂了呢”。
其实我也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说它是蛇吧,首先压根没听说蟒蛇能长这么粗实的,比电线杆儿还粗上几圈儿,赶上我东北老家长百年树龄的老松树粗了,而且还长了一个和蛇根本不一样的脑袋。说它不是蛇吧,那身段那力度都很像,还有这东西被什么锁在了湖底?从它刚才游的速度看,这东西力气绝对小不了,身上又滑溜再加上是在水里,就算是军用拉坦克的合金索也不一定能捆得住。《鬼经》上虽然记载了大量的上古神兽妖兽凶兽恶兽,但还没见到有这东西的记载。
但以我这虚荣的性格再加上贫嘴的习惯,不说上两句心里还真不舒服,就顺嘴胡扯道:“在我们中国,蛟龙经常放在一起说,但其实是两种东西,蛟又叫无角龙,是龙小时候的一种称呼。这东西别看它现在这么大个头挺吓人,其实最多也就是个幼年形态,再大一大,就会在某个狂风暴雨的时刻,随着天空一声巨响,破水而出凌云之上,变成真正的龙”。
伊万皱着眉头,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出声,金梨花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到是三媚来了句:“瞎说什么呢,这东西分明是蛇颈兽啊“。
“蛇颈兽?什么东西?”,我脸有点发红地问。
“我父亲收集过很多珍稀的古籍,有一些在我追查他的线索中被找到,其中有一本提到了这个东西,应该是和恐龙中一个年代的物种”,三媚很肯定的说道。
“嗯,这个说法还像那么回事儿,什么龙啊蛟啊的,又在那里骗人”,伊万点着头说道。
“你看你,没文化了不是,什么叫夫唱妇随不懂啊,一个东方的叫法,一个西方的叫法,其实我们两口子说的是一回事儿”,我硬着头皮说道,心想这大个子也太没幽默感了,我不禁开始思念起钱掌柜和老黑来,虽然这哥俩损起人来要更狠一些。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想想怎么办才好”,三媚替我解围说。
“这个好办,我去搞点水下炸药来,绑上一大块生牛肉喂那东西吃下去,就算是恐龙也能炸他个胸腹开花”,伊万说道,这家伙不愧是有车臣血统的人,比较凶狠。
“那不行,这东西全世界恐怕也只剩下这一个了,能不杀尽量不杀,又没惹到你,凭什么你说杀就杀?”,三媚白了伊万一眼,又示意我想办法。
“把你俩的意见综合一下不就得了,伊万,能搞到高浓度的麻醉剂么?然后再搞点上等猪牛肉,这家伙是被固定在水底的,我们只要把它覆盖的那一块搜一搜就行“,我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办,我今晚就去找“,伊万很积极地说。
我看看天色,今天估计也不会有太多时间了,就收队回去,晚上那个女鬼果然又来了,但被我布下的阵挡在外面,睡了一整天又吃了很多牛肉牛奶的大猎狗,精神抖擞地坐在阵眼的位子上,只要女鬼一接近就是好通咆哮,折腾了好久才算消停
第二天伊万就骑着摩托回来的时候,跨斗里全是高效麻醉剂,这东西本来是当地人用来猎熊的,一小管儿就能让一头三百多斤的熊入睡,一般当地猎人只买一瓶已经够用好几年的,伊万这次去直接就包圆儿了,弄得买货的以为他遇到熊王了呢。
接着又是准备猪牛肉,把用大号注射器往肉里面灌麻醉剂,又折腾了一整天,第三天早上,我们再次卷肉重来,回到了亡灵之湖的边上。
按上次它出现的位置,我们把橡皮艇划到了湖面上方,因为从距离上看它的头到不了湖面,也就不用担心被它把船撞翻。
把事先准备好的猪牛血都浇到了湖里,这么做是因为按前天的经验,它应该是被伤鱼的血味引出来的,所以我们今天也准备先把它引出来。
几大盆鲜血到了下去,湖水立刻通红一片,我们心也紧张了起来。说实话经历了太多的拼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讨厌红色,红色代表着血与火,同样也代表着杀戮,代表着毁灭,代表着灭绝人性,但是毁灭之火总有熄灭那一刻,再多的鲜血也有流光的时候,但愿那一天早点到来。
血倒下去之后,我和伊万也下到水里远远的游开观察情况,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湖水里的血已经扩散的淡了,那东西长蛇似的影子也出现在了湖底的混水里,根本没看清它是哪儿来的,似乎一闪就在那里了。
我潜上水面,冲三媚和金梨花挥动手臂,她俩收到信号后,把大块的猪牛肉倾到水里,那些肉块慢慢的向水下沉去。
那蛇颈兽出现后,水里的鱼都疯了似的逃命四散,所以看上去很新鲜的大块肉居然无鱼问津,那个蛇颈兽到是开始大快朵颐,够一家人吃上半个月的肉块,它一口就吞下去,连嚼都不嚼。而且速度很快,我终于知道为啥它叫蛇颈兽了,那脖子真如蛇似的灵活,几伸几缩之间,第一批到下来的注了麻醉剂的肉就被吃光了,三媚和金梨花又倒了第二批。
坏了,不会这家伙胃口太大了吧,我开始担心这个问题。还好在第三次用向下倾倒的时候,它的头一软趴了下去,算一算量的话,这家伙已经吃了差不多一头猪或者半头牛的重量。要不是这湖足够大鱼又多,它非得被饿死不可。
看不到这家伙的影子后,三媚和金梨花也跳到了水里,四人准备一次性的把这一片搜索完毕。可是,我们四个打着潜水手电在水草里找了半天,却没发现那蛇颈兽的身影。
“哪儿去了?”,伊万用手语问我,我回答不知道。
就在我两准备继续在半人多高的水草里翻找时,另外一对姐妹花似乎有了什么发现,用手电打信号示意我俩立刻过去。
游过去一看,在密集的水草中,有一个黑不见底的洞垂直向下,直径大约两米多宽,圆形洞口的石头看上去十分光滑。我折亮了一个荧光棒扔了下去,下坠中好像撞到了什么,弹大一边,很快变成一个小黄点消失不见,考虑到湖水的能见度问题,保守估计下面最少30米深。洞口的石头在手电的照耀下,闪烁着灰绿色,以我为数不多的地质知道,这可能是被称为绿砂岩的一种岩石成份,据说是由海生颗石藻的钙质外壳微粒沉积而成,应该是白垩纪形成的一种地质结构。
顾不得过多观察这些只有科学家才感兴趣的东西,打了个手势我带头钻了进去,大头向下扎进了这个水底的黑窟窿之中,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把自己塞到了什么东西的咽喉里一样。
绿砂岩大约有几米厚,钻下去之后是个完全看不到边际的水底世界,除了我们刚刚进来的洞穴以外,其它地方没有一丝的光线。整个来看,这个亡灵之湖居然是有两部分组成的,有点像是老式的广口陶瓷花瓶,上面那部分比较宽而浅,我们刚刚经过这个洞就像是瓶子的颈部,再向下就到了瓶肚部分,宽度比上面小,但深是上面部分的好几倍。
除了更黑水压更大之外,瓶颈下面的部分温度比上面低很多,没有任何鱼类的活动迹象。我们几个相互照应着,向这个“瓶肚”部分的底部开始下潜。
但刚潜了十几米,我们就在潜水手电的光线中,隐约看到了一个建筑物的影子。继续向下潜了一小段距离,就逐渐看清了水底那个建筑物的全貌。
这东西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个埃及的金字塔拦腰斩断后留着下半截,和我们之前在阿富汗地底深渊见到的那座有点像。整个塔差不多有两层楼高,上面布满了水草和淤泥,看不清什么建筑材质,不过看上去很结实的样子。
那个中了麻醉剂而且晕倒的蛇颈兽,此刻正趴在那塔的平台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生死,我心想坏了,可别是剂量用大了,再把这全世界最后一只,珍惜到另古生物学家恨不得拿自己孩子去换的动物给弄死,我的罪可就大了。
我立刻慢慢向那晕迷中的蛇颈兽靠近,离着越近,观察就越清楚。我这才明白为啥它叫“蛇颈兽”,不叫“蛇身兽”,或者“蛇尾兽”。它的颈部非常的长,几乎是身体长的一半,也就是我们看到它在湖底露出觅食的那部分。蛇颈之后是粗状的身子,从体积上看应该和三四头成年大象加起来差不多大,应该是由爬行动物进化而来,身子上长着四只划水的大鳍,后面拖着一个又短又尖的尾巴。
左看右看,这东西肯定和恐龙有很深厚的血缘关系,搞不好就是其中的一个品种,我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叫《恐龙丹佛》,如果给那里面叫丹佛那只小恐龙放大十几倍,再装上一口利齿尖牙,恐怕和眼前这个会非常的像。
其他的三个同伴也在观察那个蛇颈兽,三媚用手指了指我们头顶那个洞,现在看上去有点像是个井口一样的感觉。然后三媚做了个蛇头钻洞,但身子被卡住的手势。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看法,这蛇颈兽应该是头能钻出那个洞,但身子是无论如何出不去的,只能把脖子脑袋伸出去吃食,其余的时候估计就像坐牢一样栖息在这个瓶肚子似的水下空间中。
唉,这孩子也挺苦的,像我们如果办了居住证和港澳通什么的,还能到处走走,它也太怜了,就被这么关在幽暗的水底。
就在我同情心泛滥,一边慢慢接近它的时候,突然我在手电光线下,看到那东西黄褐相间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正在露着狡猾的目光看着我们四个。
“不好,快上浮”,我吓得连呼吸都没调整好,吐出一长串气泡,一边冲同伴做着手势。
然而,已经晚了,这只蛇颈兽猛的从那半截塔状的建筑物上蹿了起来,四只巨大的鳍猛的一划,灵巧的冲我们扑来…….
第五章 水底祭坛
“妈的,被这家伙骗了”,它在水中腾起身子的时候,我看到它身下压着都是我们刚才扔到水里带有麻醉剂的肉块,都被它吐了出来,看不出这东西还挺厉害的,居然能发现那些肉有问题。
没时间考虑细节,我想掩护同伴上浮逃命,成语里有螳臂挡车,现实生活中有我猴子挡蛇颈兽。可是这东西在水里简直比鱼还灵活,在黑漆漆的水里只看到它青灰色的身影在潜水手电的光柱中闪了几闪,就冲到了我们近前,头一歪把我撞开游到了我们四个上方洞口那个位置,然后像是巡逻一样在那里一圈一圈儿的游动。
这一下虽然把我撞得七荤八素,但是心里却开始纳闷:“它是不是吃饱了,对我们不感兴趣”,这是我第一个念头。然而我这种侥幸心理很快被残酷的现实打破了,每次我们想绕过它从那个洞口回到湖面,都会被它连冲带撞的顶回来。按理说以这东西的体积和灵活程度,咬死我们实在是比猫抓耗子还容易,它每次不厌其烦地把我们赶回来是要干什么?难道它喜欢吃活的,准备先把我们养上几天,等饿了再动筷子?这个理由也忒tmd雷人了吧。就算它想把我们当猪养,过年再杀,我们氧气也顶多还能用20分钟不到。
我对着这东西,冲三媚比划了个连弩的手势,三媚摇了摇头,其实我心里多少也有数,诛天昆仑弩在杀妖除鬼方面是利器,但是这东西是正常天地之间的生命,和我们四个咬着氧气瓶的人类是一样的,同样有权力享受大自然的一切,所以诛天昆仑弩对它不会有效果。
眼看氧气指数越来越逼近警戒线,我心里不由得急了起来,但是急也没用,越急氧气消耗就越快,我打手势让同伴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通道能进入到其它地下水域的。
这四个人里,除了伊万之外,都是常年在刀口打滚儿的,所以心理素质比较过硬。伊万就算害怕,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四人立刻分头游动,想找个出口。
在洞口的垂直正下方,是那个两层楼高,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古怪建筑,我本来想在塔的四座周围搜索一下出口,但是却被塔顶平台上几个人形的雕像吸引了注意力,就停下来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看到了更多可疑的地方。
在四方形的塔顶平台上,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都站着四个黑乎乎的石人,高度和正常的人差不多高,样子很奇怪。一般来说,这种古建筑上有点装饰很正常的,像我们去抢佛头的那个狼族宫殿,门口就摆满了铸铁的执斧狼人。
但是这四个石人,看上去很奇怪,装饰或者有象征意义的人像,一般要么是跪姿的奴隶士兵,要么是穿甲的武士将军,但这四个石人,都是光秃秃的,而且双手齐胸平伸,像是在做广播体操。四张脸的表情或狰狞恐怖,或者凝目思考,十分的生动,在这黑黑的水底宛如活人的脸一般。
见到这么奇怪的建筑,我好奇心一起,我就想用个半分钟时间仔细看一下最近的一个黑色石人,离近了之后,我上下打量这东西。突然发现,石人脚下连着是圆形的转盘,材质和石人也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