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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梦魇 佚名 5015 字 4个月前

道历史不是体现在时间里吗?”

“对于你们来说当然会有时间这个概念,我们那里却没有。”女人说,“我们既同时在这里,也同时在那里;既同时在过去,也同时在现在和未来,当然这里的过去、现在、未来已不是时间概念,而是同时存在的三个点。打个比方说,你的头代表过去,肚脐代表现在,脚代表未来,却同时都存在于你一个身体上,你静止,这三点同时静止,你运动,这三点同时运动,那你说,这时的三点存在还有意义吗?”

“我似乎能够感悟到一些,却实在是难以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形态。”黑马有些郁闷地说,“最起码相对我们这个世界来说,你是能看到时间的吧,就算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可以高度压缩,在你们的眼里一瞬间就完成了所有过程,可瞬间就不是时间吗?”

“嗯,很巧,你刚才提到了相对这个词,那我就用相对论来解释吧。你们的爱因斯坦是用速度来衡量时间的,并且以光速为参照物,速度超过光速可以使时间变慢,而慢到静止就是最慢了吧,这需要什么样的速度呢?当然就是同时在这里,也同时在那里的速度。”

“这样的速度有度量吗?”

女人一笑:“没有,其实这就是意念的速度。你现在想像木星,意念同时就到达木星了,这有时间刻度吗?你的意念不管想像到多远,出去和收回都不可能用时间进行度量,只能形象地说成是瞬间。并且意念从来不会脱离你,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一去不回,它始终和你连着,想甩都甩不掉,造成你既同时在这里,也同时到了那里。把对时间不存在的这种理解用来理解量子物理学,即同时性,也是成立的。”

“呵呵,那我问你一个问题。”黑马狡黠地笑了一下,“你在我这里呆多久了?”

“你想用这个迫使我承认时间的存在?我当然会说,按你们的时间算有一个多小时了。可你又忘了,这是相对的,我们的一个意念可以任意幻化为你们可以感觉到的时间。你们的一年是按地球绕日一周确定的,你们测量地球的年龄是46亿年;而一个绕日周期是你们10年的星球,假如是和地球同时诞生的,那这个星球上的人就会说,他们星球的年龄是4.6亿年。但这都是你们的感觉和你们的认知,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意念,没有时间刻度。”

“但我理解,没有时间的境界就应该是绝对的静止,但你们是绝对静止地存在吗?没有运动的世界岂不是死气沉沉的世界?”黑马觉到自己的头脑已经完全乱了。

“哎,真像是对牛弹琴,我们怎么能是静止的?我不是说过我们既可以同时在这里,也可以同时在那里吗?你用零秒的时间绕地球一圈,回到原地,你能说你没有运动吗?”

黑马一愣,他觉得他已经完全崩溃了,同时尚显博学的他马上也就想到了《庄子.秋水》里面的一句话:夏虫不可语冰——你对只生活在夏天的虫子讲解冰是什么,难度可想而知。

女人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也很同情,就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知道你消化这些太难了。我给你两天时间仔细回味一下,两天后我还会回来。瞧,我在说两天,而两天却是一个时间刻度。”

此时黑马的脑袋正乱着,想不到这样的美女应该挽留一下,就机械地点了点头。女人也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悠忽一下消失了。黑马这才意识到,今天在他身上竟发生了这么多的怪事,可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不是做梦?

第五章 讨论

黑马在女人走后愣怔了很长时间,然后用各种方法验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大梦,通过掐大腿,撞墙,脱光衣服在镜子前面晃悠,查看那女人喝剩了水的水杯,他最后终于承认,他的奇遇是真的了。

既然奇遇是真的,那么女人也应该确实对他说过那些话——既惊世骇俗、又让他难以理解的话。仔细回想下来,他隐隐地觉得,那些说法有的他曾经想过,只不过当时越想越头疼,他就没有执着地想下去。而今通过这女人如此一诠释,他好像已经得到答案了,却又在骨子里不愿意承认那就是正确答案,因为太玄。

想到有些问题他曾经想过时,猛然间,他也就想起了刚开始时女人对他说过的几句话——当他明知故问地问那女人是不是外星人时,女人曾说:“我其实也和你一样是宇宙生命,也就是说,我和你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此前你选择来地球,我还在原来的地方而已。”后来他在问“原来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时,女人又说:“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可后来她又说:“你的思维还有一些原始能力。”这样的说法,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说,他黑马也曾经和那女人是一伙的,然后他选择了去被创造的世界,却因受着这个世界的某种限制而把什么事情都忘记了?他以前曾经思考过的那些问题,莫非是一些残存的记忆在作怪?

仔细想过之后,黑马觉得,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如果根据女人的说法,确实有那样一个“原来的地方”,那女人意指的就应该是他也来自那里,这让他既有些兴奋,也滋生了更多的惶惑。为什么尼古拉.特斯拉和那些古代先贤来这个世界就能保持与原来世界的连接,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呢?是记忆潜伏还是他本身的毛病?

于是黑马就想试着唤醒记忆,并努力想像着“那边”的情景,可冥想了半天,却仍是感觉到一片模糊,头脑也越发地混乱,无奈,他只好又相信这是受到限制了,并想着,从“那边”来的女人既然主动找到了他,那他就很有可能会在最终明白一切,他不应该瞎着急。

但让心情平静下来却是不可能的了。

起身看看窗外,已近黄昏时分,黑马突然就想,应该找几个朋友,向他们讲述一下今天的奇遇,顺便也想听听他们怎么说。

主意拿定,他就开始打电话,一个一个地邀请。还好,被邀的朋友大多数都得闲,他就定了一家饭店的包厢。

他的朋友基本上就都是文友了,有男有女,有官员有平民。平素里他们常常轮流做东到酒店坐坐,很是其乐融融,让今天的黑马想来,就觉得这无疑是这个世界里很滋润的事情——那个女人的世界里有酒店吗?

在约定的时间内,被邀的人终于到齐了,黑马就很正色地讲述了他今天的遭遇。讲完后,他就扫视了每个人的眼睛,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的眼睛里充满相信。

“我知道你们都不信,但这确实是真的。”他诚恳地说。

但众人还是微笑着面面相觑,俨然仍觉得黑马是在和他们逗闷子。

片刻之后,在某局当财务科科长的刘云才先开口回应道:“如果在你今天的故事里出现的是一个男的,我也许会相信,但你说的是一个妙龄女郎,我就不能不怀疑这是你色心的变异了。”

刘云是一位和黑马年龄相仿、且很有姿色的女人,性格略显泼辣,有些女强人的气质。她不仅和黑马有一腿,也和她的局长有一腿,这些黑马都知道,但他并不会因此吃醋。

“别扯淡,我是说真的呢。”他听刘云这样说,就瞪了她一眼,又再次环顾着大家说,“如果需要,你们要我赌咒发誓也行。我把你们找来,就是想让你们在相信的基础上帮我分析分析,那女人说的一切有可能是真的吗?”

“这么说,你确实不是在编故事?”自己开着一家超市的岳莽问。

“真的不是在编故事,而是千真万确的实情。等两天后那个女人再回来的时候,我不妨用dv录下来给你们证明,可今天我确实没想到应该有影像纪录。”黑马说着,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呃,也许想录象也不行,因为我那个邻居没有发现她,走过去的时候也是穿过她的身体的,她似乎只能被我看见。遗憾的是我也没有伸手摸摸她,不然就能更进一步验证她是投影还是实体了。可不管怎么说,我要求你们必须要相信,然后帮我分析。”

听他这样急切而诚恳地表白,一直在听的某办主任唐森这时终于有些信了,和一旁的秦垒——某单位职员,正在谋求官职——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那好吧,我们相信,可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才找你们嘛。”黑马说,“也只有你们这些还算有些知识的人,才能辨析这女人说的话是不是有道理。其实我听着还是蛮有道理的,可是那些话确实难以理解。比如我们这个世界居然是由他们创造的,那该需要多么大的能力?还有,她说他们那里不存在时间这个概念,用相对论确实能解释得通,但同时既在这里、又在那里又怎么理解?这样的玄妙,让我们都成为白痴了。”

“的确是奇思妙想,可我还是不敢相信,最起码我觉得这与我无干。”号称自由撰稿人的崔婷婷露出那种一贯的玩世不恭态度说,“就算那女人说的是真的,我们确实是生活在他们创造的虚幻世界里,那我们存在的悲哀也只是相对于他们吧,我们毕竟有自己的绝对存在啊。在这样的存在里,我们得生活,然后死掉,那么我们即使明白了一切又能如何?这样的生存状态能改变吗?”

“嗯,有道理。”唐森点了点头。

秦垒也点了点头。

然后刘云和岳莽也点了点头。

“靠,要是照你这么一说,我们就可以什么都无视了。可我们毕竟是有思想的动物啊。”黑马说,“总有人常常在饶有兴趣地观察研究着这个宇宙,更有人常常陷入某种困惑中却觉得这是乐趣的一部分。这说明什么?说明探索宇宙奥秘本来就是人的一种天性,只不过更多的人是被物欲绊住了,只顾着物质的享受而忽视了精神的开发。也许,2012年的世界末日就是为了扭转这种趋势吧,他们想再创造一个唯心主义占主体的世界?”

黑马这样说着时,始终盯着崔婷婷的眼睛。这是一个不到30岁的美女,很有才,黑马曾经追求过她,但崔婷婷表示要独身,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并且好像确实一直在守身如玉,就经常能引起黑马更深的遐想。

“可关键是,我们相信了又能怎么样?”被他盯着眼睛的崔婷婷继续说,“我们可以从头捋捋,你说你今天白天开车出去了,在一场梦幻般的车祸中接触了一个自称来自外太空的女人,然后她和你回了家,告诉你这个世界只是你看到的世界,和别的生命看到的世界是同时存在的,显现的样子却各不相同。然后她又告诉你,其实这一切都是他们那边为了实现新陈代谢的目的而创造的,我们就是成长中的他们,但这个过程不能用时间来衡量。是这样吧?”

“是,你总结得非常到位。”黑马说。

“但你是不是发现,我们大家并没有感到惊讶?”

“感到了,这不是因为你们不信吗?”

“谁敢信?这天方夜谭一样的说辞,对于你这样一个作家来说,编出来又是什么难事?”看到黑马想反驳,崔婷婷摆了摆手,“你先别辩解,我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敢信,但现在我想说,我信了。可你想,如果大家都信了之后,再设身处地想一下你的遭遇,那大家会有怎样的心情和表情?”

听崔婷婷这样一说,黑马就不由得又环顾了一下大家,见众人先是惊愕地看了崔婷婷一眼,然后又都把惊愕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那眼光里的意思很明确:“哎呀妈呀,那竟然是真的?”

“怎么,直到现在你们才相信?”黑马很无奈地说,“世界上经常能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只是这一次被我遇到了,应该很正常嘛。好了,那你们现在就立足相信的基础上,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可大家还在看着他,分明还没有走出惊愕。

良久之后,唐森才说:“你让我们说看法,可谁能说出什么看法来?在那些高深的理论面前,我们是插不上嘴的。你总不能指望让一只蚂蚱来评判我们的文明吧。不过我想,现在大家都应该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那就是也想见一见这个女人,却不知她能不能给我们这样的机会。”

“这个嘛,我也只能在两天后问问她了。也许,我现在对你们说了这些事也是被禁止的,两天后说不定她会生气,连我也不见了。”黑马有些担忧地说。

“那就是你多虑了。”崔婷婷接口道,“她在你面前已经显现出了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那你现在找我们,她肯定也是知道的,她没有阻止你,就说明她已默许。并且我感觉,两天后我们都去见她,也已经得到准许了。这种感觉很强烈,甚至我好像已经隐隐地看见她了,你们有这感觉吗?”

其他人、甚至包括黑马都摇了摇头,说:“没有。”

“嘿,这就奇怪了,怎么我的感觉这么强烈呢?莫非是因为我默契了什么?”崔婷婷说着,还向周围看了看,好像那女人就藏在这里似的。

但她的这个举动,却让除黑马以外的几个人感到了后背发凉——人们对看不见的可能存在总是会产生着敬畏和恐惧。

黑马当然感受到了大家的紧张,就想打破这种气氛,说:“唉,那今天我等于白来了,你们什么忙也没帮上嘛。”

“谁说的?这不正是你请我们喝酒的好理由吗?”刘云说着,又看了看大家。可她发现,她这样说虽然是想创造一个轻松的氛围,但每个人都已经无法感到轻松了,因为大家似乎突然发现了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