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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等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只不过现在的工作还真难找,想找一个像样的工作,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目前她已经应征了两份工作,但对方都要她回家等消息,看来被录取的希望应该不大。

如果十天半个月过去还是找不到工作,到时该怎么办才好?她可没有多余的闲钱,可以让自己和小梨这么悠闲地过日子。

轻叹着气,她的心情沉甸甸的。

“一个人窝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做什么?”突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飘落。

她一愣,立即抬头,不料竟和温宇伦的眼眸对上。

微微倒抽口气,她讶异得不知如何反应。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自己失业的事情已经被他发现了?

“你这两天的情绪似乎很不好。”没等杨雪净的回应,温宇伦又开了口,“因为工作丢了,是吗?”

杨雪净轻咬着下唇。

果然,他知道了。

“你不跟我说,难道以为可以一直瞒着我吗?”

“我很清楚你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杨雪净淡淡地应着,“你三不五时就往公司跑,根本不可能没发现。”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得这么早。

“为什么不跟我说?”温宇伦语气里有着他的怨怼。

为什么她总是把话藏在心里不对他说?一定要让他自己发现,然后为她着急心疼?

重逢后,他一直试图打破两人之间的那道高墙,但无论他怎么做,雪净总是若有似无的抗拒着,好像她心里有个很深很远的地方,是他永远都触碰不到的。而现在,那样的无力感让他真的很头痛。

“我被公司开除,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杨雪净反驳着。

“但你会被开除是因为我的关系!”

杨雪净苦笑一下,“所以呢?我就得要告诉你?”

“雪净……”蹲下身子,温宇伦让自己的目光与她的平视,“为什么你总想把我对你的关心拒之于外呢?”

“我说过了,我们之间当普通朋友就好,你的过度关心已经带给我很大的压力。”

“但我并不想我们之间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温宇伦伸手握着她的手,“我并不希望你辛苦,希望你能依靠我,希望我能好好照顾你和小梨一辈子。”他爱她,从以前到现在,他对她的心从未改变过。

尤其现在他知道小梨是他和她的女儿,他更是不想放开她的手。

在他的心里,她和小梨是他生命的全部,就算用尽他的生命,他也不会再让她们母女俩离开他的身边。

杨雪净沉默着,温宇伦简短却诚挚的话语,让她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或许在你的心里,我并不是重要的。”没等到她开口回应,温宇伦又继续说着,“但是——想想小梨,我相信她是需要一个父亲的。”搬出了女儿,他试图拿女儿来动摇她的心。

迎视着他,他眼中真诚的情感,让杨雪净一直伪装坚强的心,完全地软化了。

她很想再次拒绝,但是却不忍心伤害他。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所以想给彼此一个好好思索的空间。

温宇伦迟吟了几秒,见她充满疲惫的神情而有些不忍。

“嗯。”他想重新追回她,但却不愿逼她太紧,于是点头答应。

她的回答,虽然不是他所期盼的,但是已经有了明显的软化改变。

为了能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不管花多久的时间,他都会耐心等下去。

这一次,他绝对要守护住她。

开着车,温宇伦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格里。

“前面那家服饰店就是了。”他的手指指向前方路边的一家精品服饰店。

杨雪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向那家服饰店。

“这家服饰店的老板娘是我的老朋友,为人公私分明,只要把工作做好,她是不会情绪化的乱挑毛病,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在这里工作。”温宇伦简单地说明着,他可不愿自己心爱的人再遭受别人乱指责的委屈。

杨雪净沉吟了几秒,“我真的可以在这里工作吗?”她不太确定地问着,“我不希望因为人情压力,所以勉强让我留在这里。”

她虽然急着找一份工作,但并不想是靠人情关照或压力才得到机会的,她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关系。

“放心吧。”温宇伦温和一笑,要她别想太多,“这间店的生意很好,这半年来除了卖衣服配件,还有在帮客人旧衣改版,予瑄一个人常常忙不过来,所以一直都想找个可以帮忙她的人,我知道你的手很巧,以前你不是也学过一些,还试做过几件衣裤给我穿吗?我想你若是在这里工作,予瑄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而且她也有一个儿子,跟小梨差不多大,说不定你们还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彼此交换一些育儿经验。”

听到他这么说,杨雪净总算松开了紧皱着的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听他这么说,或许她真的可以和这个叫予瑄的相处得很好也说不定。

很快的,她又对这份新工作有了一份雀跃的期待。

“要不是你坚持,我真不希望你再出来工作,好好在家照顾小梨就好了。”他不希望她太累,只希望她能每天开心地过日子。

过去的七年,她的日子过得很辛苦,他不想她再受任何一点的苦了。

“我是闲不住的人,没有工作只会让我发慌不安。”杨雪净当然听得出温宇伦的话中之意,但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只以他为中心的女孩了,而且父母的事情也给她很大的警惕,“何况,我也不想过着让男人养的日子。”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用的女人。

温宇伦点点头,淡笑着,“我明白你的想法。”他就是知道她的脾气个性,所以才没有勉强她。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杨雪净对他扬着一抹感谢的笑,“帮我找到这份工作。”要不是他的帮忙,或许自己现在还在四处翻报纸、上网找工作呢。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种话吗?”温宇伦不喜欢她对他太客气,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好像自己所有的努力仍旧无法打破那个让人憎恨的高墙,“下车吧!”说着,他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等她也下了车,温宇伦来到杨雪净身边,习惯性的想牵她的手,但先一步察觉到他动作的她却敏感的避开了,只是微微一笑先一步走向那间服饰店。

“欢迎光临。”才一走进店里,一个亲切的招呼声立即响起。

接着,一个纤丽的身影走了出来。

“你来啦?”身为老板娘的赵予瑄一看到温宇伦,立即扬起大大的笑容。

“嗯。”温宇伦立刻为她介绍道:“她就是前两天我跟你提过的雪净。”

赵予瑄将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稍稍对她做了一个打量,“你就是雪净吗?宇伦常跟我提起你呢。”

“是吗?”杨雪净挤出一丝不自然的僵笑,淡淡应着赵予瑄的话。

老天,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她——七年前被宇伦带回家过夜的那个女人!

没想到这七年来,宇伦一直都和她保持连系!

甚至现在还让她来这个女人的店里上班?宇伦到底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打着什么主意?

看着赵予瑄,七年前的往事一一浮上心头,让杨雪净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已经听宇伦说了。”赵予瑄一张清秀的脸上,尽是亲切的笑容,“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很希望你能过来帮我。”

“我……”

“啊!爹地!”突然,一个惊喊声响起。

接着,一个年约六岁的小男孩,兴匆匆地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温宇伦。

爹地?!

杨雪净睁大了眼,看向抱起小男孩的温宇伦。

这个小男孩是宇伦的儿子?!

转头再看向赵予瑄,她脑子的思绪顿时惊讶得无法运转。

没想到他和这个女人也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这七年来还生活得很好……瞬间,他对她所说过的那些话,那些让她差点再次沉沦于他温柔里的承诺,都成了一把利剑刺向她的胸口,让她立刻感到呼吸困难。

发现到杨雪净的异样,赵予瑄紧张地开口想解释,“雪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女人的直觉来说,她猜想雪净可能误会了。

赵予瑄的话,立即引起温宇伦的注意,他发现杨雪净的脸上充满了讶异,眼神里盛满了受伤,“雪净,这孩子是……”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匆匆丢下话,杨雪净不管自己的借口有多蹩脚可笑,转身像是逃难般地冲出服饰店。

“雪净!”放下怀里的小男孩,温宇伦急忙地追了出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让她离开,因为她决绝的模样,好像要从此离开他的世界似的。

大步地追着,终于在路口追上准备要过马路的杨雪净。

“雪净!”温宇伦用力一把拉住她。

“放开我!”再难保持冷静的杨雪净使劲地挣扎着。

“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她气呼呼地喊着,“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该死的!自己之前还差一点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以为他真的想和她结婚,甚至开始说服自己,七年前的事情,或许是她误会,结果呢?七年前的那个女人根本就在他的身边,两人都有一个儿子了!

“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难不成你要说刚才那个小男孩认错人,把你认成他的爸爸?”这样的鬼话,她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男人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话,而且永远不说实话。”

顿时,母亲对她说的话突然跃上心头,她不知道为何么温宇伦要这么做,但七年前的伤痛加上现在的刺激,让她反射性的筑起更高的心墙保护自己。

她不要再听信他的话了,她不要了!她不要自己和小梨的生活充满了谎言和假象,她不要七年前那样可笑的过去再重来一次。

“我真的不是他的爸爸。”面对杨雪净失控的情绪,温宇伦有种无力感。

他了解她,一旦她真的动怒发起脾气来,任何话她都听不进去的。

他应该先跟雪净说明清楚,再带她到予瑄的店里的,这样就不会有现在这种该死的误会产生了!

这真的是他的疏忽!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辩解吗?”杨雪净瞪视着温宇伦,眼里有着满满的怨。

“女人很傻,总是在学会爱情之前先爱上了,先爱……就输了。”

母亲的话果然没错,她的心好痛!她居然会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一个可以说谎骗人、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甚至他还这么不以为意、这么自然地带她来见他的另一个女人?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输了,输得比七年前还彻底,因为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崩裂得更严重,而曾经有片刻相信他的自己真的太蠢了!

“我知道你很生气。”温宇伦无奈地叹着气,“但是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用你的理智想想,我是这样男人吗?”

“我就是看错你了,听信你的鬼话连篇,才会陷入这样的痛苦里!”杨雪净甩不开他的手,索性低头狠狠在他的手背上一咬。

温宇伦闷叫一声,吃痛地放开她的手。

这个女人……居然咬他?!

“温宇伦,我告诉你,郑重地警告你,你不要再来烦我们母女了,请你还我给我们母女一个安静的生活,我们不想再见到你这个可恶的男人!”恨恨撂下了话,她气呼呼转身冲过马路。

突然,一部准备闯过路口黄灯的重型越野机车冲过来,狠狠地撞上了杨雪净,同一时间,巨大的碰撞声响起。

“雪净?!”来不及上前阻止,眼看着她被机车擦撞而过,倒在马路上滚了几圈,温宇伦撕心裂肺的惊吼着。

看见杨雪净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马路上,他的心脏仿佛停止跳动,血液也在他的体内冻结般……

温宇伦直盯着急诊室的诊疗间门,直到手脚缠着纱布的杨雪净,一拐一拐地从急诊室走了出来,他一颗紧绷不安的心才稍微放松。

“没事吧?”他走上前,扶着她不稳的身子,关心地询问。

她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只是手脚有几处擦伤,右脚裸有点扭伤,其实没什么大碍。”

“没事就好。”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单据,“我去拿药批价,你在这边坐着等我。”说着,他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不……”她还来不及拒绝,他人就走了。

没一会儿,他拿了一大袋的药走了回来。

她伸手拿过他手中的药袋,冷淡的道谢,“谢谢。”虽然她现在的心情平复多了,但如果可以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多余的交集了。

像是对她的淡漠视而不见,温宇伦开始叨念起来,“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过马路也不看一下路灯和车况,幸好只是跟机车擦撞,如果是汽车怎么办?”一想起她出车祸的一幕,他就心有余悸。

她真的快把他给吓死了,吓得他三魂七魄去了一半。

幸亏她没事,只有擦伤跟扭伤,虽然……这也够让他心疼的了,而他更无法想象如果是更严重的伤怎么办?

知道自己爱她,但经过这件事,他更深刻体认自己爱她有多深,几乎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重。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担心我。”她撇过脸,说话的口气像是对路人说话。

受伤有人可以替自己心疼是很温暖,但如果这个人还有别人要心疼,那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