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的用意。
“思淼这么多年,也没找个合适的人。”她抬起头来望着丈夫,轻轻的叹息。
“思淼心底,想要找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狄擎宇半眯着眼睛笑着,望着妻子。
杜冰凝底下头来,没有应声。
“白灵是最近网络上迅速蹿红的人体模特,据说才签了思淼服装公司的平面广告。”狄擎宇说着望一眼妻子。“思淼不是那样滥交的人。刚才我是开他玩笑。”
“你怎能和他开这样的玩笑?”杜冰凝突然停下舞步,皱起眉头一副气恼的样子望着丈夫。心底却如释重负。
“得了,”狄擎宇轻轻拉了一把妻子的胳膊,在她耳边悄悄说“男人之间,开这样的玩笑不算什么。”
杜冰凝被丈夫揽在怀里,半拖半抱的跟着音乐继续摇摆起来。她目光搜寻着整个房间,最后在角落里打碟dj 的旁边看到秦思淼,见他独自坐在高脚凳上,修长的身体隐在灯光里,看起来更加孤傲落寞。
狄擎宇的目光跟随着妻子扫过去,看到角落里坐着的秦思淼,在灯光下,俊逸的似不食人间烟火。他抬手将妻子的脸拨转回来,靠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不要走神,小心踩错舞步。”
杜冰凝不语,将目光收回来靠在丈夫胸前,轻声问“恩泽、雨泽假期会不会回来?”
“如果想念他们,我们明天就可以过去探望他们。”
“算了,你不希望我如此宠着孩子。”
杜冰凝摇一摇头说,秀丽的脸上有淡淡的忧伤一扫而过。
夜色凝重,秦思淼已经微醉,目送着朋友们三三两两搀扶着离开,那样子简直像是世界末日的逃亡。在这样空洞的日子里,总想找出一些让自己突然兴起的事情来,可是每每如此都会跌入更加深刻的寂寥无助。悔不当初。
秦思淼收回目光,望着一地狼藉。主事的刘嫂轻声嘀咕着带着一帮人皱眉打扫。
他走向酒厨拿出一瓶龙舌兰来刚要启开,刘嫂就走了过来,轻轻说“老先生让你少量饮酒,注意身体。”秦思淼苦涩的笑着将手里的酒瓶重新放回酒厨内。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清晨醒来,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投射进来。秦思淼皱眉按一按太阳穴,昨夜喝了太多酒,现在口干舌燥、头痛难耐。他翻起身来,发现自己居然和衣睡过一夜,赤脚走下来,哗啦一声扯开窗帘,阳光汹涌进来。偌大的房间,顿时浸在阳光里。
昨夜又梦到她,依旧凝眸注视着自己,似有话要说,却只是立在哪里神情迷惘……
他用十二年的时候来爱,来遗忘。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然而却依旧会在某个特殊的时间地点,突然想起。无法自己。
以为自己一直掩藏的很好,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受这样的情绪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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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夜入梦,梦到那个人,心中依旧惊慌不安。见他跟在我的身后,亦步亦趋。想逃,鞋带却无端散开,焦急的蹲下身来系,他却走向前来,望着我弯曲的背说“过的好吗?”我没有回答,只是手下的动作十分笨拙,鞋带总也系不起来。知道自己的样子十分难堪,心底凄凉,本想站起身来装作一副骄傲的摸样走开,可是站起来时无端垂首,像个逃兵……
五年的时间,我尽力在逃,想要躲开那个阴影,从一个熟悉的空间里逃去另一个去处。我刻意躲开那些共有的朋友,刻意避开那些回忆。我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
心底的惊惧依旧鲜明,想起那个梦,心底依旧会有酸楚的疼。
爱情是一张网,捕获便失去永生。
【第五章】
星期天,乐小安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乐小安,外面有人找你。”同住的小女孩跑进来喊她。
乐小安背起整理好了的书包,应声跑出去。她以为母亲来接她,特别开心,一路奔跳着跑下楼梯站在台阶上四下寻找。
“豆芽菜。”胖乎乎的司徒烨手上拿着两个棒棒冰从台阶上站起来喊她。
“是你在找我啊。”乐小安失望的将目光收了回来,看一眼穿着大兜背带裤的司徒烨嘴巴上叼着个棒棒冰,问“放假了你怎么不回家?”
“我妈妈今天要加班,让我自己坐公车回去,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一起回去咯。”他说着将另一个棒棒冰递到乐小安的眼前。“呶,我用午餐钱买的。”他冲她眨眨眼睛。
乐小安也学着他将棒棒冰叼在嘴巴上。
“你妈妈怎么不来接你?”司徒烨将两只手塞进大兜里,咬着棒棒冰含混不清的问。
“她忙。”乐小安不想在别人面前说起母亲。马上转移话题说“你爸爸呢,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他。”
“我爸爸在地质勘探队工作,一年才回几次家。”司徒烨低下头来说。“那你爸爸呢?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我爸爸不见了。”乐小安说完,觉得这个话可信度实在不高,又说“他去很远的地方做生意好几年都没有回来。”
“你爸爸不要你们啦?”司徒烨拿下嘴里的棒棒冰,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句。乐小安只觉得身边的同学都停下脚步来回头看她,脸上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笑。
她霍的一下站住,站在司徒烨的眼前,将嘴里的棒棒冰拿下来啪的丢在地上,声音亦十分响亮的喊了一句“你爸爸才不要你了呢。”然后转身快速的走开。
司徒烨手上攥着被含化了的棒冰,眼神委屈的四下打量一番,才知道自己闯了祸,马上追上来,悄悄的跟在乐小安的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快到车站的时候乐小安转过身来质问。她细长的眼睛闪亮亮的有泪光。
“我,我,我也要在这里坐车的。”司徒烨嗫嗫的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无端的害怕这个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瘦小女孩子。
两个人相距远远的站在公车站牌下。1路车过来的时候,乐小安似乎依旧十分生气,咚咚咚的步伐踏的十分着力,跨上车去。四下翻找着自己的零钱袋,司徒烨跟在后面上了车。
她搜了校服口袋,又开始翻起书包来,司徒烨就站在她的身后,将一枚硬币在她眼前一晃,对司机说“叔叔我帮她买票了。”
乐小安的手就顿在手包里,眼巴巴的望着司徒烨从她身边擦过坐到最后的座位里去。她才将书包整理一下重新背起来,慢慢的走过去坐在司徒烨旁边的座位里。
车子一直开到终点的时候,司徒烨也没有和乐小安说一句话。他抿着嘴,胖胖的双手支在下巴上,目光一直停留在脚下。
到站的时候,司徒烨依旧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乐小安站起身来,想了想,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嘴巴向车外努一下。司徒这才蹭的站起身来,将乐小安丢在身后,甩开一双胖胖的小腿噔噔噔的跑下了车。
“喂,我请你吃麻团?”乐小安跟在司徒烨的身后说。
她手里提着个小小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几个黄橙橙的麻团,油亮亮的麻团表面沾着一粒一粒白色的芝麻,有浓稠的蜜汁从小小的空隙里涔出来。看起来十分香甜的样子。
司徒烨盯着乐小安手里的麻团站下来。
“给。”乐小安见他站下来等着自己,小心翼翼的伸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麻团高兴的递到司徒烨的眼前。
司徒烨有些不好意思,好半天都没伸出手去接。
“你还生我气啊?”乐小安拿着麻团的手慢慢的垂落下去。
“没有了,我是生自己的气。”司徒烨撅着嘴巴,圆圆的脑袋上那一捏被特意掠在一边的头发垂落下来,像个可爱的小福娃。
“没事了,”乐小安将麻团轻轻放在司徒烨的手心里说“你说的也是事实……”
她说着垂下头来。“妈妈早些时候也这么告诉我和弟弟。”
“……”
“哇,这个好甜啊!”司徒烨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你也吃一个啊。真的很好吃嗳!”他见乐小安盯着自己吃麻团的样子说。
“我不爱吃麻团。”乐小安的声音小小的,有些言不由衷的样子别开视线说。“这个是晓光最爱吃的东西,我给他买的。”
司徒烨低头看看被自己两口吃的不剩一点的麻团,往乐小安的眼前递了递,“真的又甜腻,又香脆,很好吃的。”乐小安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的样子,才低头将司徒烨手里的麻团咬了小小的一口。
“好吃吧。”司徒烨开心的望着乐小安。
“嗯!”乐小安心底觉得,这样香甜的美味似乎没有办法形容出来。
乐小安蹦跳着回家,想象着晓光吃到麻团时叫着“姐姐,姐姐。”的幸福样子,就特别开心。
她推开门,见家里似糟了洗劫一般,地上铺满了杂物,本就十分窄小的地方顿时变的无处落脚。
“这是在干什么?”乐小安将肩上的书包丢在地上,跑了进去。
“姐姐。”晓光从衣柜间探出头来。
“你在干什么??!!”乐小安生气的鼓起嘴巴来瞪着弟弟,他一向那么听话懂事今天这是在干嘛。
“不是我干的——”晓光大眼睛扑闪着,上前来拽上姐姐的衣角神秘兮兮的样子说“妈妈说等在这里帮你过完十四岁生日,就带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说完晓光扬起脸来望着乐小安。
“那,妈妈人呢?”
“她刚刚出去了,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忘记了给你订生日蛋糕。”
“哦——”乐小安怅然的应了一声。
母亲从来没有如此关注过她和晓光的生活,今天却突然的说要为自己订生日蛋糕?!乐小安想着,小小的心里有种怅然的开心。她蹲下身来,将弟弟拽出来的衣服,一件一件折叠起来放在一边。
【第六章】
秦氏制衣厂。
炎夏,服装界已经开始着手秋装和冬装的推广。各大门户网站以及各类大型时尚杂志已经开始预测本年秋季、冬季的流行颜色和款式。似乎所有目光所及,都比时光的流淌加快了脚步,早日奔进了秋天,冬季。
各类杂志流光溢彩的,被大幅的绚丽颜色覆盖着,毛绒皮草,艳丽的模特儿摆着各种姿势想要将身上的衣饰变成一种语言或者情绪的代名词。
摄影棚内,摄影师正对着一个姿态慵懒的女子“咔嚓,咔嚓——”兴奋的一路摁下快门。
秦思淼撇开一双长腿,闲闲的坐在一边,目光落在光影下的女子身上。
她赤身着一领雪白短毛皮草上衣,露出修长的脖颈,细致的皮肤似珍珠一般发着莹白的光泽。细细的锁骨微微凸显,将女性的纤细柔媚诠释的淋漓尽致。一头秀发被高高的拢起来,挽在脑后,散落下来几缕长长的飘在颈上。她目光淡然而恣意,每一个动作都似在举步曼舞,不急不躁。修长而曲线秀美的腿,任意摆放在那里都似一副绝美香艳的画。
秦思淼嘴角兀自上扬,这个模特虽然面生却凭她这样一幅秀丽完美的身材,他就已经轻易猜到她是谁。
拍摄完毕,有人递上一杯咖啡给那个女子。她眯着细长的眼睛微笑,仰头饮下去,那样子看起来风情而豪放。是个有趣的女人。秦思淼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白灵——”有男孩子站在一边提着一件雪白的衬衣唤她。白灵回头看他一眼,眼眸含笑。男子着浅蓝色衬衫,卡其色长裤,衬衫的袖子随意的挽起,一头柔软的头发伏在眼梢,白净的脸,尖削的下巴,一双桃花眼,看起来异常阴柔。是个十分漂亮的男人。
女子微笑着,亦不避人,快速将身上的皮草褪下,小小的抹胸包裹着她圆润而美满的胸部。她顺手从男孩手里接过衬衣,伸手套进去。然后将头发迅速的打开,长发就倾泻下来。她轻轻甩一甩,头发便柔顺的伏在了背后。她从手腕上脱下一枚橡皮圈来迅速扎起一把马尾。走过来,站在摄影师的面前,手一伸“钱——”声线有些沙哑,不似她的外表那么柔媚。
摄影师抬起头来,看着她笑,说“也不看看自己的照片?”
“有什么好看,每天对着镜子已经看够。”她从男孩手里接过一个大布口袋,随意挂在身上,从里面摸出一支烟来叼在唇间。
摄影师招助理过来,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她的手上,开玩笑的说“你是唯一一个签了合约还要日结工资的人,而且只要现金。”女子亦笑,从信封里抖出一叠钱来,哗哗的拨了一遍,笑着打开布口袋丢进去。
她对钱,是一副热切而洒脱的姿态。秦思淼细细的研究着她刚才的那一连串动作。
“下次拍摄,什么时间?”她问时,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来,在秦思淼的脸上顿了顿,然后又面无表情的挪开。是个骄傲的人,秦思淼想。
“下个周三,要拍摄晚礼。”摄影师翻阅着相机里的照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