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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倾情 佚名 4799 字 3个月前

这么多年的守望,从失望,到绝望,可是依旧躲不开这个人的影子。他沉默着快步走在前面,将跟在身后的杜冰凝远远的丢在后面。

“思淼,你也该早点成家。”杜冰凝有些愧疚的说。“一个人来来去去还是孤单了些。”

“哈,如果我老母亲还健在的话,估计也是这个口气说话。”秦思淼笑着说。

走出狄擎宇的家,秦思淼大脑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狄擎宇说的对,留林子安在身边就像抱着个定时炸弹……

他不管别人会不会受伤,只要杜冰凝不受伤就好。

中午林子安被司机接回来时蔫蔫得。耷拉着头,小小的白裙套在她细瘦的身上空落落的荡着。

“怎么了子安?不喜欢新学校?”自从这个小孩住进这间房子,刘嫂才觉得这个房子有些人气。

“我都这么大了,居然让我读小学五年级。”她撅起嘴巴,突然显现出小女孩该有的摸样来。

刘嫂笑着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几岁,你有十二岁了吧?”

“什么啊,我都十四岁了,能给那些小鬼头当老师。我今年读初三呢!!”她说着蹭过去靠在刘嫂身边,扬起脸来说“能不能帮我换间中学?”

“你真有十四岁?”刘嫂说着,打量一眼林子安瘦小的身材。

林子安立马会意,慌忙说“别看我长的个儿小,其实我是个大人了。”

她一句话惹的身边的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先生也真是的,怎么也不问问子安,就自作主张帮她选了学校报了名呢。”

司机嘀咕一声,说“下午还要不要送她去学校?”他问刘嫂。

“先生也是个大小伙子,怎么知道带小孩的事情。下午还照样送吧,等先生打电话来的时候在问问他怎么办。”刘嫂说着伸手摸一摸子安的头说“下午到学校去了,给那些小鬼头当老师。等混过这几天,先生来电话,我请他帮你转学。”

“还有,”林子安低头扒拉了一口饭,抬起头来说“能不能不让司机叔叔送我上学,学校其实挺近的,我自己就能走过去。”

“这个——”刘嫂为难。

“没事,你不说,我不说,他又不在看不见,谁知道。”

“哈哈,你个小家伙,快吃饭吧。下午自己去上学。”

放学的路上,林子安总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她缓缓蹲下身体来,装作系鞋带的样子,低头瞧瞧暼了一眼身后,猛的一惊站起身来。“徐天佑!!”

徐天佑闻声,走前来。“还真是你,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徐天佑一脸厌恶的样子,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林子安。“看来你那个不要脸的母亲又找了一个更有钱的人吧!把你打扮的跟个富家小姐一样。”

“你母亲才不要脸。”林子安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金华市吗?怎么也跑来了北京?这个世界真小,不论你此刻装扮的如何光鲜,都会有人跳出来掀开你卑微的过去,或者还有现在。

“你母亲那个坏女人在那里?她知道不知道徐志浩现在多么可怜!”徐天佑突然冲到林子安的面前,堵住她的去路,目光厌恶的望着她,似乎怕一靠近就要染脏了他一般的样子。

“你走开!”

“那个坏女人到底躲到了什么地方?”

林子安气急,伸手推了他一把,徐天佑慌忙一甩,她就砰——的一声脑门着地,直直的趴在了地上。

跌的生疼,林子安咬着牙,半天没有爬起来。

见林子安半天没有出声,徐天佑突然有些慌张。他悄悄走过来弯下身来看着她。

“喂?你起来啊,装什么装!”

“喂,快起来,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别装了快起来。”

林子安这才慢慢的撑起身来,额头上鲜血流出咕咕的蜿蜒下来,看起来十分诡异。徐天佑立时吓的呆住了。慌手慌脚的望着林子安的脸。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你也没有必要在恨她,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父亲的身边,永远也不会了。”林子安用手背摸了一把脸,一手的血,她突然想起母亲死的时候,也是粘稠的血液热乎乎的沾满她的手,她的脸。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书包来,目光平静擦身从吓傻的徐天佑的身边走过去,眼里才缓缓流出眼泪来。

母亲死了,还有人追着自己讨债!

真是悲哀,她双手胡乱的摸着脸,边走边哭。忍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可以哭泣的理由。

“子安,你怎么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等不见林子安回家,刘嫂自己迎了出来,见到林子安的样子,吓的尖叫起来。

【二十章】

“我没事,只是跌了一跤,碰破了一点皮……”林子安被刘嫂拖着去医院的途中,她一边躲闪着向后退一边急急的说。她怕医院,怕医院里素净的白和苏打水的味道,怕进了医院的人永远不会在回来,像母亲一样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不见。

“你这个孩子!”刘嫂眉头紧紧挽在一起,将瘦小的林子安捉进了车内,“你看血汩汩流个不止,还说只碰破了皮。”她拿自己一方丝巾摁在林子安的伤口上,帮她拨开垂在额上细软的头发。

神态焦灼,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林子安望着她圆润的脸上慈爱的纹路,和满眼焦急心疼的目光,突然就浅浅的笑着流出了眼泪。

刘嫂轻声问“疼吧?”

“嗯,”林子安轻声答应着,想起了母亲,她也曾经这样温柔的问自己,如此熟悉的对话,似乎只是昨天的事情。林子安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太想念母亲,突然哽咽起来,嘴巴里含混的叫了一声“刘妈妈——”

刘嫂愕然的抬起眼来,看她垂着头哽咽着。因为疼痛,小手牢牢攥紧自己的裙角,抿着嘴巴,拼命想要忍住掉下来眼泪的样子。

在医院缝了针,额上绷上了绷带。医生说只要好好换药就不会留下疤痕。

林子安静静的看医生帮自己处理伤口,淡然的目光让年轻的医生有些惊讶,不住的低头看她的脸,“小朋友疼的话可以叫出来的。”他好心的说。

“不,谢谢你。我不疼。”她轻声应答,姿态像个十分得体的小女人。只是她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白色的背心裙后,濡湿一片。

医生看一眼她精细的着装,似乎价格不菲。在低头看看她的神态,心想不是这样富家小孩跌伤擦破都会大声尖叫的吗?不是都会撒娇哭闹不止的吗?他目光再次扫过林子安的脸。林子安似瞬间读懂了他的目光,慌忙低下头来,好像怕被突然发现,自己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

心底的凄切突然涌上来,沉沉的搁在胸口,一时喘不过气来。那种疼比额上的伤口还要疼痛千万倍。

刘嫂站在旁边,焦急的搓着双手,低声说“先生问的话,可怎么办才好。”

“不要担心刘妈妈,或者他根本就不会知道。如果他真知道了,就只说我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擦破了点皮。”林子安安慰到。

年轻的医生微笑着望一眼刘嫂,便知道了她的身份,笑着说“你家的小小姐真善良懂事。”

只是一句,林子安顿时脸色苍白,似被人窥见了自己寄人篱下的卑微,缓缓无助的低下头来,不敢迎上别人的目光。

上海,秦家别墅。

秦思淼坐在棕色的转椅内,低着头翻阅着,乳色的大板桌上铺散的一些需要领养孩子的家庭资料。

“资料我都看过了,我挑出来了三家比较合适的,麻烦你私下帮我调查一下这三家人的经济和家庭状况以及夫妻双方的身家背景。对了那家姓林得建筑设计师,麻烦你调查详细一点。”秦思淼翻动着手上的资料,抬头望着对面那个脸上架着一副眼镜,目光恭敬而漠然的许聪说。

许聪默认的点头,接过资料转身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说“秦先生这次考虑好了?”秦思淼一愣,望着立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精悍谨慎的男子,傲慢的笑起来,“好像之前有人说,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客户的要求,只要不违法都算是正当的生意。我付你钱,你帮我办事天经地义。何必要我向你交心?”他环抱起双臂,笑望着对方。

许聪嘴角也突兀的弯了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真是看错了这个姓秦的人,端着那样善心尊贵的姿态,原来他也莫过是个有钱的公子,玩着有钱人的游戏。高兴的时候是一种想法,不高兴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想法。

他低头看着被领养人一栏内林子安秀丽的小照片,神态淡然,静静的望向前方,似乎心底并不会为自己的遭遇而悲伤的样子。

这是自己第二次参与要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送去另一个陌生的远方,许聪轻轻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闷。虽然他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什么出身,孩子后面找自己出来做事的两个男人分别是谁,只是想起林子安一双明亮的大眼,茫然的望着前方,幽幽的叫秦思淼叔叔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发闷,无法平静。

送走许聪,秦思淼若有所思的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单调的“砰——砰——”声,心底有些不忍,可是——

一想到杜冰凝望见林子安时惊惧的样子,以及因为林子安而更加虚弱的病态。他猛然重重的叩击一下桌面,站起身来。

没有人可以随意伤害她,除了她自己愿意,比如狄擎宇。

秦思淼想,即便是这样一生都只是站在她的身边,不能靠近,他也要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任何人,任何伤害都不行!

翌日早晨,林子安依旧按时起床收拾好书包准备上学去。

刘嫂从厨间跑出来,将她拽了回去,说“都已经伤成了这样还怎么去学校,我已经打了电话向老师告了假。再说你也已经读初三,去上五年级的课程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在家好好修养身体的好。”

刘嫂其实心底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子安头上的纱布最好能在先生回来的时候,就被摘掉。

林子安眨巴着一双黑浓明亮的眼睛,说“我想去学校,呆在家里又寂寞又无聊。再说这点伤口对我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会好的。刘妈妈放心好了。”她侧脸在刘嫂怀里蹭一蹭跑了出去。

“嗳,让司机送——”

她话音未落,林子安一溜烟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子安轻快的穿过花园,跑出门去,一抬头见徐天佑远远的站在一根廊柱下,低着头,专心的踢着脚下的石子。听见林子安的脚步声,猛然抬起头来,目光久久落在她额上的绷带,慌慌的走过来两步站下来。

“你怎么跑来这里?”林子安瞪大眼睛,望着他。

“我并不欠你任何东西,而我母亲所欠你的也已付出了代价,并且我也替她受了你的报复。何必如此紧追不舍,还要追上门来?”

徐天佑见林子安挺直小小的身板,瞪大眼睛,精神满满想要打架的样子,这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抬脚骑上自己的单车,吱溜一声从林子安面前划了过去。

【二十一章】

这天放学林子安看到停在门口的,秦思淼常常开着的那部香槟色的车子。心里欢喜,一路喊着“叔叔,叔叔——”蹦跳着穿过花园,从外面跑了进来。

“叔叔——”她一脚迈进客厅来,望见客厅里并排坐着的秦思淼和许聪,欢喜的声音突然戈然而止,一只脚任然停留在外面,脸上的笑容僵僵的,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隐去。

她目光匆匆扫过许聪淡漠的脸,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将目光久久停留在秦思淼的脸上,目光倔强,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因为奔跑,额上的绷带边被细汗浸湿,勒的头皮有点发痒,她伸手挠一挠,再挠一挠,然后鼻子跟着发痒,眼睛有些酸涩,她缓缓抬脚,退出门去。

“子安——”秦思淼见她转身跑出去,站起身来,紧步向前走了两步,喊了一声。

林子安只是跑,不知道自己要跑去那里,只想躲起来,不要被看见自己哭泣,不要被带着送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刘嫂远远的站在一边,望着林子安跑出去的方向,准备追出去。

“子安头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秦思淼转过身来,目光冷峻的望着刘嫂。

“不小心跌倒磕破了皮。”刘嫂轻声说着,目光焦虑的望着林子安跑出去的方向。

秦思淼顺着刘嫂的目光望出去,缓缓而无奈的口吻,说“不用出去找她,一会她自己会走回来。”说完,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丢下许聪一个人在客厅。

许聪一直没有说话,目光静静的望着林子安跑出去的方向,等待着她出现。

天空突然阴暗下来,雷声滚动,有闪电“噼啪——”一声横七竖八的劈开天空。

林子安从秦家跑出来,低着头茫然的走着,内心懊恼难过,自己此刻为什么不是十八岁,二十八岁,那样就不会被人任意当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