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冷冷声音伴着脸上淡漠的笑,让狄恩泽突然镇住。“你一直以来,莫过是我用来靠近他的矛和盾。”她目光暼一眼站在一边的秦思淼。然后定定望着狄恩泽。
他突然似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在她淡漠的脸上巡视着。想要找出答案。
秦思淼微微皱眉,望一眼子安,她眼底闪过的伤,让他十分不忍。
“子安,不要这样孩子气。我知道你只是怪我,怪我来的太晚,怪我让你受这么多伤害,只是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子安,来,让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片混乱的地方……”他修长的手臂疑疑惑惑伸出来。“我真的从来都不曾爱你。而你,或者你家人也无从伤害到我!!请你以后别来打扰我。”林子安的声音压的十分清冷。硬生生的说完,转个身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狄恩泽低沉的呜咽声“当初母亲也是如此,因为要我离开你离家出走不曾回来。再次见她,我已认不出她来,身体肿胀,面目全非,她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双手遮住脸,大颗的眼泪顺着指缝留下来。
林子安身体微微一动,“你母亲的事情,我很难过!恩泽,你走吧,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不”狄恩泽突然跨步上来,一把扯过她的身体,愤怒的声音低低的喘息着“林子安,你看着我,我们曾经说过不离不弃莫失莫忘。你望着我的双眼,告诉我,你从来,从来不曾爱我!”他太过激烈的动作,扯动了她的伤口,她疼的呲着牙,额头冒出冷汗来。秦思淼向前一步,她丢一个冷漠制止的眼神给他。
“好,让我来告诉你。”林子安缓缓抬头,望着狄恩泽那张愤怒而憔悴的脸。“我,林子安,从来不曾爱过你,从来不曾。你莫过是我用来攻向别人的矛和盾……”
“啪——”一声清脆的响,林子安只觉得耳朵“曾——”一声翁鸣。狄恩泽手指颤抖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储满泪。
“骗子!!!”他冲她轻轻吐出一句,缓缓退后然后跌撞着转身,一把拉开病房的门,跨步出去。
林子安转过头去,不看他,紧紧的闭上眼,皱着眉头一双摁住胸口,心就要揪绕撕裂开来的疼。
冰凝她——她怎么会突然离开这个世界……
这些日子,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发生,让人措手不及。
秦思淼愣在那里,目光扫过林子安蜷缩起来的身体,缓缓坐过去,大手落在她的肩头。
待林子安恍恍惚惚睡去,秦思淼悄悄走出病房,拨通了狄擎宇的电话。
“思淼——”狄擎宇苍老的声音“冰凝,冰凝她死了……”他突然似个孩子在电话一端呜咽哭泣起来。
“我听说了,怎么回事?她怎么会……”
“她的尸体前几天被金华市的警察从洪流中打捞上来,人已面目全非,思淼她那么爱美的人,身体被污水泡的太久肿胀起来,器官里灌满了淤泥……”狄擎宇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泣血的沙哑。“是我害了她。”
“她怎么会在金华被发现?”秦思淼皱眉突然问了一句。
“她,那是她的噩梦。思淼——冰凝她,她二十几年前将子安的母亲推下了天台……”狄擎宇悲凉的声音,似失去了生命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
秦思淼浑身打一个哆嗦。
“那么当年林君之并不是自杀,而是被冰凝……”秦思淼话还没有出口,就见林子安拄着拐杖站在他的身边,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嘴唇哆嗦着,说“罪孽太重,总要得到惩罚!!”一句说完整个人就直直的昏晕了过去。
秦思淼抱起她薄薄的失去重量的身体,飞速跑进病房,摁铃,大声的喊着医生。
他目光望着她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心疼的看着医生在她身边忙碌着。
她薄薄的身体承受了太多的痛楚和悲伤,已无力承担。
【八十三章】我们没有可续的前缘
病房,垂危的董母伸手抚摸着儿子的脸,“小波……”她那双满是褶皱的手落在儿子的脸上,突然满心温暖的弯了弯嘴角。“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真正拥有的就一个你。”她闭一闭眼,眼角的折痕太过深刻,让人觉得她在笑。
“妈——不要说话,你需要多休息。”董波轻声的说着,反握起母亲那双苍老的手。她莫过六十岁的人,双手已青筋爆出,皮肤干燥堆满褶皱,似失去生命的树皮。
董波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望着她那张失去生气的脸。
“不,让我们多说两句话。”董母微微坐起来一些,她的心脏已近枯竭,她自己十分清楚自己的状况。
“我怕迟些再也没有机会听你说话。”她微微喘息起来。“妈,别胡说。”董波扶着她暴瘦下去的身体,在她肩下垫上一个枕头,让她躺的更加舒服一些。
“自我同你父亲离婚,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无人让我依靠,也没有什么是真的属于我,除了我的孩子,小波,你是支撑妈妈一路活过来的唯一。”她干枯的手指在儿子的手心里动一动。“可我没有想到,你会恨我……”她的气息开始不稳,胸口的嘶吼声渐渐急速起来。
“妈,求你别在说话。”董波将脸贴上她的手,脸上的泪抹在她的掌心。
董母笑一笑,停下来望着儿子的脸。“我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帮你铺就一条更为平坦宽广的路,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看你平平安安走过这些路。呃——”她说完这长长的一句话,突然深深吐出一口气来。似乎又在积攒精神,“别怪我小波,别恨妈妈。妈妈只是被这样的人吓怕了。她们对男人对财富都有太过高明的手段,妈妈的幸福,就被这样的人抢了去……”她眼角有泪滑落。
病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门口站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高瘦的身体微微弓起来,望着病床上的人。
他那张带着岁月痕迹的脸依旧能够看见年轻时候的清秀,一如眼前的董波,有种魅惑的阴柔。
“爸——”董波转身望他一眼,缓缓站起身来。
老人迟缓的脚步向前挪动着缓缓靠近董母的身边“你——”一个字出口,声音已经沙哑哽咽“怎么能走在我的前头。”他的手覆盖在她粗糙的手背上。
董母张了张嘴,皱起眉头来,急速呼吸起来。她已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来。
董波的双眼涌出泪来,望着母亲那双看不清爱恨的眼睛,哽咽着。
“我负了你,害你一辈子。”老人双手握住她干瘦的手,哭出声来。
她手指轻轻勾动一下,嘴唇嗡动着,老人慌忙低下头,贴上她的嘴唇。
“你,真的,毁了我的一生。”她眼底有无法释然的恨,带着泪光缓缓闭上双眼,急速的喘息起来,胸膛间的嘶吼声让人听到心惊。
“医生医生,医生——”董波在医院的走廊里奔跑着大喊。
待医生奔止病房门口,就已听见心电监护仪一声尖锐的鸣叫,董母双眼未合,歪着头躺在前夫的怀里。
董波立在门口,喉结上下滚动着,眼泪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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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会上,白灵浅笑着坐在那里,轻轻旋转着手中的一枚笔,一副闲适而淡然的姿态,细长的眉眼始终低垂着不看台下的任何人。
“灵姐,开始了。”小助理走过来在她耳边轻轻低语一声,她太恍然抬起头来,一头蜷曲的秀发披散在裸露在外的细瘦锁骨上,煞是柔媚好看。
她弯一弯唇冲台下的记者们笑一笑,摆出一个动作来给他们拍照。
“过了今天,我大约就不会这样大方给大家拍照。或许大家也不会对我在有如此高的兴致。”她突然说。
组织这场记者会的公司的同事突然皱眉,慌忙向她坐着的方向打着手势,让她终止这样的发言,她暼一眼,别传头,只当没有看见。
“今天请大家来到这里,第一是为了我们的新片爱琉璃碎的宣传,第二——”她顿一顿,眨眨眼,一副要买关子的样子,目光挑衅的暼一下在台下坐立不安的同事。“第二件事情说到底也就是一件私事。”
她笑着拂起额前的秀发。
台下的记者们一惊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叽叽咕咕开始低语,“大约是要坦白她的情史吧。”
“什么情史,干脆说是要招供自己的诈婚才对。”后排坐着的一名记者愤愤然,因为当初第一个得到她的婚讯爆出消息的就是这名记者,可是后来一切似没有发生,突然安静下来,她一夜鼓起的小腹也在一夜间平复回去。
戏子,真的是戏子。他怎么可以忘记对方的身份。
白灵微笑着,一双魅惑的眼睛在会场扫过一圈,手指在桌上来回滑动着说“本人决定合约期满,届时推出娱乐圈,退出观众的视线,做回自己……”
台下一片哗然,失去秩序。同事亦坐立不住,呼一声站起身来,跑上台前,一把扯着她的胳膊要走。
记者们亦十分敏捷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闪光灯扑闪开来,晃得耀眼。
白灵张开手指将同事从自己身边轻轻推开,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一句,“你还真懂得配合!”
对方一愣,皱眉,迅速甩袖走人。
第二天的报道如白灵所愿,大幅的描写当日现场的混乱情景,有人推测白灵是因为所属演艺公司太过苛责,才愤然决定退出。
先前关于她的诈婚,混乱情史一时没了声音,都被这样一场记者会遮盖起来。而白灵亦真的开始穿之前常穿的宽大麻衫,背很大的布包素面出入,遇到记者会微笑着挡住镜头不说话。
“她到是想明白了,终于决定放弃。”董波自言自语的望着报纸上她那张依旧精致到无暇的脸,手指轻轻划过。“灵子,许久不见。”她轻声说。
自董母去世,董波只觉得家里空荡荡没有着落,常常下班后在他和白灵常去的酒吧坐坐。这天他刚坐下来,身后就有一把熟悉的声音透着微微的惊喜“哟——”了一声。他怔一怔缓缓回过头去,白灵真的就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着望着他。
“好久不见。”她冲他摇摇手,愉快的声音,一如十六岁时的她,轻快明媚。
“好久不见。”董波亦微笑着。他那张清秀的脸,似乎突然有些不同,之前的阴柔气息似乎不见,脸部的线条似乎变的英挺起来。白灵望着他的脸,轻轻的叹息一声。
“你——”
“你——”
两人莫名其妙的同时说出同一个字来。
“你还好吗?”终于董波问。
“还好,”白灵顿一顿说“真的如你所说,我并不适合娱乐圈。我这样真性情的人,太过本真,即便是学会了所有的演技到最后也会分不出那部分是戏,那部分是我的真的人生。”
“看你退出娱乐圈的报道了。为你高兴。”董波冲她扬一扬杯子说。
突然眼前轻轻一闪,“身后有记者!”白灵微微侧身,望着董波的脸。
“我不介意啊!”董波抬头笑一笑说。
“我也不介意。”白灵亦笑着,低头呡一口酒。
“报纸上说你要迁居加拿大?什么时候动身?”董波其实想问,要不要留下来,为我。
“就后日。”白灵笑一笑。“其实一直想要找时间跟你说声谢谢,顺便说句,对不起。”她低下头,“可是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习惯说这样的话!”她面色有些尴尬,抬眼望见董波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董波用力扯动着自己的唇“我也不习惯听,从你嘴里说出这几个词语来。”
两人相望着笑了起来。
这样风轻云淡的日子,真好。董波,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样厚重的爱。白灵在心底说:可是我们已经错过太多,错过太多个可以在一起的机会,而现在,我们已无前缘可续!!
她心底突然悲伤,猛然饮下一杯酒。站起身来,冲躲在自己身后的记者打个招呼,“嗨,来拍这边,这位就是你们一直想要挖出来的那个人,那个我的初恋我背后的男人。”她笑着走过去,一把夺过记者手中的相机,“你是要删除,还是要我砸碎它!!”
“灵子!!”董波一步跨上来,挡在她的眼前,将她手里的相机拿过来交还给那个一脸沮丧的记者。
“如若不想惹事,请删除刚才的照片。”他厉声说。
“这些苍蝇一样可恶的东西,无处不在,真的无处不在!!”白灵挣脱董波的双手,扯上自己的大包转身要走。
“灵子——”董波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我都说过不在乎了,你何必还要抢那人的相机??!你真的——”他声音干涩,“你真的就那么害怕和我的名字排在一起?”
白灵闻言,诧异的抬头望着他的脸。“我,不是。”她急忙说。“我只是,害怕你母亲看到……”
“我母亲已经过世一段时间了,她再也看不到我的任何消息。”董波突然垂下头来。
“啊——”白灵惊呼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