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是想想。
“老七,来一杯?”某位客户对他示意一下酒瓶。
“开车,不喝了。”
孜孜回到l城一周,滕殷才过来。
他们是在刘青青家见得面,刘青青刚办好离婚手续,占庆便登堂入室进了香宜园。
因为滕殷被叫做老七,占庆被叫做老四,所以孜孜一直以为他们上学时是一个宿舍的,谁知没有这么简单,按照刘青青的说法——这只是他们在老师那儿的捣蛋排名,而且是倒过来数的,意思就是数字越大,级数越高。
“看起来不像啊。”孜孜觉得自家男朋友虽然有点腹黑,但不像捣蛋的学生。
刘青青冷哼,“你见过王书没?”
孜孜点头。
“他是老六。”
不会吧?王教授看起来好斯文一个人,更不像坏学生。
“王书大一时就给歌舞厅看场子,打人狠得要命。”
那……意思是说她家男朋友比王教授还厉害?
“也不知道老七用什么办法降服他的,不过老七这家伙,绝对损,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以你这小情商,肯定玩不过他。”刘青青此时还不知道他们俩已经暗通款曲。
孜孜好想再听她说下去,但碍于开饭了,不好多问。
午饭是占庆做得,相当丰盛。
“来,为我今天大婚,干一杯。”占庆是个相当豪杰、干脆的人。
满桌人只有孜孜把杯子举了起来,想说祝语时却发现周边的人反应平平,于是又缓缓放了下来。
滕殷冷静地伸手把胡萝卜烧牛肉端到自己跟前——
刘青青则喂女儿吃饭。
孜孜想,这是什么情况?
大概三分钟后,桌子上还是一片寂静,孜孜低头打算吃闷饭,这才发现碗里多了好多胡萝卜,忿忿地看一眼身边人,眼角瞄到一旁有青椒炒蛋,暗哼一声,笑眯眯地给某人夹了半碗青椒。
然后,在她吃胡萝卜差点吃吐掉之前,被某人拉下楼去饭后散步,身边还跟着小妞妞。
孜孜明白滕殷的意思,他是想给楼上那对男女单独相处——应该该说吵架的时间。
刘青青和占庆都是对方的初恋,大学毕业之后,本打算结婚的,结果占庆在忙于事业的同时,也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弄迷了眼,与他分手后刘青青来到l城发展,并在这儿结识了第一任丈夫,结婚定居,几年之后,两人再次遇上,然后不知怎么回事就滚到了床上,就这样,占庆就做了刘青青的地下情人,直到刘青青生了妞妞之后,占庆才发现她与丈夫的关系非常不好,那混蛋甚至在月子里还对她动拳头,于是他便想了办法让那男人消失在l城,他是非常确定她还爱他,而且是一直都爱,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答应跟他复合,即便现在离了婚她都不愿意。
“爱情这东西,试过一次,再没力气和耐心玩第二次。”刘青青弹弹烟灰,“婚姻这玩意,走错一步,万劫不复,真害怕了。”
孜孜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什么都不说。
“我们结婚第二年,他就开始动手,动完手之后就跪下来求我原谅,一次比一次跪的时间长,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怕回家,好想跟他离婚,可又害怕他的拳头。”想到过往的生活,刘青青忍不住想哭,“后来又遇见了老四,我觉得他能帮我,可是他身边有好多女人,我总不能在婚姻失败后,再来一次失败的爱情吧?所以——我只跟他上床,就有了妞妞,我的日子才安稳下来。”
就有了妞妞?孜孜遐想着这句话,“妞妞是占师兄的?”
刘青青笑着擦掉眼泪,“对,不过他不知道,我前任丈夫在生育方面有点问题,所以结婚两年都没动静,要不是有了妞妞,我还以为自己不孕呢,那个傻瓜也是在月子里发现妞妞的血型与他不合,然后揍了我几拳,后来被老四赶出了l城,直到昨天办离婚手续时,我才告诉他去查查男科。”那混蛋当时就愣住了,不知有没有去医院确认。
“为什么不告诉占师兄妞妞的事?”虽然她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瓜葛,但——这种事还是早说早好吧?
“告诉他干吗?”有点赌气的口气,“妞妞知道就行了。”
“……”孜孜恍然大悟,难怪妞妞见到占庆都叫爸爸,原来那个爸爸是真的爸爸呀?师姐,你太腹黑了!
“不过——你要是想八卦,可以去
八卦一下。”吐出最后一口烟,笑着。
孜孜摩拳擦掌中,“师姐,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其实没有等太多时间,就是在孜孜下楼看到两个男人带妞妞坐滑梯时,拉过妞妞跟她聊天。
“妞妞,为什么要叫占叔叔爸爸?”好激动呀,不知道占师兄会是神马表情,会不会直接大吼着上楼去抱住师姐感动那么一阵。
妞妞看一眼占庆,后者笑眯了眼——青青这个女儿生的最可爱,所以他几乎把她当亲生的在养,甚至于以后不要孩子都行,反正她的也就是他的。
妞妞十分不理解孜孜的问话,思考中。
“妞妞有几个爸爸?”孜孜再接再厉。
“一个。”这个她知道,人家都能数到20了好不好?
“是谁?”
“……”不得不说,小吴阿姨真够笨的,“爸爸嘛。”看一眼占庆。
孜孜笑眯眯地等着某人幡然醒悟……三分钟后,两个男人开始说笑~一点也不按照剧情往下演,害她不得不亲自出山,“占师兄,难道你已经知道妞妞是你的女儿?”
占庆正倚在滑梯上跟滕殷讨论某设计软件的缺失,对小师妹的问话只是点点头,妞妞本来就是他女儿,即使青青还没答应他结婚。
孜孜有些失望, “原来已经知道是亲生的了。”喃喃道。
大约三十秒后,占庆介意起了小师妹的那句喃喃自语。
然后孜孜一把被扯了过去,脖子差点闪断,若非滕殷眼疾手快,她非被占庆给掐死不可。
“刘青青,你tmd够狠!”某人终于得知真相后,仰头对着22楼爆粗口!
喔~孜孜热泪盈眶,她就是想看这种场景,好感动~
而此刻22楼的某人正站在阳台上悠然自得,她当然听到楼下的骂声了,而且还很享受:你才tmd,当年害得我那么惨,怎么可能轻易饶了你?
晚上回家的车上,孜孜还在兴奋中~
“到家了。”滕殷转头,发现身边的傻妞还在偷笑,不免出声提示一下。
孜孜看一眼车外的熟悉场景,确实是到家了,“要不要上去?”跟她一起住的女同事上个月已经搬走,带他上去也不怕打扰到谁。
滕殷勾唇,“不了,回去早点休息。”他要是上去,恐怕会出事,两人刚开始,不太好这么快谈到床上去。
“拜拜~”孜孜挥挥手推门下车。
“孜孜——”于是他叫住她,怎么说也一个星期没见了,竟然一点都不恋恋不舍。
“什么?”从台阶上下来。
滕殷推车门出来,手里拿了两本足足五公分厚的书,“王书写得,还没正式发行,好好看。”
说到这个,孜孜突然想到考研的事,“师兄——”
这声“师兄”叫的,滕殷很受用。
“我不知道能不能考上王教授研究所。”她的全身马达全开了,都没把握,第二研究所是重点中的重点,小小如她,好像有点困难吧,万一考不上,滕殷会不会直接把她甩了?
“肯定能,他的经费还在我手里扣着。”笑得有点像奸商。
孜孜发现自己可能有点心理问题,特别喜欢他奸诈的时候。想到青青师姐白天说他收服王书的事,好想问他,一抬头——他靠得好近~害她脚底板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脚底板有寒毛么?
一闪一闪的路灯下——坏了一个月,物业到现在都没修,下个月再不交物业费了——两抹修长的身影站在某灯火阑珊处,没有肢体接触,除了唇~
孜孜心里既颤栗又在呐喊,麻烦你继续下一步动作好不好,她都快呼吸不来了~
然后,他什么也没做,就走了……
ps:
开车回去的某人在路口等红绿灯时,下意识搓一下唇,路灯只照了他下半截脸,唇角弯的很厉害。
电话嘀嘀响起,是王书。
书:什么时候回来?
滕:一周左右。
书:老四他们过几天都会过来参加国际防灾抗震大会。
滕:给我留两张入场券。
书:你很高兴。
某人比较了解某人,单以声音就可以判断。
☆、part6 全见到了
但凡带“大会”二字的似乎都有个共同爱好——无聊。
不过大会之后听滕大老板和大学同学聊天挺有趣。
滕殷这一届的老三~老七,孜孜都见到了。
老三,胖大叔,目前在做工程材料这块,老四,霸气大叔,青青师姐的情夫,是做工程软件开发的,老五好像是什么建设局的,老六王书,老七滕殷。
起初,孜孜以为这会是个高端的聚会,哪知道跟普通大叔聚会没什么两样,烟酒不离手,聊得内容五花八门,时不时还有女人的笑骂声——桌上不只孜孜一个女的,除了老四身边空着青青师姐的位子,老六没带人外,每个男人身边都带着老婆,有年纪大的,比如老三和老五的,也有年纪轻的,比如老七的。
滕殷被灌多了,不舒服,出去了,作为人家的女友,孜孜不得不跟出去照顾~
看他垂首难过的模样,孜孜真有些心疼,心道年纪不小了,也不晓得要养生。
“还是吐不出来?”一边替他拍背,一边轻声问,因为他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滕殷双肘撑在栏杆上,头低着,手里的烟还燃着,快灭时,还不忘抬头抽一口,好半天后,垂着的头才微微抬起,转向身边的孜孜,咧嘴笑一下,“抽过烟没?”
孜孜摇头。
只见他缓缓直起身,狠狠抽一口手上的烟,随即拉来孜孜入怀,以无比的强势的姿态将烟封进她的口中~
他像发狂似的箍着她,不准她后退,孜孜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欲生欲死。
第一次吻得很纯情,第二次怎么这么黑社会?虽然呛了点~但好像还是蛮刺激的。
“味道好不好?”他俯视怀里尚在迷糊的她。
“不好。”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搂紧她,下巴搭在她的小肩膀上,笑得偷到腥的猫一样,“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学抽烟。”他最不喜欢女孩子抽烟,所以决定把这个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谁知掐人的过程却是如此刺激,令人冲动,害他还想再试一次。
他今晚很高兴,十多年了,朋友第一次聚得这么齐,而且他还脱了单身,值得庆贺~
刘青青从电梯里一出来,就见阳台上站了一对交颈小鸳鸯,于是,吃完饭k歌时,拉孜孜到一边审问。
“难怪昨天我问王书,他说老七过童年去了,原来是把你给勾搭上了。”叹气,“真老了,连老七都找到对象了。”
孜孜也是前些日子才听说滕殷是同届学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比青青还小两岁,所以有段时间他们都叫他小七。
“听王书说你要考他的研究所?”掏出烟点上一根。
“嗯,不过我觉得希望渺茫。”重新拾起书本才发现现实与理想间的差距,尤其理想还那么远大。
“有老七在,你还怕王书不收你?”吐出一个烟圈。
“也是,不过老觉得不太甘心的样子。”走后门的感觉也好,也不好。
“能靠人脉的,还靠什么实力,别想那么多,日子过舒服了就成了。”用下巴示意一下闹得正凶的男人们,“都认识了?”
“他都介绍过了。”
刘青青盯着老五的老婆看半天,忽而一个冷笑,“还是那副清高的德行。”拉起孜孜,“走,我今天非把她灌倒不可!看她还有什么好装的。”
老三家的是a大外语系的系花,当年刘青青的正派情敌,谁知最后却嫁给了老五,真是冤家路窄。
不得不说,这真是热闹的一夜,一堆人喝到凌晨两点多,滕殷出去吐了三四次,洗脸洗的满身是水,衬衫皱的跟什么似的,幸亏今天穿了黑色,不然真不知会脏成什么样。
陪他从卫生间出来,正打算回包间,却发现老六,也就是王书王教授正搂着一个陌生——男人?吻得激狂~
孜孜第一次看男人吻男人,双眸不禁发亮——
都怪滕殷棒打鸳鸯,长腿一抬,直接把两人给踹开了!
王书被踹得跌坐在地上,后脑勺撞墙,而被亲的那个男人吓得撒腿就跑。
踹完后,滕殷便搂过孜孜进了包间。
“王师兄会不会有事?”等半天不见王书进来,孜孜有点担心。
“不会,他比小强还强,打不死。”说罢拉过女友,在她耳朵上亲一下。
尽管孜孜也对八卦很感兴趣,但别人的私密,若非主动告诉她,她也不会随便打探。
凌晨五点,孜孜带了三个醉鬼回到滕殷的住所——占庆和青青也在。
安顿醉鬼是件痛苦事,差点没把她累虚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滕殷的手机还在唱歌,推不醒他,只好自己接。
“老七呢?”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王书。
“在睡觉。”
“……”对方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