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两人都乐滋滋地回房睡觉,滕殷这边直接舒服地呈大字型躺到床上,相较之下,孜孜就倒霉了些,刚才出门一失手把门给关了,只能敲门要亲妈帮忙开门,偏偏亲妈今晚喝多了,睡得很死,幸好爸爸住在隔壁,否则她真不知道要敲到什么时候。
还是爸爸的话好用,叩叩敲两下,低叫一声“子涵”,孜孜妈很快拉开房门~~
孜孜觉得妈妈好偏心!只对爸的话有反应!
☆、part18 国王与王后
孜孜爸妈是一周后离开的a城,本来滕殷是要小李亲自送他们回去,两位老人不愿意,执意要做火车,而且还是最慢的那种,说是很多年没做过了,要缅怀一下过去。
送完二老,滕殷把未婚妻送到a大后,赶回了公司——他已经好几天没过去了,有几分文件还在办公室压着。
孜孜抱着厚厚的德文书,今天晚上有德文课,路过操场时,瞥见空旷的看台,孜孜来了兴致,抱着书折上去。
今天,她穿长裙,没脚踝的那种,小时候一直梦想留长发、穿长裙,站在微风中,看长发和裙摆一起微飘着~可惜她的头发一直留不长,而衣橱里也一直没见过长裙,到是牛仔裤的天下,总觉得没时间穿。
人就是这样,梦想的事一直梦想,不去实现便只能是梦想。
放下课本,坐到看台,戴上耳机~
音乐是个神话般的东西,它可以让你哭,让你笑,让你high~
情歌,她喜欢范玮琪式的,柔嫩的外皮下裹着钢韧的骨。
听着“如果的事”,望着夕阳下的操场。
一群年轻学子抱着篮球嬉笑而来,滕殷以前也像这样吧?有着稚气的面孔,朝阳般的气息,好可惜,她生得太晚,看不到。
“咻——”年轻学子们对着看台上的美女吹口哨——
这要是换做四年前的孜孜,可能会很生气,讨厌被男生们这么挑衅,不过此刻她不会,把食指圈成半个圈,放在嘴边,回他们一声口哨。
学子们果真一阵喧哗。
“同学,哪个班的?”有人在看台下搭讪。
孜孜拾起身边的课本,对学子们摆摆手,沿着看台的水泥台笔直地走出操场——
长发和裙摆微微在风中飘动。
看台尽头是车棚,王书刚好放好自行车,她也从看台上一跃而下,他自然是看到了她刚才的那些举止——她刚才那样子可是很害人的,尤其对于单纯的小男孩们,男人也是有幻想的,一个回眸可能会害人家一辈子。
“很高兴?”王书的声音永远那么低哑。
“我爸妈答应了。”孜孜抱着德文书,笑得眼角弯弯的。
“难怪,老七刚打电话找我喝酒。”
“去‘极乐’?我也想去,能带我一起吗?”与他一同往教学楼走。
“为什么不向老七要求?”
“要求过,他不让我去,说里面太复杂,不适合我。”
王书难得会有笑得如此可爱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不公平待遇了?”
孜孜委屈地点点头。
“你们真要一辈子这样过下去?”王书说这话时是对着夕阳的。
孜孜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说?”
王书侧过脸,看她一眼,随即又对着夕阳笑笑,“没什么,也许你们很适合这样。”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道行还不够深,听不懂,“滕殷下周要去欧洲,带我一起,顺便抽出一天时间拍婚纱照,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帮我选婚纱?”
王书对着夕阳讳莫如深,“又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不要把他当姐妹。
他这话让孜孜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颇有些尴尬,不过有个疑问她很想问他:“师兄~~你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一点很重要。
“无所谓。”到底爱男人还是爱女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怎么可能——吖——”咚——孜孜不小心踩到裙摆跌倒。
王书哼笑一声——如果以个人能力来说,他应该是喜欢滕殷比较多一点。
“糟了糟了——”孜孜没来得及喊疼,忽想起下周要拍婚纱照,千万别把脸给跌伤了,可身边又没带化妆镜,“师兄,我先走啦。”抓好裙摆往教学楼跑——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喜欢穿裙子的原因,不方便。
最后,没让任何同伴同行,只有孜孜和滕殷两个人去了欧洲。
结果两人拍回来的婚纱照并没有像所有人想象的那种王子与公主,或者国王与王后,甚至只有一张带头纱的,其他全部是游览时的随拍,当然,质感十足。
唯一带头纱的那张,孜孜穿着白色衬衫、银灰短裙,滕殷穿着白色衬衫,银灰长裤,背景是一座不知名的小教堂,不知是朝阳还是夕阳,从两人头间穿将过来,衬得二人的笑容尤为深刻。
王子和公主呵,最终要变成国王与王后,然后一起统治属于他们两人的国家。
下篇 之后
part1 矛盾
滕乐儿四岁了。
王书从日本归来的当天,就来到位于a市东南角的卉都花园。
滕殷和孜孜的爱巢就设在这里——这是在有了乐乐后,滕殷购置的,本来他们一直住在滕殷原本的公寓,孜孜喜欢那里,有了孩子后,由于空间不够,便只好搬到这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到剧透了吧~我故意的~这个故事成了两部分,^_^
☆、part1 矛盾
滕乐儿四岁了。
王书从日本归来的当天,就来到位于a市东南角的卉都花园。
滕殷和孜孜的爱巢就设在这里——这是在有了乐乐后,滕殷购置的,本来他们一直住在滕殷原本的公寓,孜孜喜欢那里,有了孩子后,由于空间不够,便只好搬到这儿来。
他三年前去日本的最后一晚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孜孜是个相当贤惠的妻子,家里布置的也很温馨。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冷清。
在重逢的兴奋过后,王书张望一下四周,“孜孜跟乐乐呢?”
“她出差了。”滕殷笑得有些勉强,“今晚我们出去吃。”
王书将手上的礼物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好。”
只见滕殷三两步上了二楼,没多会儿抱了睡眼惺忪地女儿下楼,“叫王伯伯。”
漂亮可人的小乐乐揉揉大眼睛,叫一声,“王伯伯。”
王书特别喜欢这孩子,她有滕殷的狡黠,也有孜孜的娇憨,从她出生第一眼,他便觉得她会这样,三年前他走得时候,小娃儿刚会走路,如今已经是大姑娘了。
乐乐由王书抱着,滕殷开车。
进餐厅点完餐,王书才问:“怎么回事?”用不着第六感就知道这两口子出了事,三年前,他走得时候,孜孜在a大念博士,而且接受了a大的聘书留校任教,所任的课程偏理论,没什么出差的机会才是,何况滕殷的脸色也说明了问题。
“没什么。”滕殷笑笑,“小女孩耍性子。”
“孜孜不是个任性的人。”王书点出要害,“她的课程也不需要出差吧?”
滕殷为女儿挑去了杯子里的果渣,“她辞职了,换了工作。”
“什么时候?”王书很惊奇,当年接到a大聘书时,她还兴奋地不得了。
“一年多了。”伸手给王书倒酒,“我开车,不能陪你喝。”
滕殷不想说,王书也没问,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王书回国第六天见到了孜孜,两人在电话里约好一起吃晚饭,因为王书不喜欢开车,也没买车,所以孜孜特地绕到a大来接他。
三年不见,小女孩成熟了,而且也敢开车了。
“有个项目要做方案,去考察了,要是知道你回来,我就不去了,你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孜孜边开车边跟后座的王书聊天。
王书抱着乐乐,“老师当的不开心?”
孜孜冲着观后镜笑笑,少了几分娇憨,多了些女人味,“总要自己搞懂了才能教学生,否则岂不是误人子弟?”方向盘一转,车停进了车位。
“我记得你喜欢这家餐厅的牛排。”孜孜笑道。
王书抱了乐乐下车,孜孜也开车门,一身白色的职业裙装将身形修饰的高挑而玲珑,松松绾起的青丝却彰显着柔和与韵媚,还真是跟三年前不一样了。
王书注意到了她的手,她的手上没戴戒指……
“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孜孜连戒指都不戴了,那表示问题已经很严重。
孜孜把菜单递回给服务生,微微咬一下唇片,“我们~打算分开一段时间。”
“什么叫分开一段时间?”王书抓住她的语病,“老七做了什么?”依孜孜和滕殷之间的相处模式来说,不可能是孜孜这边的问题。
“他没做什么?就是……”孜孜笑笑,可笑容看上去没什么底气,“相处久了,难免会暴露很多问题,都需要冷静一下。”指一指红酒,“你要不要先尝尝?”
孜孜被看得有些落魄,笑容终于没挂住,“你别管了,我们会处理的。”
牛排上来之后,孜孜开始喂女儿吃饭,席间与王书聊了他在日本读学位时参与研究的抗震方面的科研成果,以及孜孜目前效力的公司。
吃完饭已是九点钟,把王书送回极乐后,孜孜驱车送女儿到卉都花园——这周由他带乐乐过周末。
到家时,滕殷还没回来,给女儿洗完澡后,哄她入睡。
十点钟,他才回来。
孜孜拾起沙发上的包包,“乐乐已经睡了,记得明早带她去青年公园,九点在门口集合。”
滕殷坐到吧台前,倒了杯水饮下,“今晚跟王书吃饭?”不答反问。
“是。”
两人对视一下,孜孜倏然转开视线。
滕殷指了她的手,“戒指。”特指她没戴戒指。
孜孜也看了他的手,他的手上到戴着戒指,不过那是重新买的,原来那只早就不见了,“订做得到挺快。”
滕殷低垂着头哼笑,“我们结婚时,我就跟你说过,分开不会容易。”
听到他这话,孜孜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心绪再次上火,但碍于女儿在楼上睡觉,怕吵醒她,只能压低声音,“你别以为自己是老天爷,什么都得听你的。”不想再跟他吵架,免得让女儿看到,打算早早离开,没走两步,却被他长臂一伸给扯了过去。
“你要耍小孩子脾气到什么时候?!”
他永远觉得她只是在闹小孩子脾气,而她不是,她也是人,她也会长大。
他们结婚快六年了,起初两年他们过得很好,自从有了乐乐之后,似乎一切都平淡了下来,她不在意他经常东奔西走,甚至一出国就是大半年,就算彼此激情消减,感情变淡,彼此产生隔阂,出现诸多问题,她也觉得夫妻就是这样,可两个人中间似乎只有她在相让,而他却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甚至在她提出抗议时,觉得她只是在耍小女孩性子,两人之间,只有他的话是对的,是需要服从的,直到乐乐被热水烫伤了手腕,他回家对她爆吼,无视她的惊吓与不舍,不让她碰乐乐,仿佛她是他的敌人一般,她坐在沙发里哭了,直待事情过去后,他也不曾对此有过解释,也许是那次让她看清了些东西,夫妻可以是最亲密的,同时也可以是最疏离的。
那之后,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可能是因为她选择背离他的意愿吧,他们之间甚至还有了几次争吵,孜孜生来不是个爱争吵的人,所以她不想这么下去,在一次争吵后,他去了南非,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分居了,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之久。
“你松手!”孜孜怒视抓住她手腕的手,显而易见,他是不愿意松的,似乎还没吵够。
不过孜孜够了,一脚踢过去,鞋跟踢到他的脚踝,他吃疼时仍抓着她不放,正当两人打算开战时,发现小乐乐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他们——
那眼神,很纯然,也很冷静。
夫妻俩赶紧松手,各自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乐乐,已经十点了,怎么不睡觉?明天早起还要让爸爸带你去参加幼儿园的活动。”孜孜笑眯眯地对女儿招招手。
小乐乐叹口气,随即摆摆小手,“妈妈‘加班’早点回来。”她已经习惯爸妈都是大忙人了,一个出去,一个才回来,所以没什么好计较的。
孜孜笑得眼睛弯弯的,“乐乐真乖。”见女儿进屋后,趁滕殷一个没注意,闪身出门。
这场架也就没吵成。
☆、part2 合居
滕殷公司今年投中了两个大项目,前期工作很繁琐,要跟地方上的大小领导和各分包单位疏通好关系,所以滕殷能留在a城的时间很少,乐乐便一直跟着孜孜。
孜孜目前是“梁华设计室”的副总工,今年初,工作室就接了三个大型小区的设计工作,也忙得团团转,好在这几个小区都在室内,到也方便接送乐乐,实在有非要加班的时候,还可以带着乐乐一起,她的办公室里堆得都是乐乐的玩具——可见乐乐在这儿的时间不少,幸好乐乐乖,画画,听音乐,学围棋,样样都可以自己来,丝毫不必叨扰到亲娘。
其实孜孜原打算请妈妈来带一下乐乐,至少能带到她忙完这阵,但不敢,怕爸妈知道她跟滕殷的现状,害他们担心,而且亲娘的狂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