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我看到一次爷爷的笑容,再抓紧一次爸爸那双温暖的大手。”
想着想着,吴絮不禁留下了眼泪,这么多年来,她其实就像一个孤儿一样的过活着,就算全世界都羡慕吴铮对她的疼爱,她的世界依然是一座孤岛。
没有任何安慰地话语,零轻轻地抬起了手,温柔地擦掉了吴絮脸上的泪珠。这个动作却着实吓了吴絮一跳,不仅仅是因为,这是第一次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帮自己擦掉眼泪,更因为一个本应该没有任何感情的人,竟然会伸手帮她抹眼泪。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擦眼泪?”
“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地就这么做了,如果冒犯到了你,对不起。”
“看来爷爷这次真的可能要输了呢!”
“什么?”
“没什么!你以后自然后知道答案。”说着,吴絮转身朝房门走去,“明天你就要开始第一个任务了吧?!早点睡吧,晚安!”
走在过道里的吴絮不禁这么在心里问着自己,“感情和本能真的能超越一切,找回那个丢了记忆的自己吗?”
此时的巴黎也早已经炸开了锅,呆在房间里的羽熙瞬间就好像灵魂被抽干了一样,然后,等到所有的不适消失,睁开眼睛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惊讶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就算一下子没了一个多月的记忆,她还是那个镇定的首席检察官。穿好衣服的羽熙走到了窗边,静谧的湖水,厚厚的积雪,茂密的松树林,欧式的建筑风格…这一切都在所说着一个不争的事实,她已经离开了中国。根据季节温度种种来判断,这里应该是欧洲的某个国家。理性推理完之后,羽熙打开了房门,走下楼,小陈正在厨房里打点着早餐,可是在此时的羽熙眼里,小陈无疑是一个可疑人物。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和慌乱,羽熙走到了厨房门口。
听到羽熙的脚步声,小陈一脸微笑地转过了身来,手里还端着刚刚做好的蔬菜水果沙拉,“少奶奶,早饭已经做好了。你现在就吃吗?”
“少奶奶?”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称呼自己,羽熙心里更加疑惑了起来。抛开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说,现在居然有一个称呼自己为少奶奶的下人为自己准备早饭,她又是在什么时候结婚了?
面对羽熙的反问,小陈只以为是羽熙不满意自己对她的称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之前你跟我说过不要‘少奶奶’‘少奶奶’的称呼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不自然地就会叫出口,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改不过来了。再者,如果称呼你的名字的话,少爷那边我怕得要吃不了兜着走咯!”
初步判定完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说没有威胁之后,羽熙卸下了防备,“我们认识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我有跟你说过话?还有,你口中的少爷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可是吓到了我们的小陈,“少奶奶,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几分钟前我还进去过你房间把一块玉石和房子的钥匙交给了你。”
羽熙在脑子里迅速地删选着有用信息:的确,刚刚下楼之前她有在床头柜上看到一串钥匙,至于男人口中的玉石…
“床头柜上的确是有一串钥匙,可是,你说的玉石…从刚刚清醒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过。”
“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连带着一个锦盒一起交到了你手里。”小陈放下了手里的盘子,飞速地跑到了楼上的房间,视线可及的范围内,的确不见了玉石的踪影,只剩下一个锦盒孤零零地躺在了被褥上,“少奶奶,你确定不是你拿走了玉石吗?”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羽熙拿走了。
“我是检察官,你觉得我有必要以身试法偷走什么玉石吗?”这么被人怀疑,羽熙心里多少还是不快的。
看着羽熙略显生气的表情,小陈心里慌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那块玉石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我的?”
小陈只是点头默认。
“我的?”羽熙怕自己判断错了小陈的动作,相同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至少,从我第一次在巷子里见到你开始,那块黑玉石就戴在你的脖子上。”
羽熙不可思议地笑出了声来,于是乎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从我洛羽熙有记忆开始,我就没戴过什么玉石项链。严格说起来,因为办案的缘故,我几乎不戴项链。”
从刚刚羽熙下楼到现在,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谈起自己检察官的身份,就在几分钟前她还那么反感提及的东西,现在居然这么理所应当地谈论着,好像她被地检署革职的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羽熙用微笑默许。
“你现在还在地检署工作吗?”问出这个问题的小陈又期待又不敢面对羽熙的答案。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比起回答这个问题,羽熙更加敏感自己的身份被一个陌生人知晓的事实。
看出了羽熙的警觉,小陈连忙解释了起来,“你放心,我跟你保证,我不是你的敌人。如果我要伤害你,何必等到现在?!”
看着羽熙警惕的神情缓和了几分,小陈又继续了刚刚的问题,“你现在还是检察官吗?”
“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把我调查的一清二楚,我是检察官这个事实你一定也早就知道,又何必浪费时间再这么正儿八经地问我一遍?很好玩儿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虽然小陈现在还不知道在刚刚过去的10几分钟里羽熙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有一点他已经非常肯定,此时的羽熙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换句话说,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少奶奶,失忆了。
“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看着小陈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羽熙就觉得好笑,她这个被‘绑架’的人还没急呢,这‘绑架犯’倒犯起了愁来,“我现在在哪儿?”
“巴黎”
“你是谁?”
“尹彻少爷的助手小陈。”
“尹彻?”作为检察官,尹彻这个敏感人物的名字她可没少听说,“你说的尹彻少爷是尹氏集团的总裁吗?”
“是的。”
“那你刚刚叫我少奶奶…”话到嘴边,羽熙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小陈却猜到了羽熙要问的内容,“你跟少爷虽然还没有结婚,可是,昨晚你已经答应了少爷的求婚,所以,现在叫你一声少奶奶是理所应当的。”小陈向来都是尹彻的心腹,昨晚上求婚成功的事儿他哪儿有不知道的理儿。
“等等,等等…你说我昨天晚上答应了尹彻的求婚?”羽熙此时的声音完全高了8度,什么检察官冷静的形象全部抛到了脑后,“在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之前,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忽然跑出来跟我求婚,更荒唐的是我还接受了他…换做是你,你觉得这一切说的通吗?”
“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是少奶奶,你应该是失忆了!”
“我失忆…好吧!我承认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是,我跟你保证,不,我跟你发誓,我的脑袋没坏,过去发生了什么我记的清清楚楚。”现在的羽熙真的快被这个男人整疯了,“好了,这些我暂时不跟你计较,我怎么就会到巴黎来了的?我明明记得我下班了在街上等季旭,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就…你难道要告诉我,我梦游了吗?”
“虽然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2天前你跟少爷一起坐飞机来的这里,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到你贴身的包里找一下签证和机票。”
“我连自己为什么在这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我把包放哪儿了?”说着,羽熙的视线瞥见了沙发上的那个黑色的肩包,目测,是她的私人物品没错。小跑着来到了沙发跟前,急忙翻开包包,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的的确确是自己的没错,唯独一样东西,那张机票,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买过机票,而机票上映入眼帘的日期更是让羽熙吓了好一跳,“2012年1月18号”默默地读出了机票上的日期,羽熙崩溃地瘫坐在了地上,“怎么可能?明明是2011年的11月25号,我在街上等季旭下班,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成了1月18号?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我完全没有这一个多月的记忆?”羽熙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点。
看着眼前开始质疑自己存在的羽熙,小陈的心里也是一团团的迷雾,按照羽熙刚刚的说法,那么,她的记忆停留在了他们认识之前…这边一切都像悬疑剧般地上演着,小陈的手机突然亮了,接通电话,尹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倦怠,“小陈,那个锦盒交给她了吗?”
“已经交给少奶奶了,可是…”
“可是什么?”
“少奶奶失忆了!”
“小陈,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开玩笑了?刚从老头那儿回来,现在只想醉一场。”
“少爷,我没有跟您开玩笑。少奶奶她…”小陈话还没说完,羽熙就已经起身一把抢过了手机,“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巴黎?为什么我对过去的一个多月一点记忆也没有?为什么我突然成了尹家的什么少奶奶?你说啊!这一切都是骗我的,你说啊!”
羽熙一番歇斯底里的吼叫彻底震住了书房里的尹彻,可是,他还是保持了冷静的头脑,“现在我没有办法立刻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你想弄清楚答案的话,请你先把电话给小陈可以吗?”
尹彻心里明白,现在不管跟她说什么,都只会进一步刺激到她。
“少爷,现在怎么办?立刻安排飞机回国吗?”
“不行。老头那边我还没有搞定,羽熙现在这个状态回来只会更危险。立刻调用我们在巴黎的人手,不管怎样都要看好了不要让她离开木屋。我现在就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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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地检署方面,季旭已经失踪了近一个月,所有人几乎已经放弃了寻找他的念头,正当上头决定下令对外发布季旭死亡声明的时候…
零按照任务指示来到了地检署门前,虽然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名检察官的事儿,可是,他知道自己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说服所有人那个叫季旭的人没有死。在出发之前,零已经按照要求了解了有关季旭的一切,他亲近的人,熟悉的人以及他的对头们,自然也熟知了地检署的规章制度和办事程序,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要扮演好失去记忆前的自己。
进入地检署办公区需要3到关卡的密码指纹及眼球识别系统认证,由于地检署方面对于季旭为什么失踪的原因尚没有得到确认,所以为了保护地检署的安全,在季旭失踪的那一刻起就换掉了第一道关卡上的密码认证系统。
零按照齐管家告知他的程序刷了卡,也输入了他原本就应该知道的密码,可是,系统显示的消息确是: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密码。聪明如零,他早也猜出了其中的几分缘由,拿出手机,筛选过后,他拨通了欣怡的号码。
“喂!欣怡吗?我是季旭!”看到来电显示上‘季旭’这两个字已经把欣怡弄的又惊又喜的,真实地听到他自报家门的声音,一下子,欣怡不可置信地楞在了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一点声音也没有,零差一点就怀疑拨错号码,“是欣怡没错吧?!”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回应
“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说完,零就准备挂断电话核实号码。
“等一下!我是欣怡!”听到季旭要挂断电话,欣怡这才反应过来。整个地检署上上下下都快找疯了的人就这么奇迹般地自己打了电话过来,要是就这么错过了,她一定会在心里骂死自己,“你…真的是季旭季检察官吗?”虽然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可欣怡还是保留了应有的警觉。
“这才几天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现在的零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是他知道,过去的季旭会。
“不是!实在是因为太突然,所以…”
“我现在在门口,认证的密码被换掉了,告诉我现在的密码吧!”
“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就是你们的季检察官?”
电话那头再一次没了声音。
“好了,如果你真的这么不相信我的话,那只能辛苦了下楼跑一趟,亲自来接下我咯!”
作为地检署的一个小小书记,她没有权利私自透露地检署的安全密码,可是,最起码她可以亲自去把季旭接上来,这么想着,欣怡露出了笑脸,“嗯!好,你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就下去!”
说实话,第一眼看见欣怡的零并没有认出她来,不过幸亏欣怡主动开始了话题。
一路小跑过来的欣怡此时已经气喘吁吁的停在了他面前,“真的是季检诶!”因为跑步而变得不稳的气息里掩饰不住的开心。
零又在脑子里飞速浏览了下昨晚上资料里有关欣怡这个女孩子的信息。原来,她一直傻傻地喜欢着那个叫季旭的自己,‘看来,要想彻底深入地检署,得好好利用这个女人了呢!’这么想着,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笑容,邪恶而自信。
尽管那抹笑容稍纵即逝,还是没逃得开欣怡的眼睛。
“怎么了吗?”
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