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这要是突然让他们离了地,估计一天不到就会溜回来的。放心啦!其实也没什么重活,只不过守着这几块地,他们心里有个依靠。”
听着羽熙的话,尹彻笑了笑,似乎明白了许多他平时没机会领会到的东西。自从进了王家村,看到大家辛辛苦苦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地里任劳任怨的干着活,流着汗,拿着自己用汗水换来的钱,他的心里有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对了,昨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小陈他们了,老实交代,你怎么肯放他们‘擅离职守’的?”在她的印象里,尹彻的身边几乎24小时都会跟着几十个保镖,已经快12小时了,还是没看见小陈一行人的踪影,羽熙多少疑惑了起来。
“昨天开车过来的路上看到村里的村民,第一次觉得在这里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因为尹家的权利地位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所以在跟你爸开喝前就让小陈带着大家退到村外最近的旅馆去了。”
“幸亏你把他们打发走了,不然村里的大娘大婶们看到这阵仗,非吓晕了过去不可。”羽熙虽然表面在开着玩笑,不过在她的心里,一股暖流慢慢地流动着。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叫尹彻的男人归根究底是危险的,是冷血的,是不可一世的。这是,他竟然会答应她一起过来这个破落的农村,竟然会在这里卸下他所有的心防,干净的像个孩子,从昨天见到林秀香洛启东开始,她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有了一种真的想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的冲动。
“吃完早饭我们去地里帮忙吧?!”
听到尹彻这句话,羽熙差点没把嘴里的米粒捧出来,呛的直咳嗽,拿起桌上的温水猛喝了几口,“我没听错吧?!你尹大少爷要去地里啊?”
“你不相信我是吧?”看到羽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尹彻的好胜心又被激发了出来。
怕了拍胸口,羽熙终于咳的停了下来,“哎呀!不是啦!如果你穿成这样出现在田垄上,一定会吓死一帮村民的,算是为宝宝积德,你还是乖乖留在家里比较好。”
这边两人正互掐着,洛启东和林秀香从地里回来了。看到他们回来,羽熙迎了上去,“爸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洛启东把农具放在了墙边,洗了洗手,“大冬天的本来也没什么活儿,早晨跟你妈出去把花儿盖盖好,怕给冻着了!”
林秀香也已经换下了沾满了泥土的鞋子,“小羽彻儿,想吃什么?一会儿让你爸买去。”
尹彻走到羽熙身边,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爸妈!刚从巴黎回来就过来了这边,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儿没处理,恐怕一会儿不能陪你们一起吃午饭了!”如果可以,尹彻也希望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在王家,他似乎可以找到他遗失了十几年的亲情,可是,公司那边的确是拖不得的,尹天豪的一双眼睛可是24小时都盯的紧紧的。
洛启东是个明事人儿,“工作要紧,我们这儿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来都可以。”
林秀香哪里舍得女儿就这么回去了,“小羽你也一起回去吗?”
羽熙知道尹彻的难处,能够陪她回来已经感激到不行,自然不会勉强他,不过,好久没有回家的羽熙听到这消息,实在是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爸妈。
尹彻也从她眼里看出了不舍,代替为难着的羽熙回答了林秀香的问题,“妈!你放心,羽熙会留在家陪你们。正好这几天我有事儿要处理,害怕没时间照顾她,把她放在妈这儿我也放心!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过来接她。”
对于不知道事情原委的林秀香洛启东来说这自然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安排,可是听了这么一番话,羽熙的心里有了心思,勉强地笑了笑,“对啊妈!我怎么舍得这么快就走!”虽然羽熙大概猜出了尹彻出招把她困在王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她选择了隐瞒。
说话间小陈已经带人开车到了王家门口,尹彻在羽熙的额头亲吻了一下,恭敬地跟洛启东夫妻两告了别,“爸妈!我先走了!”说着,尹彻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目送着尹彻的车子离开,羽熙的眼神里满是忧愁,林秀香一看就看出了女儿有心事,亲切地搂住了羽熙,“小羽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林秀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点让羽熙招架不住,“妈!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你是我女儿,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有心事妈会看不出来?!”羽熙有心事,这一点林秀香确实是没有看错的,不过她却猜错了原因。
“哎呀!妈!你别在那儿瞎猜了,我们好得很!”为了以防林秀香刨根问底,羽熙干脆找了个理由开溜,“昨晚上可能是着凉了,早晨起来就有点头疼,我上去躺会儿啊!”
听到羽熙说着凉了,林秀香更是担心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是怀孕的人了,得学着照顾自己啊!”
洛启东比起林秀香来应该更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吧!一眼就看出了羽熙是找理由开脱,“好了,你就别在这儿念经了,小羽都这么大个人了,会照顾自己。”
“对啊妈!没什么大事儿,我上去躺会儿就好!”说完,羽熙转身上楼。
看着羽熙离开,林秀香还是放心不下,“别乱吃药啊!对孩子不好!”
“嗯!知道了!”
关上房门的羽熙满腹心事,现在的情况好复杂,一方面她要救季旭,她没办法就这么看着她最好的朋友成为别人的棋子;另一方面,她要怎么才能阻止尹彻和那个叫什么吴铮的人联手对付自己未来的公公。想着想着,还真头痛了起来,无奈躺进了被子里,不觉自己竟真的睡着了。
(倒叙部分结束)
等羽熙醒过来,她的灵魂已经回到了既定的时空,一切的一切都在这放电影般的回忆中记了起来。她记起了从巴黎别墅突然失踪开始之后发生的一切,整个的故事终于串了起来。不过,此时的她更是对尹彻充满的自责和心疼。过去那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一直面对着一个完全不记得他的女人,而那个女人确是他曾经最心爱的人。羽熙一下子从床上窜了起来,穿戴整齐下了楼。
林秀香刚把饭菜端上桌,就看见女儿急匆匆地跑下了楼,“哎呀你慢点儿!这要是摔了该怎么办?”林秀香的脑子里现在可着实惦记着那个估摸着还没成型的小外孙。
羽熙没有吱声,直接跑到门口开始穿鞋子。
“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看到羽熙一脸着急的样子,洛启东关心了起来。
羽熙一边穿鞋子一边回答着洛启东的问题,“地检署那边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有急事,我现在就得赶回去。”
“现在?”林秀香把最后一碗汤放稳在了桌上,“再急的事儿不会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吧?这空着肚子对孩子也不好啊!”
这会儿羽熙已经穿好了鞋子,“不吃了!我到了那边给你们打电话哈!爸妈再见!”
林秀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羽熙已经不见了踪影,“哎!等会儿,妈给你把酸梅汤装起来带着。”
“算了算了!你现在送过去也赶不上她。让她去吧!来来来,吃饭!”
林秀香不情不愿地坐到了桌边,刚拿起筷子没吃几口,“诶,老王,你说要不咱劝劝小羽把地检署那边的工作辞了?进去这么多年了,我看是半点好处都没有,上次回来中枪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这次好不容易怀孕了,要是再出点个什么事…”说着说着,林秀香的眼睛里就蒙上了一层泪光。
林秀香说的不无道理,洛启东又何尝不担心,不过他的闺女他自己最了解,这平白无故地让她辞职,决计是不可能的,“好好的哭什么?实在放心不下,下次她回来的时候咱好好劝劝就是了,快吃吧,啊!”
羽熙赶到尹家的时候,小陈尹彻全都不在家,迎接她的只有一个眼生的保镖。
“你们少爷不在家吗?”
“是的,上午的时候回家了一趟,后来就跟陈管家一起出去了。”
“他们去哪儿了?”
“少爷和陈管家没交代,我们做手下的也不敢多问。”
听到尹彻和小陈一起出去了,羽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她判断的没错,他们现在应该正在跟吴铮谈判中。
羽熙沉默的间隙,保镖接到了最新指令,“少奶奶,老爷请你去少爷书房一趟!”
“老爷?”此时的羽熙已经把过去3个月的记忆全部串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那个‘老爷’就是自己未来的公公,她更知道尹彻和他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恨。她好奇的是尹天豪居然能自由出入尹彻的别墅。
“是的!”
“好,我知道了!”
走到书房门口的羽熙屏气凝神了一会儿,她需要做一些思想准备,毕竟这中间有太多矛盾激化的因素存在。
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门的羽熙,看到的是一个背对着自己面朝着落地窗的中年男人,只是看背影,她就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生命一定经历了太多的沧桑,而背影里透露出的那份孤单落寞竟然让她有些心疼,“你好,伯父!”
听到声音的尹天豪转过了身来,给了羽熙一脸意想不到的笑容,“都怀孕了还叫伯父?是不是应该改口叫爸爸了?!”尹天豪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不过之前都是从手下送回来的照片录像里看到,今天第一次看见真人,比照片里更出落的清秀大方,给人一种天生的亲切感。
尹天豪虽然是满脸的笑容,可是此时羽熙的手心竟然已经捏了一把冷汗。凭尹彻和尹天豪的关系,他绝对不会主动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尹天豪。当初他把她带去巴黎别墅,应该就是为了避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怀孕的事除了她爸妈,小陈和就诊医生以外就再没有人知道,而他竟然能这么快从巴黎方面知道这个消息,此刻,羽熙才终于体会到了尹彻一向对尹天豪骨子里的那份畏惧,的确,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王者,有着让人畏惧的本领。
看到羽熙愣在了原地,“楞在那干吗?过来坐啊!”
“嗯!好!”羽熙顺从地坐到了他面前的位置上,她知道如果现在询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怀孕,那一定是世界上最蠢的事,所以,她选择静观其变。
羽熙的那点花花肠子早被尹天豪看穿了,“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不会啊!您是彻的父亲,过来这边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么快就被对方看穿自己的心思,作为首席检察官的羽熙真的是很没面子,不过现在完全不是考虑面子的时候,说不定一句话不对,自己就小命不保了,此刻的羽熙,如履薄冰。
“以你和彻儿的关系,不会不知道我们之间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吧?!”
他既然都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儿了,再遮瞒她跟尹彻的关系估计也是无济于事,“彻在家的时间并不多,有些事他不想提,我也不会多问,所以关于您的事情我了解的并不多。”
“那你想知道吗?”
尹天豪的表情从进门到现在几乎就没变过,始终如一的笑容,让羽熙根本没有办法根据他的表情判断他的想法和情绪。
“我…”羽熙竟然结巴住了,“我觉得,您和彻之间的事情我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毕竟你们的过去,我并不了解。”
看出了羽熙的紧张,“呵呵!你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想动你,你肚子里就不会有这个孩子。没错,我一直都不希望彻儿真的爱上任何女人,没有爱也就不会有失去后的痛苦,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儿子,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找回自己的人,所以,你大可放心,我非但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还会派人好好保护你。”
这一段话并不算长,但羽熙从中摄取了太多的信息量。的确,凭他的本事,如果真的要对她怎么样,她现在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出现在他面前。其次,不管尹彻对他带着多大的怨恨,从他说话的眼神里,羽熙相信,他的的确确深爱着他的这个儿子。最后,刚刚的那段话里一定隐藏着他自己的过去,那个让他不肯去面对的过去,而那个过去应该就是让尹彻这么恨着自己亲身父亲的原因。再想想之前他动手对付季旭的事情,现在看来也变得合乎常理,他在用他自己的办法保护着自己的儿子,他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机会伤害他,只不过他的方法太过强势,只不过,他不懂得表达自己。
“所以说,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暗地里保护着尹彻,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从来不告诉他?难道您宁愿他一直这么怨恨你吗?”
谈及尹彻对他的怨恨,尹天豪的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伤痛全部落在了羽熙的眼里。
“只要我一天不放弃毒品交易,他就不会原谅我!”虽然羽熙已经不再是检察官,不过敢在一个前检察官面前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从事着毒品交易,那份魄力着实让羽熙佩服。
“虽然我没有立场对您从事毒品交易进行任何的指摘,不过,以尹氏现在的势力和财力,完全没有必要再沾手毒品,您为什么?”
羽熙并没能从尹天豪那里得到答案,不过他的笑里却从满了苦涩和孤单。
“对不起啊!如果您不想说,就当做我没问好了!”每个人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不愿被提起的过去,这一点羽熙完全可以理解。
尹天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应该知道彻儿不同于一般人,他的黑道首领身份就足够让他异于一般人,既然你选择了跟他在一起,就要做好了受伤的心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