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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醉 佚名 4828 字 4个月前

三个时辰已过,御书房依旧大门紧闭,而太子确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顶着炎炎烈日面目肃然的跪着,直到“吱呀”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不满说书先生突然停在此处的人们吵嚷的问着。

“唉,”那说书先生长叹一声,“太子殿下情意动天,帝终究是软了心,赐婚那林宛宛为太子妃,也就顺理成章的赦了安国公一家,只是贬了个庶人;惠亲王也只是被剥了官职,连爵都没削;话说两年前那事的罪诏上,是连谋逆两个字都没提的。”

“唉”,“嗨”,“咦”。

在众人的无限唏嘘中,我摊在桌上撑着头无比哀怨的看着晟皓:“眉儿不晓得师兄原是这么喜欢听故事的,怪不得一路上的酒楼茶坊,师兄是必要进去听那说书先生讲上一讲。”

“怎的,眉儿乏了?”晟皓以手支额,摆了个无限风流的造型看着我,引得邻桌本撑头望着说书先生冒星星眼的几名年轻女子纷纷转了头看他,双眼冒光。

“少卖骚!”我翻了翻白眼,继续爬在桌上。

“眉儿不觉得很有趣么?”晟皓不理会我的话,眉眼一挑,自顾说到:“那林家宛宛,倒真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是呀是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在金銮殿上跳个舞就能轰动整个京城,太子惠王都爱她。”

晟皓噗嗤一笑,眼波流转,连表情都生动了起来:“眉儿这可是嫉妒了,如此完美的女子。”

“我从来不嫉妒死人。”丢两颗白眼给他,我委实佩服这厮的想象力。不过那林宛宛,还真是一个逆天的存在,竟一举拿下京城最畅销的两大黄金男人。不过红颜薄命,可惜死得早。

“不过当年那桩谋逆案,也不若世间传的那般简单的。”晟皓敛了些笑,亮闪闪的眸子灼灼的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还有人说皇帝大人之前还下过一道圣旨赐婚林宛宛和惠王呢,传闻嘛,本就是越传越闻名的。八卦本就是用来推到重建,然后继续推到再重建的,否则也就不能被称之为八卦了。知道不?”我用手敲着桌面,有摸有样的开始解释道。“是以,不管怎样的传闻,我们都是非常的乐于接受,非常的乐意将其添砖加瓦发扬光大滴。”

“嗯。”晟皓淡淡的应了一声,嘴角含笑的看着我,“那眉儿觉得,是太子好,还是惠王好?”

“额,这个……”这个实在不好说啊。

惠亲王欧阳璟,圣宠正眷的贤贵妃之子,排行老七,永安另一位不得不说的人物。

然而在百姓口中对此人却是褒贬不一,赞他的说他睿智多谋,帅营中运筹帷幄千里沙场,是天生的军师和将军,七日即可平北疆之乱,保我大武安宁;贬他的说他冷漠无情,手段狠戾,对敌人那是可谓冬日般严寒。

反正这人就是个亦正亦邪的存在。

不过在这段八卦任何版本的传闻中,惠亲王对那林宛宛,都是真真动了真情的。

在两年前那桩案子前,他二人本就是大家公认的英雄佳人。

听说那些年,惠亲王和林宛宛的种种风吹草动都能流传至街头巷尾。

传说每年林家千金的生辰之日,惠亲王必定会以琴相赠。那些历朝历代的名琴,从各处被搜罗而来,充实了林家千金的琴房。

又传说,惠亲王当年封王的赐号——“惠”,竟是林家千金翻遍古籍苦寻而来。

反正当时这二人的各种真的假的虚的实的、私生活也好、公开露面也罢,都让永安百姓乐此不疲津津乐道,简直丰富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休闲生活,若是没有这二人,恐怕永安的娱乐事业是要倒退二十年的。

而谋逆案发后,风光的惠王是倒了,虽留了个爵位,却被贬京郊,再也不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而原本清心寡欲只闻国事的太子却被生生牵扯了进来,成为了冒死救佳人的多情种子。

于是乎惠王、林家千金,再加上太子,成了话本子上经典的一段纠结三角恋。

不过最后抱得美人归的还是那芝兰玉树的太子殿下。

这就叫做官高半级压死人!

“哪个好也不管我的事,反正都不是我的。”翻白眼,纵然这是全天下女子的绮梦,我也晓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玛丽苏!更何况,那林宛宛嫁到太子府不过半年就薨了,也不晓得为什么。

“哦?”晟皓挑眉。

“嘁,你又不懂。”再翻一个白眼,我实在是不满意这厮不屑一顾的态度。

“眉儿今日总这样,可是眼睛不舒服?”

“晟皓,你去死!”待我正想发怒,恰听得说书先生一句:“接下来我们要说的这一段,是江湖中最为传奇的神秘之所——十二阁。”

我当场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挺挺倒了桌上。

耳边似有声音传来,犹豫的:“这位姑娘……”

“没关系,不用管她,她喜爱这样的消遣,挺尸。”

死晟皓,我恨死你了。

******

总的来说,京城确实是一处繁华的所在。

到这里,我也确实见识到不少有意思的新奇玩意儿。

永安最繁华的闹市是大前门,这里可谓是各色店铺林立,白底子红边或黄底子蓝边的招牌旗幡挤得密密麻麻,迎风招摇着吸引四方来客,胭脂水粉、丝绒绸缎、糖果小吃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我拉着晟皓这家逛了逛那家,手头上的零食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招来晟皓无比鄙夷的眼神:“你说你一个姑娘家,不爱那些钗头环佩,就晓得吃。”

我白他一眼,称他不注意将手中的金丝龙凤酥一把塞进他嘴里,晟皓没反应过来猛地被噎住,弯腰捶胸咳了好久。

我在一旁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见晟皓顺过气来,想他肯定要收拾我,打算抬脚就跑。却见到这厮嘴角尽是龙凤酥白色的粉末,不由好心伸手想帮他擦掉。

哪知晟皓也是气极,见我伸手,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带至胸前,右手板住我的肩横眉倒竖瞪着我。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也不晓得矜持的啦,小两口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卿卿我我,真是世风日下。”不晓得哪个多嘴婆在人群中这么一吼,让我和晟皓都愣在了当场。

咳,现在我和晟皓这种状态,确实有些不一般,在我平日常看的话本子上,羞涩多情的官家小姐同命中注定的公子郎君相遇,是定会不小心发生什么行动失误的,两个人误打误撞的就会抱在一起,然后便是四目相对,火花碰撞激烈。

现在我同晟皓的样子,也就差没有抱在一起了,于是乎瞬间我就红了脸,并心中暗道不好。

而晟皓那厮原本是怒气匆匆的表情,此刻却全然成了一副悠然自在,我哀嚎一声完了,又、要、被、调、戏、了。

果见得晟皓顺势搂了我的腰,转过头对那妇人挑眉:“我抱我家娘子,你有何不满的。”说罢不理那突然痴愣的妇人,低头舒展了眉眼对我温柔的笑道:“你说是么,娘子。”

我心中一凛,差点被美□惑,瞬间压低了声音怒道:“你想死么,还不快放开我!”

无奈我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作用,只听得晟皓低笑了一声,任由我在他腰间捏掐捶打,搂着我就往别处走去。

四周商贩小厮拖长了嗓子的叫卖声,铺子里地摊边商人的吆喝声,包括推车小贩那见客则喜的笑声,顿时都成了一出才子佳人游玩极好的背景音乐。

好吧,我还算不得是佳人。

这日,晟皓带我见识了不少有趣的事、物、人,包括那些走天涯卖艺的杂耍艺人,有胸口碎大石的,也有靠着一身把式买狗皮膏药的,周围总也围着那么一圈子人看热闹。

还有那前来大武经商的西域胡人,蓝眼镜高鼻子,身上是一股子香料和羊肉的味儿。

永安,果然是这神州最繁华国家的都城。

☆、遇

出了永安,晟皓的气场突然凌厉了起来,虽依旧同我一句有的一句没的,我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逐渐蔓延开的杀气与戒备。

晟皓的警戒让我亦开始紧张,此人平日里难得正经,一正经起来却不容小觑,他现在如此,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师兄,可是察觉到什么?”在晟皓第三次拉我靠近他身边时我问道。

“怎么,眉儿怕师兄保护不了你?”晟皓眉梢轻挑,低头靠近我,做发誓状:“放心,就算豁出这条命,师兄也会保护好我们小眉儿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我心中一抖,只觉连牙根都酸了起来,斜他一眼:“对,怎么会保护不了,你最擅长的就是逃跑。”

“眉儿这么说,师兄好伤心。”

见他还在演戏,我不由伸手拉开他捂住心口的手,严肃道:“师兄,你好歹是堂堂男儿,实在不适合学人家西施捧心的。”

“哈哈……”晟皓按住我的肩,弯腰笑的有些气紧,下一秒却突然拉我至他身后,朗声道:“兄台跟随我师兄妹多时,如今倒是肯现身了么。”

反应过来的我只看得一身形俊朗的紫袍男子此刻正立于我们对面,容貌英俊、面色严肃。

“敢问二位可是十二阁之人。”男子并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是如何?是又如何?”晟皓一脸淡定的抽出折扇,缓缓打开,轻摇道。

“师兄,现下是冬天……”我实觉不妥,抬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提醒,却收到此人一记狠瞪。

“若不是,在下自是不会为难二位,若是……”对面男子眼中一抹厉色闪过:“那就烦请二位随我走一趟了。”

“呵!阁下自认为可有这个本事带走我们?”晟皓将折扇合起于手中一敲,笑道。

“我是没这个本事,可加上在下的朋友,就不好说了。”

话音落地,一圈黑衣人齐刷刷的自树上飞下,将我和晟皓围了个密密实实。

见得此场景,我不由用力吞了口口水,敌强我弱,今日大概也许是逃不掉了,若是乖乖束手就擒,也不知会不会可从轻处罚,就像那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劝诱。

“是么?”哪知晟皓却是微微一笑,折扇一抖,竟有大半黑衣人应声倒下。

我不由惊呆,心想原来自己身边竟潜伏着这么一名武林高手,一句话脱口而出:“师兄这究竟是什么绝顶武功?”

“武功?阁下利用折扇暗中使毒伤我属下,也不怕有违君子之道?”紫袍青年看着地下一大片晕倒的属下,皱眉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君子了?”晟皓一句话说完,拦腰架起我飞身掠起,朝丛林深处纵身而去。

耶,我心中欢呼一声,离地眉开眼笑的朝那紫衣男挥了挥手,如所料的见得他亦飞身跃起,朝我二人追来。

不过要想能追上晟皓,下辈子吧!

“师兄,快!”

眼见得紫衣男子被我们越甩越远,我不由在心中对菁菁姑娘表达了真挚的感谢与敬意,多亏了她,才练就了晟皓如此登峰造极的逃命轻功。

可惜我还是开心的早了点。

******

蹲在大理寺刑部的大牢里,我发自内心的憎恨起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若不是那看不清摸样的银面人突然截住晟皓,我也不至于就那么直挺挺的掉了下去,被一直锲而不舍追在后头的大理寺少卿接住。

好吧,算我倒霉,那紫衣帅哥便是发誓要彻查十二阁大案的大理寺少卿简修。

屈膝抱腿坐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牢里,曾经关于这鬼地方所有恐怖的遐想此刻全部涌上了心头,酷刑、哀嚎、狰狞可怖的面孔,我不由缩了缩身子,恨不得将自己全部裹入衣服的布料中。

唉,也不知晟皓怎样了,被抓没?

“简大人到。”随着外头守卫的一声干吼,我一个机灵起来摸索到牢门口,一片紫色的一角映入眼帘。

“妖女!简大人在此,不想受苦的话最好从实招来。”门头守兵说着形式化的恐吓,同时打开门让简修进来。

简修抬手将门头守兵阻止在外,立在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知道你不会武,若你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便放你出去。”

说出来说出来,我究竟能说什么,十二阁同他查的那些案子半点关系没有,叫我怎么说!

望着对面伟岸的男子,我深叹一口气垂头:“我师兄怎样了?”

“我并未追到他。”简修停顿了片刻道。

晟皓没事,我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也没觉得同对面那人再有什么语言,便仰了头靠在牢门柱上闭目养神起来。

“大胆妖女!”门头厉色的训斥声又响起。

我有些无奈的睁眼,见简修抬手制止住欲上前的门头,前进几步在我面前蹲下。

“简大人,小心那妖女耍什么花招。”门头又突冒起惊咋的一句被简修一记眼神堵了回去。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最好肯配合。”

望着对面男人的俊颜,我实在很无奈,我也很想配合他啊,可我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