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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的独舞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面奔去,等到洛妍转过神来,就追了出去。自己的书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个废弃的小车库中,里面的味道很难闻,是那些生锈的铁器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些莫名的奇怪味道。当洛妍拿好书包准备离开,车库的门就紧紧地关上了。在寻常人眼里这种地方很容易让一个小女孩感到恐惧,但是对于有过那段黑暗生活的洛妍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脏乱差,自己曾经的生活,还真的是相当的讽刺呢。随着天色渐渐地变暗了,原本借着那扇小窗而折射进来的夕阳的光失去了那份金色,然后彻底被黑暗所吞噬,而这种地方本就很少有人走动,便也提早地进入了万籁无声。洛妍不担心被人排挤,不害怕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但是她恐惧黑暗。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了什么都不怕的地步,到最后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摆脱那份可怕的梦魇。往事像藤蔓般的纠缠着她,难以呼吸,让她感到痛苦。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总是斥责,鞭打,残忍,的开端。

那个时候自己还真的是天真,刚刚开始还带着小女孩般的天真以为那口中的父母只是还没有缓过破产这件事所带来的冲击,即使母亲每天以泪洗面的伤心还是父亲整日酗酒的颓废,她都认为那是短暂的,等这段日子过去了,自己的家还是幸福的。即使没有了华丽的衣裳,装潢宏伟的家但是还有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还真的是愚蠢。

“都是你,说什么这是老同学,信得过,现在好啦,你满意了……”

“臭婆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找男人,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不来帮你把?”

“当初不是为了你爸的钱,你觉得我凭什么娶你?”

“谁知道这个孩子是你和外面那个男人的野种。”

“你打,你打死我好了,反正这样的日子也没办法活下去……”

他们之间的相互讽刺,谩骂,让这个刚开始只知道哭的孩子变得冷漠。洛妍还小,她根本不知道社会上的人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都是充满虚荣心的,让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而且比一般的穷人还不如,那还真的是生不如死。什么会重燃斗志,那都是屁话。一个人在金窝银窝里呆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有了惰性,人最可怕的不是没有上进心,而是沉溺在一个舒适的环境中,忘记了最初的一切豪言壮语,然后在不经意之间的粉身碎骨。粉碎的不仅仅是原本拥有的物质财富还有早就开始分解的精神。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这其中就包括洛妍。但是再怎么地让自己冷漠,让自己变得强大但还只是一个小孩。还记得那个男人用啤酒瓶朝自己的脑袋砸去是留下的血;记得那个男人用烟头来烫伤自己的皮肤,记得那个男人拿皮带来抽打自己……自己的母亲只知道站在一边,没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时候该是怎样的害怕,没人拥她在怀……从那个时候她不喜欢呆在家里晚上更是害怕回家。还记得那个晚上,自己都已经决定像个小乞丐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即使不能避寒也没关系,但是最后还是被那个女人带回家,之后就是男人的一顿毒打。好在他们最后恶有恶报,他们死了,那个时候,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时刻了。

暗总是像个巨大的罩子,即使还是炎热依旧的九月,但是车库里却是一阵阴森。洛妍抱着书包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靠在那个已经报废很久了的大型车胎上。之前的凌厉一扫而过,面色苍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刚开始是整个人的颤抖然后是低声的啜泣……

“不要,别打我,我没错,别打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此时的校园是真的已经静了下来,无论是学习补习班的同学们还是意犹未尽的社团活动都结束了,最后的清校铃声也已经想起。而伊越此刻还靠在校门口的墙壁等待着洛妍。其实刚刚的自己是真的有些操之过急了,本来想在这里等洛妍,然后跟她道歉,之后送她回家,自己的计划却在这苦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还是没能实现,女主角到现在为止都没出现。现在着急了。刚刚能感觉到她生气了,但是现在,她还呆在学校干嘛,教室,练习室都该关门了呀,一种莫名的惊慌。伊越穿梭在刚刚他与洛妍分别的地方,然后一个个的教室,练习室最后还是回到了那林荫小道。满脸的汗水,此时的他比刚开始更加的慌张。现在天气是已经完全黑了,路道两旁的灯都是昏暗的,闲杂除了稀疏的落叶在地上挣扎,漂泊的声音之外就是不远处有些不切实的哭声。伊越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来自那个废车库。那个门被几根木头拄着,里面人当然没办法出来。伊越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洛妍,你在哪里?”

当洛妍蜷缩在这里听到渐进的脚步声的时候她就很乖的停止了哭泣,只是自己一个劲地用自己的指甲抓自己的皮肤,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才能抵挡此时的畏惧。但当她听到那个陌生但是焦急的声音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直接拥抱住那个人,从他身上想得到温暖。越抱越紧,似乎在担心下一刻那份温暖就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里面的情结,火柴一灭,所有的假象都消失不见。

着实的感受到了那个躯体,以及熟悉的味道。伊越的心就安了。温柔的抚慰着她,前所未有的宠溺,“我们回家好么?”

但是,洛妍还是不肯放手,直到伊越拿过她的书包,然后牵着她的手。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从来没那么担心过一个人,此时两人手牵着手,一旁的洛妍泪痕还留在脸颊,可是心里却是如此踏实。有多久没这么害怕过,有多久没人牵着她的手。折腾了这么久,两个人现在都是精疲力尽,走到一家装潢还算不错的餐厅解决了晚饭,此时的洛妍已经差不多恢复了,笑着对伊越表示感谢,“没想到你救了我两次,第一次在酒吧,第二次是在那个旧车库,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你还记得那次在酒吧?”

“你这不是废话么,你以为我得了老年痴呆么?好了,今天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很晚了,我得回家了,再见。”

不等伊越回答,洛妍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的玄关处。像之前在酒吧里一样,那红色毫无预兆的闯进了自己的视线。但是,既然她还记得酒吧里的事为什么在刚开学的时候否认呢?而且,晚上的洛妍总是白天看不到的热情,美丽……如果说白天的洛妍是冰,那么晚上的洛妍就是火。白天的洛妍拒人于千里之外,别人眼里的故作清高,对他也是爱理不理。而在夜间的洛妍,总是让人感到快乐。她可以很自然地和你聊天,吃饭。甚至还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那一份俏皮,可爱。当女王般的人被冠上这样粉色系小公主形容词的时候,总是很别扭。

其实每个人,都是面带面具的社会型动物。强意识的自我保护能力,让他们一味的拒绝着任何人的施舍,同情,嘲讽。只不过,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让别人在暗处看到你那不堪一击的脆弱内在,肮脏,丑陋,可怕,懦弱……

真的爱你的人,会让你知道他们一切的好和坏,你真的爱那个人,你也会毫不吝啬的撤掉那块皮。

记忆呀,你真的是很残酷,很可怕的家伙。有些人很执着,美好的东西在脑子里一辈子,即使随着岁月它已经变得陆离斑驳,哪怕自认为美好的东西实际上只是痛苦的掩盖。

大清早的洛妍从睡梦中醒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困。眼睛是红肿的,自己昨天做梦的时候哭了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洛

妍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泪,多么奢侈得东西,这种小女孩渴求得到关怀的东西向来是她所不屑的,更何况自从“妈妈”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流过一滴泪。好像是很不喜欢自己这红肿的眼睛,很不喜欢自己这般的疲态,洛妍狠狠地拿毛巾在脸上用力地擦。

“你们说会有人救她离开么?”

“都那么晚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出现。”

“现在都一晚上过去了,我们还担心什么。做都做了”

大清早的校园,这些既是奸计得逞又是些许担心的昨天事件的的始作俑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靠近那个废旧车库,发现那个原本横在那个把手上的木头已经不知被扔到了什么地方,而且大门还是敞开的,那就说明洛妍已经来开了这个地方。到底是谁这么好管闲事……这帮姑娘们愤恨着,但随之而来的声音让她们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同学们,你们这么早来这里干什么呢?”韩逸还是和平常没差的不冷不淡的声音。

“我们,我们……”

“是昨天落下了什么东西在这里今天准备找回去么?”

“我们,我们……”现在她们紧张地完全连问题都没时间思考。不是因为韩逸的咄咄逼人而是他旁边的伊越一副冰冷的样子让她们直哆嗦。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你们为什么害她?”可以杀死人的声音,见过他冷漠,但是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这般暴躁,想把人直接吞下去。

似乎这些女孩也是从来没听到过这般的斥责,直接开始哭了起来。可是她们的泪在伊越眼里是如此的廉价,想到昨天洛妍的梨花带雨,他的心到现在还可以感受到那是怎样的无助和害怕。“准备离开学校,别让我再见到你们。”扔下这句话,伊越就离开了。他知道,从他看到洛妍的时候就知道他想保护那个女孩,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只要是他能为她做的,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们之间的相处,的确是少之又少,但是那并不妨碍他喜欢她,那种喜欢到骨子里的执着。

“你们也不用觉得不甘心,这只是给你们最轻的惩罚了。要是洛妍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你们陪葬都是轻的。记得到我那里办理退学手续。”

这次伊越是真的生气了吧,昨天晚上他打电话告诉自己今天早上来这里揪真凶的时候,他就知道。如果对方的男生的话,估计此刻的自己得在警察局为他辩解什么。可是女生,他能做的,大抵也就只能到这里为止了。还记得他说要把那些人的家弄到翻不了身。伊越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他没过多的说昨天洛妍的情况,大概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其实,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为她奋不顾身。哪怕换来的是自己的粉身碎骨。当洛妍在以后的日子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带着模糊地记忆,那个时候自己是一份感动,是别人无法给她的温暖。当伊越在今后的日子回想起来,他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这件事一样,他在洛妍的前面,为她遮风挡雨。

排练,上课,打工,这样的日子对于洛妍而言是十分充实的。打工真的是把自己给累坏了,即使只是在厨房帮忙,偶尔负责送餐。但是长时间的站立让这双原本跳的再长时间舞都不会疼的脚都开始有点不舒服了。她很想告诉陶乐她真的是没什么兴趣再打工了,可是一直没说出口。大概是因为不忍心,从进这个学校开始她就对那个没心没肺笑的女孩没办法。大概她是第一个把自己当朋友的人吧,她不想让自己落单,于是就什么事情,什么情况都和她在统一战线。为了不让自己感到孤单,于是就聒噪地不停讲话。处处为自己着想,甚至还和那个刁蛮小姐夏善依敌对。在按她自己的思维方式来思考她的世界,用她的方式在保护自己。

有气无力地递上客人点的餐,连多看一眼的精神都没有。她负责送餐的对象总是这两个人,这让她十分无奈,而且每次伊越总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自己讲上几句话才让自己离开,而坐在旁边的韩逸也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实在是让自己感觉难受。

“洛妍……”

又来了,洛妍头都开始大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伊越在她眼里总是表现很奇怪,“今天你是想讲天气还是就餐心情呢?”

“洛妍,最近你的话不少么?”韩逸在旁边调侃道。对于这两个人没什么营养的简单对话,韩逸从来不插嘴只是在旁边看,偶尔适时地离开。但是,今天洛妍都开起伊越的玩笑来了,自己似乎也有责任让气氛更活跃些。

洛妍的话让伊越着实尴尬了一下,只是很别扭的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别再这里打工了,专心排练。辞职的事情我会帮你弄好的。”

听到这句话洛妍真的是不知道有多开心,一直找不到借口的自己,现在有伊越帮忙解决真的是雪中送炭。“谢谢。”然后坐下来,准备跟伊越谈论他们准备出演的剧目。在这种事情面前,洛妍是百分之两百的精神高度集中。

“我说靠打工为生的贫困学生,大清早的不干活坐在这里干什么?”是夏善依。她顺势坐在了韩逸身边,表现出小女孩的娇涩,“韩逸学长,早!”相比之下她的姐姐显得比她有城府不少。直接在妹妹的旁边坐下,向伊越点了下头就表示已经打过招呼了。夏真依知道,无论在伊越面前有多卑微,但最起码在别人看来自己必须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况且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鲁莽行事,对自己绝对不利。而且昨天的事情她也听说了,那几个女孩都已经消失在这个校园了。不过那个洛妍定力还真好,表现出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表情,好像事情没发生过似的。这个女孩不简单,绝对是个对手。她现在就想抢走自己在舞蹈社的地位,甚至是伊越。什么舞蹈女王,校园一姐这些东西她可以放弃,但是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