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让梁家在江南一带成为最有实力的米商。
“这样啊,那,算了吧。”钟礼闻言,微笑立即僵在脸上,换上垂头丧气的摸样。
“嗯。”秦漱没理会他的垂头丧气,自顾自的继续埋头苦读。
长安宣王府
“什么?你说,‘桃源居’发生爆破?”
“对,跟巧的是,你心爱的秦漱,也死在这次爆破中。”看着快要崩溃的李易,身为他的好友的唐明轩心里又是一震,啊易,好像这次是玩真的。
“什么?漱儿……”李言冰眼眶湿热,心慢慢的往下沉,“你确定?”
“据说是这样没错,秦姑娘的结拜妹妹还专门替她们办了一场丧事。”
“她们?”李易面如死色,淡淡的开口,希望不要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还有谁?”
“哎!听说那家青楼发生爆破之后,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可怜!”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蹊跷,不排除是故意纵火,使得易爆物品发生爆破。
“什么?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漱儿不是应该在‘相思河畔’嘛,怎么会在‘桃源居’呢?那柳絮呢,是否也在其中?
“正如你所想,江南的女人,也在其中,听说还怀有身孕,江南啊江南,他会痛苦一辈子的。”若是当初他选择不回来,情况或许没那么遭。
“怎么会这样?”差点站立不稳,李易默默的看着好友,想着以前跟秦漱在一起时的快乐日子,回长安时还答应她会回去接她,只是他们在春节前夕赶回长安,就被禁了足,不仅不能离开长安,连他们捎给漱儿的信,都被宫里的人拦了下来,如今他与江南正在计划,没想到却与心爱之人人天相隔,漱儿……
“啊易,看开些,人死不能复生。”拍拍好友的肩,唐明轩轻声的劝着,爱情真的是让人盲目,曾何几时,他看过好友这番绝望的神情啊。
“你没爱过,所以你不会懂。”李易心痛的坐在椅子上,幽幽的望向远方,漱儿死了,他的心,也死了!
“啊易,别这样,若是让老王爷跟老王妃知道了,他们会担心的,还有皇上,知道你这副摸样,他会自责,会内疚的。”
“自责?内疚?”李易自嘲的扬起嘴角,“若不是他的阻拦,我会失去我最爱的女人?江南会失去挚爱,会失去孩子吗?”
“皇上也是为你们好,你知道的,皇上很器重你。”不可否认,皇上这次做的是有些偏激,但他的的本意却是出于好的,这两个一个是他疼爱的侄子,一个是他器重的爱臣,无非是想让他们有个好的未来。
“你不要一直帮他说话,我自己的心里很清楚,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撇过头不再理会好友,李易心中像是在滴着血,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那你好好保重!”无奈的拍拍好友的肩膀,唐明轩只好离开宣王府,还有一个伤心人正等着他去安慰呢,也罢,谁让他交友不慎。
唐明轩才刚离开,李易便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没有太大的情绪,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般,一动不动,许久许久。
扬州
“各位都是我们扬州的最顶尖的学子,但是在我们东陵却不是,我国各地人才济济,这次春季的考试,我希望我们扬州能出一些出类拔萃的人才,经过知府大人跟上级的指示,能代表我们扬州到长安考试的只能有十个,可是我们在座的却有四十三位,所以知府大人决定,再举行一次乡考,四十三位学子以扬州城为背景,做一首诗,笔墨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一炷香的时间,希望大家能拿出自己的最佳水平,与其他学子一较高下,好了,大家开始吧。”
夫子在台上振振有词的说着话,不同以往的是今日不再念《三字经》,而是严肃的乡考,底下的学生纷纷握着笔,秦漱先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再拿起笔迅速在纸上写字。
微笑的放下笔,秦漱满意的看着自己写下的诗句,心里默默的想,希望这诗的作者别怪自己才好。
“云一飞,看你的样子,已经好了,是不是?”夫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漱,又看看香炉,半柱香还没到,这小子果然是人才。
“回夫子的话,学生的确已经写好了。”
“那就念给同学们听听吧。”
“是。”秦漱站起身来,自信的微微一笑:
“琼花观里花无比,明月楼头月有光。
华省不时开饮宴,有司排日送官羊。
银床露冷侵歌扇,罗荐风轻袭舞裳。
遮莫淮南供给重,逢人犹说好维扬。”
“好诗好诗,好一个逢人犹说好维扬。”夫子满意的点点头称赞,不错不错,看来今年扬州有希望了。
“多谢夫子夸奖。”希望先人不要怪她才好。
“学生敢问夫子,一飞同学作的诗最后一句的维扬,是什么意思?”一个家境富裕,看上去就是纨绔子弟的学生站起身来,想让秦漱闹笑话,这小子什么都是好的,虽然脸上的痣多如繁心,但还是好看的不得了,他就是看不惯他自信的摸样。
“你先回家看看史书,再回来考试,连最基本的都不懂,怎么考状元?”夫子一脸失望的看着说话的学生,心想要不是他家里有钱,惹不起,他早就被他扫地出门了。
第二十章
字数:3054 更新时间:2011-06-06 16:06
“今天,夫子我就要宣布,谁有这个能耐代表我们扬州上长安赶考,没选上的,也不要泄气,明年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夫子抚了抚自己的长胡子,手中拿着名单,“钟礼,杨孝梁,张爱柳,李新华,云一飞,周舟,宋琳,李月刚,张章,华清。”
被点到名的学子纷纷激动起来,进入这十个名额,就代表着自己有机会考取状元,成为受人尊敬的二品大官,当然,其中包括不为把名显的秦漱,她默默的深呼吸着,微笑的给自己鼓励。
“念有名字的同学,各自回家准备准备,三天后,午时城门集合,过期不候,大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
从衙门出来后,秦漱幽幽的深呼吸,三天后,她就要去那个有心爱的男人在的地方,从扬州到长安,少说也要一个多月,这么说端午之前,她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吗?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能放弃,对于李易,她必须一击而中,否则,她会遗憾终生。
长安
“江南,你后悔吗?”没有太大表情,坐在太傅府最高的阁楼上,李易幽幽的看了坐在圆桌前默不吭声却拼命往自己嘴里灌酒的易江南,然后抬起自己的手,将手里的杯子往自己的唇边靠。
“后悔?少王爷,这不仅仅是后悔,而是我这一辈子的痛,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痛,它就像我心里头的一根刺,每每想到絮儿,就会一点一滴的蔓延,直到我喘不过起来。”任谁都不会懂得他的心里有多难受,他真的想过一死了之,但还是选择独活,而且还要娶一个自己不爱却又不能不娶的女人为妻,易江南啊易江南,辜负了絮儿,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安心。
“我明白,只是,你真的能背着自己的心意娶月鸣为妻吗?”心爱的人与自己人天相隔,这种痛,不是说忘就忘得了的。
“不娶?我还有选择的权力吗?不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嘛,选择说什么都太迟了,反正絮儿死了,我的心也死了。”摇摇酒杯,发现杯中物早就被他吞下肚,易江南将酒杯一扔,干脆拿起桌上的酒坛子,可是到手里才发现,坛中的酒,也早被他们喝的所剩无几了,生气的将酒坛摔向地面,易江南的理智越来越出现崩溃的迹象。
“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像是在宣泄痛苦,易江南失去理智的大声呐喊着。
说起痛苦,李易心中的痛绝不少于易江南,但他只是看着像发疯般的易江南一阵苦笑,为什么?呵,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明轩说,絮儿姑娘死的时候,有几个月的身孕,你知道吗?”江南啊江南,我们到底错过了多少?
“知道。”
“你相信她们都死了?”
“不相信又如何,没有一个活口,不是吗?”
“可是我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漱儿没死。”李易微微皱起眉头,他总感觉漱儿没死,但他又想不出漱儿能逃出的办法,毕竟所有扬州人都知道,’桃源居‘的两个花魁,都死在那场爆破中。
“少王爷,你认为她们有能力逃出那场突然又激烈的爆破?我可没那么乐观。”自嘲的撇撇嘴,易江南失魂落魄的看着远方,半个月后,他就将娶东陵的月鸣郡主为妻,从此,他不会在顾任何人的感受,心意已决,谁也不能阻止,包括眼前的好友。
“是啊。”是他太天真了,那又突然又急的爆破,别说是她们弱女子,就算是他跟江南两个大男人,恐怕都无法逃出来吧。
扬州
此时的秦漱,正坐在’相思河畔”的账房里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等会午时一到,她就将离开这个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看看四周,好像没什么了吧。
秦漱背着包袱,包袱里边除了一些换洗的衣服之外就是李易送她的那些折扇,柳絮曾劝过她,说扇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不方便全放在包袱里,让她带上自己最喜爱的两三把就好,可是这些折扇全是言冰他亲手画的,作为她现在的精神支柱,少一把都不行,所以原本轻小的包袱如今看来却像是搬家一样。
默默的来到厨房后边的古井边,怀念的抚摸着当初李言冰碰过的井栏,当初,他就是站在这里想出替她解除牢狱之灾的方法,也就是当初她对他另眼相看的地方。
来到酒楼的小院子,坐在石板凳上想着李言冰的一颦一笑,当初就是在这里,言冰吻了她,也就是自己爱上他的地方。
抬起纤手抚摸着自己的唇,忍不住的红了眼眶,言冰,言冰……
扬州城门,梁预担心的看着秦漱,将手中的钱袋放进她的手心,“一飞,此去长安,路途惊险,望表弟多多保重,下次见面,表哥希望你能达成所愿,凯旋归来。”
“表哥不用太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听出梁预言语之中的意思,秦漱给予安抚的笑容,“下次见面,我一定会不负众意。”
“好。”拍拍她的肩,看似男人间的告别,梁预却在趁人不注意之时在秦漱的耳边轻声说话,“长安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一进城,你就可以去找‘杨柳客栈’的步建,他是我多年的好友,会帮你的。”
“谢了,絮儿,就拜托你了!”感激的看了一眼梁预,秦漱知道,小玉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他是个好人。
“所有的学子们,该上路了,不然天黑之前会赶不到驿站,到时可要委屈公子们留宿郊外了。”扬州知府派来护送十位进京赶考的学子的捕头大声提醒,要他们别忘了时间才好。
“好了,我要走了,表哥多保重。”转身向梁预挥挥手道别,秦漱抬起脚上了马车,只见里面已经坐了一人,那就是那天找她帮忙要‘飘香米’的钟礼。
“原来你也坐这辆马车,很有缘哦,一飞同学。”看着上车来的秦漱,憨厚老实的钟礼咧开嘴露出笑容。
“你没带书童?”秦漱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想与人共乘一辆马车,但由于是知府大人规定的,不得不遵守,不过因为是钟礼,所以反而令她松了一口气。
“因为家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积蓄给我请书童,所以我只能一个人上路。”钟礼无奈的笑了笑,侧过头看着秦漱,“你呢?你不也是没带书童,梁少爷应该给你请个书童才对。”
“呵,也没什么原因啦,我只是想锻炼自己,不能永远都靠表哥吧。”奇怪,刚刚看了看,怎么好像少了个人啊?
“钟礼同学,怎么好像少了个同学啊?”
“哎!是啊。”老实善良的钟礼叹了口气,因为他们所乘坐的马车是排在最后的一辆,他看出少了一个人也不奇怪。
“怎么?出事了?”看他的表情,秦漱已经能猜出十之八九,看来这一个多月,还有的熬。
“是啊!是城东的张员外之子张爱柳,听说昨晚被人用毒药毒死了,哎!”
“毒死?”会有这样的事?
“对啊,听说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你说会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呢?”苦恼的看着秦漱,希望他能给自己答案,在他们之中,一飞同学的聪明的,他应该能猜到才是。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不然会有麻烦!秦漱摸摸的在心里补充一句。
“呵呵……”只见钟礼尴尬的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听说一飞是苏州人?”
“是啊!”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