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银屏将盖头掀开,萧元东皱着眉看着走廊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过去,在全场的错愕之下离开了前厅,留下福伯和银屏,前者慎重的点点头,后者则是露出很凶狠的眼光,碍于客人在此,没有发作。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
承诺是煎熬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梨园’内,秦漱坐在门槛上,含着泪水唱着这首跟她一样心境的歌儿,她不奢望他会听见,这里还隔着前厅有好几个小院,加上客人的嬉闹,会听得见才怪!
萧元东靠在离秦漱不远的墙头上,静静地听着那柔婉中透着伤痛的歌声,一个画面闪过他的眼前,来不及多想,有一个画面闪过,一个女人躺在青青绿草中轻哼着跟秦漱一样这样的哼着歌儿,歌声落下,女人回头向他笑,那个女人,竟是他的王妃,不,不对,这么美丽的女子,怎么会是他那个满身是灰尘的王妃呢,一定是他看错了。
“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秦漱将头靠在门边上,静静地望着远方,轻轻地哼唱着熟悉的旋律。
“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怕爱了找苦恼,怕不爱睡不着……”
萧元东往下一跃,在雪地里落下,一步一步的走向秦漱,这个女人究竟是他的谁?为什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却又放不下,昨天,福伯的那一声大喊将他震住,重重的推开身上的女人随意的穿好衣服就往外跑,连他自己的错愕,她只是他的挂名王妃,用不着对她这么好心,这就是他原本的想法,只是当看见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事什么事都乱了,他的心慌了,诧异与自己的理不明的心思,他将她放下就出去了,虽然是出去了,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其实是在‘梨园’的一颗离她房里最近的大树上,看着大夫替她看诊把脉,在听见她怀有身孕事身体更是一震,他要当父亲了,他居然没有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秦漱啊秦漱,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以前就是这样诱.惑着本王的嘛?”
秦漱错愕的抬头,一身红色衣袍的萧元东站在雪白色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眼,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王爷有何事?”将喜悦埋藏在心里,他来找她了,真的来找她了,只是,他的视线没有放在她的身上,“王爷不该出现在这个偏僻的院子,侧王妃该生气了!”
“你很希望本王回去?”萧元东半眯起双眼,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
“既然连看都不看臣妾一眼,又为何来找臣妾?”眼中难掩的落寞,秦漱失望的低下头,“王爷可知道,既然不给臣妾机会也就不要给臣妾希望,失望也大失望越大,王爷明白那种痛楚嘛?”
萧元东生气的上前一步,伸手抬起秦漱的下巴,只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将萧元东吓了一跳,眼前这个娇娇欲滴的女人,真的是昨天那个脏兮兮的王妃吗?
“你……”
“王爷,臣妾说错了什么嘛?”秦漱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感到害怕,因为她觉得,萧元东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爱她,是不会变的,只要她能像以前那样深深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就一定会想起来,想起她来的。
“上次好像不是这个调吧?”此话一出,不仅是秦漱,连萧元东本人都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不是这个歌儿?
“王爷,您记起来了嘛?”秦漱满怀期望,他记得那次唱的不是这歌儿,应该也会记起他们的事了吧!
“记起什么?本王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美,跟昨天的那个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萧元东扯了扯嘴角,眼里的惊艳不言而喻。
秦漱没有接话,眼神顿时黯淡下来,他,还是没有记起来!
“王妃,瞧,本王可是为了你连新娘子都抛下了,你……”
萧元东瞥见秦漱脚上的伤,口中未说完的话顿时吞了回去,“你的脚这么了?”
“啊?”秦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抱起往屋子走去,将她放在床上,轻轻地抬起她的右脚,察视她的伤口。
“怎么弄的?”淡淡的口气,让秦漱听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萧元东却在心中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
“臣妾也不知道,刚刚走出去,就被割伤了。”傻傻的看着他入了神,看着他对她的关心,她心里真的很开心。
“上药了吗?”
“小雨替我上了药,已经没事了。”秦漱摇摇头,唇边不自己觉的笑意,脸颊不再那么苍白,“王爷,你会尽快想起我的,对不对?”
“什么?”萧元东听见秦漱小声的呢喃,抬起头皱着眉,看看天色,宴客都已经散了吧,“躺下。”
秦漱没有反驳,以为他要离开,乖乖的照做,只是她躺下许久,都不见萧元东离开,忍不住的出声提醒,“王爷,臣妾已经没事了,您可以回去陪侧王妃了,春宵一夜值千金。”
“你就这么希望本王回去?”萧元东撇撇嘴,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不得不承认的是,她除了有美丽的外表之外,还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不,臣妾只是不希望得罪任何人,您知道的,现在臣妾在府里的地位远不如侧王妃,臣妾这里也是像冷宫一般,王爷不适合在这里。”
“本王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别忘了,你才是正室,她只不过是个丫鬟,就算上来了本王的床,也还是个丫鬟,今夜,本王就要在这里就寝。”萧元东板着脸站起身,脱去自己的外袍,往秦漱的被窝里钻。
“王爷……”
“你的手脚这么这么冰?”将自己的身体更靠近秦漱,给她带来一些温暖,萧元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留下,他只知道,他想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因为以往都有王爷在臣妾身边……”窝在自己熟悉的怀抱里,秦漱的眼角留下泪水,她就知道,虽然他失忆了,但还是没有完全忘记她的。
第九十四章
字数:3221 更新时间:2011-07-25 05:07
许是有心爱的男人在身边,这一夜,秦漱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好的天气好的心情,秦漱真的有些替自己的心情转变而感到诧异。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个道理秦漱还是懂的,昨夜萧元东在这里过夜,抛下银屏,以银屏的性子一定会来找她算账。
“王妃,您醒了?”
就在秦漱拖着受伤的脚踏出房门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子横冲直撞,还好秦漱闪躲及时,不然不被撞倒在地也都磕上墙壁。
明月手端托盘,上面是两碟很精致的糕点,眼见就要撞上秦漱,小脸吓得苍白,还好王妃眼明手快,若是碰着了王妃和她的孩子,她几条小命都不够赔。
“明月,怎么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嘛?”秦漱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虽然只有十几岁,但做起事来却井井有条,熟练得很,很少像今天这样,刚刚看她咧开的小嘴,她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没,没有……”害怕的抬起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瞥了一眼秦漱,发觉她没有生气后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托盘举到秦漱面前,献宝似的抬起小脸微笑的看着秦漱,“王妃,这是明月偷偷在厨房给您拿到的糕点,以前虽然很少见到王妃您,但是明月在厨房当过差,王爷总是叫福伯准备糕点,那时明月就在想,王爷天生就不爱吃甜食,肯定是给王妃准备的。”
“傻丫头,你跟着我,就不要再叫我王妃了,你瞧我现在哪还有做王妃的样子。”明月的心意然秦漱感动,小丫头也才十四五岁吧,就这么会察言观色,只是,也单纯得令人心疼,实话实说,很多时候都是会得罪人的。
“不行,若是让王爷知道了,会将明月赶出去的。”明月摇摇头,想了想,“王妃,王爷昨夜在‘梨园’过夜的事被侧王妃知道了,刚刚听小兰姐姐说,侧王妃现在在大发脾气呢,说不定等会会来找您,您要小心。”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天太冷了。”提起这事,秦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还是很谢谢明月的关心,该来的还是要来,多也多不过的。
“嗯。”明月没有发现秦漱的不对劲,只是微笑的扶着秦漱回了屋,坐在八仙桌前,两人愉快的吃着糕点,一碟了桂花糕,另一碟是秦漱最爱的猪油糕。
“王妃,您快吃!”满足的看着王妃一块一块的将自己带回来的糕点吃下肚,明月的嘴角向上扬着,在厨房偷糕点虽然会被罚,但是,只要王妃高兴就好。
“嗯,你也吃……”
“哟……我说姐姐,你的生活过得还真是惬意,在这‘梨园’,都还有办法苦中作乐,银屏真的是该好好的向姐姐学习。”
秦漱想让明月一起吃糕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银屏穿着华丽高贵的深紫色衣袍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走进屋里,一件秦漱正愉快的吃着糕点,心里的怒火更加强旺,让丫鬟先用手绢擦了擦长凳,再在秦漱的身边坐下。
“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个妹妹。”脸上的笑容僵住,秦漱还是像刚刚一样继续吃着自己的糕点,仿佛没有人在身边一样。
秦漱的一句话气到了银屏,她的脸色慢慢变黑,但还是扬着微笑看着对面的明月,“姐姐,你别忘了,昨日,我可是嫁进了王府,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我都是王妃了,我以前就跟姐姐说过,我会是个王妃,瞧,这不就成真了嘛!”
“哦?是嘛!不过这些话你应该去跟王爷说,跟我说没有用。”依然是淡淡的开口,秦漱很明显的没有被银屏的话气到,连正眼都没瞥过银屏。
“哼!就算是告诉王爷,也只会让你更加被王爷讨厌而已,你也知道,你嫁给王爷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而我呢,我的第一个男人可是王爷,男人嘛,总是爱面子,不管以前王爷怎么疼爱你,现在,你就是一个残花败柳,根本就不能再跟我比,哼!就算是怀了孩子,但这孩子,也不一定是王爷的,说不定……”银屏嘲笑的撇撇嘴,对于秦漱的过去她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现在她当上了侧王妃,就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给扳倒,以后这勤王府,就是她银屏的天下了。
秦漱被银屏的话气得脸色苍白,她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自己做了,那就不怕别人知道,当初元东说过不会介意,只是从银屏嘴里说出来,像是她有多千夫可指一样,强忍着怒气,秦漱淡定的回头,瞥了一眼银屏,“你现在是在跟我耀武扬威吗?按辈分,你还是在我背后,你也不就是个侧室嘛,用得着这样?”
“我这个侧室比你这个正室得宠,这个你不得不承认吧,现在我是侧室,不就的将来我就会把你比下去,到时候,不管是正室和侧室,都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王爷还想没跟你拜堂吧?所以说,现在你连侧室,连一个妾都不是!”
秦漱的话才说完,明月就见银屏扬起巴掌,‘叭’的一声,秦漱本身就苍白的小脸上出现五个手指印,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情的看着秦漱,明月护主心切,一个起身走到秦漱面前,挡住银屏又上来的一巴掌,“你凭什么打王妃?”
一个巴掌打在明月的小脸上,只是她并明月感觉到痛,抬起头狠狠的瞪着银屏,“你凭什么打王妃?你别欺人太甚。”
“哦?好一个护主心切的丫头,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教训你的了?”银屏一个狠毒的笑意让银屏毛骨悚然,伸手向身后的丫鬟拿出自己的白色小蛇鞭,狠狠的往明月身上招呼。
鞭子每落一下秦漱的心就狠狠的揪痛一下,这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样的歹毒。
“停下!”秦漱护在明月跟前,一个闪躲不及,鞭子狠狠的打在她的背上,被撕裂的疼痛感瞬间侵蚀了她的全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一鞭落下,打在她欲挡住鞭子的手腕上。
“这是你自找的,休怪我狠,你抢了我的洞房花烛夜,你就该死!”打人打红了眼,银屏根本就明月要停下的意思,眼神越来越凶狠,一鞭一鞭,根本就不顾秦漱的死活,狠狠的往她身上打去。
“我让你住手你没听见嘛!”见她缩回手,秦漱一把从地上起身,伸手狠狠的揪住她的鞭子往外一丢,银屏因为明月料到她会这样,人跟着鞭子往外倒,重重的磕在墙上,刚好不好,这一幕被刚进门的萧元东和萧湘雨看见。
银屏一件萧元东进门,就委屈的扑上前抱住他,“王爷,你瞧瞧,姐姐她,555……”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元东的视线放在秦漱身上,根本就没有理会扑上来的银屏,眼神犀利的瞥过那些丫鬟,只是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前跟他说话。
“王爷,姐姐她,她推我……”银屏在萧元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