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拦了一个小斯打听,听到太夫人请了各府的女眷来了,心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转身见主子往西院去,不敢多说,忙跟了上去。
主子的心里只有夫人一个,可偏偏夫人十年来一直没有子嗣,现今太夫人要纳姨娘进来,主子也再没有借口回绝,这时回避不去也属正常。
事发(上)
北宫伯青进了西院时,院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原来催英坐到院子里时,见这院后是一花园,里面除了少见的花草外,竟然还有树棵果树。
引得催英高兴的便是这果树上的鸟窝,来京城已有小半年,别说骑马,就是上树也不曾有过,这一发现就忍不住了。
当值的几个小丫头生怕这位外家来的姑娘有个好歹,不敢有些点怠慢,万一出个什么事,她们这些人也是逃不过的,最后不好劝说就都只能跟了去。
空风看着院子里没人,也是一脸的疑惑,看着主子心情不好,也不敢大呼小叫,想必是夫人去太夫人那里吃饭,她们这才偷懒。
就这时,从后面隐隐传来欢笑声,北宫伯青听得清楚,眉目几不见的一皱,“去看看是哪个不知道规矩的。”
空风应声退,忙往后院去,要怪只能怪她们今天敢在侯爷心情不好时偷懒被捉到了。
北宫伯青更是直接进了屋,待一进内间看到小炕上趴着的身子后,微微一怔,眼里闪过兴奋,后又马上被一抹深遂而掩饰下去。
“还以为你在娘那里”北宫伯青坐到小炕边,对着头背对自己的妻子轻声开口。
秀娘正睡的香,隐约间就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慢慢转过身子,脑子里还真说不可能,自己的屋子怎么可能有男人进来。
身子这一侧过来,身上的小被也就慢慢滑落,只穿着红色肚兜的身子就暴露在空气里,北宫伯青的目光是从下往上看,如凝脂的肌肤配上刺眼的红色肚兜,再往上是胸前丰满的凸起将身型不可掩饰的显示出来,然后就是一张美艳的睡容。
北宫伯青看到竟是一陌生女子,只一想法就是马上离开。
不想这时门口传来东西‘咣’的落地的声音,扬头看去,不正是提着饭盒回来寻不到催英的扶辰。
秀娘也被这一声惊醒,睁开眼睛一刹那,看到的陌生男子,吓的一跳,继续而发现自己只穿着肚兜,终于忍不住惊呼起来。
“住口”北宫伯青脸冷得像冰冻了几年的冰山。
被这一喝,秀娘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慌乱的扯着东西往身上盖,一身身子往后梛。
扶辰也被北宫伯青的一喝吓得直接跪到地上,浑身发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可怎么办?
北宫伯青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只觉得头欲炸开,起身离开小炕,此时他急需找个地方安静一下,出内间正遇到催英带着空风回来。
看见北宫伯青,催英‘咦’了一声。
后面的空风就上前来,“侯爷。”
这一叫,催英才收了大咧咧的性子,侧身福身道,“见过侯爷。”
北宫伯青不可见的嗯了一声,大步离开,空风困惑,急忙跟了上去。
催英撇撇嘴,这男人真不礼貌,才看见跪在地上的扶辰,上前几步,扫了一眼散了一地的食盒,“你家主子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虽然单纯,催英确看得出来刚刚那侯爷是在生气。
扶辰听了抬起头,一脸的泪痕,“表姑娘,您这是去哪了?”
自己真的要被这催家的表姑娘害死了。
看了扶辰这表情,催英有些不明白,扶辰看了心里这个憋气啊,若是自己死了,也是被这个催家的表姑娘害的,索性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奴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影,表姑娘还是快进去看看二姑娘吧。”
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李家的姑娘,这事可真是要闹大了。
催英这才脸色已白了,只说眼前这事,若不是她强扒了二姑娘的衣服上药,也就不会有这事发生,一个女子身子被男人看了,名誉何存啊。
这事怎么解决?最后的解决只有两条路,一是二姑娘嫁进来做妾,另一个就是二姑娘出家为保声誉。
这哪一条对于二姑娘来说都是不方便的,从之前的谈话,她也隐约听出,这二姑娘是嫡出的,那就更不能草草了事了。
催英已呆愣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里面秀娘在北宫伯青出去后,就忍着手上的痛,把衣服一件件穿了起来,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刚刚她也听到外面男子请安的声音了。
叫他侯爷,既然他是侯爷,而自己的身子被看了,最会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嫁进来做妾?
不,她不要做妾,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想到这,秀娘正色的看向门口,“表姑娘和扶辰进来吧。”
有的时候,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催英显然此时觉得无颜面对秀娘,进来时就一直低着头,扶辰是抹了眼上的泪痕才跟着时来的。
“刚刚的事情、、、、”秀娘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想必表姑娘也听扶辰说了,此时我不想追问侯爷是怎么进来的,为何又没有一个丫头拦着,毕竟事若是扯开了,表姑娘和扶辰也都不好交待。”
扶辰听了很快就反应过来,听二姑娘这口气,是不想把这事扯出来,忙上前正色道,“一切全凭二姑娘做主。”
一边也暗暗称赞,表面上看这二姑娘挺文静的一个人,若换成别人遇到这事,定会哭闹着要死要活不可,毕竟眼前侯府要纳个姨娘进来,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只要生下子嗣,那在侯府的地位,比正妻也矮不了几分。
再看这二姑娘,跟本没有这个私欲,又想将事情压下去,扶辰心里松了口气。
“这事、、、、就当全没有发生过,表姑娘和扶辰就把这事忘记了吧”秀娘一脸的坚定。
扶辰到是一百个情愿,可一旁的表姑娘怎么也是主子,她此时一直没有出声,做为了个奴婢她又怎么好意思先开口。
秀娘就看向催英。
催英一脸的挣扎望向秀娘,然后坐到秀娘身边,说出她心里的担忧,“可是二姑娘的声誉怎么办?即使我们不说,侯爷那边呢?”
第一个秀娘跟本就没有在乎,在现代女人要是被男人看到了肌肤就要嫁给他,那一个女人要嫁多少回啊,所以对于这一点,秀娘并不在乎。
最后一点,秀娘也想到了,听到催英问,这才确认的看向扶辰,“你家侯爷和夫人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样相爱?”
扶辰怔了一下,才用力的点头,嘴上也忙着回道,“侯爷很爱夫人,而且为了夫人和太夫人也关系也一直很僵硬。”
并不想听侯府的八卦,秀娘在这里笑着打断她的话,“这就好,扶辰,你可否将你家侯爷请来,这事我想你家侯爷也不想让你家夫人知道。”
扶辰一脸的为难。
催英就挺身站起来,“我去吧。”
扶辰听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若让人看到表姑娘和侯爷在一起,不知又会传什么,还是奴婢去吧,只是、、、”
秀娘看出她的犹豫,笑着颌首道,“你去了只管说我要见他便可。”
那个冰山一样的男子,若真爱王氏,想必一定会走这一回。
扶辰一颗心这才落下,快步退了出去,也忘记了行礼这规矩,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在不快点,那边王氏就带着人要回来了。
催英这才拉着秀娘的手,一句话不说,泪滴就落了下来,看她一脸的愧疚,秀娘心里那一点点的怨气也就消失了。
拉了她坐到自己的身边,“表姑娘快别哭了,一会哭红了眼睛,要怎么向她们交待?”
“可是、、、若不是因为我,二姑娘也不会、、、、”催英终究是没有说出那样的话。
隔墙有耳,秀娘给她做了个手式,她这才将后面的话压了下去。
秀娘知道,若是催英的心结不打开,以她这样的性子,只怕会郁郁寡欢,到时引起尚书府的注意,到时就怕催英孩子心性,一个忍不住将今日的事情全吐了出来,那做的这些可就真的白废了。
思忖了一下,秀娘才笑着把受伤的两只手举到她眼前,“你看看,这两只手又有血湛出来了,表姑娘是真心为我好,在说又没有发什么事情,侯爷只不过是看我这两只手好奇,虽然女子不当与陌生男子见面,可在侯府受了伤,侯爷寻问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催英开始还不明白,眨着含泪的眼睛望着秀娘,见秀娘调皮的对她眨眨眼睛,这才恍然大悟,破涕为笑,清脆的笑声才传了出来,看到她达到眼底的笑意,秀娘也暗暗松了口气。
事发(中)
扶辰进了前院的厢房,一路打听在西厢房外看到了空风,这才迎上去,空风见扶辰也忙上前,不待扶辰开口,他就开声问道,“在正屋发生了什么事?爷才发了很大的脾气。”
扶辰的脸色就变了变,“空风,我、、、有事向侯爷禀报。”
平日里扶辰是王氏身边的大丫头,所以此时空风听了以为是夫人有事,也没有多问,就让扶辰进去了。
进了屋,绕过屏风,小炕上北宫伯青正坐在上面,似正在想事。
“侯爷”扶辰低声问安。
北宫伯青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并没有开口,扶辰心跳的七上八下,这才接着说,“侯爷,李府的二姑娘说要见侯爷。”
扶辰的话了出,北宫伯青寒眸一动,“她说有什么事吗?”
李府的二姑娘?并不认得,既然要见他,那么该是炕上的那位吧,北宫伯青转念间已知道了是指哪个。
扶辰心一横,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二姑娘没说。”
北宫伯青站起来,并没有往外走,而是来回跺着步子,走了几个来回后,才大步走了出去,扶辰紧绷的心这才放了下去,一边快步跟了出去。
空风见主子又往正屋去,看了一眼低头的扶辰,便快步跟了上去。
扶辰早在出来时就将院内的小丫头找各种借口打发了,生怕侯爷这二次三番的进正院,而引起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所以北宫伯青再次进来时,见没有一个丫头,这次脸上到是没有不悦,到了门口停下步,扶辰忙先一步进了屋,一边道,“二姑娘,表姑娘,侯爷来了。”
屋里,催英就慌乱的站了起来。
秀娘也起身,声音里透露出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紧张,“请侯爷进来吧。”
反客为主,秀娘又多了几分无奈。
外面的北宫伯青听了眉角也微挑,迈步走了进去,扶辰并没有进去,而是随着一脸惊呀的空风守在了外面,扶辰心里是有担心的,若主子回来了,怎么也好提前通风报信一下。
北宫伯青一进来,屋里的气势就多了几份压迫感,秀娘暗下深呼出一口气,才侧过身子福身问安,“见过侯爷。”
催英也慌乱的跟着行礼,“见过侯爷。”
北宫伯青‘嗯’了一声,转身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
他并没有开口,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刚刚那样的事情,此时让他面对秀娘时,也有了几分尴尬。
屋里的三个人当中,只有秀娘多的是紧张而不是羞赧,她平稳下乱跳的心,这才又对北宫伯青福了身子,“奴家谢侯爷刚刚来探望,只是这事正敢上夫人不在,传出去总是对侯爷的声誉不好,还望侯爷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秀娘的话让北宫伯青一愣,显然他没有料到会这样,在来时的路上,他就做好了几个准备,不管怎么样,开出什么样的条件,都要将这事压下去,不若传到了雪啼耳里,又是在她的屋子,不管这事真假,总是会伤到她。
不想做好了准备,听到的却是这样一番话,让他暗下松口气的头时,也不由得多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眼。
不可否认,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子,指这京城怕也寻不出这样的容貌来。
而且身上散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来。
北宫伯青的身份和外貌,不管到哪里总会惹来女子的窥视,一直让他很反感,所以除了对妻子和颜悦色外,面对其他的女子时,他都是冷着一张脸。
此时,因为秀娘的一泛举动,北宫伯青眼里难得多了一丝敬佩。
先不说别的,单凭她被自己全看到了,就可以闹着嫁进侯府,眼前的女子不重名利,更不会拿此来换取什么,北宫伯青脸上的冷意也少了几分。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一个女子没了清誉,白被一个男子看光了,竟然无所求还主动说出这些,难免不会让人困惑。
秀娘索性就把话说开了,“俗话说的好,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奴家也是自己好,还请侯爷成全。”
催英听了冷吸一口气,她虽然懂的不多,可也明白,上杆子给侯爷做妾的人可说是挤破了头,要不然这次叔母也不会让她和表姐来这里,怕也是有意让表姐看看有没有这个机会吧。
不想二姑娘会说出这番话来,而且还当着众人挤破头想嫁的男子面。
北宫伯青也因为秀娘的话微微一震惊,好一句‘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眼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若过会夫人问起侯爷为何怒气离开,还请侯爷说是撞到了扶辰的饭盒上,也省着夫人多想”秀娘说完最后的一个顾虑,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他不开口,她就当他默认她的说法了,秀娘暗想。
北宫伯青这才站起身,眼睛扫了秀娘包着白布已湛过血的双手,对往喊道,“空风。”
外面有男子应了一声,转眼的功夫就进来一个小斯,低眉顺眼的站在外间的门口。
“去把大夫请来给二姑娘看看手”北宫伯青吩咐完后,空风应声就退了下去。
然后北宫伯青转身对秀娘点点头,“改日定当去李府拜谢。”
“侯爷客气了”秀娘回礼。
见北宫伯青的身影晃动出去,催英才上前扶起秀娘,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