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纳玉,纳玉就回说去拿王氏的换洗衣物,其实她这样的回答就让北宫伯青已误会了,以为在小暖阁里换衣服的是王氏,这才闯了进去。
可想而知他进去时,看到的不是王氏,而是两个未曾见过面的姑娘,刚脱了外袍,相对于娟娘的惊呼和催丽的慌乱找衣服遮掩,北宫伯青冷静的退了出去。
也只有空风看到了主子退出之后脸上的狂风暴雨,他就知道纳玉是完了,不管受什么人的指使,哪怕是太夫人,也保不了她了。
所以此时罗氏问起娟娘侯爷的神情时,娟娘摇摇只的回答,让罗氏很不满意。
“就是连侯爷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娟娘低声的开口。
罗氏恨恨的骂,“没用的东西、、、”
话才说了一半,就听到外面许妈妈的声音,“三姑娘,你不能进去、、”
话音还没有落,就见慧娘大步闯了进来,后面还有紧跟着进来的许妈妈。
罗氏对许妈妈摆摆手,“算了,你退下吧。”
慧娘的性子别说许妈妈拦不住,就是她也治不了,又怎么能让她怪罪许妈妈呢。
许妈妈应声,退了出去。
慧娘早坐到小炕的另一边,然后一脸冷笑的看着娟娘,“大姐姐真是越来越让妹妹看不明白了,若不是喜欢大少爷,姨娘也在也能做主,总比做出这样的事情好,丢了整个李家的脸。”
“慧娘、、”罗氏喝她。
慧娘看了罗氏一眼,才撇撇嘴,“姨娘说喝的是大姐姐吧?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李家的姑娘嫁不出去呢?这下可好了,用这种方式进侯府做妾,我和二姐姐的名声也别要了。”
娟娘那边的脸色早在听到慧娘的一番话时,变得惨白一片,罗氏的脸色也不好,这也是她担心老爷从江南来了之后,会发火的原因。
娟娘是嫁出去了,做为一个商家庶女,嫁为侯府的姨娘,那算是风光。
可是娟娘嫁的也不光彩啊,你说你就直接说在侯府湿了衣服换时,侯爷闯进来了,这话谁会信?那么大的侯府,难不成连个看守的丫头都没有?
最后只能说你李家的姑娘不守矜持,不说水性扬花就好了。
李家还有两位未出阁的呢,只怕在找人家就难了。
罗氏又不是傻子,岂会想不到这些,只是像许妈妈劝说的,现在生气也没有用,要想着怎么和老爷说才是啊。
看到慧娘,罗氏脑子机灵一动,“慧娘,不然你去和秀娘说说,老爷平时可最宠爱她,要是她说上话,那老爷也就不会发火了。”
“姨娘不是在说梦话吧?”慧娘脸色一沉。
“什么梦话,秀娘、、、”
罗氏还想说什么,就被慧娘不客气的打断,“姨娘这样的想法还是马上收起来吧,爹爹在宠爱二姐姐,李家的颜面也丢不起啊。”
“什么颜面丢不起?这事也不是咱们要发生的,难不成让老爷打死娟娘?”罗氏听慧娘不偏袒娟娘,心下的火气也起来了。
娟娘在一旁看着,又嘤嘤哭了起来。
这哭声让罗氏的心更烦躁,“别哭了,哭哭哭,除了哭你还能做什么?”
被这样一骂,娟娘的哭声更大了,更是起身就跑了出去。
怒骂(下)
罗氏看了,就喝向慧娘,“你看看,不能帮上什么忙,就知道生事,你们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这是逼着我早死啊。”
说完,罗氏又掏出帕子抹起泪来。
慧娘叫人进来上了茶,抿了一口,“娘,你总说把我宠坏了,可我也只是在府里闹,到丞相府时是闹了一些不懂规矩的,可是我也改了,你再看看娟娘。平时都听不见说一句话,眼下就闯了这么大的祸,虽然不怪她,可她又不是傻子,能凭催家的姑娘摆布?”
罗氏听了微微一愣,抬头望着慧娘,“什么意思?”
慧娘冷哼一声,“娟娘又不是傻子,难不成会一点也看不出催家姑娘那些不妥合规矩的举动?难不成娘没有想到这些?”
罗氏听了直直看了慧娘一会,才低下头,显然这一点她听说事情后,脑子里只闪过一下,想到娟娘的性子就马上忽略掉了。
慧娘不再提这事,又问道,“大夫人那边怎么说?”
一听到提志大夫人,罗氏的脸又沉了几分。
不用听,慧娘也明白是在那边吃了亏,拿起茶又喝了一口,罗氏才说,“还没有说这事,每次都被大夫人用话拦了回来,这事、、、、不好办啊。”
慧娘听了一愣,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的滑动,好一会才笑了,“娘,我看这回大夫人是真的生气了,别的不说,大夫人只会想你们这是骑着驴找马,这可是在王家人面前给了大夫人一巴掌,王夫人的脾气娘也是见识过了,那不得传得满京城全是?”
“王夫人不会传吧?”罗氏不确信的问。
慧娘冷笑,“你女儿都去和人家姑娘抢男人了,人家为什么不传?娘莫不是脑子也不好使了?这样一传开,丞相府的脸面可是丢的满京城都知道了,您说大夫人能不恨吗?”
罗氏彻底是被慧娘的一番话把一点点的期望都给破灭掉了,胳膊支在方桌上,撑着头,脑子里此时更是一片混乱,理不出一点头绪来。
然后就见许妈妈慌乱的闯了进来,一脸的惊恐之色,“姨娘,不好了,大姑娘上吊了。”
罗氏听了身子猛的站起来,晃了几下,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许妈妈惊呼,还好罗氏本就坐在小炕上,小炕上又铺着棉被,到也不会碰坏,慧娘忙移过去,看罗氏身上并没有伤口,提着的心也松了口气。
屋里的吵闹也把罗氏身边的几个丫头也引进来,许妈妈上前掐了罗氏的鼻下,罗氏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才悠悠的睁开眼睛。
“去,看看大姑娘怎么样了?死了没有?死了就直接扔出去,只当我没有生过她。”罗氏强挤出一句话。
许妈妈就在一旁认错,“是奴婢话说的太长,还好身边的丫头发现的急时,救下来了,现在正让人寸上步不离的守着呢。”
罗氏就撑着要坐起来,一边还有气无力的说,“扶我过去看看。”
慧娘看了心下就有火,“姨娘都这样了,还是躺着吧,我过去看看。”
罗氏被按下的身子就又挣扎着坐起来,“你去了她不是更闹,还是我去吧。”
慧娘恨恨的起身,“好,你去你去,我也不在这,省着碍了你们的眼。”
然后,不管罗氏,起身就往外走,许妈妈看了直摇头,现在三姑娘让人省心了,大姑娘又不让人省心了,姨娘是没有一个安稳的时候。
激动(上)
罗氏被扶到了娟娘的屋里时,银杏正守在床边,床上躺着的正是上吊被救下来的娟娘。娟娘脸也没了颜色,像寒风中的独叶一样抖擞。
见罗氏进来,情绪平静的娟娘又嘤嘤哭了起来。
罗氏听了,被许妈妈和春竹扶到床上刚坐下,也掏出帕子跟着哭了起来,还一边道,“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就不死了?你这是真不要我活啊?你死了,让丞相府怎么向老爷交待?李家要是因为咱们这点事给闹得左右不合,还打算怎么面对李氏一族的人啊?”
娟娘不语,只是哭,许妈妈就叫银杏几个出来,在外面守着。
罗氏这才移了身子,伸出帕子给娟娘擦泪,一边心疼的握住娟娘的手,“娟娘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以为这样就一了百了了吗?”
娟娘一双哭肿的眼睛才望向罗氏,“姨娘、、、、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罗氏豆大的泪就往下落,压下心里的话,轻声劝道,“娟娘,这就是命啊,原来娘想让你嫁进丞相府,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你只能往好的想,挺过这段日子就会好了。”
娟娘点点头,才一会的功夫,就憔悴成这副模样,看在罗氏眼里是又恨又心疼,不敢在多说一句,生怕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边闹的动静虽然小,可还是传到了大夫人的耳朵里,正梅新换的杯具又一次被大夫人摔到地上,可这大姑娘闹上吊,这事谁听了都是一惊,哪个敢上前去劝说。
欢喜偷偷看了正梅一眼,两人借着收拾茶杯的事才一同退了出来。
“去把二姑娘叫来吧”欢喜压低声音。
正梅点头,“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可是就怕二姑娘来了都不好使。爱屋及乌,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事,难免太太心里不会对二姑娘也生了芥末。”
欢喜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全赶到一块了,若是老爷法这来,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正梅冷笑,“说是自杀,我看就是要给太太填睹呢,现在知道做出那样的事情没脸见人,当初又何必做呢,掩耳盗铃罢了。”
欢喜抿嘴一笑,刚要开口,就听身后薛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你们姐妹这是在说什么呢?”
正梅和欢喜对视一眼,两才忙站在一面,对着薛氏福身,“少奶奶。”
薛氏搭着梦洁的手走上台阶,一边问身后的正梅,“娘在屋里吧?”
欢喜早上一步撩起帘子,没等正梅回话,薛氏就已走了进去。
欢喜对正梅撇撇嘴,正梅这才叹了口气走进去,今天这是什么事都赶在一起了。原本太太就生着少奶奶的气,这下少奶奶又赶这个时候回来,怕太太是不会说好听的话了。
正梅猜的果然没错,薛氏一进屋,笑着还没等问安,坐在小炕上的大夫人就扔出话来,“少奶奶怎么回不了?莫不是有什么事顺了心思才回来的?我这还想着,要不要派人去薛 府通知一声,少奶奶不用急着回来,毕竟少奶奶在呆也不会在娘家呆一辈子,是不是?”
激动(中)
薛氏被大夫人的话挤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才挤出一抹笑,上前福了身子,“是儿媳的错,当时看到家母病了,也就忘记让人回来说一声,晚上才想起来,可怕打扰了娘,这才第二天让来过来送信的。”
薛氏的话并没有换来大夫人的满意,脸上的不悦之色反而又浓了几分,语嫣上了茶,她拿起了喝了半盏,也没有唤薛氏起身,薛氏自然也不敢像平日那样起来,只半弯着身子在那里。
放了茶杯,大夫人才冷眼望向薛氏,“起来吧,本回家侍母就够累的了,在这样让你给我问安累坏了,我可不好像亲家母交待。”
薛氏不着痕迹的咬过唇,才淡笑的起身,也不敢贸然坐下。
毕竟这事是她错在先,不能生育还不想夫君纳姨娘,到哪里说都是她没有理,何况这次又这样没有规矩的在家里小住,若不是父亲派人来通信,她和母亲是定然不会让人来报信的。
眼下才觉得父亲做的对,这晚让人报了信太太就这样,若不让人报信,就是让她下堂也说和出理由来。
看着以往灵力又会哄人的薛氏此时一举拘谨的模样,大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寒意,“怎么没让人送信就回来了?你母亲的身子怎么样了?我还没来得及派人去看看呢,兴健这阵子也麻的很,不然怎么也该过去看看的。”
薛氏心虚,寒喧道,“家母只是感了风寒,只是念着我,这才叫人让我回去,原本媳妇还想在小住几天,家母就催媳妇回来,说媳妇已是李家的人了,哪有在娘家常住的道理。”
大夫人不予多说,只问,“健儿知道你回来了吗?”
薛氏笑道,“还不知道呢,媳妇回来就先到娘这里来了。”
大夫人仍旧不给薛氏好脸色,让正梅又重新摆了热茶,从薛氏进来到现在已半个时辰了,就这样站着,薛氏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可眼前大夫人就盯着,是一动也不敢动,暗下咬着牙忍着。
除了大夫人喝茶的声音,屋里再找不出多一点的动静。
放了茶杯,大夫人身子靠进大迎枕上,才闭着眼睛慢声开口道,“媳妇啊,你说给兴健纳个姨娘怎么样?”
薛氏神情一怔,才笑道,“为李家开枝散叶,是好事。”
正梅眼角一扫,就看到了薛氏脸上勉强和敷衍的笑。
大夫人也不傻,当然知道她说的这不过是面上的客套话,就似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你回娘家那天,我就给了你叔伯家递了信务,必竟是自家的人,总比外人要熟悉些,原本是选了娟娘的,可不想今儿个她们几个去侯府、、、、看来,娟娘是不行了。”
薛氏眼里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得逞,似乎从进来后受的气,也从这一刻因为这事,全部消失掉了。
大夫人悠悠叹了一口气,才慢慢睁开眼睛,“不过这事情既然定下了,也不能就这样罢了,传出去总是不好的,所以我看这几日三姑娘也不错,到比来时懂事多了,不如就定下三姑娘吧。”
薛氏震惊的抬起头,怔怔道,“娘,这事不好吧?总的说来对三姑娘不公平,毕竟是大姑娘不能进门,才让她进来的。”
是的,薛氏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她知道王府的老夫人来家里做客,这才在母亲出的主意下,在听说三位表姑娘也要去侯府做客,这才去了催府。
催家长子是薛氏父亲的门生,催家自然对这位女儿是丞相儿媳的薛家待为上宾,在听到薛家要帮忙后,直接就应了下去。
自然,薛家是没有将已定亲的事说给催家的,不然催家哪敢为了巴结薛家而得罪丞相府啊。这样才闹了侯府两姑娘换衣被侯爷撞到一事。
薛氏没有被人接就回来,自然也是因为事情办妥了,一时间相公不会在纳妾,才踏心的因来,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姑娘不成,会将原本就对李兴健有兴趣的三姑娘又补上来。
大夫人听了薛氏的话,冷冷一笑,“有什么公不公平的,你也该看得出来,慧娘原本就是对兴健有意的,这样正好不是成全了她的美意,而两家原本就做了这意思,虽然大姑娘是不成了,现在有三姑娘,这不正是两全齐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