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家人更是害怕津梓在外面容易受到委屈,又任性的不肯和家里人说,便三番两次的询问津梓的所在地。津梓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好说自己与泽楠在一起,害怕家里人不同意自己出国就没有说的。
津梓父母年纪大了,记挂孩子是难免的,但是无论如何询问津梓,得到的答案都是在国外,不方便回国。希玟不忍父母挂念,向泽楠的父母问到了泽楠的地址,也没有提前跟津梓或者泽楠打招呼,趁着国庆假期,就直奔过去了。
从行动方面看来,津梓和希玟倒是前所未有的一致,那就是先斩后奏啊。
结果可想而知,泽楠根本交不出津梓来,她连津梓在哪里都不知道呢,怎么交?
泽楠和希玟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久,待到泽楠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后,便决定亲自出马。最少这一年以来,津梓还没有对自己冷淡到什么都不说的地步,也只有泽楠会毫无顾忌的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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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多,泽楠终于如愿以偿地接到了津梓的电话。
“泽楠,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嘛呢?”津梓的声音听上去倒不像是被泽楠搅了好梦的样子,而是一直清醒着,说出的话没有责备,没有清冷,只是暖暖的,带着些许担忧。
“你在哪儿?”泽楠不理会津梓的问题,直接发问。
“早点休息吧……”津梓并不想回答泽楠的问题。
“你在哪儿?”泽楠打断津梓的啰嗦,再次问道,不过这次有了火山爆发前的怒火,估计津梓要是再不回答,泽楠便会像之前给津梓发邮件一样,使用咆哮体来发泄心中的暴怒了。
看看人家泽楠还是很懂得礼貌的,先礼后兵,先是以四五分钟一封邮件的频率,抒以咆哮文体,大面积的上讨伐文书,嗷嗷地发泄心中的不满,待到津梓询问的时候,也是平静的问着津梓的所在,虽说这是明面上的。当然,至于泽楠见到津梓之后,要怎么个“兵”法,就不是现在能知道的了。
“明早接你过来。现在先休息吧。”津梓不给泽楠反驳的机会,说完这两句便挂了电话。
泽楠怒从心生,“居然挂我电话!”狠狠地将手机扔了出去,不过想了想,又爬下床将手机重新捡起来,准备把电话给津梓重拨回去。也还好泽楠定的房间的地板上铺了地毯,要不早就将她的手机摔的分家了。
“我靠,打不通!”泽楠更加愤怒了。泽楠将电话打回去,竟然是空号,这也使她想到了希玟之前说的,一家人一直找不到津梓,担心津梓的原因了。津梓很少向家中打电话,父母想找津梓说说话问问她的近况,打电话过去也是空号联系不到人,这一家人能不担心嘛,也难怪希玟会跑到美国去向泽楠要人了。
之前泽楠一直是与津梓借助网络联系彼此,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现在突然要面对这种抓不住的情况,泽楠气得再次拿手中的手机发泄,我们这悲催的怒火发泄器很悲催的,也很成功的在撞上墙壁后,分裂成好几部分,然后坠落到地面上。
“呼呼。”泽楠深呼吸着,想把心中的一直灭有发泄出来的愤怒一口气吐出来,也不去给自己心爱的手机收尸,直接套过被子趴在床上,身体窝成一团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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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泽楠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第一反应就是侧开脑袋,抬手挡住了照射在脸上的,那午后慵懒的阳光,第二反应是,午后?自己怎么会睡了这么久?
抓抓散落在枕边的长发,回了回神,泽楠一手撩开身上的薄被,一手撑着床铺,慢慢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环境。只一眼,泽楠便知,这不是自己在美国租的房子,这也不是到杭州去找津梓时住的酒店,这更不是自己五年都没有回过家的房间。
秋日的阳光,虽带有夏日的余晖但并不强烈,也没有冬日里那种由内而外的寒冷,而是散散漫漫无拘无束的落在房间的地板上,宣告着自己的主导权。泽楠走下床来,站在阳光下,打量着这个房间。
奶绿色的墙壁,衬在鲜绿色的家具后面做背景,终是让这么鲜亮的颜色在秋韵的氛围中显得不那么的唐突,再加之脚下浅色的木地板,倒是衬得屋里有着些许夏天的清凉味道。偌大的屋内,摆设的物件并不多,似是藤蔓般的床幔自屋顶倾泻而下,围绕着一张巨大的床具,就在正中间的位置,就在硕大的落地窗前,占据了整个屋子的大本分领地,其余几件家具便纯属摆设的散落在边上,似是不得主人宠爱般,在墙角蹲着默默地画着圈圈。
整个房间看上去简洁明亮,没有繁琐多余的事物,也没有因为某件特别的而大放异彩。
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件家具,每个事物,泽楠觉得入眼的一切是这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回荡在心间,是什么,是什么这样的令自己苦苦寻觅,又仿佛一直围绕在身边不曾远去?
脑袋一时想不到,那就用行动去寻找答案。
泽楠重新回到床边,穿上原本摆在床边的拖鞋,趿拉着向屋外走去。
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在泽楠的斜前方投下自己的身影,泽楠就这样,踏着午后的温暖,带着夏日绿色的清凉,走向不远处深秋的萧瑟。
☆、泽楠质问
第二十章泽楠质问
泽楠慢慢踱着步子,围着整个二楼绕了一圈,才下楼去。
不是不奇怪,整个二层没有一个人影,四五个房间的房门大开着,秋日的阳光就这样毫无遮拦的照射进来,懒懒散散的洒在地板上,泽楠就在冷暖交替的走廊内,将这二楼走了个遍。
并没有进入到哪个房间看看的好奇心。泽楠总觉得这里的一切对自己来说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这让她感觉很是怪异。
泽楠可以肯定,她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来过这个地方。甚至是类似的场景来没有碰到过。
当然,泽楠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
下楼梯下到一半,泽楠一手搭在扶手上,站在转角的地方,俯瞰着整个一楼的模样。
第一感觉就是,这楼下,整体的温度明显比二楼高了不少。
整面的落地窗户恭迎着外面的阳光,却将寒冷毫不客气的挡在了屋外。寒冷的空气成群结伴的挤在窗户边,探头探脑的注视着屋内的情景,又不敢上前,只得在窗外眼巴巴的看着。
暖暖的阳光照射进来,踏着柔软的地毯,来到屋内摆放的一张藤椅旁。藤椅上正侧身躺着一人,这人一只臂膀压在脑袋下面,一手撑着一部书举在面前貌似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墨色的头发覆盖了大半个身躯,背部略微弯折的身躯对着泽楠,让她看不到容貌。
可是,这人即使化成灰,泽楠也行将其拼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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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楠只走了会神儿,片刻便恢复了正常。下楼来到这人面前,柔软的地毯掩盖了她的脚步声,藤椅上的人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泽楠一手夺过那人手中的书籍,刚想开口说,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却发现这人双眼微微张开,眼睛里哪有什么清明。貌似这人刚刚在睡觉,并没有看书,反倒是泽楠扰了人家的清梦。
不过泽楠并没有自责,而是将书随手放在了一边,就地坐在这人前面,背靠着藤椅的扶手坐了下来。
“醒了?睡得可好?”泽楠身后传来一句问话,就如午后散漫的阳光,略显低沉的声音透着慵懒与温柔。
泽楠心心念念想了五六年的人,此时就在自己的身后,却是不想看她张脸了。
泽楠并没有答话,而是反问道,“你睡得可好?”
“不好。”身后的人嘟嘟嘴,老实交代道,“刚刚睡着就被你整醒了。”想她起床气这么大的人没有对着泽楠发火,不是刚刚没有睡觉,就是根本对着泽楠发不出火来了。
只是泽楠并不关心这个问题。
泽楠显然不想承认是自己的过失,她这是为这人着想呢,这人倒是不领情。这天虽然是觉得暖和,不过就这样也不盖点东西的躺在这里睡大觉,不感冒才怪呢。
泽楠侧过头,看着躺椅上这侧着身的人,半慵半闲半含烟,说的这就是这般吧。丝滑的秀发被拢在身后,露出的小半张脸大约是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红晕,双目微合,嘴角微张,并不是什么明星脸,却让泽楠念了这么多年。虽然此时从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心喜,不过泽楠知道,一切事情就如同此时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是不需要明说的。
泽楠问道,“津梓,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被称作津梓的人,刚刚准备伸出去准备抚摸泽楠秀发的手,不着痕迹的顿了一顿,继而继续搭上那头长发,没有什么的情感的说道,“就那样吧。”
泽楠也是刚刚睡醒,头发也没有打理,津梓就这样用自己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帮泽楠梳理着。
泽楠并没有反对,任着津梓的动作,自己继续发问,“就那样是哪样?”
津梓看着泽楠这表情,歪着脑袋,脸上写满疑问,眼睛一派纯洁,整一好奇宝宝,只是她的功夫还不到家,最少还不到津梓的家。
津梓连敷衍都懒得对付了,直接忽略了泽楠的问题,只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还是有下没下的理着泽楠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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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楠自知自己失败,以前津梓若是不想说的事情,自己还真没有逼出来过。不过过段时间事情淡了以后,泽楠若再问起来,津梓也不是不说。泽楠心想着不急,一会有时间再慢慢问。转过头看着面前的摆饰,泽楠问道,“这是哪里?”
整个一楼在泽楠看来,就是一地毯一藤椅的事儿,除此之外,再无家具。虽说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泽楠看不清楚,不知道连着怎么样的房间,不过就是单单这一个起居室和她刚刚呆过的卧室,就让泽楠疑惑不解。
津梓回道,“我住的地方。”手指绕着一缕头发,不想松开。
泽楠卡壳。她现在觉得,不是自己的脑袋有问题,就是津梓的脑袋有问题,否则两人怎么会在这探讨这种问题。
泽楠低头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双手抱头,闷闷的说道,“我投降。”
身后传来一阵嗤笑。
泽楠回过头,一记眼刀过去,立马将津梓的笑容定格在一秒钟之前。
津梓顿时脸部抽搐,又失笑一声,才对泽楠说道,“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泽楠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来,抬起头来问津梓,“我睡了多久?”
津梓帮泽楠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领,淡淡道,“这才问到了点子上。整整二十个小时,我的大小姐。”
泽楠愣神,一时没有想明白,她昨晚明明是凌晨一点睡觉的啊,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午后时分,怎么会是睡了二十个小时的?泽楠又问道,“这是哪里?”
“先吃饭吧。”回答她的不过是津梓的一句决定。
泽楠不喜欢津梓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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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将欲要起身的津梓按下,泽楠自己转了个身,面对津梓半跪着,双臂架在扶手上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一双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津梓的眼睛问道,“津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津梓也不挣扎,就着泽楠的手又躺了下去,无所谓的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你是想问,你发生了什么,还是我发生了什么?”
泽楠回道,“自然是你。”要不她大老远的跑回国内找那只臭带鱼干什么?还被津梓整到这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的地方,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我没什么,出国留学而已。”津梓也不隐瞒,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了。
“出国留学?”泽楠再次疑惑,“这是哪里?”泽楠没有察觉到自己短短的两三分钟内,已经是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你这是问我,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津梓有些好笑的看着泽楠。
泽楠一时语塞,想不到竟然被津梓几句话给绕了进去。
泽楠摇摇头,将脑海中捣乱的东西排除掉,两个大大的眼睛又恢复了清明的样子,问道,“我不管这是哪里,只是,你为什么出国?出国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才是泽楠的重点,而且是重中之重。她认为从代瑜那里得不到真实的答案,这才在大半夜的不停地骚扰津梓,一方面是愤怒津梓瞒着自己,一方面也是真的担心津梓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想什么呢,她是但是津梓万一承受不了事实躲到哪个旮旯里……算是还是不想了……
“当然是出国深造了,”津梓有些鄙视的瞥了一眼泽楠,道,“国外的教育自然是好的,我……”
津梓还没有说完的话被泽楠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津梓,我比你更清楚你并不喜欢读书,你会因为这个理由委屈自己吗?”
泽楠紧紧地盯着津梓,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只是津梓并没有回她,而是侧过头去,看着泽楠身后的地方。
泽楠以为自己勾起了津梓不好的回忆,有些懊恼自己太过急促,悻悻然站起身来,准备自己去找点吃的。不管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她真的是饿了。
至于津梓,还是留点时间给她好好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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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泽楠刚刚转过去的身体,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