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不想办婚礼也就罢了,可是连通知一声都没有,就去领了证。作为一家之主的代数希觉得自己教育儿子很是失败,从小从未打过孩子的父亲,恨不得将晚上喝得烂醉如泥,此时在床上醉生梦死的代瑜的两条腿都打断了。
代妈妈急忙稳住了丈夫的步子,虽是心里有些不愿意,还是劝说道,“孩子们既然决定了,就随他们去吧。津梓也是个好姑娘,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是我们家的福分。”
此时津梓与代瑜早已同居一年多,代瑜的父母早就知道俩人结婚是早晚的事儿了,也没对同居的事儿有多大的排斥。再说两个老人也真的是喜欢津梓,即使现在再不愿意,看看津梓这几年做的事情,也不能否认津梓的好。
整整一个春节假期,代数希阴沉着脸,跟外面的天气一样都能滴下雨来了,近十天的时间愣是没有给代瑜一个好脸色。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回家过年的津梓回来之后,改口叫了一声爸妈,恭恭敬敬奉了茶,代数希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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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妈妈看着代数希的情绪好了不少,开玩笑道,“还是津梓厉害,这么多天你爸爸就没笑过,大过年的阴着脸多不好啊。津梓你一回来,他就乐开花了。”
津梓失笑,“妈,你就别打趣我了。”
代瑜在旁边紧紧握着津梓的手,低头不说话。
代数希看了一眼儿子,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婚礼什么时候办?”
在家里这一套算是津梓正式过门了,可是亲戚那边,总是需要婚宴来答谢的,虽然他们并没有在津梓和代瑜结婚那天送礼金,不过也算是来个婚宴通知众人了。
代瑜依旧不说话,手还是紧紧地握着津梓的手,仿佛害怕下一秒钟津梓就会消失一般。
津梓无奈,只得出来回答公公的问话,“爸爸,我们准备等我今年毕业了,再办婚礼。过几天我就要回学校忙毕业论文的事情了,实在是没有时间。”
其实津梓这根本就是瞎编乱造。当然是有事实依据的瞎编乱造,否则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可信度。
代瑜没有和津梓商量过婚礼的事情,而现在面对公公的问题,代瑜有又不愿意回答,津梓只得从自己身上找出点事儿来,能把婚礼往后拖就往后拖。
代妈妈看着代数希又有要发火的迹象,连忙说道,“我们做父母也不是急你们,津梓还是以学业为重,其他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既然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了,这婚礼我们稍微往后延一延,办的隆重一点也挺好的。”
代数希被自己老婆堵了嘴,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可心里仍旧不好受。
代妈妈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对津梓说道,“津梓什么时候能抽个空来,让我们见见亲家也是好的,这上半年虽说不方便给你们便办婚礼,不过也可以让我们两家人见见面,挑挑日子什么的也是好的。”
津梓点头应了,心里却是一点都没底,嘴上也没有给代妈妈明确的答复。
代妈妈看两个孩子的样子,心里不免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让人一看就知道各有各的心事,代妈妈本想着再缓缓,看能不能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再谈婚论嫁也不迟。可两人不声不响的把证领了,代妈妈也不好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4日下午17时37分
码字一下午 出来一章......
看我今晚努努力 能不能再啃出一章来
不过希望不大 还是明天再看吧.
☆、谈笑封侯
第二十四章谈笑封侯
津梓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
历历在目的画面仿佛触手可及,色彩斑斓的场景让人不忍忘却。
泽楠看津梓呆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也不打扰她,自己有一下没有下的数着窗外的飘落的叶子。
直到瞥见朝她们走近的端木,泽楠这才注意到外面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泽楠轻呼一声,将迷失自我的津梓拉回来,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泽楠刚刚起身的动作,却在看见端木的行动时,一时愣住,身体离开座位一二十公分,全身的重量大部分被集中在了撑在扶手的双手上,竟是不知自己是该坐回去还是继续完成站起身来的动作。
泽楠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端木,只见端木先是停在了津梓的身侧,恭敬地向津梓点头示意之后,在津梓起身时将津梓的座椅向后撤离,再行至津梓的斜前方,为其披上一件极其简约的杏黄色斗篷风衣,这才自然地转身,落后津梓半步,跟着她的步子向外走去。
泽楠傻愣愣的忘记了反应,直到津梓说了一声,“走了。”泽楠这才回过神儿来,起身走人。
飘落的叶子没有停止的迹象,似是要亲自迎接即将来临的冬季。
泽楠紧了紧外面的大衣,虽说与津梓并排走着,眼睛却是时不时的转个弯,瞅一眼津梓后面的端木。
心里各种疑问接踵而至,而津梓一副生人勿进闲人勿扰的架势,泽楠觉得就是自己顶风作案前去逼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趁着津梓驻足似是跟相向走来的一位老者问候的空隙,泽楠小心的退后一步,却是不敢转身,只把脑袋向端木那边倾斜,轻声的问,“你跟津梓到底什么关系?”
不怪泽楠好奇心重,这事儿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泽楠都要怀疑,津梓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全职保姆吗?从在内看家到出门接送,端木将家里的大事小事全包了,而且据她所知,这几日的三餐也都是端木下厨做的。真看不出,端木这家伙,可是个全才啊。
端木也很配合泽楠的动作,也压低了声音,侧着身子,在泽楠耳边轻轻说道,“您想多了,端木只是个管家罢了。”
泽楠很没好气的翻了白眼。
管家?谁信啊。打死她也不相信,津梓会找这么一位全能的管家来约束自己。这端木看似任劳任怨掌管着津梓的身边的大小事宜,不过就津梓那性子,他这能懒则懒的人,会在物质与精神加给自己双层的枷锁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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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与津梓回到家中的泽楠,在进门后更是被津梓一句话雷得里焦外嫩。
刚刚津梓说什么?她竟然要亲自下厨包水饺?
我的亲妈啊,津梓做的饭那是能吃的吗?
泽楠曾有幸在高中的时候,吃到过津梓某次做的红烧排骨,说实话,虽然卖相不怎么样,味道却着实不错。这也让泽楠开始了对津梓长达四年的片面认识。
直到泽楠大学毕业后的出国前夕,在家中恶补厨房经验知识小常识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想起了津梓之前做的那红烧排骨,她怎么就说那个味道和以往吃的不一样,当时还觉得挺新颖的,现在再回想起来,就觉得越想越不对味。捉着津梓仔细询问之后终于知道,津梓那家伙根本就分不清油盐酱醋,不认得猪肉牛肉,她只是将随手能拿到的食材,伴着调料乱炖一气而已。
泽楠气得要死,不过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津梓,好好学学做饭吧,要不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津梓一歪脑袋,留下一句,“反正有代瑜。”就不再理会泽楠。
泽楠汗颜。这是什么?难道南方的男人都是这么辛苦的操劳家务吗?泽楠不知道自己应该为谁默哀。
后来虽然津梓通过传照片看视频等方法,向远在大洋另一边的泽楠,秀过自己刚刚修炼成功的厨艺,不过泽楠还是没有胆量亲自尝试津梓的手艺,真的,人生之中有一次这样的体验就足够了,若是再多体验几次,她那小心脏会停止跳动的。泽楠违心的看着那一盘盘不是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就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还是不熟的,又或者是一碗原本不注重样子的却又飘着一层葱花的乱炖,只得违心的说一句,“还不错。”
泽楠真的担心,津梓若是一个人生活的话,能活得下去吗?她总不能天天跑到外面吃饭的。
可看看现在津梓这架势,调馅儿,和面,擀皮,包饺子,煮饺子,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程度绝不是数十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做得出来的。
直到泽楠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这几盘刚刚出锅的,晶莹滴透的水饺,还回不过神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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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瞎想什么呢?”津梓递给泽楠一双筷子,在泽楠对面坐了下来,蘸着醋汁,一口一个饺子吃的正香。
泽楠还是心有余悸,畏手畏脚的举着筷子,夹了一个饺子,递到嘴边,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尝尝味道,觉得确实是熟了,这才放心将整个饺子放到嘴中。
即使是亲眼看着津梓做出这么一些饺子来,泽楠还是不太相信,这白嫩细滑,味道鲜美,有韧劲,有劲道的水饺真的是出自津梓一人之手?那个谁,那个全能管家端木呢?
泽楠四处寻找着端木的身影,想证明自己之前亲眼所见的事实不是真的。
正巧端木端着几个小菜从厨房里出来,泽楠立马两眼放光,像是找到了铁证一般,两眼冒着金光。谁想端木就是将盘子端上餐桌,摆放好之后便转身回了厨房,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泽楠留。
泽楠只得任命的吃着出自津梓之手的水饺,心里那个忐忑啊。
泽楠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忙里偷闲,问津梓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津梓并没有直接答复,而是说道,“之前不用心,现在用心了,自然就会了。”
说得轻松。泽楠心里诽谤一句。当年她自己学了大半年,做出来的饭才能勉强入口,之后去了美国,天天自己做饭吃,又用了一两年的功夫,才敢把厨艺拿出来晒。津梓倒好,这最多不过一年的时间,就练到这水平了,让泽楠吃了一个水饺之后还想着再吃一盘?难不成津梓这出来留学学的不是理工科,而是厨艺不成?
津梓不理会泽楠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思,而是问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明天带你去逛逛。”
泽楠二十几年来并没有来过欧洲,估计想去的地方不少,不过就这明天一天时间,也不能把欧洲逛个遍。津梓就是问问泽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其他的以后再说,反正这里既然被泽楠知道了,时不时的泽楠来这里串个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泽楠眼睛转了个圈,问津梓道,“我想去你的学校看看。”
津梓手中的筷子一顿,又伸向了盘中的饺子,说道,“有什么好看的,跟你的学校没什么区别。”
泽楠不管那么多,反正自己是要去看看,又道,“话说你来这里是读的博士吗?”之前津梓在国内是研究生毕业的,若来这里读的是博士的话,津梓的家人可有的等了,还不知道这位不爱学习的祖宗什么时候能毕业呢。
津梓道,“研究生而已。”
泽楠很是奇怪。
津梓无奈,自是知道若是不满足泽楠的好奇心,她会一直缠下去,说道,“你也知道我的硕士是跨专业考的。大学的一个老师认为我之前的一个想法很是独特,就推荐我来这里读研究生了。”
“这都可以?”泽楠不可置信的看着津梓。就是一个想法的事儿吗?想当年她申请国外的研究生的时候是多么的曲折啊。
“有什么不可以的?”津梓反问道,咽下了一个被自己晾了好久的水饺,又道,“你确定要去我的学校看看?”
“当然要看。”泽楠连忙点头道,“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个学校敢录取你。”
津梓听了这话,嘴角上翘了一点弧度,不过什么都没有说,手上继续她的晚饭大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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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吃过晚饭,泽楠与津梓一起收拾碗筷时,有些神秘兮兮地问津梓,“津梓,那个端木呢?他不跟我们一起吃晚饭,那他晚上吃什么啊?”
津梓一边端着摞好的盘子向厨房走去,一边回答泽楠的问题,“他不用吃饭。”
“啊?”泽楠连忙端着剩下的碗筷,跟着津梓的步子进了厨房,凑到津梓的身边,问道,“那他天天神活啊?”又或者是什么神奇的物种,可以通过光合作用来维持自身的生命活动吗?
“哪来那么多问题。”津梓结果泽楠手中的碗筷,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着。
“那他……”泽楠还想问什么问题,可无意中撇到了厨房另一角站着的端木,顿时不好意思的咧嘴笑笑,她倒是忘记了,刚刚端木进厨房之后,就没有出去过啊,自然一直在这里呆着了。
泽楠的小心脏被自己的好奇心挠了个七八遍,终是忍不住,抛弃了津梓,跑到端木的身边,看着端木的动作,问道,“端木,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端木也不回头,直接答道,“松饼。”
泽楠看看这又是鸡蛋牛奶,又是面粉什么的,还真有做松饼的架势,立马拍手称赞道,“太好了,我可喜欢松饼了。”要不下午在咖啡馆泽楠也不会点松饼了。
世界各地的咖啡有千种万种,各地的做法也不一样,松饼就不一样了,就那么几种,就是再怎么翻新,也脱离不了最原始的味道。
泽楠想了想又道,“端木,你做的松饼好吃吗?”
端木答道,“还不错。”
泽楠纠结了半天,道,“那你吃自己做的松饼吗?”
端木想都不想地说,“不吃。”
泽楠倒地不起。
津梓已经收拾好了碗筷,一边拿一块干净的毛巾擦手,一边转过身来,对泽楠说道,“你是跟他较什么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