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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缭歌 佚名 5066 字 4个月前

得有些端庄了很多。

同为未嫁的男儿,冬夜一身水绿色青衫将倾长的身材承托的恰到好处,外罩一件镶银丝绣碎花星点的席地轻纱,银色的腰带上挂着未嫁的标志——绣包。绣包下缀着一溜串黑珍珠,既贵气又不张扬。

一个炙炎美似百花之王的牡丹,一个冬夜公子幽若的兰花;再添一个淡雅高洁的溯月公子……

四公子聚首只差‘奉秋’。

让人浮想翩翩,这三位公子都是绝世佳人,秀丽端庄的让人无限崇拜。那未出现的奉秋公子,又不知是如何的妍姿俏丽?真是让人万分期待!

偏偏,那奉秋公子独独迟不出现,热的人心急,却无法催促。

且看三公子聚首在一名叫绛绫的阁楼中,沏茶漫谈,频频而笑。让不少男男女女都妄想窥探芳华,无奈这绛绫阁还有人守着,不让闲人入内!不免让大家奇怪,难道真的是在讨论要依附那位君主吗?

他们那里知道,这三位公子的确在商量一些事情,但不是关乎什么依附君王,而是在互相聊着同一个人。与另一个男儿聊着~~

其实这绛绫阁内共有四个男儿,出了三公子之外,还有一个,便是随蟠龙国队伍而来的卓冰瑚。

溯月将冰瑚引荐给两位兄弟,而且很明确的说了,这冰瑚公子可是阁主的心尖上惦记的人,将来一定是侧君之类的。

既然明说了,兄弟三个不免添油加醋的将青翾从小的糗事与冰瑚说了一通,冰瑚这才知道,原来青蓿与凤川四公子从小结缘,一同某事,一同欢笑…却只是朋友的情谊。不免的,很羡慕他们能与青蓿从小作伴,不免的就从心里想和他们多多了解,聊了两天,三人就将冰瑚视为手足兄弟一般,不在陌生。

百国宴上,众国的使者都要留下印鉴,以示到访,入驻驿馆。

瑰之国的使者却迟迟没有来留印,直至就在百日宴即将开始的前四天的夜晚,一个衣着泥泞的男子带着一个有些狼狈的女子匆匆赶来翰城。趁着夜黑,又下着雨,在城门的簿子上,急急忙忙的留下了印有‘瑰’字的泥水印鉴。

大半夜的,又下着雨。当奉秋扶着青翾,敲开绛绫阁的门后,开门的人差点吓着了。

还不等守门的女子叫嚷,奉秋直到“阁主染了风寒,请大夫,烧热水,给阁主沐浴更衣!”,“是,是!”

这绛绫阁本就是奉秋名下的产业,阁中都是浮影的侍从,看见虚弱的青翾,便赶紧按执事的吩咐去做事了。发着低烧的青翾,迷糊着就让人送进浴室,两个大丫头服侍的。

直到更衣后,扶着走出来,青翾的脚步还有些站不稳,又赶紧的送到屋里,又去让人催大夫。

得知奉秋带着生病的青翾连夜冒雨而来,阁里的男儿都惊起了,着好了衣裳,纷纷去找奉秋,要问出了什么事。奉秋只是一声叹息,将事情娓娓道来。

第四十七回 预言之女

“究竟出了什么事?秋,你倒是说啊。”几个公子看见青翾这落魄的样子,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几个人聚在外堂里,谈论着,也不敢高声。

“一言难尽。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们,离议事首日还有几天?”奉秋也着急,可现在却还是要分清事情的缓和,不然慌了手脚不好了。

“过了今夜,还有三天。”炙炎回道,“与往届百国宴的安排一样。四天后,武尊议事;五天后,龙瀛;第六日,凤川;第七日,众议。”

“好…还有时间,我们得安排一下。”奉秋想道“明日我代表瑰之国去留印处,就说我国国君路上水土不服,正在休养,不便会客。你们三个也挡一下来访的人。让主子好好休息。”

“嗯,这是当然。你快说说,主子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溯月点点头,问道。却引得奉秋一声叹息,“我也不知道要这么说。”看向正担心的冰瑚,转念一想,“少侍郎,你去屋里候着主子吧。”,“好,好…”冰瑚听到奉秋这样说,便是赶紧进了内室。心里可是非常担心青翾……

见冰瑚离开,奉秋才松了一口气,道“让他听了怕是要惊了其他人。你们不知啊,我是在那碰见她的。哼,说出来你们也许不行…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信。诶……”

“你快是说啊,别让我们担心才是。”冬夜怪道,心里已经十分忐忑了。

“你们不知,我…我是在一座荒废的义庄里发现她的,当时不知她被何人…验收在棺木里。”奉秋说的有些微喘,似乎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道“那夜我一行人半路走偏了道,往回赶时已经快日落了。连夜赶路,直至半夜才看着一个院子,却不想是座义庄。更想不到的是…义庄中的有几个没有棺盖的棺木,其中一个,主子就躺在里面。”

“啊?!…怎么会?”

“我当时也吓得半死。”奉秋摇了摇头叹息,“好在我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倒是那帮子轿妇吓的全跑了。我试着探了探主子的鼻息,发现尚有气息。像是主子路上可能出了点事,不知道被什么人收在棺木里。我发现主子的气息很弱,也很乱,只好一路扶着,到处寻医。”

“可竟然没有一个人肯治主子,我只好将她一路带来。”奉秋说的有些激动了,道“你们不知道,那些所谓悬壶济世的大夫们,一见到破落衣衫的主子,恨不得将我们赶出来!我又怕误了时间,只好带主子来了。今晚又是一场雨,希望主子的伤寒能快些好起来。”

“会的,主子不会有事的。”炙炎安慰着,道“秋,你也淋了雨,赶紧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再好好休息一夜。凤川的议事还有些日子,主子不会病太久!我明日就让乔之江来看看!”

“嗯,…与乔小姐说的谨慎些。”

“我会的。”

一夜的慌乱,一夜的折磨,一夜的守候…

冰瑚在青翾的床畔一守就是一夜,或许是上天被冰瑚感动了似的,第二天青翾就有苏醒的迹象了。这可把冰瑚高兴坏了,赶紧叫来了其他公子。(青翾:废话,还病?病死我,我的夫君们怎么办!!!)

“嗯…呃……瑚儿…”青翾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眼就看见有些憔悴的冰瑚在自己眼前,大脑还有些不清醒呢,心却已经苏醒了。

“家主,家主…你吓死冰瑚了!”冰瑚激动的一把抱住了青翾,可青翾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着满屋子的帅哥眼睛冒星…问“我,我在哪?你们,在我房里做什么?”

“等等,主子…主子你……你的眼睛…”冬夜不敢相信的看着青翾,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我的眼睛?我眼睛怎么了?”青翾下意识了揉了揉,没觉得有什么异物,问“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天啊,家主,你的眼睛…家主的眼睛原来这么好看!”冰瑚也惊讶了,看着青翾眸色里像天河般的银辉,欣喜道。

“好看?什么好看?冬儿,拿铜镜来。”青翾有些莫名其妙的,虽然觉得身体比平日有些不对经,但总是感觉不出。

冬夜拿来了铜镜,青翾一看,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自己的眼睛,居然…好像戴上了假瞳一样!虹膜竟泛着点点的银星…,但看上去又不是很假。

“怎么回事?我的眼睛……”青翾纳闷了,想了想,问“我在哪?…在翰城了?”

“恩,我带主子来的。主子…主子可记得什么?”奉秋问的有些忐忑,青翾仔细想了想,摇头道“不记得什么了,好像…我记得,我好像喝多了点……。只记得自己在龙瀛的边界那时。”

“…主子,你可知道,我寻到你的时候,你正…生病呢。”奉秋看冰瑚在旁边,刻意说的隐晦了些,不想吓着冰瑚。

“是吗?也许是着凉了。没,没事了。我想我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对了~~~”青翾淡笑的躺回褥子里,问“一切都顺利吗?”

“顺利,主子放心。”炙炎应到。

“好。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大概休息一天就能恢复体力了。这样,溯月,我师兄那安排的怎么样了?我让你准备的那套行头,你带齐了吗?”

“一切都准备好了,主子。只要你没事,随时可以进行计划。”溯月笑着点头了,青翾也点了点头,道“行了,按计划进行。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与冰瑚。”

“是…”四个公子一齐说道,便起身退出了房间。

“瑚儿,守了我一夜么…?”青翾从被褥里伸出手,拉住了冰瑚的一只手。

“你,你可是吓死我了,你可不能病了啊,家主。”冰瑚说的有些像在撒娇了,青翾淡笑了,道“我要是这会子已经见阎王了呢?恩?瑚儿打算什么办?”

“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如果呢,瑚儿……”

“…”看着她清澈的如夜空的眸色,冰瑚俯身下来,贴着青翾的耳畔轻道“冰瑚愿意去地府服侍家主…只愿家主不嫌弃。”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我的瑚儿这样好,我可舍不得让给别人。”越说越煽情了,青翾的双眼却是愈来愈明亮!那眸色放出点点星光般的银辉,不仅让冰瑚也陶醉了。

“我的瑚儿这般好,我可舍不得你随我去地府。我会好好的活着,为了我的瑚儿…保护你一辈子,守着你一辈子。”不自觉的抱住了冰瑚,青翾知道,自己真的是爱上他了。而且,无法自拔…

“家主,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知现在是否能说与家主听?”

“说吧,在我面前不用顾虑。”青翾淡笑着亲啄了他的脸,听他细道“早间有听闻,民间有一说法。‘星眸傲世烽烟起,俯览九州傲苍穹。凤御青霄唳帝歌,恋恋山河戏凡尘’,家主啊,你想想,这诗言不正说的是家主吗?”

“…还,还真是?”青翾听他突然说起这个,想了想,……似乎正是说自己呢?不是吗?星眸、乱世…这难道是预言着自己即将统一九州?青翾被这个想到的答案突然惊了,看了看冰瑚,他点头示意,似乎……自己的帝王之位,跑不掉了。

“好了,这些事不该你来想。瑚儿听话,让外面的公子各自散去,你随同溯月回驿站。我且休息翌日便去见师兄。”

“好,家主。还有一事,关公子有意为您引荐蟠龙国国君与您认识;”

“知道了,瑚儿先行回去,明日我自会去拜访。记住,千万别失态。”,“嗯~家主好好休息吧。”冰瑚将被褥给青翾盖好,才走出房间,关好了门。

将青翾的话,交代与几个公子后,冰瑚便与溯月回龙瀛的驿站了。

生病?龙瀛边境?酒?……星眸,预言…

青翾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想,终究还是对这一段似乎失去的记忆好像遗忘了。但她也没有太迫切的追想,似乎自己很累,或许是赶路太累了,青翾睡了过去…

终究,没有想起那夜,那个叫墨讳的男子;

还有,那一夜的雨露承恩……

第四十八回 如花美眷

一觉睡醒后的青翾已经清醒多了,感觉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让人将早早准备下的衣服拿进来,细细的画着红妆,心里想着…要如何博得首场‘演出’的胜利。对于女人而言,最好的武器,就是…化妆品~!

大约半个时辰后,青翾一身‘盛装’走上了门外等候的马车上……

随着百国宴期迟迟到来,每个国家的王孙贵胄都满怀着猎奇之心在这偌大的翰城里物色佳人,心里想着,或许能攀附上更权贵的家族,能给自家带来无比的荣耀。

喧哗的翰琛莺莺燕燕参差不齐,也让那些往返花丛的公子哥儿们过足了眼福,却又要忍受不得消受香艳之福的折磨。

这些莺燕之中,最让人难以释怀的便是那蟠龙国的舞伎——?

谁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可谁都知道这集中在翰城里的舞伎中,她的歌喉堪比天籁!

没有人见过她的样子,她总是坐在帷幕后唱着动人心弦的歌声…她不愿见任何公子,先生…只愿每日在绛绫阁唱曲一支!

就隔着重重纱绫,她给凤川四公子唱歌,给那俗世间的公子们唱歌,但每天只有一曲。那婉转动听的天乐,让那些公子哥们一度留恋往返,一度奉上金银美玉…她却纹丝不动的如数退回。

只留下一句话“不为钱财,只缘是一曲,无缘也是一曲”。

她在翰城的那些贵族公子之中,就是一个迷,也是一个待解的迷,解迷之人却还不知在哪。

直至那日,有一个晚来听曲的人,就在曲声即将消失之际…他不顾侍女的阻拦,冲入幕前,撩开纱凌…大声叫了一声“青儿!是你吗!”

“公子,公子,你不能闯进去!”侍女拦着的人,正是那夜与青翾有过迷失一夜的,墨讳。

“公子,你不能闯进去!”侍女们拦着墨讳,但这样大的骚动也惊扰了坐在帷幕后的青翾,她没有出声,隔着两重纱凌看着这个破坏她规矩的男人。虽然心里有点奇怪,但还是没有理他,转身从内室的侧门离开了…

“青儿!青儿!——————”墨讳大声的叫着,却得不到回应,他有些慌了,看着那个白纱下青色的的身影一点点离开他的视线,墨讳他第一次怕了。

“公子,你不能……”侍女们的叫嚷引来了阁里的内侍卫,他们挡在了墨讳的面前,严肃的告诉他:小姐不见客。又打发了听曲的公子哥儿们,遣散了围观的众人…在众人眼里,这小小的热闹只是将这绛绫阁里的女子,更加渲染的好看了。

倒是着墨讳,光想着他的‘青儿’了,在众人面前闹了笑话,回了驿站还让自己的皇帝朋友奚落的一番。

“我说墨,她真是你思念的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