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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缭歌 佚名 5059 字 4个月前

将小龙战交予墨讳,严肃的告诉他“这玉牌是给战儿的,别让孩子玩丢了。它可以号令我全部的死士和侍卫,还有我凤翾界内任何一支军队。…如今战火纷飞,战儿…战儿,希望他长大之后不比遇到这样的麻烦事。”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的说“战儿就交付给你了,我要赶去前线了……你也赶紧带着战儿回越国,我会尽快解决这些破事。等凤川统一了,我会给你写信的。”说完,便走出了营房。

“青儿!”墨讳心里堵得慌,情急之下就嚷了出来,青翾又从幕后探出一半个身子,问“怎么?”

“……小,小心点。”

“…呵呵,放心,我会的。记着,我凤川的习俗,男儿十三佩绣,墨龙战十三岁时,我会去越国,去墨家向你正式提亲的!”青翾笑着走了。

看着儿子,墨讳心里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看着儿子襁褓里玉牌,想到她能留下这样贵重的东西……想来自己和龙战在她心里,也是有地位的!对,自己应该相信她,她是凤翾女帝,未来凤川的唯一的统治者!她……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龙战……墨龙战?呵呵,龙儿?战儿?战儿!!我的战儿!”抱着儿子,墨讳笑开怀了。

且说青翾带着亲卫离开了越国的军营,没有过多的逗留,便是直接赶到了我方营地。只见众议帐篷里来来往往有不少人,青翾走入也见着不少熟面孔,她们正聚在一起听红锦分析战况。

偶然间瞥见青翾,红锦也只是点了的点头,继续说着。

青翾也听着,有望向了沙盘之上。

眼下,自己的军队正处于南霖的王城之下,而横在面前的便是由凤川盟军七万,再加上南霖的王城守军,大概也就十二万左右。十二万人可不是小数目,正在想着,青翾努力将这一段残余的兵力,一次扫清!

“帝上,我们的兵力不足,这一战是否还需要支援?附近最快的军队赶来,也要五天。”红锦向青翾问道,之听她回答“不,我没有五天的时间。不等援军,我们需要的是战术。”青翾说的斩钉截铁,看着沙盘上的走势,大脑里正在快速的推算最好的战果。

“这样,红将军,你带我军一般的军力在王城的正面等候鸣笛之声,一听到鸣笛,立即攻城;耿将军,你带百人的小队,在王城外西边放一把火,不要明火,只要烟!”

“得令!”耿炙心信心满满的应道。

“冥鸠,你也带百人之队,在王城东边,也放一把火,也只要烟。只要一听号令,立即放火。”青翾看着沙盘,笑道“其余之人,轻装上阵!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由众位将军一起领兵,冲入王城,即可拿下王城!”

“今晚,炙鸢和苍鹭两人随我夜探王城!我们三人会在今夜大闹一场,你们在城外放火,放烟,只要听到号令,就冲进来!城门,我们会给你们打开,都记住了吗!”

“遵命,帝上!”

青翾看着她们点了点头,心里的打算着,今晚也该翻翻旧账了…该死的死,改杀的杀。

第五十九回 一统

入夜时分,青翾三人一身黑衣劲装趁黑摸进了王城。虽然王城的警戒非常密集,可终究躲不过青翾三人的夺命之行。

让苍鹭负责将王城中的太庙找机会放上一把大火,这太庙是供奉历代南霖凰主的地方,只要一把火,就足以引来城里所有的守军。乘乱,苍鹭便可以脱身!

其次,王城里的凤川盟军绝不会擅自去救活,青翾便是让炙鸢去对付,七万人,一个人决计不能在一夜之间屠杀。青翾交给炙鸢一包药粉,说是足以让她们手无缚鸡之力!那么,等城门一开,自然盟军的战斗力也会大大减弱。

这两种手段虽然有点见不得光,可战场如赌场!大家都是在玩命的在玩一场豪赌!输了,就是绝对的失败!赢了,反之。

而青翾要面对的便是南静初和乐正两人了,这两个武修变态的家伙,一对二的话,青翾也是打算要吃点苦头的。可大战场的形势是对自己有利的!如今只有三个国家还没有臣服,而且,南霖国,今夜就不复存在了。

黑色的夜空将一切都笼罩了,按照青翾的指示,其他两人便分头去行事,而青翾直捣黄龙,直接往南霖的王宫而去。

且在此时,端凰南静初似乎也知道今晚的杀戮无可避免,但是,她却没有逃离。没有和那些怕死的臣子一起投奔盟军,或者是逃命……连自己的卫中丞都已经在今早被发现,在自己的府邸内,自缢了。看来,自己也逃不过一死了。

“凰上……”

“你怎么还没有走?”端凰回身,看着一身艳丽不凡的乐正,此时他正穿着礼服而来。“你违抗了我的命令,你不怕我杀了你么?”端凰冷问。

“凰上要杀,便是现在就刺死我吧!”乐正当着端凰的面跪了下来,道“凰上不肯离开,是不能弃下先祖传下的江山;花伶何尝不是?花伶,也不会弃下凰上,独自苟活。”

看着他说的真切,端凰沉默了好一会,淡问“你可以为了她苟活,为了她儿接近我,为了她,你促使我参与了这一场凤川的浩劫……为了她,你可以活下去。为了我,为什么不能活下去呢?”

“凰上…!”乐正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噙着泪“从前花伶以为认定了柴扉,已经她会宠爱花伶一生一世,花伶甘愿不要名分,只求安静的在远处望着柴扉,还有柴扉的正夫。花伶以为,远远的望着最爱的人,却不能陪伴再其身旁,就是爱的最大之痛!可是……”

“可是只道花伶遇见了凰上,才知道,望着遥远的爱人并非爱之最痛;明知不可得到,却还要守护一颗爱慕他人的心…才是痛不欲生。”乐正边说,便哽咽了,缓缓的拿出了藏在衣袖下的匕首。

“乐正随着柴扉之死,便是死了;乐花伶遇见了凰上,才是乐花伶的重生。乐正不愿与柴扉共赴黄泉,因为不甘。不甘得不到柴扉的爱……可,可花伶愿意陪凰上一起,不论是生是死,花伶都会侍奉凰上,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心甘情愿!”

“花伶……你这又是何苦…你听听,这外面多热闹……这是南霖的最后一夜,你就让我来承受这一切的罪孽吧。”

“静!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我知道…你是南霖的凰,但你也是我乐花伶的妻主!花伶的罪过,不能再施加给妻主了。”将匕首举起,花伶和南静初互相对望着,那一双溢满泪水的眼,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澈了…清澈的能看清楚那一颗污浊的心,在这一刻,碎成尘埃。复仇之恨,也随之而去。

“不…花伶……我要你活下去!我命令你活下去!”南静初看着这一刻的花伶,真的心痛了。

看着他,留着泪,微微一笑…就像那日自己初见花伶一样,笑得那样纯净…

微微闭目,挥手…一尺鲜血从乐花伶的喉部顺着匕首流下,南静初看愣了,她没想到过自己认为是最坚强的花伶会在自己面前挥刃自缢……

“花伶!”下一刻,南静初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摇摇欲坠的那个人。

“花伶!花伶!御医!御医!——来人呐!来人啊!————————”南静初慌忙的叫着,却没有人应…王宫里的侍从和侍子早就跑光了,哪里还有御医来…

“花伶,花伶你不会有事的!花伶!”

“凰…上……”

王宫外喧嚣不停,王城已经攻破,凤翾之军已经进城了……

可这王宫里,却是一片安宁。

只有正殿上,有一个最最普通的女子,抱着最深爱的男人,放声痛哭着。

“吱”的一声,正殿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步步,青翾走上了正殿。看看痛苦的端凰,还有已死的乐正,这一刻,青翾也没有嘲笑,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的看着。等待着……

“他走了…我会随他而去……”南静初抬头看着青翾,忽而看见了她那一双明媚的星眸…仿佛深邃的夜空一般,如同神袛。

“逝者已逝。他自己种的恶果,终究报应在自己身上了。”青翾淡淡的说着,看着那一具空躯,“生死业缘,果报自受。生死不是缘分的终结,南静初,只要你相信,下一世乐花伶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爱上南静初。”

“是么?像我这样的昏君……可以得到上天的眷恋么?呵呵…南霖忘了,花伶也去了…太庙没了,军队也没有了……呵呵,我输了。我认输…”南静初看着青翾,笑了,问“可以了我一个心愿么?女帝是信佛之人,能了却我的念么?”

“你说。”

“将我和花伶葬在一起,葬在满上有花的地方……”

“好,我答应你。你,自尽吧。”

就在青翾面前,南霖的最后一位凰主顶着‘昏君’之名,殉情而亡。

也就这一天的日出之时,南霖国终究还是并入了凤翾的国域之内。

剩下的凤霏和凤灼两国也只是做最后的挣扎而已,就算是最后的三大全国之一的凤灼,也只是秉着最后一念而战。明知不敌,也不愿拱手让出江山。

青翾无奈,命人将筹备已久的金戈城驶出地面。

面对一个光凭着自身机械动力御空的巨大浮岛!金戈城让世人赞叹不已!

面临金戈城独有的‘火炮’攻击的强大压力下,凤灼最终也只能臣服了,而对凤霏,青翾却是采取另一种‘攻势’,另一种比金戈城更大的‘压力’!

大练兵!青翾将军营主帐全部安排在凤霏王城的四周,每夜每夜的操练着……

十人一列,五十人一纵!

就是每天走着正步,都是尘土飞扬!

而且还是凤翾的王牌军团,青枭神兵团,足够让人领略到凤翾的军队面貌,还有…强大的压迫感。

就这样耗着,就是四个月!

最终于七月底,凤霏投诚了……

也在同月里,凤川之地正式一统,改称为:凤瑰大丽国。

帝者:凤翾帝!青翾。

就在凤瑰(凤瑰大丽国的简称)上下子民都在为战争结束而高声欢呼之事,凤瑰女帝的宫中也迎来了一个新生儿,一个崭新的生命!

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透着无比清澈的纯真,他仿佛平安的使者一样。从降临在这世上之时,就带给这个世间无比的欢愉的盛世。

他便是,女帝青翾和帝贵君冰瑚之子,沐龙睿。

第六十回 天命难违

泰平贰年七月末,凤翾帝统一凤川之地,结束了长达近九个月的征战。

而伴随着王子睿的降临,凤翾女帝并没有立刻返回瑰都,而是在前凤凉之地停留了数月之久。仅命军队拔营回都,自己却和几个亲信留在了这个名叫‘川’的地方。

事情的原委要从一个月前征战结束后说起,那日,凤翾帝率军启程回国都。行军至简地之时,忽然有农妇拦在军队前,大声喊冤。

青翾让人请农妇上前说话,便是见到了这个喊冤的农妇,之听她言。

她名叫阮天合,是简之地的一个‘从书’,从书一职是前凤凉的地方文员称为,据她而言。今年简地收成实在不好,又逢战乱,已经交出了仅有的粮食。如今战火停息,简地便是再也交不出一颗粮食!偏偏新帝登基,按每年的规矩,都是要交粮钱给新朝廷的官员们。如此一来,别说交不出粮,就算要交,恐怕也是‘菜人’了!

(玉卮:“菜人”,顾名思义,就是当成菜的人。天朝历史中的确是有‘菜人’一说。公开买卖菜人是从天朝明朝边有记录。又诗文所言:——《菜人哀》·屈大均夫妇年饥同饿死,不如妾向菜人市。得钱三千资夫归,一脔可以行一里。)

青翾一听便是不悦,说是要去简地亲自去看看情况。虽然随行的将军们不愿,但还是全军原地停留了两日。青翾和几个将军骑马前往至简地,这才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荒凉的土地,偶尔有几根杂草已经枯黄,没有赖以浇灌的水道…地面都有些龟裂。

“为什么会是这样?看着情况,你们至少有两年荒废了农务。”青翾有些生气,看着这些黄土,这些简地的农妇都不会心痛吗?农妇以地为生,赖以天为活,可是……

“帝上有所不知,我简地乃璜川河分支下游地。这两年璜川的河伯怒了,我们这下游的土地都没了收成!若不是大家伙相互照应着,吃些野菜榆叶这才挺了战乱。可今年我们是再也交不出半刻粮食了。!”软天和说的真切,不免让青翾有些动容。

只看她屈身蹲下,摸了摸土地,很明显的感觉到土地都非常的坚硬!原本依附在地表的土层都已经找不见了…看来,这水灾可是不小啊!

“鸢,自从开战至此,现在我们共有多少兵力?”

“嗯?帝上是说全部的兵力吗?”

“对……”

“有近六万的精兵,还有带伤病者约两万人。”炙鸢答道,却不知主子在想什么。

“那就是八万人。”青翾叹气,站了起来,道“刚刚得胜,将士们都归乡情切。这样吧,鸢儿,你挑几个能干的留下,小鸠带部队回帝都。早闻璜川河乃天上水,又有河伯脾气不好……我倒要看看这河伯的脾气有多大。”看向软天和,淡笑“别担心,今年不必交粮。这水患如果不治,粮食又怎么能够大家伙们吃?好了,你先回去吧。”

“帝上万福!小民告退…”

看着那农妇离开,青翾颇有感触,“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苗半枯焦。农妇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传孤口谕,三年之内,任何地区不得官员擅自纳粮,全国各地,免粮税,盐税。”

“是,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