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又问了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谁呢?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丫头,别开玩笑了,我是月白哥哥,你摔下山谷不会把脑袋摔坏了吧,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萧月白露出一副着急的样子,伸手摸了摸楚沁阳的头。
楚沁阳看着他,神情有些木讷:“我是谁?”她重复着这句话,真的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呀,她看着萧月白,“我摔下山谷了,难怪这么疼,”她自己摸了摸头。
“楚沁阳,你最好认真点,我要是发现你在耍我,一定会揍你的。”萧月白故意凶道。
“原来我叫楚沁阳啊,我爹娘呢。”
萧月白心里仿佛被狠狠地剜了一下,老天爷给了他一条路,那就从这条路走下去。不管未来怎样,至少现在他不可以告诉他那个残忍的事实。既然能忘记一切是天意,那么就让这个秘密尘封下去。
他戏谑的笑着揉着她的头发:“我们都是孤儿,一直相依为命啊。所以我就是你的家人啊,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你……”楚沁阳瞪大眼睛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明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手也不知所措的盘绕起来。萧月白挠了挠头发,果然跟她说这些还是太早了,他还是个小丫头呢。
看着眼前红透着一张脸的丫头,萧月白摸了摸她的头,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身上之前那件沾满血的衣服已经被萧月白销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半月袍。当然,在她昏迷的这些天,这个房间已经被萧月白重新布置过。柜子里放了小女孩的衣物,梳妆台上的头饰虽然简单,却也是清雅可人的。
“好啦,睡了这么久,带你出去玩,可好?”不等她回答,萧月白便拉起她的手走出了小木屋。楚沁阳不禁用手背挡住突如其来的阳光,微眯着眼,慢慢的看清了外面的景致,惊讶的长大了小嘴:“好美。”
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会被这里的景致迷住。山谷里的景象很奇妙,半空重的袅袅云烟却挡不住柔柔的阳光两者奇迹般的结合在一起,乍一看就好像被一层薄纱笼罩犹如仙境。谷底无处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仙花香,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整个身心仿佛都能安静下来。楚沁阳心里是喜欢这个地方的,可是又有着许多说不出来的情绪。
“月白哥哥,我以前就是住在这里的啊,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当然啦,不然还有谁呢,这你都能忘了,脑子真的摔的不轻了。”萧月白哈哈一笑,独自向前走去不理会愣在那儿的楚沁阳,“不跟来饿了可没饭吃哦。”听他这么一说,楚沁阳摸着瘪瘪的肚子,还真是饿了,她小跑着追上去,拉住萧月白的袖子,跟在他身后:“那个,我可以只吃甜的吗……”
“不许挑食。”萧月白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话,握住她的小手,一股热流从手心一直暖到心里。就这样平平淡淡一辈子吧,一切的一切让他来承担,只求她安乐一生。
第一顿午餐吃得有些不欢快,楚沁阳潜意识里是喜欢吃甜食的。在楚家的时候养成的小姐病,一顿没有甜食,她都吃不下去。最后萧月白被她弄得没辙了,轻功踏去集市,买了些糯米糖藕回来,这才摆平了这个小东西。
吃饱饭的楚沁阳丝毫没了女孩子的斯文样,她脱下的鞋袜,卷起裤腿,便下湖踩水去了。毕竟还是个懵懂孩童,在这炎炎夏日怎能抵挡得住水的诱惑。之前的疑虑困惑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的她只顾咧着嘴笑着玩闹。萧月白坐在亭子里,吹着箫,看着在水中嬉戏的小女孩,心里仿佛有一团柔软荡漾开来。多久没这么开心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楚沁阳突然抬头对上了他那温柔的眼神,顿时不知所措的垂下了眼眸。看着她害羞的某样,萧月白眼里的笑容更深了。他收起箫脱去鞋袜一个轻功落在了她身边,落水时的水花溅了楚沁阳一脸。楚沁阳抹去脸上的水珠,愤愤的看着眼前恶作剧的人,依旧是一副不怕死的笑容。她猛地舀起一捧水,泼向他的脸,然后吃力的向远处跑去。她转身看着原地一脸狼狈的人,咯咯大笑起来,突然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这下子她更是狼狈的很了。
楚沁阳撇了撇嘴道:“这湖中的鱼儿可真是偏心,不甘心看着你受欺负,也帮着你来欺负我。”
“你倒是会强词夺理,还不快快起来换衣服去,一会着凉了可不好了。”萧月白走过去,将她从水里一个横打抱了起来。看着她紧贴着身的衣物,虽然尚在发育,但小巧的身材玲珑有致。顿时胸口仿佛有股热气,上蹿下跳起来。
他将她抱去房间:“自己换衣服。”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他关上门走到湖边,捧水洗了洗脸。她还是个小丫头啊,自己怎么会对她产生那样的情绪。萧月白摇着头笑了笑,心中的情感犹如湖面的浪花,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第三章 朝中风云露杀机
“皇上,卑职办事不利,让楚将军的女儿逃了。”叶直跪在地上,头一直低到地面。这么些年来给皇上办事,他的作风自己也是清楚的。从来没有人能捉摸透面前这个人的情绪,所以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的命运将会是怎样,他心中隐隐的不安起来。
大殿里有些昏暗,门口站着的奴婢一动不动,安静的诡异,只有软榻上的黑猫偶尔发出的一两声让人极为不舒服的叫声。
“事情办不好,还有脸回来么。”阴冷的声音突然飘过头顶,冰冷中夹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让叶直不禁打了个寒颤。
“皇上,事情本来是很顺利的,但是有一个叫萧月白的男子突然出现救走了楚将军的女儿,此人武功极高,轻功也很是了得,卑职无能不是他的对手。”叶直重重磕了个头,他深知解释只会让皇上更加厌恶。
“萧月白。”坐在正座上的男子念了念这三个字,起身走过叶直身边,感觉到跪着的人肩膀微颤嘴角荡起玩味的笑容。他走到软榻边上,抱起榻上的黑猫,揉了揉猫咪的脑袋。
“你知道的,朕不喜欢废人。你说,朕该怎么办呢?”
“卑职虽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做错事必须受到责罚,任凭皇上处置。”叶直又重重磕下了头,“但还恳请皇上饶过卑职的性命,卑职一定将功折罪。”
大殿内安静了一会儿,云逸辰突然开怀一笑:“叶直,你真是个十足的粗人。也罢,念你这么多年办事也无失手就饶了你这一次,不过想办法查清楚这个萧月白到底是何人。”
“谢皇上不罚之恩,卑职这就去查。”叶直听到皇上的笑声,又感觉到周围紧张气氛的褪去,才抬起头,但眼睛始终不敢与正座上的人对视。
“你先退下吧,朕累了。”他起身走出了大殿,叶直也终于松了口气。
云逸辰虽然做事情狠毒,性格残暴,但是也是个识人才的人。整个皇宫,除了他自小一起长大的连曦和百子书,他从不信任何人。方才他故意露出杀气,从叶直身边走过,就是想试探他面对生命的威胁会不会对自己动手。他云逸辰身边只要忠心之人。
时辰也有些晚了,但初夏的风依旧夹杂着一股子燥热。德甘带着丫鬟跟在云逸辰身边,手的扇子不停的煽动着。生怕皇上因为炎热而烦躁,迁怒了奴才们。
一回到太和殿,云逸辰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下,就向内殿走去。他走到书柜前,打开最下面一层,拿出一本很旧的已经落满灰尘的手抄书。他坐在案桌前,轻轻翻开第一页,那是他熟悉的笔记。他记得当日六弟和太后祈福回宫后,他写下的这一句。后来这本手抄书的主人便消失在了皇宫,以至于这本书就只有这一句“水中仙子云中月,虽皆是美丽之物。独曦曜,乃吾心中所思——萧月白”。
云逸辰微眯着眼睛,玩弄着手上的玉扳指。曦曜?真把自己当成国家的太阳么。他合上书页,轻声念着萧月白的名字。是巧合,还是你还活着。突然他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活着也好,因为你想要的光明永远不会来,朕要将你再一次推进黑暗里。
楚家灭门后的第三天,城外开始张贴皇榜,将楚将军的罪状列举的清清楚楚。通敌叛国,扣下这样的罪名,本该诛灭九族。如今,楚将军全家畏罪自杀,免受游街之辱,倒也符合情理了。但是,朝堂上下都明白,灭了楚家的人是谁。此时此刻,那些和楚将军颇为交好的大臣心中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了。
街上的老板姓纷纷挤着看皇榜,周围充满了议论声。人群中一个黑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斗笠下的眼睛看不出波澜,只有脸颊上若隐若现的伤疤触目惊心。新皇继位还不足一个月,朝中的这位手握重兵的将军便被扳倒了,不仅夺回兵权还给其他大臣敲了个警钟,看来季云国的这位新皇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嬉笑着转身离去:“现在,你该怎么办呢?”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消失在人群中。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气氛也是十分凝重的。云逸辰俯瞰着朝堂之下,已和一个月之前完全不同。大臣们无一不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皇上的眼光落到自己身上。
“楚将军的所作所为让朕十分难过,如今他自我了断也算给了朕一个交代,你们,也与朕一般痛心么。”云逸辰冷冽的眼神扫过一脸惊慌的众大臣,嘴角挂起一丝邪邪的冷笑,怕是此时你们的心里都是惴惴不安的吧。这天下是朕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忠?谁奸?是得花一番精力好好的整顿整顿了。
“臣等誓死效忠皇上。”大臣们都跪了下来齐声呼道。
“看到爱卿们都这么忠诚朕很是欣慰啊,今日就这样吧,退朝。”云逸辰站起来走下龙椅,德甘跟在身后。
直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大臣们纷纷站起来松了口气。严正清看着云逸辰的背影,心中甚是悲痛。楚启明和他有二十多年的交情,自读书时候起便认识了。如今一家人身首异处,想起那两个还未懂事的小侄女,他就难过的无法自抑。这位新皇,真的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么,为何能有这般心肠。如今楚将军一死,他手握季云国大半的兵权,别说扳倒他,自保都是件难事了。严大人满怀心事的走出大殿,却被德甘叫住。
“严大人请留步,皇上请大人到御书房,有要事与大人商议。”
严正清心下一紧,忙向德公公作揖道:“公公可知皇上找我何事。”
“大人去了不就知道了,圣上的心意岂是你我二人能揣摩的呢。”
“公公说的是,严某这就随公公去。”
严正清一路上将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他不停的摩挲着自己的腰带,一脸愁云惨雾。自己性命也就算了,想想楚家上下一百多口性命,就有一股寒意一直窜到脚底。
“大人无需紧张,皇上只是与大人商议事情。”德甘笑着安慰严正清。
“谢过公公了,先皇过世之后,严某是第一次单独面圣,心中自是紧张的。”
“那还请大人稳定情绪,前面就是御书房了,在皇上面前失仪就不好了。”德甘好心提醒着。
“多谢公公提醒了。”
严正清整了整衣服,走进了御书房。他努力保持镇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云逸辰只顾逗着笼子里的鹦鹉,仿佛看不见来人。许久,他似乎有些乏味了,走回书桌前坐下。严大人感受到扎在头顶的目光,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起来,毕竟只是个文弱书生,紊乱的呼吸已经出卖了他佯装出来的镇静。
“微……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以至于结巴了一下。
“爱卿何故如此紧张,朕让你很害怕么。”云逸辰露出冰冷的笑容。
“皇上龙颜天威,臣只是敬畏皇上,不知皇上召微臣前来,有何吩咐,微臣定竭尽所能。”
“哦,”云逸辰故意拉长尾音,“那朕还请爱卿自己猜猜,今日为何找你。”
“微臣乃凡夫俗子,怎敢随便揣摩皇上的心思,还请皇上明示。”严正清小心翼翼的回着话,生怕说错了什么连累了一家子。
“严爱卿你谦虚了,季云国第一文士怎可自贬是凡夫俗子呢?你若是凡夫俗子了,那季云国岂不是遍地都是山村野夫了。”
“皇上过誉了,臣惶恐。”
云逸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顿了顿接着说道:“朕听说爱卿有一女儿。”云逸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变幻的表情。
“回皇上,微臣是有一女,名叫闵茹。”严正清此时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这位高深莫测的君王到底在想什么。
“新一年的选秀要开始了,朕有意纳她为妃,不知严大人意向如何。”
“承蒙皇上垂爱,小女有幸被皇上看上是小女的福气,微臣没有异议。”严正清额头已经渗出密密的汗珠。
“那好,朕会让皇后选个日子,你回去也好好准备准备吧。”云逸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枝条,又去逗那只鹦鹉了。
“微臣告退。”严正清走出御书房,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皇上对他的这招棋是一箭双雕啊。施恩泽,纳茹儿为妃,表面上看来是一片风光,实则让前朝党羽觉得他投奔了新皇,让他渐渐孤立无援。二则,茹儿以后在后宫,自己多多少少会有牵挂,不得不听命于他。看来,大位已定,这位新君王确实不是凡物。他想起那个人,六皇子也失踪快半年了,也许她也死心了吧,如今只求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