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
萧月白放下背后的竹楼,看着走远的楚沁阳,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么。他走进屋子,云逸辰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坐在了桌边。两人对视着,眼里是不同的情绪。云逸辰看着一脸复杂的萧月白突然明白了刚刚那女子的身份,这一切都串联的那么天衣无缝。那居然是楚家的孩子,眼里对她稍稍的柔情也转瞬即逝了。
“你果然还活着。”云逸辰先开口,他按着胸口的伤冷笑了声。
“我活着你很失望吧。”萧月白嘲笑着看着他,“我以为你的计划中,我会是个例外,但到最后,你还是不放心我。”
“只有死人,才会让朕放心。”云逸辰嘴角扬起残忍的笑容,却转过脸不再看他。
“权力和欲望真的可以让一个人迷失,可是我现在取你的性命易如反掌。”萧月白拔出剑对着他的脖子。
“你不会杀朕,你若要杀朕,便不会救,朕软弱无能的六弟啊,这世上没有人比我还了解你。”云逸辰依旧笑着。萧月白看着他的笑心中钝痛起来,是的,自己下不了手杀他,他是他最敬爱的皇兄。尽管知道他的存在会伤害到沁阳,但还是不忍心伤害他一丝一毫。
萧月白收起剑,表情恢复了淡然:“是的,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跟你不同,但是你欠我一命,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想让朕放过她?”云逸辰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
“那件事情沁阳已经记不得了,她失忆了,所以不会找你报仇。”萧月白叹了口气,“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请你放她一条生路。”
“沁阳。”云逸辰眯了眯眼睛,刚刚那个女孩也说她叫沁阳,回想起宫中他的那本手抄书“独曦曜,乃吾心中所思”难道曦曜是指的她?突然他狡诈的笑了起来,原来那句话的本意是有关于她的。
“朕可以不杀她,但是,她必须呆在朕的身边,一辈子。”
“什么!?”萧月白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你要带走她?”
“你认为朕会放任一个随时会找我报仇的人,自由自在的活着么。”
“她什么都记不起了,我不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会对你有什么威胁。”萧月白近乎咆哮,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狠绝。
“哦,你还是不了解朕啊,朕担心的不是她,”云逸辰起身向他走去,靠在萧月白耳边轻轻说道,“而是你。”
萧月白向后退了几步,复杂的眼神里装满了失望,他的皇兄还是不相信他:“为何你不愿意相信我,我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朕只相信死人,”云逸辰收起他的笑意,表情变得异常冷酷。那日神算子说,以后坐拥天下的不是他,而是他这个柔弱的皇弟。他是个不信命的人,但心中终有顾忌:“不过皇弟放心,朕不会取你性命,朕只要这个女人。”
“她不是我的东西,除非她是自愿跟你走,否则,我不会让你强行带走她的。”萧月白坚决的眼神告诉他要保护这个女人的决心。
云逸辰冷笑了一声:“没关系,想必朕还有些时日呆在这里,来日方长。”
两人站着对峙,谁都没有再说话。
“月白哥哥,”楚沁阳热好了饭菜送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看见已经起身的男子,她高兴的走过去:“你能下床啦,饿了吗?吃点东西吧,都是些清淡的菜式,月白哥哥说你不能吃太油腻的。”她将饭菜放在桌上,冲云逸辰笑了笑。他怔怔的看了一眼萧月白,平静的脸上没有太大波澜。
“朕,咳咳真是谢谢你了。”云逸辰坐下闻了闻,睡了这么久,还真是饿了,本想假装受伤,没想到这帮贼子将他引进陷阱,那些杀手也招招狠辣,让他受了重伤不得不跳崖赌一赌。现在朝中一定乱成一团了吧,他就是要他们乱,让他们都以为他死了,才能让那些有异心的人暴露出来。
“简大人,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
“哼,本以为他云逸辰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没想到也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坐着的大人嘲笑着端起茶杯。隐忍了五年,筹划了五年,终于如愿以偿了。
“那是,这楚将军和严大人居然被这样的草包扳倒,实在是可惜呀。”站着的大臣附和道。
“哼,那两个废物也能跟本大人相提并论么。”简林坤以为自己这次扳倒了云逸辰,已经开始自傲起来。
“是是是,大人如今只需静等时机,这大好江山便是您的了。”
“哈哈哈哈哈……”
书房外,一个身影闪过,这群乱臣贼子,恐怕不知自己死期将至了吧。
☆、第六章 红墙内外皆忧患
云逸辰走出屋子,看着犹如仙境的山谷,突然心里有些嫉妒这个皇弟了。这么些年,自己在深宫要提防这种明枪暗箭,而他居然在这么美的地方无忧无虑。突然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子闯进他的眼眸,他不禁嘴角划过一个弧度。
楚沁阳站在湖边,往湖里丢着小石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萧哥哥要她离那个男子远些,他看上去不像坏人啊。
“喂。”
突然的声音吓了楚沁阳一跳。她抬头一看是他,顿时心里不由自主的警觉起来,月白哥哥的话总是没错的。
“是你啊,身体好些了吗,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楚沁阳尴尬的笑了笑,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那双眼睛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我姓云。”
云逸辰看着一脸通红的她,心里突然柔软下来,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他不好女色,更何况这还只是个孩子。他努力抑制自己的感觉,逼自己记住他是楚家的余孽,楚沁阳一直闪躲着他的目光,自然也没看到他那稍带柔情的眸子顿时冷如冰窖。
两人沉默许久。
“那个,我回房间去了,云哥哥也好好休息吧。”楚沁阳小心翼翼的说完,走过他的身旁。
“想去外面吗?”云逸辰看着她,一句话却已经牵动了她的心。
楚沁阳怔怔的转身看着他,阳光下,他的侧脸很好看,柔和的线条,深邃迷离的眼睛。楚沁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花痴,猛的转过羞红的脸。
“我带你去外面吧,跟我走好不好。”
楚沁阳身体突然一僵,她转过头,遇上了一脸认真的他。在这里待了五年,两个人,一片花田,一汪清泉。她不能说自己是寂寞的,但何时起,她也不能满足于这片小小的土地,她渴望经历尘世的种种烟火。而这些,从一个陌生男子的嘴巴说出接连着心中又是怎样的一种悸动。
远处的萧月白,紧握住的拳头,发白的关节。他听得到他说什么,也读得懂她眼里的期待。这个夺走他一切的男人,如今仅是一面之缘便要夺走与他朝夕相处五年的沁阳。他只要她能够幸福,可是他又来破坏这一切。
“我带你去外面吧,跟我走好不好。”楚沁阳躺在床上,脑袋里不断地出现他的话,这是她的心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迷乱。她翻来翻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向外走去。她坐在小院里,看着天,突然感到肩膀一重,回过头看到萧月白温柔的笑容。
“月白哥哥,还没睡啊。”
萧月白笑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你呢,这么晚在这里干嘛呢?”
“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萧月白看着她盘弄自己的手指,心中浮上一抹悲伤,他知道她每次有心事的时候就会盘弄自己的手指。她是在意云逸辰了吗?
“什么事情能让我们的沁阳烦恼的睡不着觉呢?”萧月白拿起她的头发,发梢轻轻扫过她的鼻子。
“好痒,月白哥哥你怎么像小孩子啊,”楚沁阳嘟起了嘴,她又想起了云逸辰的话,笑容也渐渐隐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萧月白抬手像从前那样抚了抚她的头发,他看着湖面,脸上的表情如同这湖水一般平静,只是内心狂乱不安的躁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月白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
萧月白心里咯噔一下,他所强装的笑颜也慢慢僵硬,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害怕心中早已存在的猜想从她的嘴巴说出。
“月白哥哥,我……”
“她要跟我走。”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楚沁阳的话,楚沁阳惊讶的回头,看着不远处的云逸辰。突然间,心虚席卷了整个身体,让她不敢重新回头面对身后的那双眼睛。她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去,手指仍在纠缠着。怎么办,她发誓她没想这么说,可是一定伤害到他了。
“不是他说的那样,月白哥哥,我。”楚沁阳声音小小的,却掩盖不住慌乱。
萧月白温柔的摸了摸楚沁阳的头,“好啦,我知道,你先回屋去吧,我有话跟这位云兄台说。”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楚沁阳点了点头,起身逃回房去。她背靠着门,连偷看的勇气都没有。
云逸辰看着她的背影,冲萧月白露出了邪气的笑容,是嘲讽?是炫耀?而萧月白脸上不再是柔情,他阴着脸看着云逸辰。突然一个闪身,他已来到云逸辰面前,扼住了他的咽喉。云逸辰波澜不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冷静的看着萧月白,嘴角仍挂着嘲讽的笑容。
“你不能伤害她。”萧月白虽压低了声音却不难听出他的愤怒。
“为什么呢?不知为何,看到你这么急着保护她,我却越是想要去摧毁。”云逸辰残忍的笑着。
“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她,你放过她。”萧月白语气软了下来,但手中的力道丝毫不减。
“你求朕?真可惜啊,朕什么都不要,只要她。”云逸辰看着萧月白脸上绝望的表情,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愉快,反而浅浅的疼痛起来。
“你笃定我不杀你?”萧月白眼神里充满杀气。
“朕的好皇弟,错过了时机,你以为你还能杀的了朕吗?”云逸辰冷笑着抓住萧月白的手一个反扣,得以脱身的他已退到数尺以外。他看着萧月白,嬉笑道:“如若她是心甘情愿的,你又有何办法呢?或许你该承认,藏了她这么多年,她最后却会爱上我。”说着他不再理会萧月白,转身离去。
萧月白站在原地,他握住已被他弄伤的手腕。他不是不懂女儿家的心,就像云逸辰说的,他只是不愿意承认,沁阳对云逸辰的一见钟情。把楚沁阳藏在自己身边五年,五年来的朝夕相处,她对他依然只是兄妹之情。
云逸辰刚回到木屋,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闪了进来,跪在他的面前:“皇上。”
“现在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云逸辰走到桌前坐下。
“回皇上,简大人等都以为皇上坠崖凶多吉少,正等候时机篡夺天下。”来人恭敬的回话道。
“哼,那就让他们再得意几天吧。”云逸辰冷笑着。
“皇上,恕属下多言,六皇子他……”
“这个你不要管,朕自有分寸,先退下吧。”云逸辰挥了挥手,不想讨论此事。
“是。”来人很识趣的退下消失在了黑夜中。
皇宫之中,皇上坠崖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到处都人心惶惶,太后更是愁眉不展。皇上登基已有五年之久,后宫之中还没有一位嫔妃能怀上龙种,如今没有子嗣,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怕是要按耐不住了。加之她已经被挖去左右手,还没有巩固好自己的权势,如果此时天下落入外姓之手,再想翻身怕是不可能了。
蝶香苑,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正坐在庭院中,微露笑容。正值春天,院中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引来了许多蝴蝶,正附和了这个别院的名字。她也无心观赏这漫天的彩蝶,低垂的眼眸含着盈盈笑意。
“这梨花羹真是沁香扑鼻啊,皇上当日赏赐本宫梨花羹,如今真被他料中了呢,生离死别。”女人一脸妩媚的笑着,把玩着手中的汤匙,粘稠的汤羹一滴一滴落入碗中。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绿苏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怕什么,这皇宫里皇上都不在了,还怕谁听了去。”女人搁下手中的汤匙,扭动着腰肢站了起来,这宫墙之内,天知道她们这些嫔妃过的是什么日子,后宫的女人以皇上为夫,夫为天。而她们的天从未把她们当自己的女人看待,那个没有感情的男人终于死了,这是天意。他一死自己终于要翻身了,所以他该死。蝶妃走到花丛之中,身上的清香惹得蝴蝶围着她久久不散去。从什么时候起的呢?自己慢慢学会了浸泡在孤独的世界里,挥霍光阴。直到那位大人,让自己感觉到一个女人该有的生活。
“简大人求见。”贴身宫女喜姝跑过来凑到女人耳边小声说着。
“快传。”女人脸颊飞过一抹红晕。她整理了自己的容装,优雅的坐在了竹椅上。
“蝶妃娘娘吉祥,千岁千岁千千岁。”简林坤俯首作揖。
“大人请起,你们都下去吧,任何人求见就说我卧病在床,无法以病容见人。”蝶妃看着宫女都退下后,像蝴蝶一样翩跹到简林坤身边,细长的胳膊覆上他的胸膛,高耸的胸脯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娇嗔道:“大人,许久不来瞧蝶儿,大人是忘记蝶儿了么。”
“我怎么会忘了小美人呢,等我登基之后,封你做了贵妃,我疼你还来不及呢。”简林坤一脸淫笑,一只手用力握住蝶妃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很不老实的探进她的衣服握住她高耸的柔软,使劲揉捏着。他心里正得意着,云逸辰算什么东西,他现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