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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怜倾城色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云逸轩抱起楚沁心,迅速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的是非之地。楚沁心呆在他怀里,表情木木的。亲手杀了妹妹,又无法为家人报仇,现在却还留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着。

“何必救我呢?”她缓缓开口,“我如今却只是生不如死的行尸走肉罢了。”

“什么都别说,好好活着,就当是为了沁阳。”云逸轩看着她与沁阳相似的眼睛,除了疼还是疼。

楚沁心微微闭上了眼睛,如果这样死去,怕是无颜见父亲母亲了。沁阳,姐姐害死了你,等姐姐为咱家人报了仇就去与你和爹娘团聚。

云逸轩带着楚沁心来到了城郊了一间草屋,样子简陋了些,却是干干净净的。他把楚沁心轻轻放在床上,找了身便装给她。他没想过云逸辰今天会放他走,还是带着她。但是迟疑归迟疑,楚沁阳的死早已让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失去了理智。而今他的心中灌满了对云逸辰的恨,他留下了楚沁心独自在屋里,迅速消失在门外。

楚沁心拿着云逸轩递过来的便服,看着自己身着的若隐若现的纱裙,不禁有些脸红。她赶紧将那身羞人的衣服脱下,换上轻便的男装。楚沁心有些疲乏,内伤虽得到医治,但也还是伤到了五脏,感觉不到周围有异样,楚沁心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进宫这些日子,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云逸辰回到太和殿,连曦站在一边看着他拿出纸笔,许久落笔处重重按上了属于皇家最高权限的标记,龙腾印章。

“连曦,朕交给你的可比你的性命还重要,若是有一天,朕不在了,没来得及交代,这封密诏就托你公诸于世。”云逸辰将密诏封好,递给连曦。

连曦惊愕的看着这封密诏,迟迟不敢接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

“别激动,朕也还不会那么早死,只是用来以防万一。”

连曦颤抖着接过那份密诏,重重的磕了个头。云逸辰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他也累了,顶着蛊毒的折磨还用了内力,现在真是有些撑不住了。他一个人走进里殿,拿出百子书送来的药瓶,取出一颗丹药服下,这才缓解了痛楚。

这是第几日了,被关在这个四面环水的岛屿上已经第几日了。楚沁阳数着地上仅有的水仙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加粉饰的脸上再也没了笑容。

她抬头看了看天,吹来的风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已经冬天了吧,花儿都谢了呢。她一袭白衣,衣袂随风摆动着,披落的长发,被吹拂起又落在肩头。不知他怎样,还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

雅柔拿着披风走出来,给她披上。姑娘自从醒来,再也不会笑了,也不爱说话。常常对着花儿,天空发呆。这样下去,莫不是要病。

她给雅杏使了个眼色,雅杏默契的回到屋里,拿出纸笔,写好书信放入小匣子系在信鸽脚下,从后院放了出去。

云逸辰在里殿刚准备去小榻上躺一会儿,便看见飞来的信鸽在窗子边上咕咕叫着。他疾步过去抓住,取出脚上的匣子。着急的打开那封系满他所有牵挂的书信。看完后,眉头紧锁。这丫头,不在朕身边还这么不让朕省心。

“德甘。”

听到皇上的声音,候在殿外的德甘赶紧走了进来,听着差遣。

“皇上,奴才在。”

“你明儿个带着几个年幼的宫女儿,找那些个贪玩爱新鲜的,去集市搜罗点有趣的玩意儿。”

德甘心下明白,怕是凌波屿的那位又扰到皇上的心神了。他也不作声,深知那位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默默地退了下去。身为奴才,只要能帮主子分忧解难,那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而如今,只要凌波屿的那位好,便是对皇上最大的安慰了。

于是,第二天大早,德甘就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丫头出宫去了,买了整整一车的新奇玩意儿,直到傍晚才回来。

云逸辰派了船,在深夜偷偷将这些好玩的好看的运到了楚沁阳住的湖心岛上。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在凌波阁旁边赶造了一座亭苑,四周分别用薄纱悬于顶上,犹如门帘。走进去,会发现里面存放着各式的新奇古玩,民间陶艺,各色脸谱。还有一些是在宫中一辈子都瞧不见的。

云逸辰亲自过来,将这些东西安放好。他悄悄地走到楚沁阳的卧室,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熟悉的体香,心中又如万蚁蚀心。他按着心口,伸出手想要去拂一拂她散落在脸颊上了头发。

楚沁阳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她身边,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他正坐在自己床边。是梦吗?是梦吧,他怎么会再来看自己呢。云逸辰看着她迷醉的目光,一时间进退两难了,呆呆的坐在那儿看着她。

“你,我在做梦吧,真好,可以看到你。”楚沁阳低声呓语着,更加扯痛了云逸辰的心。楚沁阳翻身抓住云逸辰的手,又闭上眼睛:“我不要醒,再多陪我一会儿,求你。”

云逸辰涌出一口鲜血,他用袖子抹去嘴上的血迹,轻轻点了楚沁阳的睡穴,楚沁阳又沉沉睡去。他小心的抽出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竟是这么不舍。

“沁阳,我该怎么办,你真的要折磨死我了。”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弱,踏上回去的船,贪恋的在看了一眼这里。

“回去吧。”

“是,摆驾回宫。”

楚沁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奇怪着自己这一觉怎么睡得这么香。她看了看屋里,没寻到雅柔雅杏的身影。她掀开被子,起身走了出来。院落里的雅柔看见了赶紧走过来,服侍着楚沁阳穿上棉衣。

“这棉衣哪来的。”楚沁阳看着身上暖暖的衣服问道。

“是皇上派人送来的,已经入冬了,姑娘要多穿衣服,生病了可难受着呢。”

“他还会在意我生病吗,都把我赶到这个地方来了。”楚沁阳小声嘀咕着。

“姑娘,皇上还是记挂着你的,姑娘跟我来。”

雅柔引着楚沁阳来到了昨晚刚刚建起的亭苑,牌匾上写着沁园,楚沁阳呆呆的看着这座飘在丝绸中的亭子,惊讶的睁大着眼睛。

“这,这是什么时候,怎么突然……”

“姑娘醒了,姑娘,快来瞧瞧吧,里面这些个新鲜物儿奴婢从来都没瞧见过呢。”雅杏从亭苑里走出来,兴奋的拉着楚沁阳往里走去。

一进去,楚沁阳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她拿起这个,又奔向那个,个个都爱不释手。

“楼上还有吗?”楚沁阳说完便往楼上跑去,二楼摆满了书籍。她翻看了几本,都是自己爱看的稀奇古怪的杂记。一本正经的书,可是看不下去的。渐渐地,她脸上的喜色消沉下去。这些,那些,都是那个混蛋送来的吗?

“雅柔,他人呢?躲哪儿了?”楚沁阳喊着四处寻找他的影子,雅柔雅杏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她恨恨的扔掉手中的玩物,冲下楼去,跑到湖边,雅柔立马追了上去。

“云逸辰,你给我出来,你什么意思,把我囚禁在这,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你干嘛躲着我,混蛋。”她朝着湖的那一边吼着,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什么时候起,想起他,泪水就会爬满脸庞。

“姑娘,皇上一定有自己的苦衷。”雅柔扶着她劝慰道。

楚沁阳抹了抹脸,好啊,既然你把我好吃好玩的供在这里,那我就好好的,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在也不要想你了。以后,你后悔了,想来接我,我也不会理你了。

她转身向沁园走去:“我以后就住那里,把我的东西都搬来吧。”

雅柔雅杏互相望了望,只要姑娘好好地不哭不闹,其他的也随她去吧。

楚沁阳搬去了沁园二楼住着,每日除了偶尔下来看看那遍地的水仙花,整日呆在楼上,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书。自那日后,她也不再哭闹,不再对着那些花儿发呆。终日在自己的天地里忙忙碌碌,再也不提云逸辰。

☆、第二十八章 暗中刺杀现险情

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三年让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蜕变成一个举手投足间都让人迷醉的女孩。少了一份稚气,更多了一份韵味。高出了一截的个头,让肉嘟嘟的身体变得苗条修长。拉开的五官,更如妖孽般让人痴迷。

“姑娘,该用膳了。”雅柔依旧站在帘子外唤着。

“知道了。”

楚沁阳走了出来,她只喜欢金步摇,所以她的头饰很简单,都是各式各样的金步摇。她的衣服也都只喜欢素色的料子,而百花中,唯独芙蓉,从未在衣服上出现过。她看了看楼下,这么些年,他送来给她把玩的东西,已经快放不下这座楼了。她挑了几个好的走出来,手里拿着小铁锹。

“姑娘,先用膳吧。”

楚沁阳不理她,蹲下来用铁锹刨着土,也不建议那些脏兮兮的尘土弄污了她干净的裙摆。她挖了不打的一个坑,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去,再将土填上,轻轻跺了几脚。

雅柔无奈的叹了叹气,这三年来,这诺大的院子里,恐怕已经埋满了皇上送来的东西。姑娘只要看到自己喜欢的,就会埋掉。留下那些不喜欢的,看都不看。虽然姑娘不再像刚来时那会儿闹情绪,但是再也没有发自真心的笑过。

“皇上,该用药了。”德甘端着药汁走上来。

“这药不喝也罢,朕烧心的很。”云逸辰放下折子,起身走了走。

“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德甘端着药都到云逸辰身边。

云逸辰看着黑黑的药汁,端起一饮而下:“凌波屿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么。”这句话已经成了云逸辰每日的口头语。

“回皇上,芙夏姑娘一切安好。”

“嗯,”云逸辰点点头,“朕这几日想去看看她,朕三年没见她了。”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船。”

德甘退了下去,云逸辰抚了抚心口,真是折磨人啊。三年不见,也不知她怎样了。那天得知她搬进了自己为她准备的沁园,想必她也是喜欢的吧。只不过,自己不知还有多少日子,云逸辰神色有些黯淡。

这后宫之中,自从三年前芙夏死了,凝玉也刺杀皇上未遂逃了。这么些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皇上再没有新纳秀女进宫,太后也整日为皇嗣的事情操着心,一说二劝,这些嫔妃的肚子还是没一个好消息,倒也死心了。皇后终日也闲闲闷闷的,诵经念佛,偶尔碰上了庄妃也不过说个一两句。

“娘娘,奴婢打听到了。”小桃慌慌张张的跑到皇后身边。

“哦,给本宫说说。”皇后闭着眼跪在蒲团上,念着佛经。

“这些年,皇上总是会在敬事房播出一部分穿的用的吃的,皇上身边的德公公每个月也会出宫几趟买些新奇的玩意儿,在由小船送去金汤池后的湖心小岛上。”

“金汤池?”那不是皇上的额娘元宸贵妃生前先皇赐予的小楼么,皇后思量着,这金汤池是宫中禁地,据说里面是天然温泉,当初颖蝶就是闯进那里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关了整整一个月呢。而这金汤池后面一大片望不到边的湖泊,那湖水中央竟然有小岛!?想也知道是谁住在哪里,必是三年前死了的那个丫头,芙夏。皇上竟把她藏在那儿,这是要把她放在心口上护着么。

皇后越想越气,她狠狠的拧着手中的佛珠。等到时机成熟,难保皇上不会把她大张旗鼓的请回宫里来做娘娘,算算年纪,她也十七岁了吧,这样美好的年华,又是那样容貌的一个女子,谁能抵挡得住呢?

“不行,看来我要动手了,”皇后喃喃自语着,“小桃,传柳将军即刻进宫见我。”

柳雪峰收到传话,立刻马不停蹄的赶着进了宫。他避开了所有大门,专走偏门。他了解柳雪凌,若不是有什么棘手的大事,是不会召自己进宫的。所以,越少人看见越好。

“娘娘,柳将军到了。”小桃进来禀报。

“传,你们全都下去吧,没得本宫的允许不许进来。”

丫鬟们都欠身行礼退下了,柳雪峰走进来,跪下向皇后请安。

“哥哥无需多礼,本宫今日有要事要跟哥哥商量。”皇后走下来扶起柳雪峰。

“娘娘是有何难事,需要微臣相助。”

“给本宫除去一个人。”

皇后面露凶狠,眼神中满是怨恨。柳雪峰有些不解,这后宫自三年前那件事情之后,也都是太太平平的,现在是怎么了。

“娘娘要取何人性命。”

“芙夏。”

皇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这让柳雪峰有些纳闷。这个人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么,怎会要杀一个死人,难不成是假死?

“哥哥不要奇怪,这个女人没死,被皇上养在金汤池后的湖心小岛上。”

“娘娘,臣不明白,您已是皇后,这样一个没有身份的卑贱丫头,何必为她费神。”

“哥哥你还不明白吗?倘若她为皇上生下皇子,这皇宫以后还会有本宫的一席之地吗?本宫不允许这么一个贱人爬到本宫的头上来。哥哥帮妹妹除去这心头之患吧。”

皇后双眼朦胧的看着柳雪峰,柳雪峰自小就这一个妹妹,本就疼爱有加,如今妹妹这样烦心,做哥哥的理应为她分忧,何况皇后的荣辱,牵扯到柳家的荣辱。

柳雪峰抱拳跪下:“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皇后点点头,脸上重新挂会慈爱的笑容:“时候不早了,哥哥就快回去吧,替本宫向父母亲问安。”

送走了柳雪峰,皇后轻柔了额头。看来又要下雨了,每次一要下雨,皇后就开始犯头痛。时时刻刻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