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完她决绝的拔出了胸口的箭,血如涌注,仅仅一瞬间,楚沁心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楚沁阳吓得将头埋进云逸辰怀里,不停的颤抖。云逸辰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抱起她向宫里走去。
连曦负责在此处清场,百子书带着云逸轩跟在云逸辰身后。刚到御书房门口就看到叶直带着的人在不远处的小凉亭周旋。云逸辰将怀里的楚沁阳交给雅柔:“带娘娘进御书房好好保护,百子书带云逸轩也进去帮他驱蛊,他还残存有意识解起来没那么费劲,这里有我和叶直就行了。”
“皇上保重自己即可,我可不想又是给你照顾老婆,还照顾弟弟的。”百子书没好气的说道。
楚沁阳明白百子书话语中的含义,她担心的看了看云逸辰,如今自己的身子也有所不便,决不能成了他的拖累。尽管心中满是担忧,还是随着雅柔进了御书房。
叶直看到皇上,立马过来请安。
“皇后和太后呢。”云逸辰语气很是冰冷。
“回皇上,臣失误,让皇后被柳家人接走,太后得知有叛乱也回了凤栖宫,动用了百个禁军把手。至于其他嫔妃,皇后下令一个不留。”
“很好,”云逸辰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柳家密谋造反,朕下旨,凡是柳家人格杀勿论。”
此时宫外的叛乱已经平复,连曦手中的兵马还剩一半,全部向宫内出发,柳家军很快就被全部剿灭。一炷香的时间,柳府已被围个水泄不通。云逸辰直接下旨满门抄斩,就地执行。很快,柳府就血流成河了。
现在就只剩下凤栖宫的那位了,云逸辰面无表情,看着躺在榻上的云逸轩,那个女人是他的母后,要怎么办?
“德甘,请太后过来一趟吧。”云逸辰叹了口气,淡淡的说。
太后已经得知奕清王战败身死的消息,她慌乱的在宫里走来走去,心下已没有空隙去伤心奕清王的死,她如今只担心自己的儿子到底怎么样了。直到德甘传来口信,心已经慌到了极点。
“哀家换件衣服。”太后说着准备向内殿走去。
禁军却从外面冲了进来拦住了太后的去路,月兰赶紧挡在太后面前。
“什么意思,德公公。”太后故作镇定,看来皇帝连禁军都收了回去,自己现在这是进退两难了吗?
“太后还是快请吧,皇上说要立刻见太后,凤辇也在外面准备着呢。”
太后吸了口气,罢了,或许这天下注定不是自己的儿子的。搭着月兰的手,缓缓向外走去。
太后刚到御书房,一眼就看到躺在榻上的人。就算十年未见,母亲一眼也能认出自己的儿子。她推开月兰的手,急匆匆的走过去。云逸辰却挡在了她的眼前。
“给太后请安。”云逸辰淡淡的说道。
“皇上,哀家想见见自己的儿子。”太后看着他。
“太后想看谁都没关系,请吧。”云逸辰让到了一边。
太后跑到自己儿子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眼泪打在了床沿上:“你对他做了什么。”太后转身对这云逸辰。
“打晕了他,”云逸辰说完拔出剑抵着太后的脖子,“十年前和今日,你设计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帮你的儿子登上皇位,楚家是你最大的牺牲品,你利用和楚夫人的血缘关系逼得楚启明跟你一伙密谋造反,现在你继续为着你的一己之私下毒还沁阳跟朕的骨肉。事到如今你还来问朕对他做了什么,那你又做了什么。”
“哀家自认这一生对不住清婉,但也用不着你这个杀人凶手来指责。你那晚火烧楚家,杀光楚家上下一百五十三口人,现在清婉的女儿,却嫁你做妾为你生孩子,你以为你又比哀家高尚到哪里去。”太后讥讽着。
云逸辰感觉到帘子后面楚沁阳的呼吸,紊乱而颤抖。他深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的心情,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面前这个女人的头和脖子分了家。
“你可都听见了,六弟。”
云逸辰说完,只见连曦点了云逸轩的穴道,云逸轩从榻上坐了起来。他红着眼睛看着太后,原来利用楚家的是自己的母亲,想要害了沁阳孩子的也是自己的母亲,自己才是害的沁阳家破人亡的凶手。
“逸轩,你醒了,我是母后啊。”太后走过去,握着他的双手,云逸轩却冷漠的让到了一旁。
“我没有你这样冷血的母后,为了一个皇位,你害了那么多人,我拿什么面对沁阳,我还有什么资格说保护她。”
“逸轩,母后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别说为了我好,我不需要你这样为了我好。”
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痛无比,她狠狠的看着云逸辰:“这是你逼我的。”
等云逸辰明白过来的时候,月兰已经冲进了内殿,挑开帘幕就看到了帘幕后被惊吓到的楚沁阳,她抽出腰间的软剑,向楚沁阳胸口刺去。她紧紧闭上眼睛,却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疼痛。
她慢慢睁开眼睛,鲜血一滴一滴滴在自己的脸上,她抬起头,惊恐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云逸辰,心中一阵绞痛。记忆顿时喷涌而出,脑海中父母的脸渐渐清晰,还有那双诀别的眼神。
“不,不。”她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眼泪在脸上肆意的流淌。
连曦一刀了结了月兰,百子书也赶紧上来给云逸辰止血。
“别怕,沁阳,有朕在。”云逸辰抱着她,小声的安抚着。体内的毒却在这时候翻腾起来,最后一颗离茉花已经吃完,他眼前渐渐开始模糊,但靠着仅剩的毅力坚持着。
“不,不要碰我,不要。”楚沁阳尖叫着,将手中的珠钗刺进了云逸辰的胸口。她含着泪的眼睛,却看到了云逸辰眼中的释然。她顿时醒悟过来,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到底在做什么。她心中一股郁气,吐出一口血来便晕了过去。
云逸辰拦住上前的连曦,摇了摇手。他为她把了把脉,才放下心来。眼前越来越模糊,他闭了闭眼睛,吻了吻楚沁阳的额头:“死在你的手里,或许你就能一辈子记住我吧,不要怪我自私,即便死了我也要你记得我一生一世。”心中的疼痛终于无法忍受下去,他别过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皇兄。”云逸轩跑过去单膝跪在云逸辰身边,在他背后输着真气。
“皇上。”连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个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不会哼一声的铁汉,此刻眼中却满是泪光。
“百子书,连曦,听朕旨意,好好保护她,”他看着一旁的云逸轩,微微一笑,“六弟,她就交给你了。”
云逸辰最后在看了楚沁阳一眼,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真的累了。
☆、第四十九章 我知道你还活着
开春的天气还留有冬天的一丝严寒,宝玺宫还如平常一般,每日定时定点送来补药、炖汤,皇上也每天过来,似乎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整个皇宫,只剩下了宝玺宫这一位娘娘,后宫倒也冷清了许多。
柳家造反一事已经渐渐平静了,满门抄斩之后,柳府也贴上了大大的封条。当日辰冕帝薨,因辰冕帝无子嗣,连曦依照云逸辰之前的密旨,宣布将皇位传给了云逸轩,号轩统帝。云逸轩每日处理政务,解决着与临江国的战乱,临江国得知辰冕帝已死,倒也不再追究洛珠公主一事。
太后终日呆在凤栖宫,更少出门了。她每天盯着院子里的那些水仙花发呆,有时候会傻傻的笑。月兰死后,身边也就只剩魏德高一个奴才说说话。人仿佛也衰老了许多,病痛也渐渐多了起来,没多久便卧床不起了。
那天之后,楚沁阳就一直昏睡着,她仿佛被困在一个梦靥之中不能醒来。孩子一天天长大,她却越来越清瘦。云逸轩每天下了朝就会到宝玺宫,一边批折子一边陪她。
天渐渐暖和起来,雅柔在屋里放满了楚沁阳喜欢的水仙花。似乎是花香的作用,楚沁阳慢慢睁开了眼睛,雅柔还在忙碌,没有注意到已经起身的楚沁阳。她按了按脑袋,昏昏沉沉,回想起那天,她惊恐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血迹。她下了床光着脚走了出去,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背影。心中突然一紧,稳着呼吸轻轻走过去。
“辰?”她轻声唤了唤。
却看到坐着的人背部一僵,缓缓转过身,月白哥哥?云逸轩看到面色苍白光着脚的楚沁阳,赶紧走过去将她横抱起,放在了软榻上用被子盖好。
楚沁阳看了看他,目光有些呆滞,怎么回事,月白哥哥怎么会穿着龙袍,辰在哪里?楚沁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云逸轩摸了摸她的额头,叫丫鬟们拿吃的过来。
“月白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辰在哪里?我记得我刺伤了他,我。”楚沁阳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到底自己睡了多久。
“沁阳,皇兄他在皇陵。”云逸轩说完别过脸,不敢看楚沁阳。
“皇陵?辰在哪里做什么,他怎么会在那里。”楚沁阳说着哽咽了,她咬着嘴唇却控制不了自己越发粗重的呼吸。
“沁阳,你还有孩子,要保重自己。”云逸轩抱着她,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又骗我,他说不会离开我的,他是在怪我怪我刺伤了他吗?”楚沁阳抓住云逸轩的肩膀大声哭起来。
云逸轩不说话,他紧紧抱住她。以后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之后的几天,楚沁阳不哭不闹,她整日坐在以前云逸辰坐的软榻上,翻看着他还没看完的那本书,仿佛一切还有他的味道。云逸轩每日都过来陪她,待她睡下之后便离开。
五个月身孕的她看上去却是异常瘦弱,云逸轩今日下朝过来,眉头有些拧巴。朝堂上已有大臣提及后宫选秀之事,六宫无主谁家都想把自己的女儿举荐进宫成为皇后。
“沁阳,做我的皇后好吗?”云逸轩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
“皇上,我的丈夫是云逸辰,我怀着他的孩子,怎可再另嫁他人。”楚沁阳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口,摸了摸肚子,你真的走了吗?你真舍得孩子跟我了。
“我只是想保护你,不过多了一个皇后的头衔,你还可以过你平静的生活。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我没有要取代皇兄的意思,我只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照顾你。”
“谢皇上好意,沁阳心领了,但是沁阳对月白哥哥只有兄妹情谊真的不能做你的皇后。”楚沁阳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坚决。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先休息吧。”云逸轩说完走了出去。
楚沁阳看着自己手中的无字玉石,心中一阵酸涩。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思前想后,还是离开吧,没了云逸辰这里还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呢。她叫来了雅柔雅杏,收拾了几件衣服。天气回暖了,要带的东西自然也没那么多了。
当天夜里,雅柔准备好马车,将楚沁阳藏在马车底部的夹层里,顺利的出了宫。等云逸轩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早朝之后了。这个时候,她们的马车已经出了京城。
“娘娘,去哪里?”雅柔拿着水壶,给楚沁阳喝了点水。
“去山谷吧,我想先去那儿看看,还有不要再叫我娘娘了,我已经不是了。”楚沁阳看着外面,一夜路途脸色也不太好。
“奴婢知道了,叫您夫人可好。”雅柔为她擦了擦额头。楚沁阳笑了笑,马车又继续出发了。
到山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楚沁阳怕云逸轩找到这来,也不敢下去,只在山崖上看了看。却看到一个人影一袭白衣坐在山崖边,吹着不知名的旋律。那背影好熟悉,破碎的画面慢慢拼凑完整,是他。楚沁阳屏住呼吸,轻轻走过去。就在要看到白衣男子的脸时,箫声骤止,他飞身跃起,向另一边的山崖上跳了去。
“不要走。”楚沁阳叫出来,但没有武功的她怎能追上。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中默念着:孩子,娘只好赌一把了,你别怕。她突然纵身跃下山崖,身后的雅柔雅杏吓得赶紧跑过来,可又怎么来的及。感受到耳边的风,和下落的失重感,楚沁阳紧紧闭上眼睛。突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裹住,她用力抓住他的衣襟,熟悉的味道接踵而至,她未睁开眼就毫不思索的吻上他的唇。眼泪流进两人的嘴里,涩涩的甜甜的。
感觉到脚底的地面,楚沁阳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泪又一次溢满脸庞。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的气息从来没有在这世界上消失过。”楚沁阳哭着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皇上。”雅柔雅杏跑过来请安。
“我现在不是皇上了,不必这么多礼节。”云逸辰说着横抱起楚沁阳。
“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万一我不是,你岂不要带着我的孩子一起去死了。”
“那你为什么要逃。”楚沁阳板着脸。
“轻了不少,你怎么能饿着我们的孩子呢。”云逸辰掂量了一下,一脸幽怨的扯开话题。
“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见我,你怎么这么狠心,扔下我和孩子。”依旧不依不挠。
云逸辰沉默许久,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恨极了我。”
楚沁阳心头一阵酸涩,窝进他的怀里:“我也以为自己恨极了你,但是同样也是深爱着你啊。”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恨早已在失去记忆的时候,消磨尽了。那天之后,自己有多后悔,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刺伤了他。若不是孩子,她真的会随他而去了。
“辰,以前的事情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