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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残阳 佚名 5076 字 4个月前

得,我从楼梯上摔下来,头很痛,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吴妈呢?为什么她没有在我身边?我想她了。”似乎,对于一些开心的,不开心的,失望的事情,颜已经不记得了。她记得的,唯有被大家宠爱的情景。不过,忘记也好,至少不会在挣扎与逃避中度过每一天。听着颜喊自己“四哥”,云亚猜测到颜已经选择性地忘记曾经的爱恋。不过,对云亚而言,倘若忘记一些事可以让她不再沉沦于痛苦之中,那就让她忘记吧。

当子龙赶来的时候,颜依旧像一个长不大的小丫头在床上谈天说地、胡吃海喝。不过,这之间却让子龙发现颜已经选择性地忘记了一些事。不过,子龙希望她永远不要想起来这段时间她和云亚发生过的事。至少,这样她可以一直快乐,不会为了谁再去以泪洗面。看到子龙,颜开心地说道:“二哥,我想出院。我不想在这个颜色单调、气味怪异的地方呆着。最可恶的是,这里的医生不让我吃零食。一想到不能吃零食,我就心痛。”听颜这样说,子龙似乎很是无奈,这丫头,天塌下来也不忘记吃。子龙真怀疑她是不是考拉转的,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不过,颜可不这样想,她认为,能吃能睡就是幸福的。身体是革命的资本,要想身体好,就得能吃能睡。食物是健康成长的前提,睡眠是精神充费的有力保障。如果子龙知道颜是这种想法,估计会崩溃地吐血。这丫头的想法总是稀奇古怪的,这也就算了。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丫头从不按常理出牌。

“丫头,乖啦。你说,如果你再摔得严重点,你就见不到我们了。听话,你要乖乖吃药、乖乖吃饭。等你出院后,你想吃什么,哥绝对不拦你。还有,以后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看你瘦的,吃饭的碗都比你脸大。我真怀疑,你吃饭的时候,会不会整张脸都沾上食物。你看你,一个姑娘家,瘦的一点弧线都没有,以后肯定嫁不出去。”还没等子龙感慨下去,一个空心枕便向他砸来,子龙见势,忙向旁边闪去。云亚走过来,阻止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晚上,云亚把小雨约出来,告诉他颜现在的状况。小于听罢云亚的讲述,问道:“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接下去想要怎样做。是告诉她你们的过去,还是像以往一样把她当妹妹一样。哥,不是我说你,有一段时间你真的对她不太好。所以她在出事前的一个晚上,选择跟我飙车。她现在已经很少做一些刺激的事,她在身体这样差的情况下选择找我飙车,你应该知道她有多压抑了吧。而且,她找我的那晚,脸色很差,像是那些厌食已久的人一样。对于那些不开心的事,忘了不是更好?就不要让她再记起以前的事了。如果她现在很开心,就不要让她想起以前的事。哥,你不觉得你对她很不公平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了谁憔悴成这样。现在,她为了你变成这样,你难道没有责任?外面的女人再温柔,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她怎样都好,是因为她想要依赖你一生。哥,你真的不明白吗?”

云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雨,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说的很对。这段时间,自己因为外界的压力,总是对颜百般刁难。从小,颜的脾气就不够好,能忍自己忍到这种程度,真的很不容易。颜的确没有那些女人温柔,可是她够真实,从未骗过自己。自己对她百般刁难,百般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况且,她自小便在众人的宠爱与呵护下长大,哪里懂得温柔与小心翼翼?自己让她变得每说一句话,都要看自己脸色,是不是太过分了?

和小雨并肩而坐,看着静谧的夜色,云亚不知道说什么好。遗忘对云亚而言似乎会留下遗憾。只是,对颜而言,却是一种解脱。既然相爱只能互相伤害,何不让一切回到起点?至少,这样不会再留下过多伤害。另一端,子龙正在和徐新观看舞蹈大赛。而颜的房间,只有六子一言不发地陪着颜。对于颜,他并不能说得上是熟悉。至少,在他看来,颜就是一个被宠坏的,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而他曾经爱过的女孩,是一个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温柔女孩。即使被背叛,他至今还认为她是好的。人很奇怪,不怪背叛自己的,倒怨起爱自己的。

徐新并不傻,他知道子龙接近自己,纯属是为了利益。只是,她宁愿被利用,也只是希望子龙离她近一点。明知那是陷阱,却还要跳下去,义无反顾。看着子龙的侧脸,徐新眼底是宠溺的温柔。和子龙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想简单一点地去疼他。可是子龙的想法却从未简单过。从一开始一直到现在,他只想让华氏集团毁于一旦。他知道,徐新对他的好,他只能辜负,可是,这也不是他想要得结果。怪只怪,局势逼人吧。

病房里,颜依照医生的嘱托将桌子上大大小小的药片一一吃下。对她而言,吃药比喝苦咖啡还痛苦。不过,为了早点出院,也为了让子龙早点带她吃遍这里的美食,她还是乖乖吃药,乖乖检查身体。不过,她似乎无法记起曾经的那份爱。现在的她,每天上窜下跳、大呼小叫,像一个千年猴精。六子就费解了,这丫头的精力似乎永远也用不完。现在,他都疲惫的睁不开眼睛了,颜还在那里开心地玩《植物大战僵尸》。真不知道她哪来的精力。一盘结束之后,颜瞄了一眼六子,发现他似乎快睡着了。颜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六子,你如果累了就先走吧。反正过不了多久四哥就会来的。我没事的,你先走吧。”

“等他来了我再走。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即使我放心,哥也不会放心。我还想多活几天呢。如果我先走了,你再出什么事,哥不唯我试问才怪。你接着玩吧,不用管我。”说完,六子又板起他那张僵尸脸。整天都面无表情的,不是僵尸就是稻草人。看着六子这张足以冷冻几十头北极熊的脸,颜伸伸舌头,不再说什么。她真不明白,子龙为什么找这样一个怪人来照顾自己。跟这个怪人在同一屋檐下,颜只觉得比让她独处还无聊。这个怪人一天说话不超过十句。简直跟传说中的“黄药师”有的一拼。此时的颜,只想让云亚快点回来。至少,云亚还能让她开心地玩耍。而面前这位仁兄,简直让她敢怒不敢言。那张没有一个褶的僵尸脸,让颜很是无语。

当云亚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看颜,再看看一旁的六子,云亚第一次领悟到什么是各忙各的、互不打扰。随后,云亚问了一下颜今天的状况,便让六子离开了医院。再看看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的颜,云亚只能无奈地皱皱眉。这丫头,竟没有一分钟消停的。云亚很是希望颜变回考拉状态。可是云亚更清楚玩游戏时的颜会有多精神。这丫头,曾信誓旦旦地说要将《植物大战僵尸》玩通关,可是这丫头智商有限,至今没有将这款游戏玩通关。说她笨她还不乐意。

看到云亚回来,颜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开口道:“您老可真忙,这都11:00了,您才过来。您老人家可是完全不管我的死活。过来晚也就算了,还不给我带好吃的。我是多么渴望有一份软软的蛋挞放在我面前,可是您老人家偏偏不带蛋挞过来。为什么我没见到吴妈过来?以前我生病,她可是最先过来的。现在,她都不过来看我不如我们晚上回家看看吴妈。我想她了。”

“丫头,这几天你乖乖在医院呆着,等你康复了再回去。你总不希望吴妈为你担心吧。乖,很晚了,睡吧。我就守在你身边,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丫头,睡吧。”

看着自己再次被僵尸吃掉了脑子,颜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智商。玩了两年,这个游戏愣是没有玩过去。真不知道是游戏太难,还是她太笨。实践证明,二者都有可能,只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游戏玩了两年,再笨的人都能通关。这丫头,竟然玩不过去,简直太笨了。

“四哥,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相爱?或者说,我们会不会有未来?”听颜这样一说,云亚还以为她想起了什么。只是颜接下来的话让他否认了这个想法。只听颜说道:

“干嘛这种表情?我只是幻想一下,又没真的想把你怎样。再说,我们是哥们,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感情?况且,您老人家向来将感情看得很淡。不过,你如果想结婚,得先给我看看嫂子是何方神圣,能让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好啦,跟你开玩笑的。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晚安。”说罢,颜关了笔记本,倒在床上便睡。云亚无奈地蹙蹙眉,随即,躺在另一张床上,睡去。

第二天,当云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9:00了,想到今天是周六,云亚蒙起被子,继续大睡特睡。他似乎忘了这里是医院,而一阵敲门声将睡意正浓的他惊醒。睁开眼,撩开被子,云亚睡眼惺忪地开门去。打开门,他看到的是伤得很重的小雨。这一惊,让云亚彻底醒了。看着小雨浑身是血,衣服早已破破烂烂的模样,云亚猜想定是有人在小雨的车上做了手脚,才导致小雨伤成这样的。随即,云亚让小雨去拍片子,而他则通知子龙。很快,子龙赶到了医院。问清楚情况后,子龙愤怒了。

原来,昨晚小雨在“赛车俱乐部”过的夜,早上醒来后,本想来医院看看颜,结果他发现刹车失灵,所以只能减速。可是最低只能减到八十迈,小雨知道这辆车已经失控了,可是附近没有任何可以撞上去的东西。无奈,小雨只能跳车。现在的摸样,便是他从车上跳下来造成的。倘若事情是因为赛车的输赢而引起的,那自然简单不过。但是,如果这件事是冲着云亚来的,那事情变复杂了很多。

“云亚,你怎么看这件事?现在,不是我们心慈手软的时候。”

第三十五章 瞬间记忆

“查清楚是谁做的,再跟他慢慢玩。敢动我兄弟,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子龙,你负责照顾丫头,我去查清楚这件事。敢把事情做的这样明目张胆,看来对手真的是有恃无恐了。我想他们应该也知道颜住院的消息,不过他们最近不会动颜。如果他们敢动颜的话,呵呵,我奉陪。”

“云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丫头想起这段时间你们两个的事,你会怎么做?是继续假装漠不关心,还是和她好下去?”透过玻璃窗,子龙看着病床上睡的正香的颜,不禁担忧起来。如果她记起这段时间的痛苦,那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开心吗?估计不会吧。这丫头最在乎的,只有感情,如果她记起云亚给她的伤害,她会不会继续沉沦下去?也许会吧。这丫头被大家宠的刁蛮任性也就罢了,心理承受能力和适应能力居然还可以差的没边没沿。哪怕三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人对她凶一点,她都会胡思乱想很久。上高中的时候,颜是整晚整晚的失眠。没办法,只有在后来办的走读。

云亚没有出声,只是透过玻璃窗看向蔚蓝的天空。看着飞机在天空中留下的痕迹,云亚想起了远在德国的老爷子。金叔,他现在还好吗?

比勒费尔德市是一座古老的城市。这座城市有着古老的音乐与建筑,而最令人留恋的地方是“上帝的房子”——一座建于1866年的托管所。这里接纳残疾人、生病却无人照料的人。走在松软的土地上,老爷子对这座建筑仰望了许久。他此次来德国,主要是为了颜的婚纱。其次,是为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来拜访老朋友。

在这个以纺织业为主的城市,最受青睐的还是亚麻。老爷子拜访老朋友,无非是谈谈有关亚麻合作上的事。他老人家可真是忙里偷闲,再忙也不忘放松心情。

来到朋友家,朋友见是老金同志,忙请老金同志进屋坐下。入座后,朋友忙让爱人上茶。女人端着茶走出来,客客气气的将茶奉上。老金同志忙向女主道谢。抬眼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芝雅的脸。老金同志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再见枕边人居然是这种场景。朋友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顾着和老金同志叙旧。而老金同志也只能和老友说起这些年自己的事业,说起这次来比勒费尔德市的初衷。听罢老金同志的叙述,朋友不禁感慨岁月不饶人。感慨起这些年老金同志的不易。随后,老金同志和老友谈起了生意上的事。

聊着聊着就到了晚上,看现在天色已晚,老友执意让老金同志留下来吃饭。酒足饭饱后,老金同志将心中的疑惑向老友吐了出来。只听他说道:

“老彭,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嫂子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这些年,我们失去了联系。不知道嫂子的故乡是哪里?”

“她的家乡挨着你住的那座城市,我是在一次名画拍卖会上认识她的,那是两年前柏林的画展,当时我们对同一幅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那时起,我们就认识了对方。后来,她研究画作,我做生意。现在,她在这里的一所学校当老师。芝雅,这不说我倒忘了,你们还算是老乡呢。”

虽然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可是名字都一样,未免太巧合了。芝雅则走上前去大方地和老爷子谈了起来。她不是忘了老爷子,她只是没有立场再去承认什么。即使承认了,又能怎样?老彭对自己这般好,倘若自己因为旧情而离开他,那自己岂不是又要充当一次背叛的角色?想到这些,芝雅将职业性的微笑挂在脸上,却让老爷子感觉到她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想起十三年前她走的那天,除了她的画,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颜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微笑背后,是凄冷的苍白。老金同志面对芝雅伪装下的冷漠,只能仓惶离去。走在喧哗的街道上,老金同志唯一感受到的,是冷风吹来的丝丝寒意。无论是家乡,还是彼勒费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