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深爱的人和她的应姑姑居然是如此讽刺的关系。颜用力地抓着牛仔裤,直到指尖泛白,指尖传来生硬的疼痛感,她才向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颜颓然地倒在床上。即使楼下欢声笑语、宾客满堂,她早已没心情去应付众宾客。对于云亚的事,她不是无法接受,他只是觉得离谱。现在,云亚的完美形象在颜心中已经彻底毁灭了,颜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会再因为他而变得一团糟。又不是没人疼、没人爱,何必与一个半老徐娘共侍一夫?颜似乎还不至于没品到那种程度。只是一想到应黎萱的那些威逼利诱的话,颜的小火苗便直向上窜,压都压不住。曾经,她听到过与应黎萱有关的传闻,开始她不相信,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得不信。无论云亚是自愿还是被逼,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应该告诉她,无论出于什么,只要告诉她,她就不会怪他,更不会让他为难。她可以容忍背叛、利用,但她绝对不能容忍欺骗。对她而言,感情是圣洁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玷污!云亚这样算什么?欺骗和玷污他都占了,如果颜还可以原谅他,那她真的可以做圣人了。可她是平平凡凡、有着七情六欲的人,她怎么可能无视他的欺骗,以及他对感情的玷污,从而像以往一样爱他!她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看着墙上的表一秒一秒地在表盘上划圆,颜只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哭泣,或是砸东西了。她知道现在的她真的累的,累得她的小心脏已经懒得痛了,即使那颗跳动的心脏再痛又有什么用?难道痛就可以挽回她的爱,就可以和傻瓜一样只知道傻乐,却不知道那个看似和蔼的女人早已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颜坐起来,她发誓要将那个女人带给她的双倍还给那个女人!
另一端,审讯室内,李局正在端详那把女士手枪,而其他人员正在审讯徐新等人,徐新对自己所做的事供认不讳,她知道,即使没有其他的事情,单单那把枪就足以让她孤寂终老了。其他的事,徐欣交代得很是详细,唯独那把枪,徐新支支吾吾,愣是不愿说出实情。黄金等东西的交易,李局暂时不放在心上,他唯一关心的是,这把枪是怎样落在徐欣的手里的,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到这里的!李局知道,这将又是一个猫捉耗子——一锅端的游戏。只是,对方一定是深居深山老林、修行多年的老狐狸,否则,为什么徐新对其他事都供认不讳,唯独对这件事遮遮藏藏,除非,对方威胁到徐新在乎的人。
李局对另外两名公安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便不再问什么,而是走了出去。李局打开档徐新的案袋,便开始和徐欣拉家常,谈及徐新的父母,徐新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可是如果不做那些事,不但自己会危在旦夕,就连辛苦劳作一辈子的父母也会危在旦夕。徐新知道,此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随后,她将接头人、整个分支、提货时间、交易地点纷纷告诉了李局,她只求李局好好照顾她的父母,不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事。看在她主动悔改的份上,李局表示会对她从轻发落的。
回到办公室,李局通知大家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大家接到通知,马上赶到会议室。李局见大家都已经到齐,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点,并将对方活动的地点以及路线告诉大家,并将工作分配下去。李局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性与挑战性,可是为了能够让老百姓安居乐业,这些危险与挑战又算得了什么!只是,这次任务难免有牺牲,想起局里这些稚嫩的脸庞,李局难免心有不忍,他也不希望有牺牲,可是每一次重大案件,牺牲总是在所难免的,记得25年前,自己在部队的时候,那时候的生活简直就是在枪林弹雨中吃野生动物,那时候有的吃已经不错了,谁还管它是生是熟,想起那时的生活,李局心中只有怀念。那时的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把酒言欢了,那时部队里的小伙总是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谈论女兵,想想只觉得年轻真好。
金家的宴会久久没有散去,既然是周日,大家当然要玩的尽兴了。而云亚只在宴会上见了颜一面,便找不到她的踪影了。他知道颜一直喜欢热闹,今天这种热闹非凡的场面居然没有见到她,似乎不太正常。随即,云亚上楼,走到颜的卧室前,云亚敲了敲门,还没等颜说什么,他便走了进去。见有人进来,颜抬头,一见是云亚,颜便拿起床上的太空枕,向云亚扔去。边扔她还边嚷嚷:“找你的情人去,别进我的屋,别弄脏了这,滚!”见颜这气势,云亚便知道颜已经知道他和应黎萱的事。还不等云亚开口,颜又说道:“我说呢,整夜整夜不回家,原来是有一个妖艳的女人把你的魂勾去了。呵呵,我真傻,还在家里等你,一等就是一个晚上。既然心里没有我,当初干嘛对我好,这些年干嘛对我温柔?你这样有意思吗?玩腻一个就来找我,我又不是你的玩具,凭什么你说扔就扔,让我回来我就得回来!我告诉你,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说罢,颜蒙起被子,无视云亚的存在。
云亚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好,走到颜的床边,坐下,开口道:“丫头,有些事,你是不会懂的。我不在,对自己好一点,你太瘦了。”每次这种温柔都会让颜的防备瞬间瓦解。可是,这次,颜似乎没有听到云亚在说什么,只是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云亚多想再次轻抚她的脸,可是他知道,很多事,早已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看着床上的颜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云亚只能轻叹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便离开了颜的房间。待他离开房间后,颜掀开被子,拭去额上的汗。她爬到钢琴前,掀开琴盖,一曲《songsfromasecretgarden》在颜的之间缓缓流淌,悲伤的琴声早已响彻整幢别墅,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静静地听这首曲子。这一刻,时间静止,云亚的脸上多了一丝忧愁。
第四十七章 应黎萱
宴会结束后,老爷子将颜叫到书房,而吴妈则担忧他们谈话的内容。颜和云亚的现状,她不是不知道,她唯一担忧的是当老爷子知道颜与云亚分手的真相后,会不会将这个宝贝丫头下嫁给别人。刚才应老板与老爷子的谈话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她早已习惯对老爷子决定的事不加以过问,对颜不想说的事更不会提起。吴妈知道在这里没有人把她当成是仆人,但是,即便是这样,吴妈也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的身份,她可以原谅老金同志,甚至接受老金同志,不过那是之后的事,在这之前,她只当自己是这个家里的管家,仅此而已。
老爷子将颜叫到书房后,吴妈趴在门上想要听老金同志对这个宝贝丫头的最终宣判。只听老金同志说道:“颜颜,你和云亚结束时什么时候的事,爸爸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既然结束了,你就要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你应姑姑的儿子,我看还可以,不如你们交往一段时间,再做决定。毕竟这是你应姑姑的一番好意,如果你拒绝了,那样会不太好。颜颜,你的意思呢?”“您都已经决定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况且,应姑姑一直很疼我,我想我可以和她的宝贝儿子暂时交往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先订婚。”话虽如此,可颜心中还是十万个不乐意。只是老爷子和应老板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驳他们的面子,所以只能暂时同意。
“爸,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应姑姑那边,我会跟她说的。放心吧,你女儿现在办事,您老就放心吧。我先走了,还要准备一些东西。”话毕,颜便起身离开了老爷子的书房。转身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将应老板碎尸万段,这个女人从老爷子到她,有不算计的时候吗,既然如此,那本小姐就跟你慢慢玩,要玩就从你宝贝儿子开始。你为了在这立足,跟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花天酒地、灯红酒绿,你儿子更是烟花场所每天必去,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想到这,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而她之所以答应老爷子,也只是为了实施她的报复行动。
见到吴妈在楼上擦拭着护栏,颜心想吴妈必定也听到了自己和老爷子的谈话。随后,颜让吴妈停下她手中的活,随自己回房间。吴妈当然知道颜是为了什么才找自己,不过她想听听颜自己的想法。待吴妈进来后,颜关上门,随后,她示意吴妈坐下,待吴妈坐下后,颜盖上钢琴盖,开口道:“吴妈,我其实不想答应老爸,只不过昨天我发现了一件事,我才答应老爸的。云亚和应黎萱那个臭女人有见不得光的关系,我只不过是想利用她的儿子给她一点教训。她还没有资格跟我争什么。难道你真以为‘爱车俱乐部’是她凭自己的本事开的,她做的那些事,这个城市,谁不知道?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她得到。云亚是我的,她永远也得不到。”第一次见到颜这个模样,吴妈在一时之间竟有些愣神。她知道这丫头这一次一定是被逼急了,否则她不会将自己放在这浑水里,毫不顾忌。
“颜颜,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乖,做回最真实的你。颜颜,听我说,人生很长,你会遇到很多你难以接受的事,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试着去接受,有些事既然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不要再去淌一次浑水了。听吴妈的话,做好你该做的,有些事,不该问就不要问,省得到了最后,你知道的真相丑陋不堪。颜颜,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不要失去你的本性。”
“她不是想让我和她的儿子好吗?很好,我顺了她的意,让她在快乐中慢慢体会痛苦。这些年,我白喊她姑姑了。真当一个翡翠镶金的玉蝴蝶就能收买我?如果我嫁给他儿子了,我等着过好日子吧。我不知道云亚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跟她勾搭到一起的,总之,我不会让她就这样轻易得逞的。好了,吴妈,我累了,想睡会,晚上别喊我吃饭了,我是真累了。”吴妈知道颜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她想睡,就让她睡吧,睡着了什么事都是梦,都过去了。吴妈起身,走了出去。
目送吴妈出去后,颜拨通了应辉的电话,她知道如果应辉接到她的电话一定会很吃惊。毕竟,她和应辉只是表面上朋友,实际上,他们平时很少联系对方。偶尔见面,也只是点头微笑,再无过深的交集。映辉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只听颜邀他下周六出去玩,映辉心想这是那阵风吹的,随即,他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挂了电话,映辉继续他的电玩。他只是前些天听他母亲说过让他和颜订婚,当时他差点被口中的饮料呛到,不过,反正他已经玩了那么多女人了,不在意再多一个金陵颜。想到金陵颜那个令人难以捉摸的大小姐,映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美人相邀,他自是义不容辞,他倒真想看看这位大小姐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样难伺候。
再回去的路上,颜的话一直回荡在云亚的耳边。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既然如此,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旁边的应老板看云亚的脸色不太好,便猜到定是颜对云亚说了什么,不过既然云亚不说,应老板自然不会去问,省的最后只招来云亚的反感。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即使她知道云亚在想什么,她也不会点破。她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从云亚坐上总裁位置那一天,两个人的命运便已经被决定了。
回到家里,云亚一言不发,只是走到天台上,看残阳染红最后一片云,他知道有些事情他已经无力挽回。颜是个倔强的丫头,除非有人给她一个令她满意的台阶下,否则,她即使尴尬地呆在原地,也不愿多走一步路。云彩的光辉渐渐变淡,最后只剩下一抹金色,那抹金色也终将离云亚越来越远,就像颜,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看着云亚落寞的背影,应黎萱不禁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错了?可是她太想云亚陪在她身边,她从来没对什么有过这种渴望,类似渴望活下去的强烈渴望。
回到屋里,应黎萱拿出酒杯调制一杯看似悲伤的鸡尾酒,这种就最大的好处是喝的人不会醉,只会品味酒中那份异常强烈的悲伤。待云亚回来,应老板将杯中酒交给云亚,只有这种心情,云亚才可以品味出其中的滋味。云亚接过高脚杯,看着杯中莹蓝色的液体,云亚晃晃酒杯,将杯中的蓝色液体一饮而尽。刚喝下去,云亚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和平常的鸡尾酒没什么区别,过了片刻,他只觉得有一种力量似乎在推动他向遥远的悲伤走去,恍恍惚惚,云亚靠在沙发中睡去。而应黎萱则呆呆地注视着睡去的云亚。
倘若云亚没有总裁的身份,他也许会快乐一些吧。毕竟,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很无辜的却被遗弃的孩子,当他戴上总裁的光环,他代表的不再是他自己,他代表的是整个金氏企业。倘若当初自己没有帮他坐上总裁的位置,那他现在会否轻松一点?也许会吧。在云亚的嘴角留下深深一吻后,应黎萱拿起手包,潇洒离开。
应黎萱这个女人能有今天实属不易,虽然她的身上已经有过太多痕迹,可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身无分文,即使有再多能力,什么都没有,能有什么用?那时候,她认识了颜的父亲——老金同志,老金看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露宿街头,实在可怜,便安排她在金氏企业的宿舍住下,她很感谢老金同志,随后,老金同志安排她做了文秘,此后,她参加公司里的任何活动,渐渐的,她认识了圈里很多知名人士。可是,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一开始,她并不愿意,渐渐的,在金钱的诱惑下,她渐渐习惯了游戏规则,为了钱与势,她愿意做任何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