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的心防,玖月第一次用心去感受那人温暖的怀抱。
他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玖月似乎有点明白,为何烯月会眷恋这个温暖的怀抱。
“那里没有你。”玖月第一次伸出手紧紧地抱住金文瑞,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短短的五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感动,金文瑞在玖月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夕,等战争结束,我带你回去,让你做我的皇后。”
在听到“月夕”二字时,玖月忍不住蹙眉,她不要做烯月的替身。
“对不起,我是凌霄国的影卫,我们生来就是皇帝的影子。我们不能有任何感情,我们活着的目的就是替皇帝杀掉所有他想杀之人。一旦受伤,我们就会成为没用的棋子,结局比普通的百姓更惨。我们从来不敢用真名,有些人到死,我们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玖月靠在金文瑞的怀中,将所有的痛,所有的害怕全部告诉金文瑞。她知道,她的痛,她的害怕,他都会替她抚平。
金文瑞不舍的轻拍着玖月的后背,想要止住她浑身不住的颤抖。
究竟是什么样的训练,才会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付出为另一个卖命。
放弃做人的尊严,直到悲惨的死去,难道这就是每一个影卫的结局,那凌霄国的皇帝是不是太残忍,太没人性。
金文瑞庆幸玖月遇到了他,以后,他会好好保护她,她不是任何人的影卫,她只是他金文瑞未来的皇后。
“小夕,不要怕,我会好好保护你。”金文瑞柔声安慰道。
玖月哭着摇了摇头,抬起头认真的看向金文瑞,“我不叫月夕,也不叫烯月,我的真实名字叫玖月。不要唤我小夕,我不要在做回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影卫。”
金文瑞呆呆的看着玖月,随即莞尔一笑,用手拭去了玖月脸上晶莹的泪水。
“玖月。”金文瑞轻轻地唤道毫无意外的见到了玖月的笑脸。
玖月笑了,那是她从来不曾拥有的笑容,也是她不曾奢望的笑容。
幸福,她从来不明白什么叫做,现在她明白,也永远不想失去。
玖月笑着依偎在金文瑞的胸膛,平静下来,才发现金文瑞的呼吸有些不寻常。
玖月抬起头担忧的看向金文瑞,“你中毒了?”
金文瑞无奈的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玖月,以后唤我洛辰,我喜欢你叫我洛辰,也只有一人可以唤我洛辰。”
“洛辰。”玖月忍不住红了脸,柔声唤道,却依旧没有忘记金文瑞中毒的事情,“洛辰,你是不是中毒了?”
虽然不想告诉玖月,但是金文瑞亦不想玖月的。
“没事,这毒不会要了人的命。”金文瑞云淡风轻的说道。
玖月反手握住金文瑞的手腕,却在接触到金文瑞的脉象时,神色倏地变得凝重。
虽然她的医术没有烯月高明,虽然她的使毒功夫也在烯月之下,但是烯月下的毒,她却知道解法。无论什么难解之毒,烯月都会将解毒方法告诉她。
而有这种毒药的人只有烯月,她爱的人终究是金文瑞,即使在战场,即使面临生死的考验,她也不愿伤了她。
烯月的苦心,她都明白,但是她无法告诉金文瑞,这是她的自私,身为女人的自私。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不能轻易的失去,即使对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伴随自己经历人生苦难的姐妹,与自己一同降生的姐妹。
一个人若不曾得到幸福,对幸福就不会期待,一旦得到了,就害怕失去,会不计一切后果捍卫自己的幸福。
感觉到玖月的异样,金文瑞担忧的问道:“玖月,怎么了?”
玖月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我。。。”
内心开始挣扎,她应该将解毒之法告诉金文瑞吗?能用这种毒?烯月也来到了战场,玖月望了一眼金文瑞,或许他们两人已经见面。
若是告诉金文瑞解毒之法,此战,凌霄国必败。
只是,烯月终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真的忍心看着烯月战死沙场。
“玖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金文瑞重新将玖月抱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不让玖月有挣扎的机会。
“洛辰,这次凌霄国的主帅是谁?”玖月小声的问道。
金文瑞突然想到了什么,无论玖月在凌霄国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那里终究是她的家,战场之上,或许还有她的朋友亲人。
“烯月,蓝烯月?玖月,你是否认识她?”金文瑞试探的问道。
烯月?这次领兵的主帅竟然是烯月。
玖月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洛辰,我叫蓝玖月,她叫蓝烯月,我们是姐妹,她也是影卫。在凌霄国,我们以男子的身份活着。烯月擅长易容术和使毒,总是喜欢扮作我的样子。”
洛辰恍然大悟,原来她们是姐妹。难怪外界传言,烯月是凌颖昊的**,想来,凌霄国的人除了凌御天和凌颖昊,没有人知道她们其实是女子。
即使中了魅蛇之毒,金文瑞也清楚地知道,烯月已非处子之身,她与林颖昊早已有了不正当的关系,所以才会此次的主帅。
“玖月,即使我们赢得了胜利,我也不会杀她,这是我唯一能为你的做的。”金文瑞坚定的说道,虽然他不耻烯月的作为,却不忍要了她的命,毕竟她是玖月的妹妹。
薄烯月的命,这是作为姐姐应尽的责任。
“洛辰,烯月每研制一种毒药,都会将解毒之法告知我。”玖月抬头看向金文瑞,为了让战争快点结束,她只能违背与烯月之间的承诺。
“你知道解毒之法?这虽是毒药,却不会杀人。我原以为是烯月的谎言,现在却发现她并未骗我♀毒药,只需好好休息一月就会自行解毒。”金文瑞一字一句的说道,眼中满是迷惑。
烯月的毒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杀人,这些,她很早就知道。
虽然这毒不会害人,但是一旦有了解药,不用一月,就会复原,更可以让烯月措手不及。
“玖月,你赶路必定劳累,先休息,解毒之事我们明日在谈。”洛辰柔声说道,打横将玖月抱起。
玖月倏地红了脸,害羞的闭上了双眼。
洛辰轻柔的将玖月放在一旁的小榻上,小心翼翼的为她盖上锦被。
长长地睫毛不停地颤动,玖月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不敢面对洛辰的双眸。
她依然是处子之身,若是被洛辰知道,他会明白一切。
她是玖月,烯月才是他生命中挚爱的女子,她决不能让金文瑞知道这一切。
玖月的害怕,金文瑞能感受到。玖月能够放下一切来战场寻他,他已兴奋异常,又怎会勉强她,更何况,她定是累了。
轻柔的吻落在玖月的额头,耳边传来了金文瑞温柔的声音,“玖月,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
右手被金文瑞握在手中,玖月越来越贪恋那人掌心的温暖。
泪水却从眼角滑落,偷来的幸福终究不是真正的幸福,她害怕金文瑞知道真相,害怕这幸福只是镜花水月。
焦急的睁开双眼,玖月抱住了金文瑞的脖子,哽咽的说道:“洛辰,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得,我是爱你的,我不想做影卫,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怀中的身躯不停地颤抖,金文瑞很是心疼,将玖月紧紧地抱入怀中,安抚着她的害怕与不安。
“玖月,我知道,我会用尽一生来好好爱你。好好睡,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轻怕着玖月的后背,金文瑞柔声安慰道,这样的玖月,让他有太多的不舍与心疼。
“洛辰,不要走,就这样抱着我好吗?”玖月紧紧地抓着金文瑞的衣服,不愿放手,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金文瑞就会消失,这一切就会变成幻境。
“我不走,我一直留在这里。”金文瑞心疼的说道。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有了金文瑞的承诺,玖月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她是真的累了,身为影卫,她不敢安心的睡觉,在睡梦中,很容易丢了命。
她不敢大意,一刻也不敢大意,身为影卫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为了见到娘亲,她甘愿承受这一切。现在她和金文瑞在一起,只要他灭了凌霄,她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娘亲,也可以永远摆脱影卫的生活。
七夜皇妃(8)
婉碧有时消烯月一直昏睡着,永远不要醒来,只要醒来,痛苦就会永无止境的围绕在她的身边,折磨她。
睡梦中的烯月浑身不停地颤抖,疼痛仿佛要将她吞噬。
胸口的难忍的疼痛让烯月连轻微的呼吸都觉得异常疼痛。
烯月睡得极不安稳,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在慢慢扩散。
虽然很累,烯月却仍是强迫自己睁开了双眼。
“将军,你醒了?”婉碧喜极而泣,小心翼翼的将烯月扶起,深怕**了她。
烯月看了婉碧一眼,虚弱的问道:“婉碧,岑将军呢?”
听烯月提到岑锦哲,婉碧立刻委屈的看向烯月,却不得不乖乖的答道:“将军忘了吗?那个混蛋去修整军营了。”
烯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婉碧,他怎么说也是将军。”
“可我就是讨厌他,很讨厌,很讨厌。”婉碧恨恨的说道,仿佛与岑锦哲有着血侯仇。
烯月知道婉碧讨厌岑锦哲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世上最难解的莫过于心结。
轻轻地拍了拍婉碧的手,烯月笑着说道:“婉碧,扶我起来,我要去找岑将军。”
“不可以。”婉碧断然拒绝,心疼的看向烯月。烯月不仅脸色苍白,连红润的双唇也失了血色,更何况烯月还怀有身孕,却一点也不懂得珍惜自己。
“婉碧。”烯月的声音带着焦急与哭音,她知道婉碧是为她好,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去找岑锦哲。
“将军,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逞强,你有没有想过。。。”在烯月凌厉的目光下,婉碧终是没有在说下去。
“婉碧,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是我总有一种不想的感觉,仿佛有事情要发生,我一定要去找岑锦哲。”烯月脸色凝重的看着婉碧。
婉碧知道烯月不是在开玩笑,若是。。。
“将军,我扶你去,如果你的身体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告诉婉碧。”婉碧小心翼翼的扶起了烯月。
“婉碧,谢谢你。”烯月几乎将整个身体都靠在婉碧的身上,才走了几步,胸口就气血涌动,喉间感觉到了甜腻的味道。烯月唯有用真气暂时压住,不能在这个时候吐血,不能再让婉碧的。
“只要将军学会如何照顾自己就是对婉碧最大的感谢。”婉碧冲着烯月账折睛,只有在烯月的面前,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露出自己纯真的本性。
烯月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甚至感谢凌颖昊,因为他,才让她遇到了婉碧。
看到烯月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岑锦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苍白的脸颊布满汗水,胸膛的不停地起伏,明明受伤了,竟然还如此逞强,难道她不要命了。
“岑将军,放置在营寨中的毒气已经全部用完了,你派人重新将这些毒放置在营寨中。还有。。。”烯月的话被岑锦哲愤怒的声音打断。
“你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好好养伤,难道你想我们还未战,就没了主帅吗?”岑锦哲大声喝道,明明伤成这样,却还在惦记着战事。
“不是的。。。我只是有不祥的预感。。。或许敌军的毒很快会解了。”烯月淡淡的说道,声音中有着连她都不曾察觉的痛苦。
她们是孪生姐妹,一起出生,彼此有着心灵感应。姐姐定是来了战场,要不然她不会有这种感觉。
她的毒,姐姐都知道如何破解,或许今晚敌军就会发起攻击。
“毒是你下的,如果你不给,他们怎么会有解药。”岑锦哲淡然的看向烯月,在他的眼中烯月竟然看到了信任。
烯月吃力的伸出手抓住了岑锦哲的右手,小声的说道:“如果我说知道解毒方法的人不止我一人呢?如果那个人也来到了战场呢?”
岑锦哲猛然转过身看向烯月,震惊的问道:“她没死对不对?如果她没死,你为什么要骗皇上。”
“无可奉告。”烯月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坚定。
“蓝烯月,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我不勉强你,但是你所说的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岑锦哲愤然甩开了烯月的手,眼中亦是决绝。
“岑锦哲,你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难道你忍心看着那些将士们陪我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