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的贝齿,将口中的药一口一口哺进烯月的口中。
感觉到苦涩的药味,烯月努力想要将苦涩的药汁吐出,无奈双唇被金文瑞吻住,几经波折,却只能将苦涩的药汁咽下。
如愿看到烯月咽下苦涩的药汁,金文瑞突然发现其实那药也没有想象中的苦。
小心翼翼的扶着烯月躺下,金文瑞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说完,金文瑞才转身离去,他还欠玖月一个解释,消玖月不要生他的气才好。
走出营帐就看见玖月孤身一人站在不远处,落寞的背影,让金文瑞的心口开始隐隐泛疼。
“玖月。”缓步走向玖月,温柔的将玖月拥入怀中。
“烯月怎么样了?”玖月伸出双手想要抱住金文瑞,最终却还是缓缓地放下了双手。
“她会活着。”金文瑞笑着答道,却没有将适才喂药的事情告诉玖月。
玖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只要烯月还活着就好了。
“玖月,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解释。。。但是。。。”还未说完的话却被玖月用手堵住。
“不要说,你心中所想,你想要说的,我都知道。”玖月笑着看向金文瑞,她比金文瑞还要明白他为何会这么做。
七夜皇妃(17)
星目微抬,窗台上那一盆火红的彼岸花在夜色中散发着异样的妖冶之色。
彼岸花是通往死亡的花,传说彼岸花,花开不见叶,花叶永不相见。
红,那样刺眼的红色,仿佛是殷红的鲜血。
凌颖昊不知道,为何烯月竟对红色的彼岸花情有独钟。
或许烯月就是这样性子的人,将所有的光彩都释放给他人,让人忽略了她内心的痛苦。
心中泛起阵阵心酸,凌颖昊从没有为女子哭过,除了玖月。
只是现在,烯月的身影已经占据了他的脑海。
心中想的,念的,都是那一抹身影。
烯月的泪,烯月的笑,烯月的痛,烯月的苦,他终于能真切的体会。
烯月失踪了整整五天,他却从未放弃过寻找烯月的下落。
即使派出的细作,无一人能平安回来。
凌颖昊却不在乎,他只想知道烯月的下落。
失去烯月的这五天,他仿佛失了灵魂。即使失去玖月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痛过。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爱上的那个人就是烯月,只是玖月的温柔,玖月的笑容,让他一时迷失了心智,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那时的烯月总是爱顶撞他,没有一个女子该有的温柔。他以为自己是不爱这种女子的,却不知道自己从未了解过烯月。烯月没有爱过他,自然不会将温柔呈现给他。
凌颖昊有些羡慕洛辰,能被烯月记在心中,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帐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凌颖昊缓缓地抬起头,看到婉碧憔悴的面容,他的心中再次失望。
如果烯月真的不再了,至少让他找到她的尸体,他不想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战场上。
“皇上,我们找不到将军的下落。”婉碧无力的说道,自从烯月失踪之后,她再没有笑过。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烯月的下落,她相信,烯月为了孩子会坚强的活下去。
只是已经过了五天,即使不愿承认,婉碧也知道烯月定是凶多吉少。
“找不到就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凌颖昊厉声说道,一天找不到他就找一天,一年找不到,他就找一年,直到生命终结。
“我知道了。”婉碧低声说道,转身走出了营帐,泪水却模糊了双眼。
烯月缓缓地睁开双眼,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她没有死,她竟然没有死。为什么不让她死,为什么要救她。
她好恨这样的自己,烯月吃力的举起自己的右手,想要解开受伤的绷带。
右手却被人紧紧地抓住,还来不及出生,脸上就被人重重的甩了一巴掌。
“你还想寻死。”金文瑞愤恨的说道,他好不容易将她救回来,她却还想着寻死。
烯月吃力的甩开金文瑞的手,嘲讽的说道:“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难道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你去威胁凌颖昊。堂堂金麟国的太子何时变得这么愚蠢,这么怕事,竟然想用我去和凌颖昊去交换。”
金文瑞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现在的烯月无法承受他的怒气。
“蓝烯月,说不定凌颖昊会为了你放弃凌霄国的江山。”金文瑞一字一句的说道,视线却落在了烯月的手腕上c是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让手腕再次流血。
金文瑞无奈的点了烯月的穴道,转身将军医叫了进来。
“金文瑞,解开我的穴道。”烯月冷声喝道,冰冷的目光却看向军医。
军医只能微低着头,故意忽视烯月的骇人的目光。
比起烯月,他更害怕金文瑞。他是多么消,烯月不要在弄伤自己,他就不用面对金文瑞。
“她会死吗?”金文瑞冷声问道。
“笨蛋。”烯月小声的说道,虽然伤口再次裂开,但是军医已经将血止住。
金文瑞恶狠狠地看向烯月,“蓝烯月,看在你是我有用的棋子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太子殿下,你不觉得你对待我这颗棋子太过用心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这里是你的营帐。”烯月挑眉看向金文瑞,似乎不停地激怒他,她才能勇敢面对他。
“蓝烯月,你不要得寸进尺。”金文瑞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怒火,这个女人一点也不识时务。既然她想做俘虏,他就成全她。
烯月笑着看着金文瑞气急的走出去,再进来是手中却握着鞭子。
看到金文瑞盛怒的表情,烯月却没有一丝害怕。现在的身体挺不过几鞭子,只是死在金文瑞的手中,她也没有遗憾了。只要姐姐守住秘密,只要金文瑞不知道真相,日后他也不会伤心。
看到烯月如释重负的笑容,金文瑞却迟迟没有行动。那是一种死亡的解脱,他竟然中了烯月的激将法。
金文瑞收了鞭子,用手捏住烯月的下巴,笑着说道:“蓝烯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如愿。若是你在想寻死,等我灭了凌霄,我就用凌霄国所有的人来祭奠你。”
烯月恨恨的看向金文瑞,在金文瑞的眼中却看不到玩笑之意。
“百姓是无辜的。”烯月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金文瑞冷哼一声,“他们是无辜的,如果他们死了,这一切就是你逼的,是你杀了他们。”
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烯月放弃了所有挣扎,何时她的命竟然变得如此重要。
“凌颖昊未必会输给你。”烯月小声的说道。
“会的,因为有你在我手中。除非他对你未动情。”金文瑞说完就走出了营帐,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烯月,他们就免不了争吵,让金文瑞找不到任何机会询问烯月为何会舍命救他,她与凌颖昊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金文瑞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隐忍的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滑落。
她不了凌颖昊,她只是消凌颖昊不要在找寻她的下落。不要在牺牲无辜的人。
“姑娘,你别哭了,这样伤身。”军医柔声劝慰道。
“即使他要我活下去,只是我这残败的身子该怎么活下去。”烯月无奈的说道,她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连她自己没有把握救治自己。
七嫁皇妃(18)
“姑娘你也不要太悲观,如果好好调养,再活十年也是不难的。”军医轻叹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安慰一个失去活下去意志的女子。
“谢谢你。”烯月莞尔一笑,人活着,是为了消,而她却是个没有消的人。
军医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营帐。
在凌颖昊陷入绝望的时候,金文瑞的使者却孤身来到了凌霄的营寨。
凌颖昊几乎是冲出了营帐,只为早点知道烯月的消息。
“烯月在哪里?”凌颖昊用力的抓住使者的衣襟,忘记了身为帝王对待使者的礼节。
使者呆呆的看着凌颖昊,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受到这种待遇。
“皇上,我是金麟国的使者,你如此待我,是否有违规矩。”使者微微松了口气,努力放松心情。
凌颖昊松开了抓着使者衣襟的手,“,烯月是不是在金文瑞手中,只要他不伤害烯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凌颖昊没有一丝犹豫,现在金文瑞派使者来见他,足以见得,烯月就在他的手中。
虽然的烯月在金文瑞的手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遭受刑罚,但唯一可以的是,烯月还活着。
“不愧是凌霄国的皇帝,竟然连我的来意都知道。蓝烯月的确在我们太子手上,要放她回来也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们太子的条件。”使者不卑不亢的说道,凌颖昊的态度已经告诉了他一切。或许他们金麟国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凌霄,让凌颖昊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凌颖昊挑眉看向使者,厉声说道:“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使者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皇上,你又何必答应的这么爽快,你还不知道我们太子的条件。”
“无论什么条件。”凌颖昊再次重复道,无论什么条件他都不在乎,他只要烯月平安站在他的面前。
“皇上。”岑锦哲小声的提醒道,虽然他们都消烯月能够平安回来,但是所付出的代价也要在他们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凌颖昊仿佛没有听到岑锦哲的声音,只是重复道:“还不说出你的条件。”
使者有些诧异的看向凌颖昊,最终缓缓说道:“如果你愿意臣服金麟,太子就将蓝烯月还给你。”
“你不要欺人太甚。”岑锦哲大声喝道,金文瑞竟然提出了这样的条件’锦哲担忧的看向凌颖昊,这样霸道的条件,凌颖昊应该不会答应。
他是凌霄的帝王,若是为了烯月放弃江山,将来必定遭受世人的唾骂。
自古红颜多祸水,更何况蓝烯月还是男子,如果凌颖昊真的这么做了,凌霄的百姓必定不会原谅他们。即使他们彼此相爱,这样的恋情也将不容于世。
“让我见烯月。”凌颖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想见一见烯月。
使者为难的看了一眼凌颖昊,金文瑞并没有同意让他们相见,而他也不敢擅做主张。
“我要回去征询太子的意见。”使者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必了,你现在就回去告诉金文瑞,见不到烯月,一切免谈。明日我就要见到烯月,如果他赶来赴约。”凌颖昊气势凛人的看向使者。
使者快速的低下了头,他不得不承认,凌颖昊具备一个帝王该有的气势。只是这样的帝王,却沉溺于一位女子,注定会成为世人唾骂的昏君。
岑锦哲恨恨的看着使者安然无恙的离开,却不能杀了那个欺人太甚的使者。
“皇上,你真的愿意向金文瑞俯首称臣,只是为了烯月。”岑锦哲担忧的看着凌颖昊。
凌颖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为烯月放弃江山,他不害怕,他怕的是,烯月会背负世人的唾骂,这是他不想见到的。
“如果换做你,你会怎么选择?”凌颖昊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岑锦哲。
“我绝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弃凌霄不顾。“岑锦哲坚定的说道,没有半点犹豫。
“锦哲,等你真正有了喜欢的人,或许就不会说的这么坚定。”凌颖昊目光坚定,如果可以和心爱的女子归隐山林,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又何须留恋。
岑锦哲无法反驳凌颖昊的话,他没有真正去爱一个人,也无法体会爱一个人要付出的代价。
“锦哲,你要的答案我无法回答,现在的我,只想见到烯月,确定她一切安好。
凌颖昊缓缓地走进了营帐,那里似乎还有烯月的气息,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烯月,若是我为了你归顺金文瑞,你会恨我一辈子。”凌颖昊轻声呢喃,这是上苍对他的报应吗?竟然要他做如此艰难的抉择。
没有人可以为凌颖昊做决定,除了他自己。他不怕遭受世人的唾弃,却害怕烯月受到一点伤害。
金文瑞没有料到自己派出的使者竟然这么快就回来。
“他拒绝了?”金文瑞蹙眉问道。
“没有,他说什么条件都会答应,只是想要见蓝烯月一面。”使者如实说道。
金文瑞突然站了起来,双拳紧握,凌颖昊竟然答应了。蓝烯月对他真的如此重要,让他可以为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