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0(1 / 1)

囚妃传 佚名 5144 字 4个月前

闻得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明若惊喜地看向须离帝,他也正笑意盎然地凝视著她,然后牵著她到桌边坐下,视线正对著这巨大的盆栽,“今晚可算是要饱一饱眼福了。”

父皇话里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会开花吗?!”

看著她喜不自胜的小脸,须离帝轻笑:“没错。”

明若霎时间开心的不得了,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子不好就狂热地想奔到盆栽那里去,但是却被须离帝一把勾住腰肢。“……父皇?”

“是要你看,不是要你摸。”须离帝轻轻挑起眉头,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但眼底却充满了温柔。“这可不是普通的昙花,父皇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做到把它在冬天弄来而不至于在半路上冻死。”这花真是金贵的很,也难怪龙家要将它藏在地下数十年不敢拿出来,见光死见风死会热死会冻死……天知道要怎样培养才能让它活下去。“它摸起来遍体冰凉,你的身子才刚好没多久,还是乖乖坐著看它开花然后回去就寝。”

闻言,明若不无失望地噘起了嘴,她充满渴望地盯著花,却越看越觉得这花虽然看起来像是昙花,但实际上似乎又有很大的不同……至少她从未见过紫色的。(友情提示:现在昙花已经有紫色滴了~)“我就摸摸也不成吗?”

须离帝不给她任何奢望地摇头:“不成。”

明若没办法,只能乖乖窝在他怀里,一双紫眸眨也不眨地盯著看,连须离帝送到她嘴边的糕点也没注意,啊呜一口就随意吞下,须离帝甚至怀疑她没有用嘴巴嚼就直接咽下肚子了。

等了没多久,明若眼尖地瞄到花骨朵似乎动了一下下,她立刻兴奋地从须离帝膝盖上爬起来,扯住他的袖子急忙忙道:“父皇、父皇……你看、你看!”

须离帝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神色仍然浅淡,看不出什么惊奇之处。他这一生什么也不好,也没什么喜欢的东西,花花草草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美人皇位在他看来皆是尘土,再美的景在他面前和黑白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明若喜欢,所以他才强迫著自己也去喜欢。“看到了。”

“很漂亮是不是?”她眨巴著大眼问,很期待他能和她有些共鸣。须离帝自然不舍得扫明若的兴,便微微扬起唇角:“嗯。”

两人的谈话也就这么几句,明若的眼睛很快就又回到了眼前的美景中,她眼睁睁地看著那鼓鼓囊囊的花苞一点点张开,吐出里面嫩白的花蕊,时间过得特别慢,以前她虽然听说过这花美丽的程度,也从书上得知它大体的形状,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内心的震撼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层层叠叠的花瓣纷纷展开,如雪似画,明若屏住呼吸看著眼前这美得不可思议的一幕,看著那花瓣一大朵一大朵的重叠,淡黄色的花萼俏丽至极,紫色的花瓣由深而浅的蔓延开来,被浅粉色的花衣包裹住,花瓣顶端渐渐尖俏,最后形成伞状晕染开来,香气更加浓郁了,明若的心也跟著怦怦跳得厉害。她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一幕,那美丽简直能让人灵魂都跟著陶醉。

“很快它就要谢了。”须离帝清淡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明若猛地回神,看见一旁的沙漏,才惊觉竟已过了一个时辰了,小手放到胸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呼吸到现在还依然是急促的。“昙花一现,只为韦陀。”为了一个人等了不知多久。

“父皇……”明若喃喃地唤著须离帝,对他意外流露出的炽热感情弄得手足无措。先前因为昙花的美丽而感动的心情一瞬间又被拉了回来,可她还是忍不住去看花……父皇的意思是他就是这一现的昙花吗?就只为了一个人,只开这么一小会儿,只为那么一个人。

须离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唇角扬起的弧度深远悠长,但却没有丝毫后悔或是遗憾的意思。他握著明若的小手站起来,带著她走到盆栽旁,伸手折下一朵别到明若鬓边,道:“花再好看,没有赏花人也只得独自凋零,这紫昙世间少有,药效倒是不错。”

她本就脸小,被这么一大朵花一衬,更是显得整个人如同小香坠儿般娇俏可人,须离帝满意地在她发际烙下一吻,然后牵著她就要走。

☆、(11鲜币)一百三十五、出征(上)

一百三十五、出征(上)

外面渐渐起风了,不知是不是明若的错觉,她好像察觉到了有细碎的雪花打了过来,扑到脸上生疼生疼。须离帝搂著她,为她挡去了大半的风雪,明明可以命人打伞的,但他却执意要牵著她走。

从灼华宫到盘龙宫的路可不短,明若打从心底觉得有些不安,但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初见紫昙的美丽之后,连带著她的脑子似乎也开始浑浑噩噩的一片,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别说去揣测须离帝的想法了。

幸而雪是刚下,地上只积得薄薄一层,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明若想起以前自己住在灼华宫时经常趁著段嬷嬷不注意偷溜出来玩雪,双手和脸颊冻得通红,但却由衷觉得高兴。

现在,那种高兴已经离她离得远了。

也许再也回不来了也说不定。

两人回到寝宫后,明若原以为须离帝又要折腾自己,谁知他竟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拥著她上了床,给她脱了外衫鞋袜就把她塞进被子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她隐隐觉得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但是只要须离帝不想让她知道,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是白搭。

“睡觉。”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便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如画的眉眼间带著淡淡一层倦意。明若看出他累了,也就没再多言,乖乖地闭上眼睛。须离帝见她乖巧,便又亲了她一口。

这一觉便是日上三竿,接下来的几日明若只觉得须离帝总是来去匆匆,他在御书房待得时间明显长了起来,有时候她被带去不一会儿就睡著了,可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须离帝依然坐在桌前看著什么。明若揉了揉眼睛,御书房里火盆烧得旺,所以算不得冷,她只穿著宫装都觉得要冒汗。

敏锐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须离帝转头:“醒了?”

“……嗯。”她又揉了揉眼睛,觉得上下眼皮像是要打架似的,走近了才发现他正在看地图,粉唇微启,想说话又没说,小手搭上须离帝伸过来的大掌,被他一把拉到怀里坐著。

跟喂猫似的把果盘点心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挪过来,须离帝边看地图边朝明若唇内塞进一颗杏子。时值冬日根本不是这些水果生长的季节,可谁也不知道须离帝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总之只要是明若喜爱的,不管合不合理,可不可能,皇宫里就都不缺。

就著他的大掌啃了一口,明若也把眼睛移到地图上,上面注满了密密麻麻的地名和各式各样的符号——她一点儿都看不懂。“父皇……这个是?”

“战略图。”须离帝淡淡地回答,一只手捧杏子,一只手点在地图上。“这就是与江国交兵的地界。”

明若看著那小小的一点儿,旁边却标注了十万。是十万大军的意思吗?“……真的又要打仗了吗?”

“不错。”他神情冷淡,一如平常,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情绪。“端木云已经领兵出发了。”

闻言,明若一惊,双眼一下子就看向了须离帝,他也正好看过来,像是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一样,直到确认了她眼底没有对端木云的牵挂和担忧后才慢慢把视线转回到地图上。“随行的还有你大皇兄,不用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我没有担心。”明若出声反驳,眼睛眨了眨,略微局促地不敢直视须离帝,像是怕他拆穿自己的心虚。但是他的话她还是很在意的,“大皇兄也去,可是他什么都不会呀。”

“吃。”他先是命令她继续啃杏子,然后才道。“没有人天生就会打仗,不实地演练,光会纸上谈兵算什么。”

“所以皇兄是去学习的?”明若歪著脑袋问。“向云——端木大将军?”

“可以这么说。”须离帝应了一声,但眼神奇诡,就连明若一时间也没能看出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芒是什么。须离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很快就收敛了思绪,薄唇噙笑,把她啃了差不多的杏子放下,换了一块梅花糕。

明若除了吃还能做什么,她依然就著须离帝的手一口一口吃著糕点,眼神也一副很专心的样子看著须离帝手中的地图,偶尔看到他拿起朱砂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心思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她不懂,以前端木云也曾经说过,父皇明明是可以将江国的野心扼杀在摇篮之中的,但是为什么他没有?反而坐看江国招兵买马日益强大?难道就是为了挑起战争?

不可能,虽然大安王朝有著绝对的实力,但是只要是打仗,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士兵们在战场上流血牺牲,百姓在战争中流离失所,为何不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斩断江国的念头?那样岂不是一劳永逸?

她搞不懂须离帝的想法,但也知道他的最终目的肯定不是什么为了天下为了黎民苍生的,须离帝可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他强大冷静睿智,但也绝对的冷血。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前些日子不是已经打了仗,江国也签署了投降书不是吗?他们不仅把侵占的大安王朝的边疆小城还了回来,还割让了数座城池,为什么突然又开始挑衅了?只不到一年的时间江国就修生养息够了?他们国家的士兵粮草军需都不缺了?

脑子里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明若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种艰难深奥的东西果然不适合她,还是医书什么的比较简单。胡乱将须离帝手中的糕点啃完,她一把抓住他又要去拿点心的手,急切地问:“父皇,这一次打仗要多久?”

“两国开战,现在又是冬天,条件艰苦很多,时间自然也要花的久些。”须离帝放下笔,姿态优雅地将地图合起,“怎么,急著见端木云?”

他话里虽然没什么情绪,脸上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明若绝对清楚这面具下掩藏著什么,她要是敢承认,说不定他会当场拂袖而去。“没有,我只是……只是在想……”

“想什么?”他好整以暇地问,静待她给他个理由。

是啊,想什么?!

明若发现自己无法自圆其说了,但是老天作证,她真的没有想见端木云,一点儿也没有!好吧……有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儿。

见她小脸一片纠结,须离帝竟然放过了她:“好了,不逼你便是。按照他们的速度……估计入春了才能回来。”

……入春?!

☆、(11鲜币)一百三十六、出征(中)

一百三十六、出征(中)

说是入春,但其实在年关前前方就传来了消息:大皇子被潜入军中的刺客害死了!

这个消息一出,天下皆惊,明若更是打心底觉得不安。端木云身为主帅,又身兼护国大将军一职,保护皇子本应是他分内之事,更何况……这可是大皇子,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别说这场仗还没有结束,就算是以胜利的方式结尾,他也难辞其咎!

但须离帝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来,事实上消息传回来后他和之前也没什么分别。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好像死掉的那只是个普通兵士,而不是他的第一个皇子。

明若不懂须离帝在想什么,她也不敢问,只能暗自担心不已。

年关将近,在过年前其他各国纷纷都派了使者前来,在进贡的同时顺便表示一下对大皇子逝世的悲痛。须离帝召了宴会,请各国使者入席,大多数被派来的都是国内能说会道的臣子,但唯有乌桓来的是他们的大王。

乌桓是游牧国家,那里的人从出生就生活在马背上,由于地处偏远天气严寒,所以他们献上的是稀世罕见的一件雪狐裘。而大安王朝虽然不像是乌桓那么冷,却也能教人在冬天里冻得直哆嗦,这雪狐裘若是披在身上,即使里面只著一件单衣都不会觉得冷。

一名太监总管负责唱贡品,在其他的贡品一一登记入库时须离帝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唯有唱到乌桓的这件雪狐裘防暑保暖时才让他有了兴趣。

安公公步下大殿双手捧起狐裘递了过来,须离帝也没做太细的打量便将它披到了明若身上,俯首问道:“热吗?”大殿上烧著火盆,按理说披上这狐裘她应该会觉得热的。

可明若却摇头:“不热。”

大手抓起后面的帽子给她戴上,原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显得小的可怜,但也因此使得那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愈发美丽。“看了这么多玩意儿,也就这个有点用。”须离帝丝毫不顾及在场众使者的面子,薄唇一启,略带嘲讽的微笑就从他脸上显现。

但底下人别说是怒了,就连喜形于色都不敢,谁敢冒著灭国的危险去惹怒这样一个危险又深不可测的男人呢?

大庭广众之下他俯过来要亲她,明若小脸一红,但又不能在外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百般权衡之下,只好小心翼翼地揪住须离帝的龙袍袖摆,水汪汪的眸子闭了起来,乖巧地承受他落下来的吻。也幸好须离帝的威严冷酷足够震慑住在场百官和使者,所以也没人敢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但明若也不会忽视身畔传来的几乎能刺穿自己的愤恨视线。

是皇后娘娘。

想想也是,今夜须离帝竟没让她坐他怀里,而是让她坐在他身边,这是怎样的一种待遇!皇帝身边的位子向来是一国之母才能坐的,她虽然被封明妃,地位崇高,但终究不是皇后,坐在这里……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可须离帝不发话,她也不敢说什么,他想做的事情谁能阻止的了呢?再说了……别人的眼光在他眼里,那根本什么都不是。

座下有人站了端著酒樽站了起来:“都说皇上英明神武丰神俊朗,今日一见,果真不负盛名。愿陛下赏脸,孤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