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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第一次勉强动用力量,施展了一个水镜术。

以往随手可为的施法,现在变的艰难,不仅仅是重伤未愈,更重要的是隐山的灵气,这段日子也减退不少,这次天道惩戒,损失很大。

水面一动,浮现出美景,掌门将视线落在水镜上。

首先出现的,就是青莲池,望着镜子里青莲池,不由得松了口气。

小小荷池内,水纹波动,荷花摇曳,虽然只有四瓣洁白无垢,第五瓣花瓣还是萎靡,不过已经恢复大半生机,只要池水源源不断,总能恢复过来,令人松上一口气,非是不可挽回……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一个声音在门外恭谨响起的时候,水镜消散于半空中,掌门放松身体气息缓缓收回。

“进来吧!”

“掌门,这是这月所需水果,几位师伯让弟子来问您,可有需要之物?”进门来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身寻常青色道童装,脚上踩着千层底儿的布鞋,干干净净,眉眼清秀,显出几分可爱来。

“恩,东西放下吧,没有其它可需之物,你可退下了。”

“是,掌门,弟子告退。”

在炼气士闭关之时,不可沾染秽,因此为保险起见,便是见人,最好是童子。

炼气士强于常人,不过还是凡人,还需要进食,因此就算是掌门这样的人,也需要进食些果实,摄其精华,补体所需。

这童子,就是特定给掌门送食物之人。

本就是送上食物,并且受命来看下掌门情况,见没有大事,自是退下。

无需少年关门,在他退出后,竹门自行关闭。

“想来,掌门伤势已然无碍。”童子见此情形,暗暗想着,随后转身离去。

却不曾发现,一只黑色小虫,从远处飞来,依附于其身上,随他一同远去。

“真人,您没有事?”

童子的气息,刚刚远去,又一道气息却于屋内浮现,掌门猛睁开眼眸,恭敬地向半空中出现人影行礼。

半空中,这隐隐浮现的人影,内部还是一团光辉,外面密密麻麻全是黑虫,拼命向里面钻去,非常可怖,不过在掌门眼中,这却是好事。

“青莲池的情况,虽然有些损失,却已经稳定下来,你作的不错!”空中人影朝他点下头,磁性声音平淡说着:“潜龙的事,影响没有想象的大,也许是他没有成气候的原因,反噬也就不大,我还能维持的住。”

掌门忍不住喜形于色:“真人,这样说,您还能恢复?”

“恩,这些黑虫就是反噬,等我一一去掉,就可恢复部分,下面就是寻找名山或者大地,得一敕封了,至于天仙位业,我已经不奢望了。”

闻此,掌门一口郁气,终是吁出少许,再怎么样性情淡漠,炼气士在道统这事上,在师门长辈上,还是执着。

但是转念一想,又叹的说着:“敕封,这事必须是天子所为,大不易啊!”

鬼仙、地仙、神仙、天仙,四等位业,和凡人想象的不一样,这都是指神灵。

正宗鬼仙,法体清静,有白光。

正宗地仙,受敕封而得一山一地,光色由红色转到金光,实际上金光成就,就可飞升到天上为神仙了。

天仙据说形神俱妙,不受生死的拘束,解脱无累,随时随地可以散聚元神,天上人间,任意寄居。

“敕封是大不易,不过可先占山为神,渐渐积累,直到水到渠成。”真人淡淡的说着。

没有敕封天封,就不是正神,按照朝廷的说法,就是阴祭,等于是非法占有,但是时日长了,火候日深,对一地掌控日深,又有香火灵验,就可能受到天庭或者朝廷的认可,而成为正神。

真人把话一转,不再说这事:“通过青莲通道和你说话,是有事……祖上伐山破庙,得罪了不少毛神,现在气数转衰,这些鬼神也许会乘此袭击,你们无论是在隐山,或是出外,都要多加小心,小心变数之劫到来。”

掌门低声应了,再抬头时,面前人影渐渐消失。

待真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掌门的神色肃穆。

盘坐在床上,将这篮水果拿到了床上,开始吃了起来,吃了几个,又以手一按,只见剩余的水果中,丝丝肉眼看不出的气,弥漫出来,被真人吸取。

这水果外表还是原来,却皱了皮,似乎放了很长时间了,做完这些,掌门轻吁口气,半眯眼眸,再次睁开。

“嗡……”这时,置于一旁剑鞘,自己动起来,地面振动起来,再到后来,一波看不出的波纹,横扫着整个山门。

“出何事了?”

“似是防御阵开启了……”

“有敌欲来袭?”山上年轻一代弟子,目瞪口呆望着隐山周围腾起红光。

上一代弟子同时接到真人传音,明白这是几位长老合力开启防御阵的动静,莫非,这时,会有强敌来袭?

“师父,掌门食物,徒儿已按时送去了。”果香扑鼻的山谷内,有一小楼,此时适才给掌门送食的童子,正垂首立在一个中年人面前,轻声禀报着。

“恩,很好,下去吧。”淡漠表情下,语气也是淡淡,他并未对幼徒太过关注,中年人并未发现,一只小黑虫,已从走出那少年身上飞起,飞入一旁角落。

当夜,中年道士盘腿于密室,正是用功之时,一丝黑气,已从门缝处,缓缓飘入。

在中年道士面前,幻化出一模糊人形。

“呜呜呜呜……”哭声,从一开始低沉,渐渐转为清晰起来,终是将道士惊醒过来。

“何方妖孽?”猛地睁开双眸,中年道士清俊面容上,冷意一闪而过。

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两团红火,直冲那黑影而去。

与此同时,道士从地上一跃而起。

“清儿,你竟连为娘也不识得了吗?”黑影随即扭曲成一团,之后,现出清晰模样,却是一老妇人,面容极为清晰,声音更是哀怨之极。

“你是……娘亲?”听到记忆中那熟悉声音,本已决意动手的道士,动作一迟疑,浮现出那妇人形象,更是令其面上一呆。

“清儿,为娘这些年很苦,清儿为何不来看望为娘?难道,清儿不想我娘吗?”

“不,清儿想您,只是师门法令……”中年道士面容上,浮现出哀伤神情,但是转眼之间,他突然清醒,呵斥:“……哪来的外魔,敢在这里捣乱?”

说着,身上猛的浮现出红色带着点金光,隐隐有着符咒在运转。

“哎,清醒了!”惋惜望一眼中年道士,黑影只来得及轻笑一声,扭曲消失于空气中,片刻,就有着敲门声。

“黄师兄,出何事了?谁伤了你?”感觉到灵气杀意迸发,附近炼气士都赶过来。见到中年道士模样,皆是愕然。

“是外魔。”一年长些道士后步进来,只提鼻一闻,便忍不住皱起眉来。

“外魔?”

“您说的没错,适才袭击我的,应是外魔,他变化成我已逝家人模样,欲诱我上当,幸好关键时刻,我得以清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到适才情形,中年道士有些后惊。

“隐山灵气凝聚,处处有法阵,又有护法神灵,发现外魔,这事情绝非小事,需立即禀明几位师长,请他们定夺。”

想至此,年长道士对左右说着:“诸位师弟,我这去禀明几位师叔伯,你等速传信给其他同门,令他们多加谨慎,切不可再重外魔奸计。”

“诺。”

“师兄所言极是。”

“我这便去给诸同门传信。”周围几人都行动起来。

这事也在随后,很快被几位隐门师长知晓。

“山上已开启阵法,外魔还能突入,这实是令人担忧啊,此事需立即传信给掌门,令其小心谨慎才是。”

“掌门现在正在闭关,今日又非送食之日,贸然前去只怕不妥。”

“这可如何是好?目前有几人不在山上?”

“五人不在山上,其中,二人在文阳郡,二人去访友,一人去执行山门任务。”

突然想到几名已下山弟子,不知为何,几位师长,心中皆有一种不祥预感。

第83章 道德衰(下)

蜀地,邻近隐山地域。

一条绵长小路上,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正在行路。

别看此人衣着普通,又是徒步行路,只是一平民子弟,仔细观之,便可看出,此人气质不俗,一种高雅出尘的气息,是透骨而出,较之普通大族子弟毫不逊色。

这样行路,眼见隐山将至,被他背于身后的一柄剑,却猛的跳动了一下,无风自鸣。

“怎么回事?”男子停下脚步,将背后之剑抽出,仔细观看,不见异样,又环顾四周,还是寂静一片。

这时,剑上波动已然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心下疑惑,向着远处凝视,半晌轻咦出声:“怪哉,为何感应不到山门波动?”

不甘心的再次一试,这男子面色凝重下来:“莫非,山门出了事?”

这念头一起,他不再耽搁,速度立即快起来,向着隐山方向行去。

就在这时,后面一大片红黑之气,疾驰而来。

这男子大惊,猛的念咒,剑上一片红光,堪堪抵住,但是节节败退。

黑红气中,无数面孔浮现:“我等原本是山民祭祀之神,你等师门数百年前伐山破庙,却赶出我等,使我等变成流浪的毛神,这等大恨,岂可不报?现在你等道德已衰,气运已跌,此时不报,又等何时?”

说着,黑红气中,无数面孔鬼哭神号。

伐山破庙,这实际上是任何宗派为了兴法事,基本上都干的事,就和人间争战,占领敌城敌郡,收为自己一样。

下一刻,长剑上的红光已经支持不住,猛的崩解,鬼神欲扑上去食其精气和灵魂,只见半空中一道莲影一现,这身体轰的倒地,灵魂却已经不见。

“不妙!”隐山上,青莲池边围坐七名炼气士都是一怔,面现无奈之色。

“已是晚了!”他们齐齐叹的说。

几乎同时,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小人,已于池中浮现出来,辨其容貌,就是刚才的男子,此时小人面上带着几分恨意与不甘:“师伯……师父……徒儿死的好惨呐……”

“是谁袭击于你?可是外道鬼神?”七人中一名道士,开口问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又有几分羞怒。

“师父,杀死徒儿正是外道鬼神……师父,您要为徒儿报仇呐!”见问话的是自己师父,此人大声喊着,极不甘心。

想来也是,本是天赋不错,修行也勤奋,再加上机缘,就是修到仙位亦有可能。

而现在却只能去冥土修鬼仙了。

“事已至此,以后便交于为师,你不要再记挂于心。以你如今情形,再无他法,这便赶赴冥土,修一鬼仙去吧……”

叹息着,这人师长对欧阳子安抚说着,手一挥,青莲池中小人消失不见。

下一刻,到达冥土的特殊渠道中,又多出一道灵魂来。

文阳府

风将府门高杆的大旗吹得猎猎作响,雨水噼啪落下来,王弘毅行着走廊上,这次是探望宋恒去,话说次日,就接了宋恒到将军府。

此时天色更加晦暗,带着寒意的雨一阵一阵打下来,打得人脸生疼。

王弘毅直到一院,只见数人在忙碌,有的提着水烧,有的在煮药,弄的满院的药香扑鼻,还有二个医官耳语商榷处方。

王弘毅也不理会,直到屋中,只见宋恒仰躺在窗边的一张床上,脸色和黄蜡一样难看,闭着眼呼吸着。

“将军来了!”数人连忙行礼,医官就上前。

“情况怎么样?”

“这位的病,据脉象看,五脏骤受寒热侵袭,两毒攻脾……简单的说,就是风寒入体,却没有什么无碍,一剂发表药,出一身汗就会好转,不过要好好调理照应,不然落下病根,就很难弄了。”医官徐徐的说着。

听了这话,王弘毅不禁一笑,说着:“那你开个方子吧!”

宋恒昏昏沉沉听到言语,睁开了眼睛,见到王弘毅时,就闪亮了一下,而这时,宋子烨也在伺候着。

王弘毅忙上前,和宋子烨一起,扶了扶,就让他靠在枕头上。

“宋信呢?”宋恒问的是自己儿子,这时,一个青年应声:“儿子在。”

见这意思,是要密谈,其它人纷纷退了出去,宋恒就苦笑着:“将军,这次就多亏了你了。”

“叫我什么将军,唤我弘毅就可。”王弘毅笑了笑。

这时,方子已经写完了,他阅毕,合起纸,锁着眉头略一沉吟,说着:“看来你的病并不重,好生调养,岳父的事,我已经想了二个章程。”

这时,宋子烨带着愤色,就要说话,却被宋恒目光猛的一横,缩了回去。

王弘毅看在眼里,也不对此言语,只是说着:“我已经亲笔写信,就要送到成都去,你看看这信怎么样?”

说着,就取出一张信来,给了宋恒。

宋恒取过,反复看了几遍,渐渐地,脸上泛起潮红,放下信来一笑,说着:“这信写的好,言辞恳切,我大哥的事,就多了几分把握。”

“魏存东没有丧心病狂话,此信也就可以了,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要秘密派遣人手,暗里营救,我已经派黑衣卫接应,由贺益引兵。”

现在谁不知道贺益是一员勇将,由他带上黑衣卫,自然只要接应着,就不怕了。

“秘密营救的话,我们在成都也有些人手,可是如果参与,就暴露了,以后只怕不能为将军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