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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乎要被人当成乞丐赶出去了。

“师父,徒儿说的都是真的,您看看徒儿的胳膊,这是逃难时,被流箭射中,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小道童委屈的扯起袖子,将伤口露给自己师父看。

虽敷上药剂已好的差不多了,但那刚结的疤,却是极为显眼。“若非是亲眼所见,徒儿又怎敢这么说呢?”

“这么说,郭文通的下一目标,是这郡城了?糟糕这里可不比你之前去的那座小小县城,郡城真被大军围起来,是连只鸟也飞不出去不成,这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虽然方外之人,对方未必会注意到,可兵器无眼,真是攻城时被人误伤到,那得不偿失了。”道人脸色变幻不定,终是下定决心:“乖徒儿,此地不宜久留,你我二人这收拾收拾行李,赶紧离开这里吧。”

“师父说的极是,就算是城池一时攻不下来,被困在一地,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儿。”道童显是被之前的事情吓的不轻,听师父这么一提,连连应声。

二人本来行李不多,说走走。好在道人还有些同道情分,临走前,将得到的消息,告之此观的观主。

观主听罢游方道士劝告后,只是淡淡一笑:“师兄实是多虑了,此城这几十年来,都很稳固,不曾被人攻下过,在这里住下,还有什么可担心?”

“而且此时已是八月,对岸的河水涨起,这里又没有水师,只要把沿途的船只和桥梁毁去,大军又如何渡得?等河水退去,再来攻打郡城,要等上一个月时日。谁又能有如此时间,在河对岸一直侯着?待他们一离开,太守派人再把失地收回来是。即他们再来,是如此拉锯不断。此地向来如此应敌,怕来做甚?”

对此,师徒二人是无言以对。又劝了几句,见对方并不在意,又想到这里不过是一普通道观,只要他们这样人等离开,想必不会引来危险。

师徒二人放弃,随后告辞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梁川郡的高层,也接到了郭文通带兵来犯的消息。

因已至汛期,河水上涨,寻常渡河可以,大军过河,那简直是做梦。

太守增派了人手在城上守着,并且派人收集船只,城中的人并不知道,战争阴影,已一步步向这边靠近。

“师父,您这是在做什么?”离梁川郡城已有段距离的大路上,一辆寻常马车,正不快不慢的向蜀地方向行去。

赶车的是一个看起来甚是寻常的游方道人,被赶着拉车的那匹马甚是听话,道人一手牵着缰绳,一只手的手掌心里正捧着二只小小翠鸟。

道童之前坐在车厢里,听到师父在前面嘀咕着什么,好奇的探出一只头来,看到的是这一幕。

“此物是咱们师门传信之物,为师虽是外门弟子,这一手,却是会的。”说着,手向上一托,翠鸟展开翅膀,飞快离开。

“为师一直在用此物,给师门送情报回去,此次,又要用上它了。”道士有些感慨的说着。

“去吧。”手猛地向上一托,那只鸟儿立即飞起,向着远处飞去。

“师父,既是给师门送信,用的两只翠鸟?而不是一只?”道童一直看着,此时问着,他有些好动,又学过些武艺,到底才是少年,耐着性子,等着师父回答。

道人手里一扬鞭,抽打在马匹身上,车速立刻快了不少。

道士说:“为师送出的情报,有着两份,一份送回师门,呈交给师门前辈来看。一份,是送给两位内门师兄知晓。”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道童没再继续追问,而是转而问起二人下面去处来。

“兵荒马乱,哪里都来的并不安生,去蜀地,那里刚刚被蜀国公平定下来,住上几年,应该不成问题。”作为在游历中的隐门外门弟子来说,蜀地算是最安全之所了。

“蜀地……”随着马车渐行渐远,他们的说话声,是渐渐飘散开来。直到不再传来。

此时,王弘毅的四万大军,已将汉中城团团围住。

安下营的当天下午,随军的十三司的人员来求见。

“请他进帐。”王弘毅随后召见了十三司的人员。

从十三司的人员口中,王弘毅得知,郭文通已然出兵攻打梁川郡。

王弘毅听了这消息,先是不语。

这时代,古代营地,不远处山色晦阴幽暗,王弘毅度步,许久才说着:“梁川郡的情况,关系着汉中我军的进度,要随时注意,报上来记录——这是大政,不是寻常细务,你们要着意留心。”

十三司的人员略一怔,忙躬身应“是”

王弘毅吩咐他们离开,片刻后,又吩咐:“传孤命令,用霹雳车攻打城墙,徐徐消磨就是,大军不必亲上!”

“诺。”

军令如山,霹雳车推向前,在城前摆上,随着一声命令,巨石被投出。

听着远处轰隆声,在营帐内的王弘毅不以为意,思考又转向了荆州。

“不知水师方面,张范直和邢大海领着去荆州,情况怎么样了,而吕肃海又有没有脱颖而出?”

对于吕肃海,他印象深刻,这是可以进入第一流大将的人才,就是现在稍微年轻了一些,还需磨练。

此时,长江江面上,一队战船正徐徐往上游驶去,只见这战船上到处都是火焰和战斗的痕迹,甲板经过清洗,四处还是依稀可见血迹。

张范直和邢大海站在旗舰的顶楼,强烈的江风将旗帜吹的猎猎作响。

张范直脸上表情带着喜色,这是第三次掠夺了,掠夺了大量货物,这些货物只要回去,就可卖给蜀地的官商,比正经商人低些,却也有一半赏赐下来。

这些钱也不单单是抚恤,更多的是建造新船,招募士兵,安排家人,以扩大规模。

现在舰队的上限是三都一万人,可现在加起来,才七千人。

并且有些人是必须淘汰掉,而且当水贼也不容易,现在荆州围剿甚急,虽说现在战船都是坚厚大船,可一旦充当海盗,刀兵风浪无情,还是折损了一些弟兄。

当然,这也训练了水师,张范直有信心,这些经过训练和实战考验的水兵,以后可以和荆州水师抗衡。

正想着,此时,一将突地上来。

这将穿着皮甲,满是英气,仔细一看,年纪不大,正是吕肃海。

吕肃海年少英武,敢于作战,运气也不错,屡立战功,上次更是独力杀了讨伐军的一将,按照蜀制,只怕要提拔了。

可是这样年轻就当营正,再提拔不就是副卫将?

这也太快了些吧?

张范直对这个问题,有些头疼。

第138章 对比(上)

半空中,凛冽的风一划而过,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面上空飞驰而过,撞击在厚重的城墙之上,顿时尘石四起。

“轰隆!”巨大的响声,从巨石与城墙的撞击之处传来,这一撞击声极大,简直是震人耳膜。

尚算干净的空气,顿时变的混浊起来。

城上的守军先是觉得身体一震,大量粉尘扑入离的近的一些守军鼻腔中,呛的他们连声干咳。

连他们的眼睛,是一时看不清周围情形来。

落下来的大石“砰”的一声落在附近的地面上,并且于地面之上滚了好几滚,终是不再动弹。

因王弘毅的大军离此地尚远,并未有任何蜀军被巨石误伤。

“看来,所谓的城墙坚固,也不过如此。”王弘毅望着传言中,丝毫不惧投石机轰击的厚重城墙,低语着说着。

只见坚固的城墙上,被巨石砸过那块,出现一个坑洼,裂纹处更是“劈啪”的向下掉着粉尘。

刚才的一击,显是给城墙造成了损坏,尘石飞溅后,已有一些守城士兵向后退去。

因为他们发现,保护着汉中郡城的这道厚重城墙,并不像城上守军想的一样,真的丝毫无损。

“主公,是否继续投石?”第一轮投石,投石手在那边等候着接下来的命令,王弘毅身边,一员将领催马过来,询问着说。

这时,汉中城中,有着官员驱使着百姓,开始修补——这是由于没有同时发出攻击的命令,导致汉中有着这机会。

“继续。”王弘毅骑在马上,望着面前的一幕,平静的说着,对于霹雳车的攻击,他控制的很严格,并没有一举攻破的意思。

“诺。”将领应声而去,随后,又一轮轰击开始。

“真想不到,蜀军有能轰击到城墙的巨石!”城墙上,一员守将脸色凝重的说着。

寻常投石机无法轰破汉中郡城的城墙,不仅仅因为这道城墙建的厚重,所用石料坚固,更因为城外修的沟渠很宽,从城外向城墙处投石,一般投石机,根本无法将石头轰落到城墙上。

“能将巨石轰落到城墙上,虽因距离过远,力道不足,次数多了,还是隐患。”这守将冷冷的看着还冒着烟土的坑洼,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身后一个队正,对其吩咐:“你速速将这里情况,报与大人知晓。”

“诺。”这人轰然而应,沿着道路往后而去。

下属离开,守将继续凝视远处。

只见四万蜀军围在城外,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仿佛无有尽头一般。

轰隆这一石落到守将附近城墙上,吓的周围士兵忙向后退去。

“将军,您还是后退些吧。”有人劝的说着。

这员守将摇摇手,继续站在那里。眼见着这块巨石,落地后直接滚落到护城河旁,竟扑通一声落入河中。

河水虽然湍急,但偌大一块巨石落下去,并未被水流冲走。

这是一块,再多些石头落入护城河中,这护城河的作用也荡然无存了。

“难道蜀军打的不仅是轰破城墙入城的主意?”思这一点,守将忽地一惊。

蜀军打的何等主意,守将如何猜想,这不重要。

巨石继续轰击着城池。

每一石,都使着城墙尘石飞溅,因无王弘毅的命令,大军并没有进攻。

这一声声的轰击声,却让城中百姓惴惴不安。

同时不安,还有滞留在此的外地商贾。

汉中郡城中,此时,就是蒙在鼓里的百姓,都已知晓大军攻城之事。

本来繁华的街道上,行人锐减。

不过,商铺酒楼内,却有不少人在。

即就是有大军攻城,入城后,只要不是闲逛在街上,就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呆在商铺酒楼里不安全的话,那呆在自己家中也未必就能太平无事。

众多滞留此地的客商,除了酒楼客栈,实是无处可去。一时之间,各酒楼之内,倒是热闹不减。

“听说蜀军数万大军围在了汉中城下,这样围下去,何时是个头啊?我带的这批货物,耽搁久了,可是要大赔一笔!”离城门稍近些的酒楼,里面客人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轰击声响,本来安定的心,这时候又不安起来,酒楼大门早就封闭上,只一楼二楼的客人,在里面议论纷纷。

有人听说过蜀军威名,这时,将听来的传闻,与周围人说了。

结果,引来更多唏嘘。

“没想到,蜀国公数年时间,就平定东西益州,这样的人,实在不得了!”有人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这蜀军大举攻城,汉中郡城未必能守的住啊!”

话刚说完,就被一人冷嗤一声:“了得又如何?钟太守难道就比不得他?太守的恩义,你忘了不成?莫要涨他人威风,灭了咱们锐气!”

“话不是这样说,太守的恩义是对汉中子弟,可我们是汉中人吗?我们只是商人,不是这地的子民。”

“四万大军在城外围着,也不见咱们汉中出城去迎战,只是在城中守着,何时是尽头?城中的粮食,总有个食尽的时候吧?”

“外面大军有粮食供给,我被围在城中,可有供给?城中守军可有供给进来?就是这些不成问题,一声又一声,你们总该能听到吧?那可是投石机啊就是这城墙再坚固,一下两下,砸不坏,这十下百下,可禁受的住?”

“再说,还是这句话,太守是汉中的太守,不是我们的太守,我们这些外地客商,是被困在城中,别管谁得了此城,只要把城门大开,放我等出去就成!”

“就是就是!”面对这声,大多数客商表示赞同。

人性自私一面,在这时展露无疑。

钟文道平日对百姓颇多安抚,民间口碑很不错,甚至恩泽旅商,可在这时,除了本地百姓还有部分坚持对抗,大部分旅商,想的最多是自己的安危和货物,这场兵祸是否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就算有少部分支持太守的旅商声音,对钟文道有着信心,在大众声音下,很快就被淹没下来。

“你们听,这一声一声,简直和山崩了一般,听的我这心里直发慌。”一个身材肥硕的商人站起来,对周围人说:“各位兄弟,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也算是我等的缘分,你们中间有知道些细底,倒是说说,这蜀军攻城后,真的攻进来了,如何对待我们啊!”

“我带商队去的多是关中,蜀地可是从未去过,听说蜀军每到一地,都会杀不少人,到底传闻是真是假?”

听他这一问,事关自家安危,旁边的人,耳朵竖起来。

别说,酒楼里还真有对蜀军有些了解几个经常往返于蜀地的商贾。

听那商人问起,这几人有意卖弄,其中一人就冷嗤说着:“每到一地,都会杀不少人,这话不假。”

这话一落,在旅店中的旅商,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别忙,别怕,不过杀的都是顽固抵抗而不降,对普通百姓谈不上秋毫无犯,也是军纪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