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些人都显出了安心礼敬之心。
有着滚滚天柱,显出这万种气象,霎时间,八方云动,冥冥中有紫气下降,入得鼎中,日月都在紫气里照耀。
王弘毅看了上去,只见大鼎又迅速改变,不但容器变大,并且上面古朴威严的花纹铭文也自浮现。
片刻之后,只见紫气凝聚不散,自鼎上落下,只几个呼吸,紫气就凝聚出了华盖,巨大的华盖丝丝垂下,每一根都代表着万民的意志。
突然之间,王弘毅明白,这华盖就是王者之衣,也是防护,从此之后,只要大德不失,就万邪不入,万法不侵。
王弘毅更仔细思量,有种明悟。
这万民身上,都有一些白色气运,而八品之下,就算是官吏,凝聚的也是白气,只是比百姓浓郁许多。
八品开始质变,产生淡红色,七品就是深红,六品是淡黄,五品就是明黄,四品是淡青,三品是深青,二品是淡紫,一品就是深紫。
真正意义上,实际上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来排列,不多不少,正好和阳光彩虹颜色相当,但是实践中,由于巨大的位阶,以及五行思想的影响,才变成了白红黄青紫五色。
单是紫气并不一定意味着王气,二品以上大员都有。
并且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假如日后人口扩大十倍,以几亿十亿来计,也许一省封疆大臣就有着紫气。
但是区别还是很明显,首先是华盖。
所谓的华盖,就带着人主的意思,华盖者,庇护万民之伞,往往只有主人才会形成,至少带上点主人的位格。
不过,这些都是外格,真正的代表,还是鼎。
鼎实际上不仅仅是立国的重器,它就是政权的化身,它吞吐气运,才有着国运。
鼎器不坏,就自然源源不断有气运,按照某种说法,就是镇压气数。
华盖和紫气,都可能被臣子所有,唯鼎只有“真命之主”才有。
在古代,封疆裂土,所以才有“天子九鼎、诸侯(国)七鼎、卿大夫五鼎、元士三鼎”的说法。
这实际上就是承认土地是属于臣子所有,同样具备部分人主的位格。
当然九鼎传说,最早是禹将神州大地划分为九州后收天下之铁铸造的的九只鼎,它代表了九州。
但是实际上,这说法早就被历史淘汰,自祖龙后,天下一统,天命归于一人,鼎自然就归于一个,所以祖龙后,天下只有一鼎了。
人主假如还迷信祖制,建九鼎,实就有气数分裂之隐患。
这些思考电光火舌之间,就已经完成了,王弘毅正式领受着楚王的位格,这时,还要回到大殿,宣读第一道立国诏书。
当下王弘毅又拜谢,结束祭祀,这时,天空都是晴朗,阳光明媚,一扫前几日的阴沉天气。
乐声中王弘毅徐步出来,足有数千的人肃穆侍立,见他下来,立刻伏身行礼:“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是官员自然不会喊万岁。
王弘毅微微一笑,吩咐:“传旨,上舆,回宫!”
“是!”有人忙应一声,只听三声炮响,旌旗蔽日,军民如龙,逶迄而行,返回城中,却没有直接回内宫,而是来到了朝会时所用的大殿上。
大殿肃静了下来。
王弘毅脚步在台阶上响了起来,殿中静至落针可闻,唯有着王弘毅衣衫摩擦的声音。
在极静里,王弘毅坐到了王座上,这王座又宽又高,端坐中间,说不出的尊贵庄严。
“跪!”有内侍尖着嗓子,冲着下面文武百官喊着。
百官顿时跪成一片。
这时,细乐声起,六十四个乐师各按方位,以黄钟大吕十二吕乐律为主,以萧笙琴和声,编钟铜磐相伴,乐声中,群臣按礼仪,跪着高呼:“王上千岁,千岁,千千岁!”
喊着,一起叩下头去。
因练习过几次,自熟练无比。
瞬间,王弘毅就明白,自己不是定远将军,不是蜀国公,而是独立建国,统御万民的楚王了!
就算早有准备,脸上还是有着一丝潮红。
“众卿家,免礼平身。”王弘毅庄严的朝下面的臣子说着。
“谢王上!”百官起身,按照官位,依次站好。
这时,一股紫气从四周汇聚而来,集于殿中,整个大殿,都显得越发的庄严起来。
唯一能见到此景的王弘毅,心下暗喜。
徐徐扫过众臣,王弘毅说着:“孤登基称王,此时坐在了这王座上,心里一时间,想得很多。”
“孤称王,无非是为了天下太平,政治归仁,自当以武平定天下,孜孜求治、夙夜不倦,使寒者得衣,饥者得食,鳏寡孤独废疾者,都有所养,共享太平盛世,是孤之愿!”
王弘毅扫视着群臣:“孤仔细思量过,天下之先在于立道。”
说到这里,敛了最后一丝笑容,脸色隆重:“道是什么?道就是今日孤明文天下之要旨,如今宣读给你们听。”
听到这里,群臣又伏下身来,殿内立时响着一声:“吾王千岁!”。
这声喊完,群臣伏在地上,大殿又静了下来,这静声充满压迫,充满了威严。
在这样的静寂中,王弘毅的语调显得异常从容安详。
“王者之道,首在于开辟阴阳,这万民就是大阴,孤与百官贵族就是大阳,阴在下,阳在上,此是天道。”
“孤因此首分阴阳,建立阶层!”
王弘毅到这时,一吐心扉,纵观历史,他领悟了一个真理,就是——阶层长久。
这话一出,在鼎器上下,空间一片混沌,灵蒙不存,清浊不分,唯有一道敕令划过,顿时阴阳分判,开辟阴阳,划分死生,衍化万物。
这话说的含糊,但是在场的官员看来,却很好理解,就是分上下尊卑,这的确是他们认为的大道直道。
“君臣、上下,尊卑,品级,都是阴阳所化的具体,这稍后,孤就会颁发明旨。”王弘毅盯着群臣,却也不解释,说着。
“孤阴不存,孤阳不长,无民何以有官?无官何以有王?是故长久之道,在于阴阳交感,上下交流。”
科举就是上下交流的途径,这保证了近千年的社会繁荣,到了地球上,虽然有短暂的停止,实际上到了二十一世纪,科举已经成为了东西方文官政治的核心。
这话一说,气息又发生变化,只见上下阴阳交流,尽现生死荣枯,推演转化,而成帝王之相。
“王者之道,放之于外,平天下定江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内外交感,以成煌煌大业!”
这段话玄之又玄,众臣听了面面相觑,不过王弘毅以后自然会一一实践,这时不必多说,当下说着:“孤就说这些要旨。”
众人刹那间都心头都是一松,忙俯首山呼:“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对群臣来说,这段话并不重要,下面才是重头戏——正式登上王位,加封妻子,提拔六司,加封群臣。
“开始吧。”王弘毅对着一旁的内侍说着。
内侍得到王弘毅的命令,展开一份旨意,开始读诵。
首先就是册封老夫人为王太后,宋心悠为王后,宋婉为贵妃,素儿为谨妃。
这时就有着内侍,手捧诏书,奉着金册玉印回宫去,这姑且不说。
下面,就是内侍提拔六司为六部,又提拔秘文阁为正五品单位,一时间,人人升官,凡是在殿上的官员,无一不受到封赏,顿时,气氛到了一个高潮。
文武百官在旨意读诵之后,一起再次跪下,齐声谢恩。
带有品级的女官从殿外走进来,个个年轻貌美,举止端庄有度,她们每一人的手中,都各自手捧着冕冠,衣袍、配饰,给群臣换上,群臣纷纷换上,又欢呼千岁,伏身礼拜自然不说。
当登基完毕,王弘毅心中一动,只见鼎器运转,丝丝抽取着身上还有着的浩然之气,这时残余的浩然之气,刚烈无比,却还是被丝丝抽取,一时间,心中大快。
第189章 雪景(上)
称王大典后,王弘毅授命于天,受到上天垂青的传闻,从未停歇过。
一方面是十三司的人在暗处推波助澜,推动着事情的一步步进展。
还有,就是登基时一日的情景,的确被很多人看在眼里,成为了大家公认的事实。
这对蜀军,哦不,现在是楚军,进一步控制荆北局面,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本来还有一些人,对外来蜀地政权心里有些抵触,自觉得荆州有荆州本地世家统治,可自从大典后,也渐渐认可了王弘毅的统治。
王弘毅这段时间,更加忙碌了,白天忙着处理公务,召见群臣,询问荆北情况,关注荆南战事,把握天下动态,还不忘了蜀地的政务处理。
六司刚刚被提成六部,一时还不能起到真正六部的作用,磨合尚需要一个时间。
即到了夜里,也仿佛有着数不完的事情去处理。
自从称王之后,王弘毅要处理的事情,比以前更多起来。
不过,想必再过段时日,就会改善,当然,王弘毅关注的浩然之气,这时还在一丝丝被抽取。
不过这气实在顽强,还在抵抗。
转眼,已经是到了十二月底。
距离新年,不过还有一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王弘毅总算是清闲了下来,六部的运转,也开始趋向正规化,不仅王弘毅感到清闲了许多,一直忙碌的秘书阁官员,也都长出了一口气,当然,也有人觉得有些失落。
十二月三日这一天,天蒙蒙亮,内宫里大多数人都起床了。
这时,一些值夜的宫人所处地方,却先热闹了起来。
透过宫殿外面大门,可以看到外面天空中,飘扬起了雪片,洒落下来。
漫天飞舞的雪片,使天地溶成了白色的一体,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令人神清气爽的空气迎面而来。
“姐姐,姐姐!”宫女李绣早早的就在殿外张望了一圈,此时已兴奋的小脸泛起了红润之色。
她笑嘻嘻的跑回内殿所住的房间,招呼着同住的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宫女张娥,叫着:“快点起床外面下雪了,可好看了!”
“又不是没见过下雪,你还这兴奋……唉小心吵到了别人!”起床的宫女张娥见她这副模样,不由笑的说着。
“哎呀才不会有别人!”李绣托着腮说着:“姐姐,你说王上和娘娘会不会也去看雪啊!”
“嘘禁声!”一听这话,张娥的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幸好房间里只有她们二人,她忙紧张的制止了对方继续说话:“你这小丫,乱想什么呢,王上娘娘怎么想,又岂是你我能去揣摩的?”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都变的严厉:“你才进宫,也听说了宫规了,难道不怕打死?”
李绣被她一吓,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这时,同住的一个宫女推开房门从外面走进来,瞥一眼两人:“你们还不出去?各宫都出人去扫雪,你们两个也快收拾了出去吧。”
说着,就自顾着出去了。
李绣在后面看着她一直走出去,却是哼了一声:“不就是和周领班关系好些么?有什么了不起?”
“你这小妮子,真是……哪里都好,就是脾气大了些,你也是秀女出身,过会就是大丫,平时忍一忍,到时选侍寝时,以你的资质,未必选不上,又何苦总与她们怄气?”张娥看看李绣,叹了口气说着。
“去选侍寝?我可没这福气!”李绣十五六岁,明眸皓齿,丽质天生,这时却停下手里的动作,说着:“这宫里谁不知道,王上最敬重的是太后和王后娘娘,论起宠爱来,又有谁比的上贵妃娘娘?”
“选了官宦之女充实后宫,多是为了社稷,为了这宫中和谐,与其选去侍寝,还不如当个女官,得个官身和赏赐,到了年纪,就出宫寻个好人家,嫁个老实丈夫来的快活……”
内宫中,看似平和,实际上暗地里的波澜,又岂会少得了?
王后和贵妃不受宠也就罢了,如今人家根基正稳,一些贵女还能以着家世来搏一搏前程,她们这样普通的官家小姐,还是老实做好本职,找机会弄个官身,俸禄和赏赐都不会少,干了几年就可出宫回家!
别人都道她天真没心眼,实际上她只不过是插科打诨,故意装着糊涂好骗,不去争那些罢了!
“再说这种事情,可全凭运气,又岂能去妄想?去做贵人和娘娘,我可没这本事!”见张娥的表情凝重下来,李绣连忙扯回话题,恢复笑意模样。
张娥听了,也不由微微变色,凝看着她,不由点了点头,不语言了。
两人就跑出去,和着别的宫人一起扫起雪来。
同时,出宫扫雪的都是各宫派出的低等太监和宫女,有的甚至还在孩提间,一边做活计一边撒欢儿,不时有人咕咚摔个跟头,惹出一阵哄笑。
“姐姐,你看那边。”过了一会,远处走过来一群人。
正在扫雪的李绣一碰张娥的胳膊,示意她向那边看去。
“那是……”
“啊是王上……是王上过来了,王上今天出来的可真早难得能见到王上的车驾……”除了她们两个,别的宫人显然也都认出了远处过来车驾。
“快,都退到一旁去,站好,站好,我说你们几个,都把头低下,低下眼睛乱看什么,也不怕受到责罚?”年纪比这些小丫头都长上几岁的周女官也看到了王弘毅过来的车驾,连忙吩咐着自己管下的宫人让出一条道来。
一群少女听到吩咐,纷纷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