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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毅只过了片刻,就入了梦乡。

……

风凛冽的吹着,可见的山坡和地面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鲜红的血汇集成了洪流,延伸到远处。

站在了这修罗场上,王弘毅站在原地,双眸扫看着。

“这是什么地方?孤……怎么会在这里?”雾气不知何时在周围升起,王弘毅觉得眼前的景象,都渐渐模糊起来。

用手在眼前挥动了两下,雾气依旧浓郁。

知道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不是一个好办法,王弘毅皱着眉,顺着路向着前方走去。

一路上,地面上尸横遍野,满目狼藉,残肢断臂交织,在雾气下,显的诡秘凄厉。

王弘毅皱着眉,眸光冷冷。

这时,还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处,不过,路左右看了周围的建筑,雾气中,隐约可见是蜀地的建筑风格……

蜀地出现这乱局?

还是,自己在做梦?

思索否是身处梦中,眼前的情景,骤然变化——

“啊!”

“救命啊!”

“胡人追上来了快跑啊!”

“啊——”

杂乱的脚步声,在周围出现,一直弥漫在周围的雾气,也在这时消失不见,远处出现了大批的难民。

王弘毅站在原地,听到这些声音,本能的去握腰间,发现白天外出常常跨着的佩剑,根本不在这里。

一摸过去,空荡荡的感觉,让他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看向脚下,居然赤足在地,走了这样久,都没发现这件事情——走在路上的时,脚上丝毫感觉不到凉。

不容细想,尖叫大喊着的人,已经朝他这边跑来。

这时,马蹄声起,滚滚烟尘逼来,虽然只有十几骑,却个个剽悍之极,只是瞬间,十几匹战马,就已经到了眼前。

领班的就是一个身如铁塔男人,身上披着甲,满身铁叶叮当做响,长刀横扫,顿时,两颗头颅飞了上去。

王弘毅眸子一缩,看到的却是这些骑兵哈哈大笑,用长刀砍杀着,这些骑士身上的装束,看起来是这样的眼熟!

是胡人!

是胡人!

“啊哈哈哈哈……”

“不要啊,不要啊,救命啊——”

“大人,救命啊!”

这时,这些百姓看见了王弘毅,哭喊着,向着王弘毅尖叫着,并且里面还混淆着女子的尖叫

这时,一个胡说人带着狞笑,也看见了王弘毅,扑了上来。

王弘毅看着,这时不远处,一个尸体上就插着长刀,只要上去就可拔起来。

“可笑!”看见这些,王弘毅却冷笑着。

刹那间,一轮明月王弘毅身上升起,圆光大成,圆坨坨,将周围沐浴在清光中。

这清光照耀一切,似若通往无极。

整个满月比人身大上十倍左右,就是一个巨大的月亮,人在其中,大放光明,这叫举座显身,如满月轮,是成道之法相。

前世王弘毅自证此位,阅读道经佛经,却在龙树尊者的经典上,看见了类似的东西,当然王弘毅并非是以佛证道,但是既然证道,却也相似。

“祖为说法,开示佛性……现自在身,如满月轮。

大众唯闻法音,不见身相。

众中有长者子,名迦那提婆,谓众曰:“识此相否!”

众曰:目所未睹,安能辨识。

提婆曰:此是尊者,现佛性体相,以示我等,何以知之,盖无相三昧,形如满月,佛性之义,廓然虚明。

言讫,轮相即隐,复居本座。

后付法于迦那提婆已,入月轮三昧,广现神变,凝然示寂。”

这明月照耀,本是光明,瞬间,却有着感觉,天地为之一暗。

几乎是瞬间,整个场景中无论胡人还是百姓,都嘶声叫喊,和滚水一样沸腾起来,片刻后,它们和雪一样融化。

王弘毅站着,整个人在明月中,大放光明,这就是前世证果,这明月实际上就是法身,按照王弘毅的估计,至少有着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证悟的程度。

只是,这法身虽大圆满,本质上却还是阴性,所以只显明月,不显太阳。

而释迦牟尼悟道,当时也是此位,因此只有坚牢地神从地中涌出半个身子向释迦牟尼顶礼致敬,并大声唱言:“我来证明释迦牟尼已成道!”

就是月亮照耀大地(冥土)的缘故。

假如本质阳性,那根本没有魔军可袭,一切都烟飞云灭,就如现在明月将一切化去一样的效果。

这时月光照耀,一切鲜血和尸体都化去,只有一座巨大宫殿。

宫殿是由上好材料制成,前面的空地上,琉璃铺就而成,光彩夺目,还有着水池、树木,大门向里,一条笔直的琉璃路,一直延伸到里面。

王弘毅站在宫殿面,看了片刻,笑了笑,就踏步而入,能转世不灭,证道满月,他已经明白了。

浩然之气,就要化尽,在这个世界上,他终于获得了完整的新生。

第191章 快意(上)

琉璃铺就的地面,一直通向远方,延伸到黑暗之中。

宫殿向里越走,光线越昏暗。

到后来几十米距离才有一盏宫灯轻轻摇曳着,微弱的灯光,宛如黑暗中的萤虫之火,突闪着,王弘毅向里面继续走着。

满月的清光照耀着一切。

现实世界,就算号称称道的释迦牟尼,老子,基督,都无法直接干预现实,但是对除了主世界外的空间,特别是冥土,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别说这里不是鬼地,就算是地狱和冥土,在证道者面前都无济于事。

宫殿内只有他一人,走在走廊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一声声的响起。

一扇外形古朴,却带着凛然之气的木门,在他的面前出现时,王弘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这里很洁净,只是给人一种十分寂寥的感觉。

这是一座光线有些暗的宫殿,站在殿门口,能看清附近的景象。

和自己在蜀地的宫殿相比,这里的墙面上有着相似的装饰,宫殿角落里更是摆放着蜀地特有的案几屏风。

“呵,你终于来了。”空旷的大殿中,一个声音响起。

是个男子声音,语气淡淡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却听的十分真切。

“王守田?”王弘毅听到这个声音,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问着,他收敛了明月,只见此时,虽然收了明月,王弘毅的身体内外彻明,宛然琉璃。

“不错!”对方沉默了一会,片刻后声音传来。

浩然之气的本质的确不错,到这时,还有些抵抗之力,王弘毅轻轻一笑,向前面走过。

宫殿中原本悬挂着却熄灭了的几十盏宫灯,随风一晃,已是点亮,几十盏宫灯汇聚而成的光亮,使还略显昏暗宫殿,一下子充满着光亮,但是这光亮,却带着凛然之意,隐隐还有着诵读经典的读书声。

王弘毅看了上去,只见坐在十几步远这个男子,身着藩镇大帅的官衣,有着俊朗的五官,面上却隐隐带着一抹郁色,此时手中正握着一只酒杯,轻轻摇晃着,似乎正在对酒消愁。

动作,身形,衣裳,都让王弘毅熟悉,几乎是一模一样!

当然,现在细分,两人还是可以分辨出来。

两人虽五官容貌几乎没有区别,可王弘毅深邃莫测,一举一动都带着威严,而这男子虽英武不凡,却带着儒雅凛然之意。

“君终于来了,请入坐吧!”王守田只是一指面前的空座,淡淡说着,语气里却带着一抹寂寥之意。

“这样多年了,你终于到达此地了,与本帅对饮几杯,如何?”

“就讨扰了。”王弘毅微微一笑,神色自然的在对面坐了下来。

王守田不动声色,亲自取过酒壶和一只酒盏,给王弘毅满满的倒上一盏酒,又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举起自己一杯酒,冲王弘毅说:“礼敬!”

一仰脖,手中酒杯已空无一滴。

王弘毅不言不语,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果然爽快!”王守田眼中难得露出笑意。

又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又一饮而尽,王弘毅陪之。

三杯后,王守田终于将酒杯放下,认真的看向王弘毅。

“我有浩然之气,有着万民愿力,却被你束缚转化,本是不解,现在看你元神满月,却知道了。”王守田有些诧异的问着:“只是你这位业,已经可有所谓证道,为什么还干预红尘?”

王弘毅放下酒杯,起身在殿内度步,就好比在自己宫殿中一样,过了片刻,停住了步,神色变得有点茫然若失,笑的说着:“这你不懂,大凡传说和经典,都说元神圆满有着大力,特别是小说,更举手投足都是伟力,似乎改天换地只是一念之间。”

“难道不是嘛?”王守田有些惊讶的问着。

这殿不知道怎么样演化,实际上这时似乎在黄昏,光洒落在窗上,窗纸隔着,光线更加幽淡,格外静谧深邃。

“这是秘密,不能多说。”王弘毅叹着:“只有证了才明白。”

“开辟小世界,运转造化,都可以办到!”说到这里,王弘毅自嘲一笑:“但是也有许多绝难之事,就和人间皇帝一样,百姓总觉得皇帝无不如意,生杀予夺毫无障碍。”

“但是实际上,皇帝的处境并不这样圆满,处处有着难处,而这难处又不能说。”

“实际上,不是我们不想干预,实是不能,你看,仅仅是传说,几时见到神佛真的能下降世间?”

“我能转世到此,实际上也是侥幸罢了,算是莫大的福缘了。”

王守田听着,没言声,这时,淡青色烟袅袅在殿里飘散。

“不过,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真是半点不假!”王弘毅悠悠说着,他沉思着,突然之间一笑:“你到现在还没有死心,用了许多手段,可对我一点用也没有,我们是有限制,并且很大,但是这里却是我万能之地。”

“佛门菩萨和佛,能无所畏惧,号称无畏狮子,西秦有大神有着权柄,能使地狱降伏,这些也是分境界和环境。”王弘毅笑着指指烟雾:“至少在这里,我也有,这些是怨气死气,极是污秽,但却不过是随意可化。”

说着,一抓而上,就把这团淡青色烟抓到了手中,用手一合,就变成了一团金色的云朵,大放光明。

“业火炼金莲,烦恼变菩提,这些我也都有。”

“哈哈,果然妙极!”王守田怔了片刻,不但不被揭穿而心虚,反而哈哈大笑,问着:“那你现在有什么不能?”

“不能的地方多的是,比如说我的肉体——不吃饭要饿死,被砍了要死掉,照样有着因身体而来的七情六欲,照样必须按照世上规律来办事。”王弘毅苦笑的说着:“不过,还是能有影响的,不能直接干预主世界,还可以间接干预。”

“那你完全可以炼化,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王气不成,炼化了就难以融合了,一切都必须按照规则来,至少在现在。”王弘毅笑了笑,说着:“你请我到这里,不是就问这些话吧?”

王守田听了,又是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倒上了一杯酒。

“是啊,本帅和你究竟不同。”王守田感慨着说着:“既是,又不是,这或许是天道变数之由呵呵,本帅在这里等了你很久,本来的确有着心思。”

“现在你来了,本帅却无济于事,不过有几句话,想借这机会,问一问你。”

“请说。”王弘毅说着。

王守田的目光锐利起来,直盯着王弘毅,朗声问着:“你既已成王,何以救万民?”

王弘毅听这问题,淡淡回答:“孤一统蜀地,得了半片楚地,来年必可一统楚地,吴地已经失德,举兵讨伐必可大胜,得半片江山,必可驱逐胡人,统一天下,这已经能弥补你的心愿,至于其它,不是你能问着。”

对着这会见,王弘毅觉得可以结束了。

王守田听完,默默无语,良久,叹了一声,说:“神州破碎,我有愧也,本想见你驱逐胡人再离开,不想却是等不到了。”

说着,又给自己和王弘毅各斟上一杯酒:“这杯酒,算是提前为你喝的庆功!”

端起自己那一杯,慢慢的喝尽。

酒杯落到案几之上时,男子的身影,已开始变的模糊。

渐渐,身体变成了光点消散。

“多谢!”王弘毅举起酒杯,冲着渐渐消散的身影一抬,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一阵阵风,从耳边呼过。

身体又落到实处,王弘毅坐了起来。

看向四周,这里还是自己的书房。

仔细探查身体里的变化,只见紫色华盖之内,肉体之内,一片琉璃光明,原本束缚在身上的浩然之气,已经消失不见。

自己终于获得完全的自由,这一天,已有数年时间,终于等到了……

思及梦境,王守田与自己把酒交谈之景象,王弘毅又有些唏嘘。

是他,又不是他……

昔日王守田,终是不复存在。

“请你放心,孤已喝过你敬的庆功酒,来日必将驱逐胡人,统一天下!”王弘毅遥对半空,默默说着。

片刻后,一大片煌煌灯光烛影,一舆进了正门。

前面太监手执长鞭“啪”一甩,舆应声而停。

舆四周是玻璃窗,厢板用上沉香,灯下照耀不可逼视。

这时,殿前一批侍女和太监,“啪”的一声,行礼:“给王上请安!”

“都起来吧!”王弘毅开口说话,声音和往常一样,对他来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