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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脸,一个人喝着闷酒。

十三司小旗,自是有些本事,多少番子熬上五年,也未必熬出一个小旗。

贺平不蠢笨,有些聪明狠辣,可就算这样,做出这件事后,只要想起,总忍不住的有些悔意上涌。

就着几碟菜,贺平又抿了一口酒,终将杯盏重重的落在桌上,脸色阴沉着。

他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祥。

不对劲,事情真的不对……

“不成,还是找人探探风声好了。”这样自言自语着,贺平一抹额头,觉得一层冷汗上来了。

“呸真是晦气,我怎么就迷了心窍呢?”朝地上啐了一口,贺平只觉得不祥之感越发强烈了。

“来人!”朝外面喊了一声,立刻有小役入门,殷勤的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烧一桶热水给我,我要沐浴!”贺平吩咐的说着。

小役自是不敢拒绝,陪着笑脸说:“是,小人这就去。”

随后小跑着离开了。

直到热水送到,整个人都泡进木桶里,贺平的心情平静下来,这时心腹番子刘参进来了,他是参与动手的人。

贺平慢条斯理的问:“有什么动静没有?”

“路台方面很老实,不曾乱说,不过有些慌了,两天来一直都派人盯着乡下。”刘参说着。

“没用的东西!”虽刚才自己也有些后悔和慌乱,但是在下属面前,贺平还是扯扯嘴角,露出冷笑,加个废物的评价。

又问着:“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吧?”

“大人,不曾发现什么可疑。”

“那就好,你先退下吧。”

“诺。”

刘参退下去后,贺平整个人坐靠在木桶中,冷着一张脸,弥漫起来的雾气,遮住了他的面容。

自己原本是王上密谍,连正经的官都让三分,并且自己资历足够,这次原本就有些功勋,虽然不大,但是升到总旗绰绰有余。

这本是光明大道,为什么那天夜里鬼迷心窍,要作这事呢?

远处一个屋中,光线很暗,油灯幽幽发着光,一个百户正在写着什么,而一个总旗背靠窗台,垂手站着。

远处几个番子,都沉着脸一声不吭,站着。

“事情就是这样了?”良久,百户写完了,仔细再打量一下,冷冷盯着总旗,带着一丝冷笑,说着。

“是,大人,事情的经过,以及取证,都是这样了。”总旗恭谨的说着。

“哼,胆子妄为,杀了两个草民也就罢了,还敢欺君!”百户冷哼了一声,显然在他的心目中,死二个人的确不算,这性质恶劣就在于欺君。

总旗听了,不敢多话,片刻,就听着百户淡淡的说着:“这事已经上达天听,我们不必动手,报了王上听候圣裁。”

第233章 诛灭(下)

五月时,祭了大燕太祖和末帝,正式建立内阁。

首相正一品还没有人担任,但王彦为左副丞,虞昭为右副丞,李显和李刚为参知政事,丁虎臣为从一品枢密使,入内阁议军国大事,而秘文阁晋正三品衙门,张攸之担任第一任领班大臣,官秘书阁大学士,入阁议事。

内阁现在有六人。

而南方划分九省,东益省(四川)、西益省(云南)、楚北省(湖北)、楚南省(湖南)、西交省(广西)、东交省(广东)、直隶(江苏)、东杨省、西阳省,省之州牧是布政使,正三品。

省设兵府,武将是府指挥使,又称总兵或者军门。

王弘毅以前的从龙旧将,刘果、左籍、王羽、孙资、何胜、贺仲、张允信、赫兴都晋升到府指挥使或者副使,官一省军事。

这些人的命数实际上远达不到省级青气的标准,但经过多年培养,也有郡级,并且随着南方的平定,这九省府指挥使的任务只是维持治安,个人命数对国家影响不大。

而且,他们是从龙老臣,忠诚上没有问题,能保证对地方的控制。

除此,正式建立侍卫亲军,人数三千,甘厚担任侍卫统领,下设六个侍卫班值。

又建亲军上直府,现在只有三府亲军,张毅、柴嘉、贺益分别担任皇帝亲军的都督。

秘文阁晋升后,张攸之作为领班大臣,不宜再直接跟随。

虞良博调任礼部侍郎,也不宜直接跟随。

上次陈清当地下党有功,获得接见,连得赵远经也有机会面圣,不想就一眼看中,都进了秘文阁,现在是一个是正八品,一个是正九品。

皇宫内有着景山,不算高,但可登之远看全城。

景山有着竹林小道,山上有着林子,上面的树都是百年老树,合抱一粗,遮蔽天光,在别的季节就有些山色晦阴幽暗,但是在六月后,就显的清凉。

这时豆大雨点随着风飘落,走廊却遮挡了风雨,王弘毅沿着长满苔藓的甬道悠闲散步,只见走廊两侧都有藤萝、金银花、葡萄架,显的更是清凉。

几个侍卫站在走廊各处,王弘毅在走廊上漫步,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是姚同,一人是陈清,都是最近收集的淡青色的人才。

王弘毅心中算计,真正要害处的人才,只有十数人。

开科举后,十年一代,总找得出来。

现在关键是陆军没有大将,仅一个樊流海又成什么大事?

转眼一想,又想到了演武堂。

现在演武堂分三极,第一级是火长升副队正,第二级是营正升副卫将,第三极是都指挥使这级,并且一些降将,也在这里学习。

这里肯定有不少人才,是时候去观看一下了。

心中盘算,口中却说着:“海域江河,商贸往来频繁之地,设河关和海关,远航港上月有六万四千两纹银的收入,五处海关加起来,每月有二十万两白银,一年就是二百万,这必须建个衙门。”

“令,就称海关总司,正四品衙门,宋涵为海关宣政使。”

“别的海关,令吏部推举,先去远航港学习三月,再去任职。”

现在情况比南宋还要好,估计明年单是海关,增到三百万两不成问题,这就是非常大的一笔钱,可满足财政需要了。

“是!”两人都躬身应着,他们现在还谈不上大臣,只是应命传达。

王弘毅沿山道而下,雨点打在附近的梧桐树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仰起脸凝望着梧桐树枝叶,自失一笑,又说着:“传旨给交州十三司千户,路台和贺平欺君,自蹈不测,没什么可惜,在何牛和李小门墓前处死。”

“何牛和李小门的赏格依旧有效,这就不必吏部了,秘文阁迅迅议定,发下去。”

“相关人员都记功,上档,各加一级。”

姚同和陈清交换一下目光,应着:“是!”

西交省

新划分省份后,钟文道担任布政使,新设郡七,现在省会是珠口郡。

这珠口郡入海口,有着天然的优良港口。

交州一向被视为蛮荒之地,瘴疠横行,蛇虫遍野,一郡都难以与内地一县相比,唯珠口郡不同。

珠口郡原本就是大港,每天进出港口的商船上百。

只见港口周围,商家云集,小的错三落五搭起席棚,连绵起市,喧嚣连天,大的却变成了商业街,当然商业街上最多的是钱庄。

这时,街道上,正有一个中年人正在四处看看,这人穿着一件青袍,腰间系着绣花黑带,看起来很是普通,看着四周,不由一笑,神色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开了过来,沉重的马车石板路上驶过,马车周围有着警惕的护卫,还可以听见叮当作响的声音。

“大人?”一个男子护住了这中年人,轻声说着。

“没事。”钟文道说着。

当年在汉中,自己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不想几年后,自己就从郡守变成了州牧。

尽管西交省远比不上汉中,但还是一省主官,足以让人羡慕了。

一省主官,日后再进一步,就是六部尚书,尚书后,就可入阁——虽说首相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参知政事还是可以希望。

并且王上最重军功,钟文道虽不是武将,但却参与了丁虎臣攻下交州的战役,现在在他的名下的军功,也不少了,日后就是封爵的依据。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和发展。

在他的治理下,经过了一年,别的不说,至少各郡已井井有条,这珠口郡内更清理的干净,港口区、大街区、还有民居区,都显出了繁荣。

由于太平,每天有上百船靠岸,这就导致着繁华,有些商人为了方便,甚至在城中购买着地皮置屋建房。

钟文道一路过来,很是满意。

刚才这马车就是兑换铜钱的钱庄。

海商都用金银,在港口将这些金银兑换成铜钱,最受欢迎的就是蜀地的铜钱。

以大街为核心,周围辐射着几条街,建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旅店和酒楼,这不但是海商休息玩乐的地方,更是因为传统生意,都在推杯换盏中完成。

想到了港口账本,钟文道忍不住一叹,难怪王上要建海关,这一月收入,就抵得上一郡的所有积存。

一年下来的海关银子,就超过了一省。

但钟文道却还是重视农业,他深知粮食是根本,已经开垦和种植,甚至王上要种的胶藤都已经种上山坡——就有上万亩了。

现在地大人少,开垦的田地采取轮作制,今年估计,生产的粮食足够自给了。

布政使三年一任,一般规矩只能两任,六年时间,足够自己大展身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钟文道心中突然有一种惆怅,不过就在这时,一人匆忙而来,见到了钟文道眼睛一亮,贴身上来,低语了几句。

十三司千户来了?

钟文道一怔,看了过去,果是一个青年人。

这人二十五六岁左右,没有穿官服,只穿件灰袍,见钟文道望过来,上前一躬身,手一拱说着:“大人,下官有着王上的差事,按例向您禀告一声。”

钟文道见是他,心里有些腻味,不是因为人,而是十三司是特务,本就受文官所忌,只是这人是王上的远房亲戚,名字是王兴真,虽年轻,却沉稳威严,只得笑着:“那你说来吧!”

千户王兴真又一拱手,说着:“大人,这事涉及王旨,还是楼上说……这店不错,现在是中午了,上去用餐再谈,如何?”

钟文道抬头看,果见前面一家酒楼,看样子新造不久,屋顶黑瓦,地面方砖,都不见一丝斑驳痕迹。

到了里面,刷白的粉壁看上去新干的样子。

跑堂一见这样子,就领着上楼,见屏风相隔,各有雅座。

点了菜,各坐了,这时谁也没有说话,等上了菜,两人才劝了酒。

各喝了三杯,就放松下来,王兴真就取出了一张公文,给钟文道看了,钟文道看了不由若有所思。

千户说着:“这是他们自寻死路,只是法外行刑,还有赏赐官位田地,都需要知会大人才是。”

为了节制十三司,十三司奉命行事,除了机密,别的都需要告之当地官府,在他们陪同下进行。

钟文道自是知道这意思,靠在椅上,一只手扶着酒杯,微睨了一眼王兴真,神情有些冷峻,说着:“这个当然,我派郡里行刑官随行,云顶县的县令也陪着去吧!”

对于这件事,钟文道其实认为根本原因是赏格过重,如果只赏九品,黄金百两,也未必有这事发生。

无论胶藤事情怎么样重大,对草民来说,九品已经足够了。

王兴真起身,说着:“谢大人!”

这件公事就办成了,当下两人无话,用着几味鱼鲜,此时太阳高照,单从窗口而下看,是人来人往,马车不断,楼中也是热闹。

不时听着隔壁一群人讨论着海上货物什么有赚钱,又议论各地的特产和货物,种种之事,几以为在太平盛世。

第234章 收赏(上)

交州,云顶县

午时太阳升的老高,临近夏日,这时的天气越来越炎热。

到了这时,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再加上这时又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大的小山村里,此时早已是炊烟冉冉而起,入鼻的,也是阵阵的饭菜香气。

一个月前发生的惨事,这时已渐渐淡出视野。

除了偶尔还会有人提一提何家和李家的那件祸事,已没有多少人继续关注这件事了。

这一个月来,最初的那几天,何李两家的人都是悲痛万分,死去的是他们家的血脉亲人和主要劳动力,可随着何牛李小门的入土为安,他们的家人再如何痛苦,在一天天的劳累下,感情也会变的麻木下来。

悲痛的气氛,渐渐散去,只不过,留给两家人内心深深的伤疤,却是挥之不去。

随着时间推移,吃罢午饭的村民,都陆续出了家门,继续忙碌起来。

有的就在自家的门口,边干着编筐、针线之类的活计,边与邻人闲聊。就这样一直到了晚饭过后,就可以休息了。

有的,带着农具,去地里干活。

村里的土路上,时不时就会响起两个人打招呼的声音,让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硬是多出几分生机来。

只不过上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吓人,即便是过了一个月,悲痛渐渐消散,可出外干活的人,也多是三五搭伙,以防着出现意外不测。

偶尔有路过何李两家门口的村民,望过去的目光也是隐隐带着同情。

两家的房舍,离的不远,都是标准的土坯房,小院,篱笆墙,破旧的木门,此时都紧紧闭着,土坯房内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自两家出了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