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男子依旧笑颜如花,孩子气的问道:“棉花糖是不是很香?”
若水点点头,嗅了嗅手中的白牡丹,“很香”,冲着他莞尔一笑,“谢谢你!”
“姐姐,你可知道这园子里的花可都是滕文种的,平时他谁都不肯给的,你一来他就给你采了一朵了,瞧他对你多好啊!”然儿在一旁笑着道。
若水有些震惊的看着滕文,没想到他能种的这么漂亮的花!
而他依旧傻里傻气的在为牡丹花浇水,然儿搀着若水往山坡的亭子里走去,“姐姐,累了吧,你去坐会!我去叫下人弄些茶点!”
若水望着在洒水的滕文,水珠混合着汗珠顺着那皙白的脸带往下淌,他随手就拿袖子给抹了,还不时的将花间的小草拔掉,动作连贯的他和平时傻气十足的他还真是判若两人。
闲着也是闲着,若水将勺子拿起:“滕文,我帮你好不好?”
滕文高兴的点头,“好啊!”还一边开始介绍:“你看,师傅教我种了八种颜色的,这一片白色的叫“夜光白”、蓝色的叫“蓝田玉”、红色的叫“火炼金丹”、墨紫色的叫“种生黑”、紫色的叫“首案红”、绿色的叫“豆绿”、粉色的叫“赵粉”、黄色的叫“姚黄”还有……我记不住了!”他的眼珠不停的转,有些不安。
若水笑了,夸奖他:“滕文,你已经很厉害了,可以记得这么多的名字,我都记不住哦,还有别的,下次问过师傅了再告诉我也不迟哦!”
见他还是有些不高兴,她鼓励道:“不如你告诉我哪种颜色的最香好不好?”
“好!好!”他高兴的拉着若水的手,“你看这白色牡丹多香,还有这紫色的最香,这黄粉的就淡点了!”他拉着若水一种一种的闻,愿想挣脱他的手,可是他身上透着那纯净的气息,不带任何杂念,若水不忍拂了他的意,跟着他游历在花丛之中,感受着“嗅其香便知其花”的乐趣。
锦红端着吃食看到这一幕,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一旁的然儿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忙用手捂住嘴,转过头去,半响才含泪带笑的道:“瞧我这人,真是大煞风景!”
“姑母,你不要难过!若水是个好女孩,只要她肯嫁给滕文定会好好待他的!”
“这点我相信,不然也不会千挑万选的看上了她,然儿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相信你也都知道的,以后你就经常去走动走动,带着滕文一起去!”
“是,姑母,然儿知道怎么做的!”
“滕文,若水来吃些糕点!”锦红对着花丛中的两人喊道。
若水见有人来了想要挣脱他的手,怎奈他拉着她的手就跑到了锦红的面前,“娘,是什么好吃的?”
“你这小馋猫!”锦红溺爱的将一盘点心推到眼前。
“这个好吃!”他顺手就将杏仁饼塞到若水口中:“棉花糖你吃!”
若水的脸泛起阵阵红晕,可是他塞进来了她也不好拒绝,他自己都没吃只是盯着她咽下去,追问道:“好吃吗?这个杏仁饼是最好吃的!”
杏仁有股味道,她从来都是不吃的,终于没忍住,还没咽下去就开始咳嗽,拼命的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滕文急得手足无措。
“喝水,若水,快喝些水!”锦红忙将茶递上。
好一会,她才止住了咳,还在大口的喘着气。滕文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蹲在她的身边,黑亮的眸子闪着晶莹的泪滴,“对不起!”他喃喃低语。
“滕文,若水没事了,你看她不咳嗽了!”然儿劝说道。
“棉花糖会生气的,以后都不来玩了!”他的眼中满是懊恼。
“不会的,我怎么会生气呢?”若水说道,“这个杏仁饼我不喜欢吃,以后你不要给我吃,我就不会咳嗽了;还有以后只要我空了,还会来找你玩的,我保证!”说着她还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对天盟誓的样子。
滕文那一双清澈如玉般的眼,便满是期翼的看着她,抓住若水的衣襟:“你不许骗我,骗人是小狗!”
“我不骗你,骗你是小狗!”她伸出大拇指,对着他的大拇指,教他:“这个叫做扣章,扣了这个说话就一定算数的!”她笑眯眯的看着他,眉毛轻轻往上一挑,金色的阳光为那修长的眼睫毛镀上一层绒绒的金圈,格外的晃眼。
“娘,我以后也不要吃杏仁饼了,我吃……?”滕文将桌上的杏仁饼塞回到锦红手中,拿着桂花酥见若水点头,他才递到她手上:“棉花糖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你这孩子……”锦红和然儿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四人在亭子了坐着,望着外面一片灿烂,然儿忍不住的夸道:“这牡丹花可真好看!”
“没有棉花糖好看!”滕文口中吃着桂花酥口齿不清的嚷嚷道。
若水的脸一片绯红,有些坐不住了。
忽然听到然儿道:“姑母,秋琳姐姐快成亲了吧?”
锦红笑着答道:“是啊,这皇上刚登基,国事要紧!可是太后说了,那皇上娶亲也是国家大事,还特意调好了日子,我记得好像是下个月的初八!到时候……”
接下来的话若水没有听清,只是在混混沌沌中听到然儿说道:“若水,到时候秋琳姐姐出嫁,你跟我一起去京城看看可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家的。
他要成亲了,新娘不是我……这是她见到元华后说的第一句话。
若水盯着他的眼睛,脸上依旧呈现微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淌下来。
元华缓缓伸手触到她的脸颊,一片冰凉,她遏制着自己的眼泪,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低低的抽咽,她浑身都在颤抖,元华的心也跟着她一起颤抖,他用双手握着她的手,试图把她的手温暖起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绞自肺腑的说:
“希望你不要退缩,不要被打倒,不要消沉,更不要不珍惜自己,不要忘记你还有家人还有我!”
她回眸望着他,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轻飏,他心怀天下,我只是他的过客!”
“不是的,你对他也很重要的,一定是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想,如果想要知道事实那么就请你用你的眼睛去证实,去听听他要对你说的话,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道听途说,独自伤悲,好不好?”
她那衰弱已极的神情却坚定极了,“好,那我去找他!”笑过,哭过,痛苦过,如果注定要分开,那么也要他亲口对她说。
“等交代好店里的事情,我陪你上京!”
她点头,微微一笑,“元华谢谢……”
他的手指抵住嘴,“嘘!”“若水,我们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39.卷二 东边日出西边雨-第三十九章 身不由己
轩辕承佑伏在案上,恍惚间梦到若水对着他缓缓走来,大眼中盈盈含泪,她对他说道:“有缘相知,无缘相守,那日一别竟成无期!”他伸手拉住她,“若水,……你别走!若水……”
轩辕承佑不安的蠕动身子,小德子不敢叫醒他,只见他浓眉深锁,愈加的痛苦。
梦中的轩辕承佑看着若水。若水抽出手来说:“我以为你会永远是我的轻飏,你的爱会天长地久,你还能陪我看银杏树长大;可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怕是难了,而你对我的爱,亦只是蜻蜓点水,而我的爱也将是一场梦……”
梦中的若水幽幽怨怨,转身而去。轩辕承佑惊喊而醒:“若水!若水!”
轩辕承佑陡然坐起身子!
“皇上,你醒了!喝杯茶压压惊!”太监小德子因为救驾有功赐名为‘候有德’,升为四品内侍,御书房听差,此时他乖巧的递上一杯茶。
“朕做梦了?”像是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这个梦太真了,若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小德子,你可派人去丰县了?”在御医回来的时候他边见了他,得知若水安然无恙,怕他担心才叫御医先回来,心中安心不少,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公务,鲜少有时间去想,今日一梦,更是增加了这一个多月来的思念。
“奴才,奴才……”侯有德吞吞吐吐,不敢说,不时的抬头看他。
太后给皇上指婚的事怕只有皇上还不知道,他现在是两头不落好,太后不准他去丰县传话,皇上又让他去传,所以他只能跪而不答。
轩辕承佑见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说,是不是若水出什么事了?”
“不是的,不关若水姑娘的事,是奴才没有去丰县!请皇上恕罪!”
“你没亲自去也没关系,朕让你送去的东西和带去的话送到就好了!”轩辕承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若水出事就好了。
“没有带去!”小德子把心一横,迟早要说的还是先说了,“太后有令,没有她的懿旨不得去丰县见若水姑娘,也不得带话,带东西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轩辕承佑挑了挑眉,怒问。
“太后希望皇上安心治理国事,下月初八皇上就要大婚了!”
“朕要大婚了?朕怎么不知道,真是笑话!”“哐啷”御书房内一阵巨响,这是新皇登基以来皇上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屋里一片寂静,此时候有德吓的一身冷汗,抖抖嗖嗖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上息怒,奴才……”正值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际,忽听御书房门外传来一声拉长了腔调的尖细声,“皇太后驾到!”
闻言,小德子悬着的心才按下不少,幸好他让人去告诉胡德全来救他,看来还真是他的及时雨啊。
门口的奴才早已跪了下来,齐声呼喝:“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承佑也早已迅速的移到门口,弯腰恭候皇太后的大驾。
随着步摇饰品摆动,阵阵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阵香风吹进御书房,随后就见着身穿金色凤凰长袍,头戴凤冠,仪态雍容华贵的皇太后,扶着胡公公的胳膊,仪态万千的走了出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平身!”皇太后虚扶了一把,当先走向了首位,轩辕承佑紧追其后,扶着她的右小手臂并未随着她一起坐下来。
“小德子,你也平身吧!都退下去!哀家有话要单独跟皇上说!”皇太后小指微微一翘,胡德全早已将地上的小德子拉了起来,一同退出房去。
侯有德忙谢恩“谢太后娘娘!谢皇上!”那悬着的心总算回归了原位。
“干爹,今日多谢干爹及时赶到,要不然小德子的命怕是要保不住了!”小德子搀着胡德全的手臂走到一个僻静场所道。
“你不算笨,干爹就是喜欢你这点!这事皇上是早晚要知道的,太后娘娘也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你放心,干爹保你不会有事!”
“谢干爹提携!”
“你知道就好!多盯着点,多听着点,有什么要及时跟我说!”
“是,干爹放心,儿子知道怎么做的!”
“那就好!”胡德全笑着捏了一把他的屁股,“臭小子,好好干!有你好日子的时候!”
御书房内:
“佑儿,哀家知道你会怪我,可是哀家也是没办法!”皇太后一脸哀愁。
“你想想看,你刚登基立足不稳,而你能依仗的也不过是数万的御林军,先皇希望你的江山能稳一点,才给你留了一个颜锦天,这不仅是因为颜康旭在宫中当差,更因为是他有一个爱你的女儿,他的女儿嫁给了你,那么你的江山才能更加的稳固,这一点相信你也是能懂的!”
“母后,朕并不爱秋琳,朕一向当她是妹妹!朕爱的是……”轩辕承佑自然明白太后的意图,只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若水,她可愿意接受?
“哀家不管你爱的是谁,你是一个皇帝就注定你只能爱你的江山!江山美人孰轻孰重难道还要母后来教你吗?”皇太后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你要知道,多少人盯着你身后的这位置!你千万要用心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不是你该做的,要是喜欢哪家姑娘就等大婚以后纳进宫来吧!先和颜将军商议一下如何处理这些在京的藩王,承麟走了以后,这些人怕是更坐不住了!”
“可是,母后……”
皇太后打断了他的话,问道:“还有从赣州传来的急件相信你也看了,那一带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你有没有处理了?”
“儿臣已经命户部拨款,明日即会任命康旭为钦差前去赣州赈灾!”
“那就好!康旭去哀家也放心些!”她望着承佑重重的叹了口气。
“虽然承麟发配岭南,高敏忠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