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蒲大夫见她若有所思的跟在后面,问道。
“有件事憋在心里,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了怕你不高兴,不说我自己憋着难受。
“说不说,你心中不是早有定论,还用的着激我?”
见她笑靥如花,若水定了定神,开了口:“刚才见姐姐那样的举动,就知道姐姐心底纯良!”
“还拍上马屁了,看来不是小事!你可不要太出格了,我能力有限!”蒲大夫笑着转过头来对着她道:“说吧!我听听!”
若水将自己和哈赤如何结识,又将两人共患难的事说了一遍。
“只是,我的这位朋友并不是天圣朝的人,他是外邦之人!”
“你的朋友就是那褐眼小鬼?”蒲大夫平顺的眉宇微微蹙起。
“是!”若水迎上她的目光道:“姐姐刚才放那个乞丐不正是觉得人都应该是平等的吗?那在大夫的眼中,生命不应该是平等的吗?”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都应该是平等的,不是么?”
见她不语,若水又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姐姐念在小友不远千里前来求药,孝心可佳,诚心可叹的份上大发慈悲!”
“你这是作何?”若水突然一跪,让她心里头一震,伸手想去扶她。
“我这一跪是谢谢姐姐的成全!”
蒲大夫的手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她,“你怎知我应允了?”
“姐姐虽然没有开口,可是姐姐眉宇间的忧愁已散,让我知道你答应了,而且我早知道姐姐最是善良了!”
“你这丫头……”蒲大夫伸手将她扶起,笑着摇头,“真是服了你了!”
蒲大夫临走前将药方给了若水,说道:“希望能帮到你的朋友,只是,药方是死的,病却千奇百怪,若是没有对症下药怕是也难得奇效!”
“我知道,我会告诉他的!”
待她离开,若水将药方收在了袖中。
若水听到动静,便知道是他来了,喊道:“进来吧!”
元华立在门口并没有动。
若水知道他是怕人看见,引致闲话,也没有强求,“今天谢谢你!”
“只要你开口,我在所不惜!何况那是小事!”他依旧腼腆,没有抬头看她,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她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
从她病了到现在,他是第一次离她这么,他终于忍不住的抬头望她,只是一眼,却将她更加牢固的刻在心里。
她瘦了,却更美了;脸色依旧那样苍白,眼中的神采却恢复了,那么淡定而平和。
“你好吗?”这是他一直想问的,终于在她停在他的跟前时,他问了出来。
“你说呢?”若水笑着反问他,带着自嘲。
知道有些为难他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的情谊她又怎会不知,只是佯装不解,现在到了今时今日的境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断了他的念想。
随即说道:“元华,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我很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特地加重了朋友一词。
见他默然,若水又接着说道:“以后‘我的客栈’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将店再开下去,有空我就去看你们!”
见他将头埋入颈中,肩膀微微一颤,若水将手收了回来,却被他拉住,一抬头撞见那满眼的痴心,“跟我走,好吗?离开这里!”
若水摇摇头,抽回手,“对不起!元华,你知道的,我爱的是他,即便现在我仍旧爱他!”
“可是他这样对你!”
元华有些激动,紧握着拳头,脸涨的通红。
“他或许有他的无奈,将我嫁给滕文说不定是我最好的选择!”
“他是傻子,你要知道,他是……”若水捂住他嘴,摇了摇头,“不要说,元华,有些事已经无法改变了!”
松了手,见元华楞在那里,若水惨淡一笑:“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不过要在我大婚前,只怕进了苏府,出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不走!我陪你去苏府!”
若水一惊,“你胡说什么?”
“我已与苏府签了卖身契约!”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若水呆呆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元华,你要我如何是好?”若水长长的叹息一声!
若水倚在床上有些迷糊的时候听到有轻叩窗户的声音,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给他留了窗缝,夜已深,仍没见人影,只是风轻轻的拍打着窗。
若水有些担心,站了起来,在窗边徘徊了几圈,不时的忘着窗外,没有月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寂静。
不知在何时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若水再一次的站了起来,推开窗户,漆黑的夜空中,不远处几盏灯笼显得格外的耀眼。
“想什么?”哈赤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若水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人了。”
“做什么亏心事了,吓成这样!”
“你……”若水气的转个身,不理他。
“不是吧,真生气了?”哈赤追了过去,挡在她前面,“拿了药方我就要回达弩了,你真的不理我了?”
“你走了倒清静,不会再有人来气我了。”若水心里当他是弟弟一般,现在要离别了,心里竟凭添了一份惆怅,念及此声音也低了下来。
将药方递给了他,又掏出丝帕,“都淋湿了,擦擦吧!”
在她眼中,他只是一个弟弟一般的孩子;而在他而言,她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人。
紧紧的握住手帕,“你跟我走吗?”哈赤问的小心翼翼。
若水摇摇头,他不死心的又问:“你考虑清楚了吗?”
“是的!”若水很肯定的说,怎样也都不会跟个孩子跑了吧?心里有些发酸,这可是第二个让她跟着走的人了,可惜偏偏不是他。
“再不走,天就要亮了!”若水见他还不动身,催促道。
“如果有一天,这里呆不下去了,就去达弩找我,我永远会给你留一个位置!”哈赤一边说一边拍着心口,没等若水反应,他已经跑的没有踪影了。
若水苦涩一笑,秋雨凉凉的打进了窗子,更打的她的心也跟着冰凉冰凉。
不禁仰头问天,“轻飏,你的心可给我留了位置?”
泪水混着雨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51.卷二 东边日出西边雨-第五十一章 断情丝
一场秋雨一场凉,笼罩着蒙蒙烟雨的京城却平添了几分温柔妩媚,即使明知道细雨过后,一切依旧,却也想为这份难得的温柔妩媚出去走走。
打着青竹伞留连其中,深呼吸,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诗意,更好似可以将明天的那场婚礼抛之脑后。
天气就如人生,祸福难料,刚才还细雨迷蒙,这会忽然就瓢泼大雨,小小竹伞已不足以遮蔽这漫天风雨,紫色裙摆下方已全部湿透,可是若水依旧不想进屋,直到听到雅兰的叫声。
“哎哟,若水,你这是做什么?这身体才刚好,可经不起折腾。”厚厚的浓妆将她的面容衬得更是妖娆,从那夸张的嘴型能辨出这算作是一种疼惜。
“姨娘莫要担心,只是屋里闷,我出来走走!”若水忙笑着走上了台阶。
“整天在屋里确实要闷坏的,走走倒也好的,不如去前头坐坐如何?”雅兰看了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去前头?”若水有些疑惑。
“去客厅坐坐,来了一个客人,你也认识!”虽极力说的平淡,却能见她眉宇间的那抹焦虑。
“我也认识,不知是谁?”看着她面有难色,若水有些好奇。
“颜秋林!”见若水不语,雅兰又强调了一句:“若水,她已经是皇后了,这是改变不了的!”见若水紧咬嘴唇,脸色愈发苍白,雅兰忙说道:“我看还是我去打发她走,你回房休息吧!”
“若是可以不叫我,姨娘现在也不会在这费神吧!”若水凄婉一笑,“恐怕是她想见我!我随你去,也无不可!”朝着雅兰点点头,再三肯定,才打消了雅兰心头的不安。
两人去了前厅,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里里外外只感觉黑压压的一片,屋里的暖意倒是和这萧索的天气形成了明显对比。
“皇后娘娘吉祥!”雅兰屈膝请安,一边不忘记向若水使眼色。
若水这才跟着做了,“皇后娘娘吉祥!”
“哪里的话,姨娘快起来!”秋琳笑着将雅兰扶起来。却像没看到若水一般的拉着雅兰坐下,两人闲话家长起来。
若水知道这个下马威怕是为了她和他的那段情!她是在炫耀她的胜利;恼怒,苦涩一下子涌上心头,更可恨的是自己还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默默的接受。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脚一点点的失去知觉,此刻她庆幸的是爹和娘都出去了,不然真不知该如何心疼,想到此心里渐生暖意。旁边的一切好似都与自己不相干了。
雅兰不时的瞅她一眼,可是也知道秋琳的意思,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秋琳见若水开始呈摇摇欲坠的架势,又想起父亲的叮嘱,要是今天弄出什么事来砸了明儿的婚礼,还真怕姨娘脸上过不去,毕竟这是赐婚。
这才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转身对若水笑着道:“哎哟,若水姐姐怎么还跪着呀,快快起来!”她夸张的虚扶了一把若水,又笑了起着道:“才一阵子未见,若水姐姐更是漂亮了!不对不对应该说,应该叫嫂子才是!”那笑意在若水的眼中满是讽刺,若水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
“皇后娘娘,妾身身体不适不能陪你了!”转身便想离开。
颜秋琳又岂会轻易让她离开,这些日子,想起轩辕承佑的冷淡,都是为了眼前的女子,不免让她妒火中烧,“看来是我这个皇后都不在你的眼里了!”冷哼一声,伴着意思怒意。
雅兰忙打圆场,将若水拉住,“哪里的话啊,若水来坐下陪娘娘聊聊!明儿个她可是你的主婚!你要好好谢谢娘娘!”
若水呆了数秒,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若水姐姐怕还不知道吧!”刚才的怒意现在全换成了得意,颜秋琳妩媚一笑:“虽然是若水姐姐成亲,不过皇上初登大宝,要忙的事实在太多,主婚这等闲事,就让妾身代劳了。若水姐姐可不要怪皇上啊!”
若水的心被狠狠的践踏,没有答话。
雅兰莞尔一笑,“娘娘哪里的话,古往今来能有几人能得皇后娘娘主婚,若不是二姐好福气与将军团聚了,滕文和若水又怎会修来这样的福气啊!”
“说到底,缘分都是天定的,滕文和若水早有婚约,这成亲是早晚的事情,现在这样更好了。若水你说是吗?”
雅兰这样说算是安抚了皇后也给了若水一个警告,更希望她顺流而下。
若水没有吭声,点点头算是回应。雅兰还真怕她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见她点头,悬着的心着了地。
颜秋琳倒是接了雅兰的话岔子:“姨娘说的好,缘分就是天定的。想我与皇上自幼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别想将我们分开。若水姐姐你说是吗?”
若水淡淡一笑,“是的,注定的!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祝福你们。”再多的忧伤到了这一步怕也只能随着这一笑而过。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尖锐的词在喉咙口滚动,却没有说出口。
无意中瞥见腰中的御鱼佩,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将御鱼佩举起,“这是先皇赐给皇上的,皇上让我转赠给你,多谢你那些日子的照顾!”她双眼带笑却迸出瞪着狼样的凶光,似乎要吃了她一般,让人全身不寒而栗。
雅兰见若水伸手,忙推开那手,拉着若水跪倒在地:“娘娘,若水何德何能,原本得皇上赠如此贵重的贺礼该是高兴,只是若水福薄,难以消受,还请娘娘转还给皇上。”
她说着还一边示意若水也说话,若水只是张着口怔怔的跪着,直着眼睛看她们,雅兰又推了她一下,她好似中邪一般忽然站了起来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颜秋琳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也跟着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跟了出去,“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干什么去!”
若水在前,颜秋琳,雅兰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跟在了后面,待站定之时,却发现若水手持一剪刀正对着自己立在那里,若有所思。
雅兰惊的脸色苍白,说话也结巴起来:“若水,你这是要干什么?”
颜秋琳是恨不能她死,可是眼前的景象也着实让她吓了一跳,要是她出什么事情的话,承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