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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这一生 佚名 4648 字 4个月前

知道错了以后惯用的动作。

“你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告诉我为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说,她的钗子你戴一定好看……”滕文呢喃低语。

“所以你就拿了?”

“恩……我也觉得你戴着一定好看。”

“你这个傻孩子!”竟然是为了她,心里便已明了,眼中噙着泪,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带你回家,你要听话,好吗?”

“我不要一个人留下,我不要。”滕文激动起来的叫起来,将若水圈在怀中。

更惹来承佑的再一次不满,剑眉紧蹙的催促道:“若水尽快离开,这里非久留之地。”

“好!”若水点头,抓住滕文的手道:“你听我话吗?”

滕文望着若水,浓密的长睫毛不安地微微一颤,抬起眼睛,仓促如小鹿般清澈的眼波一闪而逝,点点头。

“好,那就在这里等我。”若水将他扶到墙脚坐下,摸了摸他的头,“我一定会回来的。”

滕文不安的搓着手,可是还是点点头,巴巴的望着若水一步步的离开。

“我要见太后。”若水离开牢房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承佑眉头又一次紧锁。

“是太后唆使滕文去拿她头上的簪子,滕文是无辜的。”若水没有注意到承佑的脸色早已变的铁青。

“够了!朕一次次的为你破例,可是你呢?你在说什么,胆敢污蔑太后!”承佑怒吼道。

若水的心,蓦的一沉,好生失望。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皇上恕罪,民妇不敢,只求皇上让民妇去见一面太后,民妇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承佑没想到若水会跪下,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是有些生气她那样袒护她的傻相公,那样说他尊敬的母后,他刚想伸手去扶她,却听到皇后的声音。

“好大的胆子,后果是你一个人能承受的吗?不要累及他人才好。”她冷冷的说完,随即又跪在承佑面前道:“皇上弟妹误闯后宫,出言不逊请降罪。”颜秋琳听说若水进宫了,她急忙过来,看到皇上居然跟她一同穿着太监服,站在那里讲话,离着远,她听不到什么,可是她看到若水跪下,看到皇上伸手去搀扶,这时什么家族,什么堂弟她统统的不顾,她眼中只有这个丈夫,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让人抢走他,于是她忽略了所有的东西,就只说了若水。

“皇后谁让你过来的,退下!”成亲后,承佑一直觉得亏欠秋琳,虽然对她冷淡,却没有如此大声的喝斥过她。这让颜秋琳再一次的妒火中烧,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皇上此女口出狂言眼中没有皇上,没有太后,理应重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而她是臣妾的亲戚,更应重罚,不然何以服众。”

“你大胆……”承佑一时词穷,这时胡德全出现了,说道:“奉太后口谕,请皇上皇后还有虞若水到慈喜宫觐见。”

小安子机灵的拿着龙袍给承佑披上,这样一来倒使得穿着太监服的若水格外的突兀起来。

若水心里猜度着皇太后的用意;承佑担心太后降罪若水,想着要如何掩饰;秋琳不时的看看承佑,看看若水,心中的不满将那雪白的娇脸映衬的鲜红起来,显得那么刺眼。

“儿子给母后请安!”“儿媳给母后请安”

“民妇叩见太后,太后吉祥。”

皇太后靠在那竹榻之上,紧闭着双眼,听见众人的请安声也只是微微的掀动了一下眼帘,未有睁开双目。

半响之后,李嬷嬷又在她旁边轻声道:“太后娘娘,皇上累了一天了。”

皇太后这才睁开双眼,凤眸斜睨将众人扫视一遍,方才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母后恕罪,都是朕自作主张,朕……”承佑还没说完,秋琳便将他的话打断:“不是的母后,都是这个女人来唆使皇上,请母后明察。”

“大胆皇后,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

“正是因为妾身的眼中只有皇上,才不容有任何人伤害皇上,更不能让母后来误会皇上啊。”秋琳振振有词。

皇太后那眼光就像两把锐利冰冷的利剑,毫无察觉的扫过秋琳,又温和的道:“皇后说的有理,不过哀家还是想听听别人说的。”

玉手对着若水一指,“你说!”

皇太后直愣愣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她被这样的眼光逼得一退,慌张的说:“民妇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想将相公救出天牢。”

“哼”皇太后鼻腔了出了个音,“真相?你的意思是哀家冤枉他了?”

“众目睽睽之下怎会冤枉?你好大胆子,竟敢污蔑太后。”胡德全冲着若水大骂起来。

“真相是什么,太后最清楚。”若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母后恕罪,臣妾的堂弟因为意外成了傻子,毫不懂事,肯定是这个女人唆使的。还请太后明察。”秋琳见若水这样说,怕一个不好全家跟着遭殃,心中便形成了一个计划。

“臣妾堂弟本性纯良,而那日突然推倒母后,又抢夺簪子,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当时臣妾想不明白,现在听她这么说就全明白了。平时堂弟就最听这个女人的话了,肯定是她唆使的。”

“这话倒也合情合理。”承佑咆哮了起来:“胡说,若水岂是这种女子。你休得胡说。”

“皇上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袒护这个女人!”秋琳随即跪下:“请母后做主,为还堂弟一个清白,也给臣妾一个清白。”

皇太后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若水,她低着头,眼角也向着这边瞟,正好视线重叠,相识许久,皇太后突然道:“你们都退下,哀家要亲自审问虞若水。”

“是!”众人退却。

秋琳知道这次和承佑闹僵了,靠上前去,想要跟他搭话,却瞧见那张脸阴冷的可怕,承佑心中全是若水的安危,又岂会再看一眼秋琳。

这也加剧了秋琳对若水的恨,更加希望太后能将她治罪。

承佑背着手,焦急的等候在慈喜宫门前,希望若水不要激怒太后;秋琳则在不远处盯着,心中所想自然与他背道而驰。

58.卷二 东边日出西边雨-第五十八章 责 罚

门背着她关上了,若水依旧跪在那里,她能感觉到太后的目光一直游离在她身上,屋中宝鼎内焚着香饼,香气馥郁,如兰似麝,缠缠绕绕的扑面而来,若水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紧张来。

“把虞姑娘扶起来,你们先退下吧!”皇太后说道。

“是!”李嬷嬷将若水扶起后,快步的退出了房间。

屋内静谧的气氛让人压抑,除了那炭盆偶尔发出的滋滋声,连呼吸声都显得有些刺耳。若水明白此时如果紧张慌乱会乱了阵脚,可一时半刻猜不出皇太后的用意,额头上竟渗出汗来。

“你爱皇上吗?”皇太后突然问道。

若水脸色一片惘然,她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抬起头来却看到皇太后对着她浅浅一笑,随即温和的道:“你告诉哀家,你是否还爱着承佑。”

皇太后又说道:“哀家要听的是实话,现在哀家不是太后,哀家只是承佑的母亲。”

“爱与不爱都不重要,因为我已嫁,他已娶。”若水眼中一片落寞,低喃道。

“哎!”皇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若水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其实,哀家该和你说对不起,当初承佑回宫说要娶你,是哀家反对的,哀家逼着他娶了皇后。皇上初登大宝,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而颜秋琳就能给他。”

“这些太后不必告诉我。”若水嘴里这么说,可心中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这是真的吗?原来他没有背叛她,他有那迫不得已的苦衷,难道也不是他要她嫁给滕文的,她想知道,却不能问,她虽然拒绝了听,却还想听。

皇太后好似知道她的心思,继续说道:“当初颜将军来找哀家,逼着哀家将你许给了他的外甥,承佑是在你成亲的那日才知道的。你不要怪他,是哀家借着他的名义下的懿旨。”

若水的鼻翼微微颤抖,长长的眼睫毛将那黑亮的眸覆了起来,仿佛枝叶丛生的灌木,却带着晶莹的雨珠,似坠未坠。

“这次你们在梅林重逢,哀家就知道,皇上心里还一直有你!”

一连串泪水从若水欲悲欲喜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她没有一点儿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这么久压抑的情感如黄河崩溃般的袭来,她无法控制自己,她不知该喜还是悲,她想笑却一直在流泪,她想停止眼泪,却一直在流。

“作为帝王势必是孤独的,也是需要牺牲的。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亦是一个重感情的女人。哀家不会看错的,哀家知道,你一定会帮皇上保住他的天下的。”

若水泪眼迷蒙的望着皇太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好,等事成之后,哀家不会委屈你的。”皇太后笑颜如花。

若水依旧沉浸在皇太后那番话中,完全没注意到皇太后笑中闪过的一丝冷意。

“皇上励精图治,才有了现在的局面,可是某些人自持有功,眼中哪里还有皇上啊。外戚为患,那只怕皇上的千秋大业就要毁了。可是皇上性子仁和,念着旧恩,人家说什么就听什么,哀家这个太后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所以哀家想请你帮忙。”

若水不解的望着她,“我能帮忙做什么?”

“哀家不希望后宫由皇后一人把持!”说完皇太后直直的看着她,“你可以帮哀家的。”

“我已嫁作人妇,又如何能帮?”若水一脸疑惑。

“就凭着皇上对你的情感,哀家相信你可以的。”皇太后一脸自信。

“那这次的事??”若水疑惑莫非这一切都是皇太后的局。

“你说这次听皇后的罚你,皇上会怎么样?”皇太后伸开手在炭炉上暖了一下,喊道:“来人啊,宣皇后。”又走在她耳边低语:“委屈你了,你聪明,哀家的意思你会明白的。”

颜秋琳进来的时候瞄见若水眼眶红红的跪在地上,心里暗自高兴了一阵。

只听皇太后道:“皇后,你说说看该如何责罚你堂弟苏滕文?”

“太后虞若水还不肯承认是她唆使臣妾堂弟犯下如此重罪吗?”颜秋琳转头又对着若水呵斥道:“你好大胆子,太后面前还不快快认罪,求太后宽恕。”

“她本无罪,为何要认罪?”不知何时轩辕承佑已上到跟前。

颜秋琳跨步到若水跟前,居高临下,直逼着她:“你说,你可有罪?”

若水看了一眼秋琳,嚣张跋扈,咄咄逼人,转而看到太后几若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了即便是没有太后的话,这个替罪羊,她也是当定了。

“是我唆使相公的,请太后恕罪。”若水很平静的道。

“若水没有人可以在朕的面前威胁你。你无需害怕。”承佑没想到秋琳会这样完全不顾及他,更没想到如此倔强的若水会承认。

看到若水的平静,心就跟着痛,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煎熬,才能这样,思及此就更加的绝对愧对于她。

“哀家也乏了,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看在她是皇后娘娘亲戚的份上,又是无心之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这如何使得,纵使母后宽厚,也决不可就此姑息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颜秋琳随即道,“母后仁慈,可是也不能因为是哀家的宗族而乱了规矩,将她拉下去打二十板子可好?”

“此事就由皇后做主了。”太后说完在胡德全的搀扶下向着内室走去,心里暗想,看来此事定是能成了,虞若水倒是一步好棋。

秋琳吩咐一旁小太监:“还不拉出去。”见皇后吩咐,自不敢怠慢,忙拉了若水出去。

这变故委实来的太快,等承佑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颜秋琳一张冷脸看着承佑,承佑的脸色更冷,狠狠的甩了甩袖子,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承佑一出屋子,就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的宫殿,不由的长叹一口气。

小安子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承佑沉吟了一会,低声吩咐道:“你拿些银子给行刑的太监,不许伤的太重了。”

小安子忙领命去了。

承佑的眼球不由浮现若水的面容,自挡刀那日她不在是刻在他的心上,而是深深的印在他的血液里,他的灵魂里。他无法想象若水在苏家过的什么日子,她的委屈,她的难过,她的恨,她的爱又述与谁人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