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皇太后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似很随意的说道。
若水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当即明白过来,原来如此。这看似波澜不惊的对话,实则暗藏无数玄机,若水一说要走,皇太后当即就危险她,这是要她表明立场,而且是必须的,因为皓澈在她的手中,这个柳大人原来是太后的人。
“若水在这宫里,没可依靠的人,还望太后娘娘垂怜!”若水说的很无奈,却必须这样说,她不能让皓澈有一点意外。
皇太后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赞道:“好孩子,哀家果然没看错人。”
若水行了一礼,道:“夜深了,若水不妨碍太后休息。”
皇太后柔声道:“苏家休了你,苏家只会得到更多。”
若水没有说话,只是愣在那一会。
皇太后满意的道:“今天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若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却见胡德全守在外面,复又行了礼,这才慢慢退出慈喜宫。
出了慈喜宫,若水才发现自己的中衣早已湿透,风一吹,身上泛起一阵寒意,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慈喜宫,这才加快脚步往回走去。
刚到了坤仪宫门口就远远的望见承佑负着手望着她住的那间屋子,月光轻柔的洒在他的身上,使他蒙上了一层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呆立在那的他仿佛是一座雕像,是用那圆润的美玉雕刻出来的没有瑕疵的神像,就这样他望着窗,她望着他。
小安子一回头见若水立在那,忙告诉承佑,承佑一扭头却见若水往外跑去,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身子还没恢复好,不许乱跑。”言语中满是关切。
若水望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突然想起皇太后的话,不由的流下了委屈的泪。
承佑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吓着他,忙松手:“对不起,我……”
若水伸出两根指头,抵住他的唇,冰冰的,抬眼看他,眼光幽柔:“承佑,能不能答应我无论以后我做什么,都信我。”
承佑一伸手用手臂圈着她,用湿润却带笑的眸子啾着她:“好,我答应你。”
若水倚在他怀中,这一刻只为这一句话,若水满足了。
两人唇边,都漾起一个“辛酸,却又甜蜜”的微笑。若水把手伸给承佑,承佑就紧紧的握住了。
苏然见着承佑随着若水离开,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她忙去拜见秋琳,秋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漫不经心说了一句“免礼”,就在翠浓的搀扶下向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你来找本宫有事?”
苏然斜了一眼旁边,秋琳会意的道:“翠浓,你们都退下吧。”
“是!”翠浓领着人都退了下去,心里却明白,颜秋琳始终不会真的信她,看来要想个办法通知老爷。
秋琳听着苏然的话,那细长的眉毛早已打成了绳结,硕大的黑眸霎时亮得灼人,那眼波切过来,简直犀利得像把刀。
苏然明白女人的嫉妒是多么的可怕,也是多么的有力。心地暗自笑着,脸上却显出一片哭意,“妹妹真是觉得寒心,滕文哥哥对她那么好,她竟然那样对他。这种女人真该死。”说完这话,她特意瞅了一眼秋琳。见她脸气得煞白,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苏然善意的提醒道:“他们定还在外面,皇后要不要去……”她知道此时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脑的颜秋琳是什么也不会顾及的。
“本宫倒要去瞧瞧这个贱人干的什么勾当。”颜秋琳生气的大骂,并将所有的茶具推倒在地。
“娘娘息怒!”翠浓听到声音跑了进去,跪倒在地。
秋琳也不管她,“起开,给我去御花园,本宫要抓奸。”
翠浓一听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娘娘,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明白人一听就懂,可秋琳偏偏不明白。虽在外人眼中秋琳嫁给承佑不过是利益的结合,可是她对承佑却用情极深,所以她做不到与任何一女子一起拥有承佑,尤其是这个虞若水,她嫉妒,嫉妒的都快疯了。
秋琳狠狠的踹了一脚翠浓,翠浓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了血丝,微微仰起头,继续道:“娘娘如果要去,就打死奴婢,因为娘娘不仅仅是娘娘,还有老爷和少爷,还有颜家那好几百口人,奴婢深受颜家大恩,愿一死相报。”翠浓也不想走这一步,她小心翼翼的活着,只想再有机会跟家人团聚,此时,她深知,劝还有一丝生的希望;不劝,颜将军定不会饶她。
一旁的苏然不禁在心里赞道:“好个忠心的丫头。”这颜家不愧是将门出身,丫鬟都这么忠心。
“你……”秋琳再生气也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说的对。只是这口气如何消得下去?于是,对着翠浓又是一脚,翠浓捂着胸口,滚到了一边。秋琳冷冷的对一旁的小宫女道:“给她去请御医。”
“谢娘娘。”翠浓在宫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衣衫上触目的血迹,如烟花般的夺目。
受伤也比死了强,翠浓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晕倒在宫女的怀中。
苏然知道此时在这呆下去只会惹火上身,随即退了出去,心里思量着要如何击垮颜家,从根本上解决这心头大患。
66.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六十六章 朝堂
这个结果是苏博海始料未及的,他只考虑要一个能在他百年之后照顾儿子的儿媳妇,当时想着有颜家撑腰,太后的赐婚是何等荣耀,却没想到这个儿媳妇竟敢勾引当今皇帝,现在不仅儿媳妇没有了,更甚至会威胁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雅兰见自家老爷在房中转了好几圈不停的叹气,就挡在他跟前道:“老爷,您着什么急?您啊该高兴。”苏博海一听这话,那脸就更黑了。
“老爷您别生气,听我说完,要我说错了,你在罚我。”雅兰撒娇的向苏博海怀中钻去。
“好,你说说看。”苏博海倒也想听听这是怎么个好事。
“老爷您想啊,没咱们苏家的休书,那她虞若水是出不了这苏家的门,事情闹大了,这苏家的脸上不好看,那皇家的脸上能好看了?他们巴不得我们能闭上嘴。依我看咱们今年供给宫里的东西,能增加好些。”
“哼,小东西,你就知道往好的想,你要知道那是什么人?是皇上,当今的皇上。”苏博海狠狠的在她大腿上拧了一把。
“哎哟,老爷,疼。”雅兰将丝帕在他脸上轻轻一扬,飞快的在原地旋转了一圈,衣角微扬,额前的发丝松散了一些,掉下来一缕,更显得风情万种:“老爷,只要给他们找个台阶,还怕他们不要嘛?”
“你倒说说,什么样的台阶?”苏博海露出一丝笑意,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虞若水受不住刑法已经死了,那宫里的女子是若水的胞妹,被皇上看上了,那是她的荣幸。过几日我就去丰县将姐姐、姐夫接来,这逝者已矣,生者自当好好的生活,老爷你说是吗?”雅兰说罢美目弯成了月牙,带着一丝媚意,笑盈盈的望着苏博海。
苏博海听完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真是老爷的智多星,让老爷好好疼你。”说着将雅兰抱起来往那床榻走去。
“老爷,你真坏……”雅兰“咯咯”的笑了起来。
承佑晚上歇下的晚,早上起来见时候不早了,只喝了一碗冰糖莲子羹就出了乾明殿,上了御辇朝着大殿行去。承佑坐在御辇之中,闭目养神,想着朝中的事情。
昨晚他原打算将若水送去相宜阁,只是若水不肯,他只得又送她回了坤仪宫,他是打定主意要纳她为妃,特意将动静做足了,一来他是真心想给若水一个名分,二来他想试探一下秋琳会有什么反应,原以为秋琳会大闹一场,看来真是小看了她。
颜家在他初登基时,已经开始扩张自己的势力,这点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兵权在手一切只是空谈,直至前晚云亦传来消息说,已说服了一半以上的将领,这样的话,即便康旭真不为他所用也将有一半的胜算。
幸好,当年在颜锦天身边安插了云亦,这些年下来总算是有了成效。
突然,承佑睁开双目,低喊了一声:“小安子”
小安子忙道:“奴才在。”
承佑问道:“她怎么样?”
小安子想了想就明白了,答道:“皇后娘娘没去闹过,只是太后去传话了,说让若水姑娘去请安。”
承佑没再说话,御辇缓缓前行。
行约一刻功夫,大殿就到了,群臣已经等候在大殿内。
值班太监高喊道:“皇上驾到。”
群臣都拜服于地,绯紫一片,很是壮观。
承佑上了座,值班太监这才高喊:“免。”群臣谢恩毕,站起身来,复又三叩九拜来。
等群臣行过礼,承佑才道:“朕闻达弩君已故,新君年幼,四大臣辅政,各自为政,朕以为这是一个好时机,我国常年与达努交战,可说是两败俱伤,何不趁此时机前去和谈,若他们能用不犯我朝,那将是我天朝之福。”
颜锦天闻言,暗中给都尉庄炳文使了一个眼色。
庄炳文会意,忙出班启奏道:“皇上,以臣愚见现在正是达弩实力最虚弱的时候,不如乘此机会一举将达弩灭了,以绝后患,还请皇上三思,若过了这个机会怕再没有如此良机。”
郎中贺言闻言,亦出班启奏道:“皇上,臣以为庄大人所言甚是。达弩侵犯我边疆历来已久,扰民甚深,百姓苦不堪言,皇上得此良机还不出兵,只怕惹得百姓非议。”
承佑高高的坐在龙椅之上,朝着下面冷冷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议。“
庄炳文还要说话,颜锦天轻咳一声,庄炳文忙住了声。
对于刚才的一幕,承佑除了愤怒就是愤怒,可是在这宫廷中,他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因此他的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波澜。
朝堂上出现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承佑轻咳一声,淡淡的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吗?”
吏部尚书回禀道:“王丞相病了,请臣代为告假。”
承佑心里更是气愤,这个老狐狸自从颜锦天回朝后就开始请假,分明是在避开他。想这朝堂上能与颜锦天对峙的也就是王丞相,可是他却一直称病不上朝,即便如此承佑却也不能说什么。
几位朝臣又回禀了几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几件事承佑当即就吩咐下去处理,还有些事,承佑让小安子收了奏折。
随着值班太监响亮的“退朝”声,群臣纷纷拜倒于地。
承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朝臣,脸上露出不甘之色,一拂宽大的袍袖,人已朝这后面走去。
承佑的步子迈的很大,走的很急,小安子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了他。
承佑出了大殿,上了御辇,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庄严的大殿,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去坤仪宫!”承佑突然说道。
小安子忙答道:“是”,自有人喊道:“摆驾坤仪宫。”
御辇还没到坤仪宫,却见胡德全远远的走来,小安子忙上前去:“师傅,您这是?”
胡德全道:“太后听说皇上起来的晚了,没来的及用早膳,特地叫老奴在这等着皇上下朝一块去用膳。”
“那容奴才去回禀一声。”小安子便去跟承佑回禀。
承佑点头,复而又问,“早上你说皇太后传了若水去请安?”
小安子答道:“是,现在若水姑娘应该也在那。”
承佑回去换了常服后,往慈喜宫去。
到了慈喜宫却见皇太后端坐在正中,皇后在她的右下手坐着,两人说着话,若水站在一边,背对着他,因此也看不见表情。
见承佑进去,众人分别请了安,皇后也好似没发生什么一样,对着承佑行礼:“皇上吉祥。”
承佑点头,“免。”又对着皇太后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太后笑着让他起身,命人给拿了些糕点过来:“这是哀家命人特地从江南学来的,椰蓉香饼,你来尝尝。”
承佑尝了一口,笑着道:“味道很好,谢母后想着儿子。”
皇太后一边点头,一边笑着道:“你不仅是皇上更是哀家的儿子,哀家不想着你想谁啊。”俨然一副慈母的样子。
皇后也在一旁陪着说话,承佑突然站了起身,对皇太后躬身行礼道:“儿子今日想求母后恩准一件事。”
皇太后微笑着:“什么事?”
承佑看了一眼若水,一字一顿说道:“儿子要纳妃。”
却说昨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