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天了。”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若水有些不悦,将莲香的手放下,抓住滕文的手道:“我陪滕文去吃东西,苏伯父应该不介意吧?”
锦红拉着滕文的手被滕文甩开了,两人高兴的往后厨走去。
苏博海对于若水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颜锦红一边感叹若水能这样对滕文,一边又害怕若水会借故害滕文,见两人并肩出去,忙跟在后面也去了。
最不意外的是雅兰,若水无论什么时候,依旧是善良的,也因为这一点,她后悔让她进了苏家,希望她这次进宫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若水就以若云的身份在苏家住了下来,苏家对她倒是客客气气,礼遇有加。闲来就是和滕文玩闹,或者跟然儿聊聊天,看看书,可是若水却总静不下心来,听姨母说母亲病又严重了,要过几天才能出来,就想着要回丰县。
可是然儿说,这刚办了丧事总要缓几天,等风声过了,才好出门,她只得应承下来。
这在苏家一住便是一个多月。
那天莲香从外面回来,吞吞吐吐的模样,若水就知道她有话要说,便支开了滕文让她说,莲香这才道:“姐姐你离开皇宫后的没几日,皇太后就下了懿旨册封王丞相之孙女为贵人,皇上命钦天监择了吉日,那钦天监选了几个吉日,皇上就选了昨晚迎王贵人入宫了。”
“恩,是该娶的。”若水叹了口气,又怕莲香担心,就笑了笑道:“排场大吗?”
莲香摇摇头,“这位王贵人入宫并未大肆张扬,听说皇上也就是派了两名年长的宗室拿着贵人的册封金册去王家册封她为贵人,然后王贵人便乘坐一顶小轿入宫了。”
“你知道的还挺清楚?”若水望着她,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姐姐不要误会啊,我刚才在外面正好遇见了采买的小太监,我本与他就是同乡,就多聊了一会,我想着姐姐一定也想知道,所以特意让他说的细致些。瞧姐姐的模样,定是怪我了。”莲香委屈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停的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若水忙赔礼道:“傻丫头,我没别的意思,那你在给我说说,还听到了什么?”
莲香这才停止了抽噎道:“听说那王贵人入宫后,就住进了琉璃宫。”莲香顿了顿,看着若水道:“这一个月来皇上除了初一十五必须要歇在皇后那,其余都是歇在了琉璃宫,这个王贵人可谓是后宫独宠。”
莲香越说越小声,还不停的瞄着若水的眼色。若水脸上是波澜不惊,只是心却很痛,为什么明知道的事,心还是这么痛?
见莲香看着她,若水忙煞有介事的问道:“这个王贵人好吗?”问完她垂下眼帘,那长长的睫毛弯弯的像小扇子,垂下去仿佛雾蒙蒙的隔着一层什么。
莲香想着她的问题也没注意她有什么不妥,好一会才道:“听说,这个王贵人待我们这些个奴才可好了,宫女太监无不夸赞的。”
“皇后没为难她?”这个王贵人这么好,相形之下定会将颜秋琳比下去,那么她如何甘心?
“没听说。”莲香想了想又道:“姐姐,你想啊,这个王贵人一则没有丝毫错处,二则她出身显赫,又岂是一般嫔妃可比,这皇后想挑她错也未必挑的出来。”
“估计皇后只有暗自牙痒痒的份了。”不知何时然儿走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莲香记得明明把门关上了。
然儿笑着道:“你这糊涂虫,关上门又不上门拴,我一推不就进来了嘛。”
若水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看,想跟你说说悄悄话都不成,还不去把门锁上,现在只好三人说悄悄话了。”
莲香“哦”了一声,一边往门边走,一边还在嘟囔着,“我真记得锁门了啊。”
然儿和若水都笑了起来。
夜已深,窗外已是一片寂然,只有明月的清辉散满院落。
承佑只是站在窗口发呆,口中喃喃的唤道:“若水。”
夜半独伫立,心事共谁语?
“皇上颜统领来了。”小安子见颜康旭等了半天皇上还是不动,这才提醒道。承佑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
见皇上踏步而来,康旭忙下跪请安,承佑虚扶一把,“无须多礼,小安子看座。”
小安子忙给康旭端了椅子,知道他们有话说,忙将带着小太监宫女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他两人。
沉默片刻后,承佑开口道:“你今日这样帮朕,可算是为难你了。”今日在朝堂之上,王丞相领着那些老臣子主张和谈,颜锦天毫不妥协,而太后的娘家李家则是两边都帮,谁也不得罪,这些朝臣明显的分为了三派,承佑又怎会不明白,不过他更知道分三派也比一边倒的局势要强的多,至少现在的局面要比颜锦天一人说了算强的多。
承佑见他们争执不下,突然问道:“谁愿出使达弩?”顿时朝堂之上一片寂静,颜锦天哼了一声,这种要命的差事看谁会站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朝堂是的每个人。王丞相将下面这般老臣看了一眼,知道他们年事已高,现在肯出面在朝堂上替他说话已实属不易,又如何肯去做这个苦差事?那礼部尚书李准虽是太后的侄儿,却从来只顾他李家的利益,现在这个情形又怎会出列。
满朝上下居然没一个可用之人,承佑端坐高高的宝座之上,没来由的一阵寒意,高处不胜寒,这张冰冷的位置到底有什么好,那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愠怒,随即又平静过来。
突然康旭站了出来道,“臣愿往。”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出来。承佑脑海中闪过他们那日喝酒的情形,明白康旭这是要向自己表明立场了。
承佑还没说话,颜锦天站了出来:“臣反对。黄口小儿岂能担此大任?”亲儿子居然出来和自己对着干,颜锦天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
王丞相忙站出来道:“颜统领之前跟着颜将军沙场历练多年,对那些达弩人也是甚为了解的。臣以为,可行。”
李准见时机差不多了,也忙说道:“依臣愚见,颜将军在战场所向披靡,令达弩人闻风丧胆。所谓虎父无犬子,何况颜统领此次只是去和谈,绝对能担此重任,相信颜将军对颜统领这点信心总是有的。”
平时这人畏首畏尾没想到今天这番话倒是说的颜锦天当场愣住了。
承佑见事情差不多了,当场就宣布道:“封颜康旭为使臣,出使达弩。”
“谢皇上隆恩。”康旭跪下接旨。
早朝散去,颜锦天气的拂袖而去,康旭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只是自古忠孝难两全,既然自己已经选了,就一定要做到底,更何况他也是为了颜家好,不想父亲错的太远,到时候回不了头就遭了。
“臣对皇上尽忠是应该的。”康旭抱手欲下跪,被承佑拦住,“朕知道你忠心。”
“谢皇上。”康旭躬身道。
两人随意的说了一些话,定了日子,康旭准备三天后就动身去达弩,承佑也准了。康旭顿了顿,突然说道:“臣听说……”他看了看承佑,见承佑也抬头望着他,“康旭和朕还有不能说的么?”
“谢皇上。臣听说这虞若水暴毙了。”康旭见承佑只是顿了顿,并未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就知道这不是真的了。
当日他听说承佑并未纳若水为妃,心中很是气恼,没几日就听说若水暴毙,心中更是纳闷,却也不方便查证,现在见承佑如此表情便明白了。
“臣逾越了。”康旭道。
承佑摇头,很是感伤:“无妨,朕又何尝愿意如此,只是身不由己。”
康旭安慰道:“皇上,总会再相见的。”
承佑笑着点头,顿了顿,走到康旭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等你回来,朕为你指一个你心仪的女子。那婀娜多姿的苏家女子,如何?”
“谢皇上。”康旭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他心仪的女子,又岂是能娶的。
69.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六十九章 换 颜(一)
“听说皇上封了颜将军的儿子为使臣,出使达弩,今天就要出城了。”这是府里每个丫头,家丁都在谈论的话题,若水自然也知道了。
苏然在屋里坐立不安,透着丝丝焦虑。若水走到她屋子里都浑然不觉,若水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回头的时候若水触及然儿的眼光后不禁一愣,那是一双锐利凶猛的眼。是幻觉吧,温柔可人的然儿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一双眼。
若水楞了一下,再一看已是那张哀怨的脸。
“姐姐干嘛吓我!”苏然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跺着脚撒娇。
若水想着刚才只是自己眼花,随即笑道:“我见你发愣,哪里想吓你啊。在想什么呢?”
“姐姐明知故问,我不饶你!”说着挥舞着小拳头去捶打若水,若水笑着讨饶。
“开玩笑的,不说了。”见她失神的模样,若水便知道那是在想康旭了,只有提到康旭,她便是这副模样。
见然儿不说话,若水提议道:“我们上街看看吧,照时辰来看,那出使的队伍一定还没有出城,现在街上肯定很热闹。”
“看热闹啊,我也去。”莲香拿着糕点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然儿不说话,若水拉着莲香往门外走去:“她不去,我们俩去。”
这一招果然管用,然儿一下子追了出去:“等等我,我要去的。”谁知道刚一出门便看到若水和莲香倚着门哈哈大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三人打打闹闹便出门去了。
京都既然是天圣王朝的首都,自然是全国政治经济的中心点,其热闹繁华是可以想像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街上行走的大多是衣着光鲜的人物,就算是一般再普通不过的平民,没有穿着绫罗绸缎,仅是一身简单的布衣,也是乾净整齐的。
今天因为有使臣要出城,更是热闹非凡。街道两边都站满了送行的百姓,出使的队伍远远而来便听到一阵欢呼声,对百姓而言谁出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希望,没有战争的希望,所以今日人特别的多。
康旭没有坐在马车中,脱下盔甲的他依旧是一身黑衣外加黑色的披风,沉稳而内敛。一脸严肃,昂首挺胸的姿态又为他增添了一股威严之势。
莲香拉着若水一直往前挤,好不容易占到了有利地形,感叹道:“这人可真多啊。”
若水也道:“是啊,若不是为了某人,我们才不来……”话没说完这才发现原来在自己右手边的然儿居然不见了。
“然儿……”若水着急的喊了一声。
莲香道:“姐姐莫要着急,我看然儿姑娘是挤到里面去了。”
若水想想也有道理,心也就放下了。
康旭没想到还能见着若水,人群中的她,双眸似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穿一切,十指纤纤对着他轻轻的一摆手,散下的青丝随风舞动,那是别样的柔情。康旭久久的凝视,若水意识到他在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康旭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可以这样的看她,心仿佛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不敢再看向她。
“姐姐刚才我怎么觉得这个颜大人在看着你啊?”莲香问道。
“瞎说什么呢。说不定然儿就在我们不远处。”若水自然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带着痴缠和无奈甚至有些痛苦,只是这个目光真的是看着自己的吗?她不能想也不愿去想。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个目光就是给然儿的。
只是然儿去哪里了呢?
“我们分头去找吧!”若水提议道。
“可是……”莲香有些担心。
“别可是了,快去吧,再晚天就要黑了。”若水看看天,有些着急。
苏然刚跨出门口就给人盯上了,没走几步正好锦帕掉了,刚低下头捡,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当时苏然心里是害怕极了,却喊不出声音来,突然来人在她面前晃了一块令牌,她也就明白了,跟着来人走进了一间巷子深处的民房。
“是王爷派你们来的吗?”苏然冷冷的问道。
“王爷接到娘娘的飞鸽传说,老衲就来了。”苏然回头一看原来是衍法大师,吃了一惊,“大师,没想到王爷让你来了,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衍法一挥手,左右的人纷纷躬身退下。
“大师亲自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然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衍法微微一笑,“贫僧只是来帮助娘娘解决你的困惑。”
“我的困惑?”然儿有些纳闷,自己何时有了困惑。
“娘娘不是正在愁无法更好的帮助王爷吗?贫僧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