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房间的搜。”
一声令下,众人响应。虞家一众人等均被吊在了客厅外的横梁之上。顿时间,一阵稀里哗啦,乒乒乓乓,房门飞开,鸡栏羊圈散开,鸡飞狗跳。这些黑衣人怕看漏了什么,举着火把到处乱窜,猪圈里的猪被火把惊的飞奔而出,羊群四散,一时间,乱成一团。
“厢房都搜过了,只有这个女人!”一个黑衣人来报告道,另一个黑衣人将虞氏推了进来,原本身体不适的虞氏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了。
“夫人……”“娘……”
虞氏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丈夫和孩子均被吊了起来,当场吓得面如土色,“这是怎么了?老爷?三儿,四儿,小五……”托着病弱的身体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要冲上去将人放下来。
黑衣人又怎会让她这么做,只轻轻一推,她便又摔倒在地。
虞子墨大叫:“夫人,你怎么样?你们不要伤害她。”若雪也大叫起来,“放开我娘!”其他的孩子也跟着叫了起来:“放开我娘……”
“快说,人在哪里?”为首的那个黑衣人长鞭抵着若雪的下巴恶狠狠的问道。
虞氏怕若雪吃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扑上前去抓黑衣人:“拿开你的脏手,放开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
黑衣人见手上有一条抓痕,怒上心头,骂道:“你这疯妇,给我打。”顿时几人一涌而上,拳头,鞭子,瘦弱的虞氏又如何经得住这样的捶打,当场吐血。
虞家的几个人看的是心惊胆战,狂叫:“娘……”“夫人……”
75.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七十五章 身世之谜(一)
虞氏嘴角溢着艳红的血,和白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衣人首领见她不动弹了,探了一下鼻息,冷冷的道:“这么不经打!”
虞氏那惨白的脸上,眼睛都没来得及合上,更没来的及交代一句,就这么去了。
“夫人啊……”虞子墨凄惨的叫了起来。孩子们跟着哭了起来:“娘,娘你醒醒……”
“快去叫大夫啊,求求你们。夫人!”王妈大叫起来,虽说王妈是后来到虞家来帮忙照顾孩子的,可是虞氏对她那跟亲人是没两样,见她遭此横祸,自然难过的紧。
“叫什么叫!她已经死了。”黑衣人无情的说道。
这一声宣告,打破了最后的希望。虞子墨、若雪、小四就茫然失措的,痛不欲生的发出人间最凄厉的哀号:“娘……”“夫人……”
小五见众人哭,也跟着“娘……娘”的大叫起来。
四人的声音,那样的惨烈,那样的高亢……似乎喊到了天地的尽头。
黑衣人都震慑住了,没有在说话。不过只是片刻,黑衣人首领便不厌其烦,吼道:“哭够了没有?统统给我闭嘴。”
他眼神阴暗的走到若雪跟前一手指着小四、小五那边,一手伸出二指掐着她的下巴道:“你在不说,就让他们下去陪你娘。”
若雪哭喊着:“不要,我说,我说。”
黑衣人首领道:“你,带路。”刀光剑影一闪而过,瞬间,绳子断了,若雪重重的跌落在地。
“若雪……”“姐姐……”
“你们等我回来。”若雪擦干眼角的泪说道:“能不能将他们放下来,我爹他们年纪大了,我弟妹年纪还小。”
这时猪圈那把没有熄灭的小火已经蔓延开来,朝着正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火光灼烛天。
“大人,房子一下全着了。”一个黑衣人匆忙的进来道。
黑衣首领犹豫了一会道:“将军吩咐别闹太大,给他们点意思就行了”随后命令道:“快,都去灭火。”其他一众人迅速散开。
只是黑衣首领的那句低语不停的在若雪的脑海中盘旋。
若雪见他们散开去救火,乘机想将父亲等人的绳子解开。
可是才一会黑衣首领便回来了,也不多说,抓起若雪就往外跑,“快带我们去找人。”若雪这才发现这火已经到了房顶,原来是扑不灭了,惊呼“爹,小四,小五……快救人,房子全着了,求求你们快救人。”
黑衣人刚将若雪拖出了房子,就见那一根房梁怎个儿的坍塌下来“轰”的一声巨响,将屋内的哭声叫声全部淹没了。
若雪惨叫:“爹,小四,小五……你们快出来……”她推开黑衣人,就往火场奔去。
火势凶猛,眼看整个房子就要倒掉,黑衣人又怎么会把唯一知道线索的人放跑,他一把将若雪拽住。
“你疯了,这个时候还往里面跑。”
牛栏被牛冲开了,两条受惊的公牛串了出去。黑衣人栓在外的马匹被惊的仰首狂嘶,四处乱奔。
“快,拉住马。离开这。”黑衣人首领下令道,“一会人都来了,就麻烦了。”
若雪想大叫却被堵上了嘴,像货物一般耷拉在马背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眼泪不自觉的溢出来迷离着双眼。
又是一场大火,上一次有姐姐撑着家,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她只是失去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这一次一夕之间她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她撕心裂肺的痛,可是她不能再哭,她要找元华哥哥,找那个筱若问清楚,她要找姐姐和兄长,不管是将军还是什么,她都要将这笔血债讨回来。
若雪趴在马背上,望着那远去的火光。眼中的泪水已经被风干,剩下的只是满腔的恨意。
她知道转过一个弯就是一片洼地,“呜呜”她不停的扭动着身子,黑衣人见已经远离了村庄,就将那布条拿掉,“吵什么吵,再吵也没人能听到。”
“我要方便。”若雪也不理睬他,大声喊道。黑衣人不理她,继续策马,“你在不停下来,我真要憋不住了。”若雪又一次大喊。
黑衣人眼睛眯着缝,将她放下,“不许跑远,就在那。”他指了指那颗树。
“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也跑不了。”他们怕她跑了在若雪手上系了一根绳子,抓住了一头,若雪一路小跑到树后,乘着他们不注意,就将绳子系在了草上,慢慢的朝着她知道那个洼地走去,那里有一个洞,躲进去一定找不见。
黑衣人发现了绳子上的一端不对劲,骂道:“臭丫头跑了,快给我分头去找。”黑衣人骂骂咧咧的散开来,点着火把,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惜那个小洞它是在低洼边上的一堆草后面,很容易就错过了的。
可是若雪并不知道,黑衣人早在她的鞋上散下了银光粉,在她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她偷偷的从洞里钻了出来。
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四周只有风刮过的声音,无边的压力紧裹着若雪,她心中害怕,步伐凌乱,她知道前方,就是那一点隐隐的灯光,来不及多想,提步就向灯光跑去。一路踉踉跄跄,却也顾不上,只想赶紧抓住那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和温暖。
孰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说元华带着筱若到了家,方大娘正在做饭,听到有马车的声音就知道是儿子回来了,高兴的迎了出去,却见儿子身后跟着一妙龄女子,心下一阵欢喜,莫不是儿子终于想通了?刚要开口,那女子一转头,吓得她手中的菜篮都掉在了地上。
元华见母亲倚在门边脸色煞白,忙走了过去:“娘,你这是怎么了?”忙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之上。
筱若也忙走过来,“大娘这是怎么了?”
“娘是受惊过度。”元华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样,这才注意到母亲的眼睛直直的落在了筱若之上,他又叫了几声:“娘……”方大娘这才好似回魂一般道:“恩,娘没事,只是许久没见你了有些激动,这位姑娘是?”
元华扶着母亲,笑吟吟的介绍道:“她是叔叔的女儿,这次从京城回来的时候遇上匪徒,叔叔婶婶都去了,只剩下筱若一人了。”
方大娘盯着她看了又看,又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中,喃喃自语:“像……真是太像了。”
元华很奇怪,娘不是没有见过叔叔婶婶吗?
筱若也是一惊,这没见过也知道像不像?可是这样的打量分明不是没见过的样子。心想着,这元华还好说,可是方大娘恐怕也不是好骗的人,算了,反正也不打算长住,先混过今日,然后找个理由离开就好了。心里有了打算,也就无所谓她的注视了。
“娘,你这样看筱若,她会不自在的。”元华在方大娘耳边轻轻的说道。
方大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说道:“元华,家里没柴了,你正好去打点,我跟侄女好好聊聊。”
以往,日落了,母亲就不会让自己出门,今天太反常了。不过他也没有反驳,拿着砍柴刀就出去了。
方大娘拉着筱若的手坐了下来,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庞,筱若见她那眼角含着泪花,眼中迸射出激动的光芒,甚至能感觉到那双手在轻微的颤抖。
“大娘,你还好吧?”筱若被她看的有些不安,决定先打破这个平静。
“我想了好多年像现在这样好好的看你一眼!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你爹都告诉你了?”方大娘擦掉了眼角的累,笑着道:“还叫我大娘,快叫娘。”
对于方大娘的态度转变筱若一下子就懵了,难道这张脸是方大娘的女儿的?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元华还有妹妹啊?
她只能呆呆的看着方大娘,不知该如何去说。
方大娘看出她的不自然,突然将她袖子捋起,然后指着那鲜红的胎记道:“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的,你就是我的嫣儿。”
“嫣儿?”筱若一惊,抽回手臂,“你知道我是谁?”
“你放心娘不会害你的,当初知道你跟着那王爷去了岭南受苦,娘的心都跟着碎了。你这次是逃回来的吗?是不是不方便回你爹那,你爹是不是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方大娘好似怕她逃跑一样又抓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拍着手背,极为慈祥,见筱若望着她,她显得有些局促:“虽然这些年他从未来找过我,可是我知道凭他的本事又如何会不知道我在这里啊。”
当时听那些人叫她做娘娘,现在方氏又提到嫣儿、岭南的王爷,难道她是苏嫣?可是苏嫣不是姨娘的女儿吗?怎么会跟她有关?不过按照姨娘的年纪是生不出苏嫣的,难怪听说苏嫣是苏老爷外面生养大了再抱回来的,看这方氏的态度,这苏嫣难道真是她的女儿?
这苏嫣带着人从岭南回来,又处心积虑的要到承佑身边,看来这个三王爷是呆不住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筱若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是现在却什么也不能做。不过或许能用苏嫣的身份做些什么,如此就必须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筱若打定了主意就开始套方氏的话,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方氏,可是她需要确凿的证据,然后才能一击即中,她低着头轻声说道:“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爹说,你会告诉我一切的。”
“他没告诉你?却让你来找我?”她像是在说给筱若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76.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七十六章 身世之谜(二)
方氏姓袁名丽秀,她6岁的时候就被买进了京城最大的妓院天香苑,人虽然小可是她很机灵,手脚也麻利,那时候厨房缺人手,她就被分配到厨房去了。厨娘对她很好,把她平身所学都教给了她,她以为她会一直在厨房等到攒够了银子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妓院就是妓院,她虽说称不上倾城倾国,却也是清新雅致。那天一个客人喝多了,看到她后惊为天人,硬要拉着她陪酒,这时候老鸨子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错失了一件发财的工具。
老鸨见她模样清秀,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赚钱的苗子。她抵死不从,被老鸨毒打了一顿后关进了小柴房,记得当时饿了她整整三天,她以为撑不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国色天香的脸,那双圆睁的大眼带着一丝笑意。她还记得她那时候穿着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这个女子原来就是当时红遍京城的花魁月兰灵。
见袁丽秀被关起来后,厨娘急的团团转,后来她想到了月兰灵,这月兰灵算起来还是厨娘的同乡,死马当成活马医,她就去求她了。可是月兰灵为人孤僻,这欢场的事情见多了,又如何会去救人,当时厨娘很生气的说了一句:“你就忍心她跟你一样干这种事?”
月兰灵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入行的时候比她还小,谁可怜我了?”
厨娘走后,月兰灵失眠了。她本不是一个心肠狠毒的女子,又被厨娘一说,更生了几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