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来阻止他们在丰县查案的,他们的目的可能是在柳守策,可是因为不清楚到底在哪间,而又见黄昏时分柳守策去了皓澈的屋子,便以为那是他的房间。而现在他们的任务失败了,如果幕后的人也在这丰县,那去听案是极有可能的,甚至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即便被告否认,那也是可以入罪的。
“被告,如果你们还不开口,本官就要宣判原告所言属实,判尔等死罪。”苏知县心里可高兴了,指着他们最好不要开口,这样他轻轻松松的就算是过完堂了。
这几个人还真没有开口辩解什么,只是低着头跟着狱卒回牢房去了。
傍晚时分,狱卒给他们几个送菜,说道:“快吃吧,有人给你们送吃的了。”放下食盒便要往外走。
“请问谁送的?”三个中一个年长的问道。
“这我就不管了,我只管拿钱办事,你们吃不吃,不吃拉倒。”说着他就作势要收起那个饭盒,那另外两人急忙挡住他的手,笑着道:“吃的,我们吃的,麻烦官爷了。”
狱卒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出去。
“大哥你怎么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啊,一定是他送来的……”
“嘘,不想活了啊!先吃饱再说。”另一个人拿着一个鸡腿塞进他的口中。
“这菜不错。”“这酒也不错。”两人边说边吃,这年长的刚想动筷子,却见两人都不说话了,捂着肚子,不一会开始不停的将那食物吐出来,浑身抽筋,面如土色。
他吓得大叫起来,“狱卒,狱卒……”
狱卒慢悠悠的走进来:“吵什么吵,老子在……”他一见到这一幕也吓的双腿发软,“这是怎么回事?”连连叫道。
“捕头捕头,出事了!”一路叫着跑出去。
捕头,大夫和柳守策还有皓澈一起到牢房的时候,那两人已经不治而亡了,死因就是中毒,大夫查验了一下,就是那饭菜中有毒。
“这饭菜哪里来的?”柳守策生气的问道。
姗姗而来的知县和师爷面面相觑,见到这情形当场就懵在那里了。
狱卒只得老实交代,他收了人家好处,就替人家带了饭给人犯。以前也有这样的,都是犯人的家属怕人在狱中吃不好,这狱卒也没想到这事会弄成这样。
柳守策听完后,就让人将这人犯带到了另外一间,人犯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特意说道:“给我留意着点,这人还没死完呢!”他看了一眼人犯,见他浑身一哆嗦,就知道这效果是达到了。
第二天一早,柳守策就带着皓澈去狱中看他,那个人显然一夜没睡好,双眼布满了血丝,重重的黑眼圈,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好多,这一夜看来将他折磨的够呛,他见到柳守策他们后,忙抓住柳守策的袍子说道:“大人,我说,我说,我叫阿大……”
原来他们是隔壁镇上的几个混混,平日里也没什么事,一直在街上混混,也就是几天前,一个人找到他们让他们干一票大的,说事成之后给他们一人一百两银子,这三人一听这是眼睛都直了,没二话就同意了,可是一听说是要刺杀钦差又有些害怕了,可是那人就撂下一句狠话:“要么你们全家死,要么钦差死。”三人知道这已经没的退路了,把心一横也就干了。
“现在我只求大人能保我和家人性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五岁孩儿。”说着他早已痛哭流涕。
“那你可知道那人是谁?”皓澈问道。
“我知道,可是我……”他看了下周围。
柳守策明白他的意思,忙屏退左右,只余下他和皓澈。
“当时我好奇他的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就跟踪过他一回,要不是因为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还真不敢做。”
“什么人?”
只见阿大低声说道:“是苏家的人,我亲眼看他进了那苏府。”见两人露出迟疑之色,这人大惊:“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说出来的,你们不要不相信,真的我亲眼见他进了苏府的,而后一直就没出来过,我敢断定他肯定是苏府的人。”
见钦差还在沉默,阿大突然叫了起来:“我就知道,这官官相护,这知县原就是苏家的人,我看你们也不敢拿人家怎么样,是不是?”
柳守策沉吟着说道:“苏家……只怕这幕后另有黑手。”随后又看了一眼皓澈,才说道:“你放心,本官非怕是之辈,答应保你性命必定说到做到。”
阿大这才按下心来,对着柳守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柳守策叫人将他送回了狱中。
“大人准备如何?”皓澈问道。
柳守策凝住的眉毛终于舒了开来,说道:“本官要去报信去了,你带着人在丰县的几处要道给我埋伏好了,一定要将人给我抓住。”
皓澈不可思议的望着柳守策的背影,突然想明白了,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喃喃的道:“爹娘孩儿要为你们报仇了。”
人果然抓住了,原来他是苏府颜氏那房的人,那晚他想跑,被皓澈带的人在城门口逮住了。可是这人却将罪名全部揽了下来,说是因为与那虞家结了私怨这才下了毒手,一把火将那虞家烧了,后来听说虞家的儿子带着钦差回来查案这才害怕起来,雇了人要将这活口杀了,没想到人没杀了,自己倒是栽进去了。
这人说的时候犹如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惊恐,不带一丝犹豫。可是却让人挑不出丝毫的错处,苏知县此时七上八下,这到底怎么回事,这苏家也没人来打招呼,这柳大人本也是苏家亲戚,那到底要怎么判呢?苏知县不听的望向柳守策,只见他蹙眉不语,他想了想把心一横,就把案子判了:家丁陈良所犯之罪皆为死罪,判秋后问斩,那阿大在利益诱惑下要取人性命,现在虽未伤及人命,可是其动机不纯,判他服刑2年,以儆效尤。
大家听完后议论纷纷的,不一会也都散去了,唯有一个带着草帽的妇人一直悄悄的躲在了那门口的石狮之后,她见皓澈跟在柳守策的身后从县衙里面出来,突然冲上前去拉住了他。
92.卷四 梦里寻他千百度-第九十二章 哄抢
皓澈被突如其来的人猛的一拽,本能的喝了一声,“谁。”旁边的侍卫纷纷拔出了到。
那戴草帽的妇人忙松开了手,抬头看向皓澈,“是我!”
皓澈定睛一看,“方伯母?”原来是元华的母亲方氏,他来这丰县几日,到处打听就是没人见过他们母子,也不由的担心是不是他们也给人暗害了,现在看到方氏也算松了一口气。
皓澈见方氏有话要说的样子,就将她领到了现居住的客栈,“伯母,元华哥呢?为何不见他?”
方氏大惊,那茶杯从手中滑下,摔倒在地。
皓澈见她如此失态,就知道事有蹊跷,忙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元华带着若雪去京城找你们了,我在隔壁镇上等了半个多月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我每日担惊受怕的,听说有钦差来丰县了,我就动了念头来看看,顺便打探下元华他们的消息。”方氏早已泪流满面,“难道你没有遇到他们?那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呀?元华……”说着更是抽泣的厉害。
皓澈一想这半月前他们书院封闭正考试,外人自然不得入内,他们没有关系,自然进不去皇宫,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去了苏家。
思及此不由的问道:“元华哥会不会带着若雪去苏家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方氏急忙摆手,见皓澈眼中满是疑惑,方氏定了定神,将眼泪擦了擦,说道:“那日若雪跑来,天色已晚了,我们都已经歇下了……”方氏将那日若雪说的情形又复述了一遍,只是没提到女儿苏嫣的事,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知嫣儿好不好?想起女儿、儿子都不见了她是一阵心痛,眼泪不自觉的又涌了出来。
“伯母莫急,我这就回京去打听。”皓澈一边安慰她,一边想,按着若雪说的,那些放火的人说是将军的人,再加上这颜氏的随从陈良,那这件事定是那颜将军所为,只是他为何要这样做?一定是因为姐姐的缘故,他们可以如此大胆的杀人放火,那在宫里会如何对付姐姐?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藏在衣袖中的手却因紧握着拳头而关节泛白,泄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你要回京?”柳守策故作惊讶,其实他本不希望他跟着去云州,正好他自己提出来了,就省的他费心了。
“是的,大人。我已经知道主犯是谁了,我要回京告御状!”皓澈说道。
柳守策一惊,“这可不是小事,你从何说起?”
皓澈道:“刚才大人所见的妇人是在学生家开设的客栈中的帮工方氏,她儿子元华救了我妹妹若雪,此时他二人应该就在京城,我妹妹亲耳听到那群黑衣人说,凶手就是……”
柳守策用手抵住他的嘴,对外张望了一下,道:“不要说,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以前不要轻易说出口。”
皓澈点点头,“学生明白!学生想先行回京,我担心舍妹他们会有危险,还望大人见谅。”
柳守策点头,“事不宜迟,稍后,我会吩咐苏知县将人犯押解入京,你先带着两侍卫和方氏一并回京!回京后你即刻进宫求见淑妃娘娘,让淑妃娘娘定夺。”
皓澈见他说的在理,应允了一声,就急着去收拾行囊准备上路,根本没看到柳守策眼中的那抹得意,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顺利,柳守策自然高兴,下一步就是云州。
皓澈带着方氏向着京城进发。而柳守策在他出发之前早就命人快马加鞭的先将信息传回了宫中,以防万一。
话说这木匠将做好的轮椅送到了轩辕承麟的别院里。
“这就是夫人让做的?”轩辕承麟看着送来的轮椅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夫人说这叫轮椅。”刘海战战兢兢的回答,心里担心着他是不是要挑刺而借机少给他的工钱,见他还在从上而下仔仔细细的看着轮椅,刘海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终于见他站了起来,推了推轮椅,说了一句“有意思!”字,刘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赏!”轩辕承麟吐出了一个字,随后就推着轮椅向着后院走去。
筱若的腿上本是外伤,烧退下以后人就精神了许多。此时的她正躺在贵妃椅上,窗外春光迤逦,室内倍显慵懒,百无聊赖之际,随手拿了一本唐诗在那看了起来。
轩辕承麟到了门口示意芽儿不要出声,自己悄悄的走了进去,见她正盯着书发呆,不由的凑了过去,念了出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筱若听到声音忙将书本合上,转过来正好对上他的如深潭的眸子,一片沉静。
筱若的脸色登时变得酡红,仿若涂了一层胭脂,日光下看去,越显得娇媚。
承麟微笑的绕到她的跟前收起她的书,道:“这煽情的就不该看,来看看你的轮椅。”
筱若横了他一眼,没做声,看他推进来的轮椅,伸手摸了摸,不由的赞道:“做的还真不比我们那差!”
承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原住在丰县那,怎么会有这等东西?见她未有异样,也就没细问,筱若顾着看轮椅,丝毫没发觉自己言语中的错漏。
“我来试试!”说完,筱若就要起身。
承麟拦住道:“等等。”筱若有些不悦,却见他伸手拿了件披风,叠了叠,垫在那轮椅上,“这样坐着舒服些。”承麟说完回头看向筱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在光影中显得越发的温暖,似要流入她的心中。
筱若的目光掠过承麟的五官,他在自己的印象中是威严的,霸气的,可今日的他,却令自己感到这般的温柔。
筱若微微一怔,避开他的目光,坐在那轮椅上,承麟推着她在室内绕了几圈。筱若起了兴致刚想说出去转转,没想到他倒是将轮椅停了下来,走到她前面,不由分说的将她抱了起来,“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稳定了一天就耐不住了?过两天身体好了,本王再带你出去。”话不重,那神情却不容反驳。
筱若无奈,只得点头。
“主子……!”雁北有些慌张的走了进来,喊了一句,忙又闭口不言。
承麟瞟了他一眼,对芽儿说道:“好好照顾夫人。”
芽儿答了一声“是”,承麟早已跟着雁北出了房门。
“出了什么事?”承麟知道雁北做事素来稳重,除非是出了大事,不然他不会如此。
“主子,外面的难民哄抢开来了!”雁北一直不明白主子怎么会搭棚济粥,这样一来很有可能暴露他的身份,那他们在云州精心布置的一切将毁于一旦不说,还会威胁到主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