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又喜的神情，再看看一脸平静，事不关己的小竹，笑了笑，若是她们三个知道她们的好朋友比郑嘉维更帅，那不得尖叫。

小竹她们四个都不会骑车，而他们只有两辆自行车，坐不了那么多人，陪着她们走了一段路，说了说话就走了，小竹她们则取学校附近的新华书店看看说说话，然后有兴趣班的去上兴趣班。星期三是小竹的空余时间，和她们分开后，她就在新华书店看书，那时流行青春校园小说，玲玲很喜欢看，她们几个也被影响了，没事的时候就会翻翻，一翻就迷恋上了，基本上去新华书店都要去那个书架逛逛，一人买一本，然后换着看，当然，一定不能被大人知道，偷偷的藏着看。

她们买了书就走，小竹就坐在书店里看书，里面很安静，又不怕被大人发现，是最佳的选择。后来看得多了，情节差不多，她就不喜欢了，无意间在文学类书架上看见一本厚厚的书，她看了简介之后就被吸引了，很是入迷，书本太厚，她藏不住，一有时间就去书店看。

从初三开始，她接触世界名著，虽然看得似懂非懂，更多的看的是情节，可她也算看了不少，第一部便是那本《飘》，又叫《乱世佳人》。

多年后，她去电影院看了电影版的，被斯嘉丽的坚强，自信，勇敢感染，也喜欢上费雯丽。

小竹那次被打的青紫消失之后，跟许子延约了时间，就在他们大院的柏油路上学自行车，叫上了嘉婷，再叫上郑嘉维。他们四个人在大院里“疯疯火火”的开始学习。

疯的是许子延他们，小竹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一上自行车人就傻了，龙头一直掌握不好，连人带车把路边的梧桐树都撞歪了，被撞歪的还有自行车龙头。而她逃生倒是挺快得，一撞上去，她就从车上跳下来，自行车不仅撞了树，还被摔，许子延心疼的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爱车，瞪着小竹暴跳如雷，直骂她是笨蛋，木头人，脑子不会转弯。

而嘉婷看着小竹被骂得狗血淋头，她一庆幸，连人带车摔了，郑嘉维扶都扶不住，几次下来，他也烦了，把许子延骂人的话学了个遍，照样把嘉婷骂得满脸通红。

一次两次她们也就认了，想着学好了再说，三次四次，她们已经很努力。他们不安慰也就罢了，像是骂上了隐。把她们骂火了，直接重重摔了车，头一扭哼都不哼，拉走手扬长而去。气得身后的两人脸都绿了，心疼的检查惨不忍睹的车，发誓求他们都不教。

之后四人冷战，小竹看见他们甩都不甩。自己去旧货市场淘了两辆全身哐当响，就是铃铛不响的破车回来找个地方安全的地方自己学，摔坏了也不心疼。本来要诀她们都已经掌握了，加上被他们骂的心里恶气难除，一定要学好了给他们看看，她们才不是笨蛋，木头人，她们的脑子灵活着。

经过无数次的练习，摔也摔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们总算找到了感觉，踩着脚踏板感受风拂面的感觉。两人手拉手去找王晴，好话说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遵守交通安全。在她们的软磨硬泡下，去车行买了两辆自行车，一粉一紫的。粉的是嘉婷，小竹的是紫色的，本来要买一个颜色的，害怕不好区分，就选了两个颜色。

买了车第一天就骑着在大院里乱闯，直到被打了篮球回来的两人看见，高傲的昂着头，一阵风从他们身边过去，还不忘按响铃铛，铃铃铃的扬长而去。

看得两个大男生哭笑不得，知道她们这是在炫耀，也不想想自己摔得那个惨兮兮的样子，他们还真不忍心看，看了一下午就走了，让她们继续摔去，别以为躲在别人家房子后面他们就不知道。只是不想和她们一般见识而已！

学会了自行车，小竹他们不再让家里的司机送她们去上学，每天自己骑着自行车出门，对于外婆的叮嘱，她们很是认真的听着，第一次骑着车去学校，是许子延他们一前一后，保镖一样护送她们的，要不是看在郑奶奶的面子上，他可不乐意滑行着去上学，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要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学校，差点让他们迟到。这都算来，一路上还惊险不断。

她们真是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话，横冲直撞的吓得他们半死，差点撞到人，后来没办法，他们一人一手扶着自己的龙头，一手扶着她们的龙头把人平安的带到学校。

小竹她们一路也被吓坏了，大街上可不是他们大院，行人稀少，根本不用看路。嘉婷本来就有点紧张害怕，一看飞快行驶的车就更害怕了，龙头没掌握好，差点把一个人给撞了，幸好她反应快，转了一弯，自己撞进了绿化带避开了人。却把自己给摔了，就更不要说他们黑沉的脸了。

小竹一路上安慰了好一会，她也格外小心，专注的看着路况，倒也安定下来，就是惊魂不定，闷闷不乐的。锁车的时候，小竹提议以后不要骑车来了，太危险了。

嘉婷不愿意，她也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那时自行车很流行，很多人都会骑，学校里就更多了，看着别的女生骑着自行车在风中飞扬。嘉婷也想像她们一样，一滑而过，带着清风，带着青春。所以小竹一说学车，一向怕疼的她，被摔疼了吭都不吭一声，爬起来继续。

见她拒绝的干脆，小竹点头，说下午回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就好了，反正一回生二回熟，多走几趟就熟悉了。

确实是那样，当她们能够很熟练了之后，小竹甚至可以一个手掌握龙头后，就开始教小美，和玲玲。她和嘉婷一人一个，手把手的教她们，有了自己的前车之鉴，对于这两位比她们更娇气的千金小姐，她们为了保护好自己的自行车，又跑到二手市场买了两辆二手车回来在大院里教她们。

只有自己当上了老师，才知道遇见一个笨学生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还是一个一摔就哭，车在路上平行，还尖叫的人。小竹和嘉婷只想撞墙，根本不是小美她们的错，绝对事她们交友不慎，交了两个四肢不勤的家伙，一个下午下来，小竹她们已经认命了，她们愿意当车夫。

多年后，当她们有了自己的跑车，把速度不当速度时，想着年少时的惊恐，便尴尬不已，心里却是高兴的。那时，她们的青春并未浪费，阳光着，张扬着，高昂着，带着喜怒哀乐，尽情挥洒。

如果说一个人开始有了女孩的标记，不是胸部的发育，而是初潮的到来。那么，小竹是最不愿意回忆她的初潮，每每想起，总会让她恨不得钻进地洞里永远不要见人。

从她们上初中开始，不仅多了历史地理，化学物理，还多了一门生物，生物书上有两篇讲男女生殖器官的篇章。书一发下来，不知道是那位男生无聊翻到了，相继告知，有一段时间，学校男生对女生格外好奇，连看人的神情都透着探究。害得女生们走路格外小心，头也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

男生看得津津有味，下课时还大声朗读那些生僻的词语，女生则连书都不敢摸一下，小竹也不例外，把生物书死死的压在课本下面。生物书上很少有人敢多翻一页。私下里，小竹和嘉婷躲在被子里，已经把关于女生那一章看了好几遍，自己瞎琢磨，就是不敢去问外婆。而她们又想知道更多关于她们身体的事，那些隐晦而又新奇的想象。

不敢问家长，她们就期待生物老师能给她们说清楚。她们不动声色的期待着，上生物课那天，班主任让全班的男生帮着凳子去操场集合，女生则留在教室。她们真奇怪为什么要那样做，就看见给二班教生理课得女老师进来了，笑着介绍了自己，说她今天是三班的生物老师，然后让她们打开书上课。

她们猜想，男生肯定也在操场上上生理课，生理老师就是原来教她们的男老师。

小竹把书拿出来，余光扫了左右一眼，发现同学们神情都有些激动和新奇。那堂课比以往任何一堂课都安静，除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几乎称得上鸦雀无声。她们都很认真的听着，每说道她们一知半解的地方就会在心里暗叹，原来是这样！啊，怎么是这样！哦，原来这就是女生！

课后，小美把嘉婷叫过来，四个人去楼下，找了一块草地坐着，开始叽叽喳喳的把老师课上说的三言两语，捡重点说给嘉婷听，一班的生理课比她们要晚一天才上，嘉婷好奇，早就和她们打过招呼，上完课就告诉她。

那堂课后，男生女生又陷入了奇怪的气氛中，好在时间能够冲淡一切，一个人的兴趣也不会太长，没几天就不在提起生物课上的事情。

第14章 那一段青春的尴尬

而小竹，上了那节课后没几天的体育课上，她就尴尬了。

三班的体育课是周四下午最后一堂课，巧的是，许子延他们也是体育课。每次上体育课小竹她们几个都会在集合后跑去和许子延他们打招呼，那天也不例外，打了招呼之后小竹打排球，小美她们觉得排球砸着手疼，就和其他的同学一起跳皮筋或者打羽毛球。

她在操场上打排球，突然觉得小腹惴惴的疼，腰也酸，浑身冒冷汗，同学们见她面色苍白，就让她在一旁看着，或者让她去一趟医务室。她坐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很快就加入了队伍。又打了一会，小竹觉得肚子很疼，找玲玲要了卫生纸去上厕所。

操场上就有厕所，并不远，不过不要靠近高中部那边。小竹经过篮球场那边时，小竹给站在外面发球的许子延打了声招呼，笑着走过去了。

小竹进了厕所就再也没出来，直到体育课下课，小竹都蹲在厕所里看着内裤上，以及裤子上一大块血迹束手无策。那时她没有电话，又不好开口问来上厕所的人，只能干着急的蹲在厕所里，希望小美她们发现她不知在哪，来厕所找她，否则她是不敢出去了。

她时不时的探头看着门口，总以为是小美她们。直到放学后很久，厕所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急得要哭了，她们都没找到厕所里来，她又不敢出去，一直蹲在厕所里不知道怎么办，要是被人发现，她一定会丢脸死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小竹急得在厕所里真的哭了，厕所里很安静，她很害怕，这个时候，她闲来看的鬼故事就更恐怖了，全身都紧张着，可又不敢出去，生怕撞见人。她不敢大声哭，她后悔自己没找人带给口信给嘉婷她们，要是她身上多一件衣服也好，可她就穿了一件t恤，校服外套在她打排球时脱了。

小竹正哭得伤心，懊恼时，外面听见有人在叫她“小竹，小竹…你在不在里面？”小竹一听是许子延，吓得不敢出声，捂着嘴头埋在膝盖上。外面的声音顿了顿，就在小竹以为他走了的时候，他又道“施竹，施竹，你在不在里面？在的话应一声。”小竹假装没听见，不吭声。

许子延看着女厕的门关着，脚步抬了抬，敲了敲门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没事吧！”说这话时，许子延脸红通通的。

小竹早被敲门声吓坏了，以为他要进来，连忙提着裤子找地方藏起来，厕所里根本无处可藏，更不要说他肯定的说她在里面呢。

里面还是没声音，许子延知道她一定不好意思，便把衣服校服外套放在门口道“那个…我把衣服放在外面了，外面挺冷的，你穿着吧！”说完害怕有人过来，看见他在女厕门口，以为他是变态，偷窥狂，那他就丢脸了。

小竹听他一说，脸一红一白。恨不得撞墙死了算了，虽然他说的含蓄，小竹知道，他一定看见她裤子上的血迹了，那时她还傻呼呼的和人家打招呼，还大摇大摆的从人家眼皮子底下过去，他就是那时知道的，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晚还在这里，还知道她在里面，一定是看见她进去就没出来，实在担心出什么事才忍不住叫她的。

小竹捂着脸蹲在地上，许久之后才起身，瞧瞧的打开门，一件红色的校服放在门口，小竹张望了一下，确定他走了之后才颤抖着手把衣服系在腰上，偷偷摸摸的出了女厕，然后撒开脚丫子跑了。

许子延看着飞快离去的人，不知怎么的，脸发热，耳朵也发热，手心都是汗。等她跑远了才从男厕出来，在操场上转了一圈才离去。

小竹跑到教室去拿书包时，教室的门已经被锁上了，她又跑去取车，远远的看见几个黑影站在车棚处，看清是谁之后，大步跑过去，嘉婷她们也看见她们，连忙招手，埋怨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小竹哭着嗓子道“我月经来了！”

在场的四个人顿时怔住，小竹也怔住，因为她看见站在她们身后，被车棚的柱子挡了一半，她以为是柱子的郑嘉维，顿时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脸通红通红，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红着脸，在他们的目光下，踩在单车离去。起先很淡定，骑了没多远，小竹猛踩踏板，通常十分钟的路程，她用了七分钟就回去了，一会去就躲在厕所里不出来。

而车棚旁的四个人，等她离开后，都尴尬了，神色极不自然，谁都没吭声，演默剧一般出了校门。

张嫂见小竹一会去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倒也没在意，等嘉婷回来去楼上找她，没瞧着问张嫂，张嫂说可能在厕所里的时候，嘉婷和郑嘉维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他把小竹的书包放在桌上，上了楼。

嘉婷敲了敲厕所的门道“姐，开门，是我！”小竹坐在马桶上听见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