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这算什么招?再说了,你爹不是一向都把你的亲事和利益连在一起吗,我一个无依无靠无家势背景的女子,他怎么会同意?”
“你放心,你嫁给我不过是表面的,我又不会强迫你”他一脸认真的说道,看我没接话,又说道“关于家势背景嘛,据我的推断,他若真心要娶你,这就是说他看重你的某些优点,那这优点放在我这里一样会有,反正成亲以后,你也是洛家的人。”他说着又顿了顿,继续道“但这只怕要委屈你了,外面的人可都知道你嫁与我,往后就没有人肯娶你了”。我笑了笑道“我本就没打算嫁人”。他依旧浅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这主意到底行不行的通,但嫁给他起码比嫁给洛长风好吧,何况只是假成亲。
次日,我们一起去了洛府。洛长风看到我们牵手而入,一脸差异,还没等他爆发,我们双双跪在地上,一唱一和,清理并茂的诉说了我们的山盟海誓。只见洛长风的脸乌云密布,忍怒不发,忽摔了桌上的茶杯,大声吼道“你这个逆子...”,抬起手掌似要打洛阳,久久,收了回去,说道“你们两个,今日不许离开,明日商议成亲之事”。话毕,挥袖而去。
成亲之日定在一月之后。洛长风唯一的要求就是,洛阳必须回洛府,不能在外面单过。
这些天洛府上下欢天喜地的布置着各色婚礼用品,我百无聊奈的坐在在后院的凉亭里。虽不是真成亲,可看这架势,我还是紧张的不行。明天就要嫁人了,不知道是不是人生的意义会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会开始一段不一样的人生。洛阳走过来“现在满屋子人都围着你转,你可到好,躲起清闲了”。我笑了笑道“我想看你舞剑”,他点了点头,吩咐下人取来剑,遂舞了起来,行步宛若蛟龙,剑气扶风,叶落纷纷,飞转时如神龙破晓,立地时如玉树临风。我正沉醉其中,他忽低低吟唱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是诗经《桃夭》,写的正是女子嫁人时的情景。只当他剑舞得好,曲子唱得也极为好。
曲终舞毕,他走到我身边,缓缓道“你其实不必紧张,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我没有想到他竟了解我的紧张,遂浅浅笑道“像你这般出色的男子,不知道哪家的女子才能匹配得上。”
“姑娘,姑娘”我们正说着,被上来的小丫鬟打断了,她神情有些焦急。我轻声道“何事如此焦急?”,她缓了缓气,说道“老爷让我来禀报,有人找你”。“找我,现如今还有谁会找我呢”我在心里思量着。洛阳拉着我说“别想了,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来人竟是拓跋宏。那个赐我二十大板,把我赶出宫的人。他坐在客座上喝着茶,洛长风坐在上位。看样子,洛长风是不认识他的。还以为他有通天的本事,原来也还没见过皇帝。
我轻唤了一声黄公子。洛长风说道“这位公子说是有要事找你,先前去了阳儿的面馆,后来听说了你们成亲的事,就来这里了”。我微微点头,面馆的伙计自然是知道我们的成婚之事的,可拓跋到底找我有什么“要事”呢?我不知道该怎么问,眼下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拓跋站起身来,朝洛长风说“不知能否和小鱼姑娘单独一谈?”
我看了洛长风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洛阳,说道“只怕小女子和黄公子并无话可谈。”洛长风附和道“既如此,那黄公子吃些茶水请回吧”。拓跋宏显然不悦,堂堂皇帝竟被人下逐客令。他并不理会洛长风,也无视旁边的洛阳,径直走到我面前,铿锵道“跟我走”,说着拉起我的手往外走。洛阳侧身拦到我们前面,悠悠道“小鱼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今天是不会跟你走的”,说着拉开拓跋的手臂,又道“你若不嫌弃可留下来吃杯喜酒”。拓跋显然被洛阳震住了。我也为洛阳突然的转变感到惊奇。以前一直觉得他不愠不火,温情有余,血性不足。没想到,眼下就给我上了一课,他还是蛮有魄力的。凡事只要没有触到他的底线,一旦惹了他,只怕也不好收场。
拓跋宏留下来参加我们的成亲喜宴。这让我忐忑不安。我不知道这一昼一夜会发生什么事。
第三十章 节外生枝
夜已深,一切安然,只待我一觉醒来,就该是别人的新娘了。辗转无眠,不知道洛阳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索性找他聊聊天也好。我起身,来至洛阳的窗外,听闻轻轻的鼾声,他倒是洒脱。既已出来,就去亭子里坐坐吧。
倚坐在亭柱上,仰望着夜空中的星月,突然很想爸爸妈妈。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是否一切安好。他们一定不知道,女儿就要在这一千多年前的北魏成亲了。不知那个世界的我是死是伤,或者是神秘失踪。不知道在这里的几年,换算到那个世界,是否只是几天而已。以前只觉得时光旅行的故事是荒诞诡异的,如今即便是亲身验证,他们只怕也不会信。
“睡不着?”,我被这静夜里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得有些心慌,遂拍了拍胸口“你想吓死我啊?”
拓跋宏笑着坐到旁边,“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我看着他,想着该不该请福,便微微低头道“皇上万福”,但身子依旧安坐石栏上。他也不说话,定定的看着我,弄得我心里直发毛,只觉得面红耳赤,遂低下头,不敢再看,不知夜晚是否看得清我这模样。
他忽又低低笑起来“我算是知道你怕什么了”。我没接他的话,这个拓跋宏,竟每次都能把我弄得如此狼狈。想着打我二十大板的事,我愤愤说道“这次寻我何事?都把我赶出来了,又何必来找我?”
他答道“谁说是来找你的?”月光照在他脸上,看到他得意的神情,他又道“不过是来吃喜酒的”。
“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什么要事呢?”我说道,特地在要事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你喜欢这位洛公子?”他忽然问道。
“当然了”我也只能这么回答,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你确认吗?”他又以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瞥过去答道“你在怀疑什么?”
“小鱼儿,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他似乎认定我和洛阳的成亲不一般,又说道“我不会看错的”,说着又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我不会看错的,你的心不在他那里。”
“那你的心又在哪里呢?”我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不如反客为主。他似乎被我这一问,也弄得有些措不及防,略作思量答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上的,别人不能拿走。”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吗?当我是什么,随便一个物件,拿来拿去的?我道“这只怕不能如你的愿”。他挪了挪身,离我更近,说道“朕看上的女人,到死都是朕的,小鱼儿你这么聪明,怎么到现在都不明白?”
我倒吸了一口气,我不是不知道皇帝的威严,皇帝的高高在上,皇帝的杀伐决断。但我还是被他这句话惊到了,我以为他是个性情中人,却忘了性情之外的霸气。到死都是他的?我不是谁的,我是我自己的。
他忽冷冷说了一句“你自己做决定,过了今晚,就由不得你了”。我有些怒,起身道“洛阳待我极好,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我背过身去,思量了一下,说道“与你相交,是我这一生的幸事,我佩服你的雄才伟略,佩服你的胸怀天下,也曾经被你的种种吸引,有那么一刻,我想过与你之间也会有一桩佳话。若不是这样,我断不会赴你的三月之约的。可是,在宫中的半年多,我看清了很多东西。那里并不适合我。宫里有太多的女人,又何止一个冯昭仪,上次只是二十大板,下一次又会是什么呢?我不想生事端,可事端说不定就找上了我,日子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长此以往,我还能是当初的小鱼儿吗?”我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我不知道他到底听不听得懂。我毕竟不是古人,遣词造句恐怕他不一定能领会,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一吐为快。再想想‘留犊去母’的祖制,又怎能安生”。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如常,我琢磨不透,我侧过头继续说道“何况,皇宫里的爱,是多么奢侈的事情。”,我想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遂吐了一口气。
忽然觉得身后一股温暖的气息袭来,拓跋从背后抱住了我,我打了个激灵,想挣脱,他却抱得越发的紧,我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奇香,似曾相识。是在哪里闻到过呢?对了,是冯妙莲。冯妙莲身上就有这股奇香。拓跋身上的味道很淡,但我的嗅觉和味觉一向灵敏。真是奇怪,难道说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就能体味互传吗?但这气味不像是天生的。
“放开,这里是洛府”我有些担心,这里毕竟是洛府,叫人开到实在不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理直气壮,丝毫不惧。
他身上的香味越发的浓烈,而我似有些燥热不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什么,身子越发绵软,我意识到这样纠缠下去,只怕会出事,管不了那么多了,抬脚狠狠朝拓跋的脚上踩了下去。
“你——噢...”他轻声叫喊着推开我,指着我道“你好大的胆子”,说着坐倒在栏沿上揉着那只脚,又喝道“你过来!”
我惴惴走到他跟前请了个福道“奴婢知错”。我微微抬头,看他仍然在揉着脚,那样子和先前的气势汹汹全然不同,似有点像受气的小媳妇。我有点想笑,心里想着只当是还了上次挨的板子。他抬起头道“好你个小鱼儿,如此不知死活。我的这只脚要废了,看你怎么跟天下百姓交代”。
我知道他的怒气已销,便揶揄到“我不也是白白挨了二十大板,谁让你欺负我在先的。虽说是冯昭仪要罚我,可我扮太监,也是你的意思,凭什么打我板子”。
“你果真是个记仇的,你倒是说说,那二十大板有几板是打到实处了的?”他此时到不像个皇帝,就像是我大学的同坐,为了一件事,非得争出个是非对错。我笑着又请了个福“多谢皇上”。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一下繁星满布的夜空说道“今日已经太晚了,先去歇息吧”。想着他的脚不方便,可我又觉得若要扶他回房似有不妥,只得说“奴婢先去了”,说着打了个福转身下了亭子。“我的话,你若听得进去,就去天香客栈找刘全贵。”拓跋宏在身后甩出这么句话。我未回头,径直回了房间。
一夜无眠。
这一次,我做了落跑的新娘。
我对洛阳的所有感激和愧疚只有六个字“谢谢你,对不起”。我曾经被人抛弃在婚宴之上,现如今我却将他置于这样的境地。我自私了一次,只因为这一夜,有一个人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而此时的洛长风恐怕在为打开密录的秘密而绞尽脑汁。我在信里告诉他李氏密录的秘密在于它隐藏了一份藏宝图,可惜的是几百年来无人能破,否则这密录恐怕早已形同废纸。我虽只把秘密透露了一半,但我相信这一半足以让他心无旁骛了。何况,若秘密早就有人破获,只怕宝藏已然成空,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该会懂的。
再见了,洛阳。
第三十一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
一路上,拓跋一言不发,只握着我的手,径直去到冯妙莲的玉熙殿,刘全贵跟在后面亦是低头不语。
冯妙莲看着我们一行人,显然不明所以。我立在一旁莫不作声,听凭拓跋照应。
“太和十三年如若不是她救了朕的命,这天下恐怕早已易主,朕不能背信弃义之人。今日朕过来也是希望你能理解”拓跋单刀直入,说着过去拉着冯妙莲的手,步至我跟前,又道“朕已决定下旨册封小鱼儿为‘虞贵嫔’”。我不知这贵嫔是个什么份位,只见冯妙莲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遂面含微怒的看了我一眼。未免无故得罪这位冯昭仪,我忙跪在地上道“救皇上是理应之事,恐遇上了都会为之。奴婢不敢受此厚恩”。
冯妙莲也附和道“未经过典制,只怕不合规矩”,说着看了我一眼又道“小鱼姑娘的家世背景也未曾核查,就这样下旨,臣妾怕有人非议,到时候倒是枉费皇上一片苦心”
“朕意已决”拓跋语气铿锵,不容有违。冯妙莲似乎一时间也那他没辙,脸上一变,笑盈盈的说道“虞贵嫔既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本宫的恩人,更是天下的恩人,这般安排倒也算合理”,说着把我扶起来,又道“往后,你我姐妹相称便是”。想着冯妙莲竟能如此爽快的接受我,我反倒更是担心。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先前已能承恩专宠,如今又彰显宽容大度,只怕拓跋对她更是看重了。
“皇上把虞妹妹安置在何处?”冯妙莲问道。
“嘉福殿”拓跋答道。冯妙莲面露不悦。我不知这嘉福殿有何不妥,只觉得不能就此惹了她,便道“皇上,奴婢甚是喜欢秋水阁,可否让奴婢住那里?”
“那怎么行,秋水阁不过是一处亭阁,论规制,也不过是与女官匹配。你如今是贵嫔,就该依章循制,不可乱了章法。”拓跋说道。
“皇上,虞妹妹今日位及贵嫔,未通过典制册封,已是逾矩。虽说一则是皇上恩宠,二则是妹妹聪慧可人,但只怕是会落了旁人口实”冯妙莲说着,看了一眼拓跋,他面色如常,冯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