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1 / 1)

么都不知道,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任何的事情”她拉过我的手说道“念在你们的情分,救救他吧”

洛阳什么都不知道,这本在我意料之中,他那样一个单纯的人,心里是不会有阴谋诡计的。我问道“他们在一起吗”

“应该不在一起,可朝廷怎么会放过他?”竹春又道“看在你我姐妹一场,请你一定要找到他,救他脱困”,说着还跪倒地上,给我磕了个头。

她说起姐妹一场,我倒真想搞清楚竹春的身份“你原本说是放出宫的宫女,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不是真在北魏做过宫女?”

“是的,我本是赛林堂选送的秀女,落选后就做了宫女。不过,我原本就是洛老爷的棋子”她婉婉说起自己的事情“我原本的任务是刺杀拓跋皇帝,可是做了他几年的侍女,一直下不了手”

说起这个,我倒觉得竹春还有一线生机“我记得你说过,你和皇上有些感情的,说不定能保住性命”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念着过去的感情,我毕竟只是个宫女,又事隔多年,现在还是南朝的探子,只怕不容易。”她似乎并不抱任何希望。

她说起赛林堂,我仿佛觉得自己的性命也难保了,两个地方我都呆过。

我不能多呆了,带着更多的思绪准备离开。

“等等”竹春喊住我,从身上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我“一定要将这个交给洛阳少爷”,她说着握着我的手,轻轻拍打了两下,仿佛交托着千斤重担。

刚刚从天牢出来,不想冯妙莲竟在外面。不等我开口说话,便说道“内司官鱼氏勾结反贼,给我拿下”,一声令下,左右将我擒住。

她竟没有将我关入牢房之内,而是带我到一处暗室。约莫是玉熙殿里的一处隐秘之所。

莫非她要趁着拓跋离宫,来个先斩后奏,私自审讯,屈打成招?若真如此,谁可以救我?

说起她,我忽然想起他那个男宠,以及和洛长风的一番勾结。冯妙莲会知道南朝的事情吗?或者说她是不是已经被南朝收买?而此次,她是会置身事外吗?或者说她能够置身事外吗?还有那个夺去我孩儿的陈泽成,他此时又有何动作?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以冯妙莲的手段,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她上已经背了几条人命了,何况对我一直耿耿于怀。我必须想办法逃走。

但是,能逃得了吗?即便是能逃走,是不是就坐实了我的罪名呢?

夜晚,有黑衣人破门而入,说道“我是来救你的”。根本来不及多考虑,多询问,我只管跟着他往外逃。

一路顺畅,眼看快要到千秋门,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如此顺利,竟连打斗都没有。

我正疑虑着,忽然有士兵四面而来,围住我们。

看来是中计。

“皇上,臣妾早就说过,她和那帮人有勾结,果然就要畏罪潜逃”冯妙莲一脸得意的随在拓跋侧面悠然而来。

“小鱼儿,冯昭仪所言可是真的?”拓跋压低声音问道,仿佛是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他不是去小平津了吗,怎么会在宫里?事以至此,多说无益,我说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对不起北魏的事情”。

“没有?”冯妙莲胸有成竹道“那你何以会有这玉佩?”

看着她手上的玉佩,我不自觉在身上摸索了一下,竹春给我的玉佩不见了,一定是被她抓的时候丢掉的。

冯妙莲继续说道“这可是南朝萧氏皇家的东西,你脱得了干系吗?”

南朝皇家?难道洛阳和南朝皇室有牵连?

“来人,拿下内司女官小鱼,明日与牡丹园一干人等一同处决”拓跋决绝道。

看着他这般坚持的认定我的罪行,我并不恨他。他是一国之君,绝不容社稷有危,我可以理解。只是,我接受不了自己的人生就要在这里停止,更是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千百年以后,我是否能以清白之身立于浩瀚苍穹?

第五十六章 杀戮

法场。

我请求将我的双眼蒙住。我不想看到如此血腥近乎屠杀的场面,即便是个死,我也也要让双眼保持一片纯净冰清。

我能听到一个个人死去的声音,我心里充满了恐惧,害怕身首异处,红血飞溅。

我的脑海里充斥着各种声音。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至少有些人,有些事,还未了结。

“我要见皇上”我高喊着。

“时辰已到,不要再白费心机了”一个粗旷的声音回答着。

忽然听到人群一阵躁动。是有人劫法场吗?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忽然意识到行刑是个圈套,拓跋一定是利用我引出洛阳。

我听到一片厮杀之声。

“你果然是来了”,忽然听到拓跋的声音,他又说道“朕等你很久了”

“洛阳快走”我高喊着,不知道他在哪个方向,救不了他,更不能连累了他“不要管我”

“小鱼儿,不要怕”洛阳喊着,接着又是一阵铁器交击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这表示双方的人越来越多。

忽然有人抓起我,飞快的奔跑,黑暗中有一种腾云驾雾之感。

行程缓了下来,我拿下面巾。此人正是洛长风,一侧还有洛阳,以及若干杀手,都是便衣打扮。

“你们太冒险了”我朝洛阳说道。

“是有点冒险”洛阳笑道“但也就出来了不是?”

我看了看洛长风,浅笑道“你这可是做了赔本的买卖”

“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他诡异一笑,一则是为了阳儿,一则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我有些好奇“谁?”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包布,摊开递到我眼前,说道“他的主人”。

是李氏密录!这么说是陈泽成拿密录当作筹码,请他救我的。

陈泽成肯拿出密录,那一定是肯定了我这条命保不住。我原本想着拓跋不会真的要我的命,总会在最后关头来个刀下留人。看来我是想错了,忽然间,有种隐隐的心疼“他竟真的会让我死吗?”

“小鱼师傅,你太天真了”洛长风道“要你死的不单是皇上,而是冯昭仪,以及冯昭仪在前朝的党羽。即便拓跋皇帝一意孤行保住你,但迫于满朝的压力,你以为他保得住你吗”

我不知道这几日,朝堂上有怎样的风云变幻。我看到的一直是风平浪静,没想到,实际上是一场埋藏在平静背后,暗潮汹涌地,针对我的生杀拷问。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关于你和南朝的关联,皇上是不会无视的”洛阳忽然说道“所以,归根究底,你还是命悬一线,只有老天能救你”

“追兵要来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赶紧走”洛长风说道。

“我们分开走吧”我说道“我多谢你们救我出来,但我是不会和南朝有什么瓜葛的”

“爹爹”洛阳忽跪地说道“就当孩儿不孝,孩儿不愿和爹爹去南朝,孩儿不想做个通敌叛国的人,我和小鱼一起走”

洛长风听到这番话,勃然大怒“通敌叛国?!——你本就是南朝的人”,久久失语,双眼微转红,忽跪倒在地“事已至此,我只能以实相告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恍若还有巨大的疑团等待着解开。

“少主,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孩儿,而是在襁褓之中被我带到这里的,你是萧家的人”洛长风说道。

他这番话重重的刺激到了我的大脑神经。洛阳是萧家的人?冯妙莲说的是真的?

比我更惊讶的是跪在地上的洛阳,他那张俊俏的脸被这震天的消息惊得有几分扭曲。

“我不信,我不信”洛阳大叫道“你骗我的对不对?”,他的神情几乎崩溃,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上。

洛阳的身份已定。走,还是不走呢?这世上,我还可以去向何方?

我累了,不想再有任何争斗。我丢下一众人,轻轻地走开。

从此,分道扬镳。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到属于我的那个世界去。

我要去少林寺找跋陀大师,解开天书之谜。

“要取有缘人的血做引,方能打开天书的真谛”大师翻开天书说道。

“那有缘人在哪里呢?”我问道,我担心又要开始一番折腾。

“得天书的人,就是有缘人”大师缓缓说道“天书藏有万物循环生灭的真谛,即便能开启,但不见得是好事,也不一定能如你的愿回到你所说的那个世间”

跋陀大师的话让我有些触动,天书启动是不是就一定能带我回去呢?但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我说道“大师,我想试一试”。

“那好吧”他取出一把小匕首,在火上考了一下,递给我。

我挽起衣袖,准备取手臂上的血。

“等等”拓跋大师神色慌张的抓住我拿着匕首的手说道“你中毒了?!”

我点点头“通心草”

他从我手中抽出匕首,说道“你的血液中已有异物侵入,不能做引,必须先清除毒气。”

“大师可有解毒之法?”我心中又升起新的希望。

大师略作思量,答道“天竺有毒物谓之失心草,可破通心草之毒”

“真的吗?”我有些兴奋“不用再受时而发作的疼痛折磨了。”

大师缓缓摇头道“时而疼痛,说明你心中情根深种。失心草,顾名思义,就是让一个人失掉心。”,他看了看我,又道“一个人若没有了心,过去的种种情愫,爱恨情仇,就再也找不回来。”

听着大师的话,过去的种种,又在脑海中流转,陈泽成和拓跋宏的面庞交错出现,又是一阵刺骨的疼痛。我定了定神,说道“既然要离开,就无所谓有没有心,没有了心,离开也就没有牵绊了”。

“你暂且住下来,好好考虑一下”大师说道“想清楚才不会后悔”。

在大师的安排下,我住了下来。

又开始了一种与世隔绝的日子。所有陪伴我的除了青山绿水,还有寂寥中的孤独。越想逃开,思念的草越发在心中疯长。通心草,如此噬骨的疼痛。

陈泽成吃了通心草又怎样,救不了我,还把他拉入这种痛苦之中,这一生,都注定无法安然相对。

拓跋宏,一个拥有天下的王者,一样救不了我如此平凡的生命。他会心痛,会因为我的疼痛,我的死亡而心痛吗?

还有洛阳,曲曲折折,迂迂回回,原来最值得信任的人,却有如此难以接近的距离。

我有无数的不甘心,却疲累不已。

第五十七章 前尘往事

清晨醒来,温柔的阳光洒在脸上,仍然那般美好。

“大师”我虔诚的鞠了一躬“我想好了,我愿意服失心草”

“小鱼姑娘”大师说道“在此之前,有一个人想见一见你”

谁要见我?竟还有人要见我,我来少林,一路上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我正回想着,忽看见拓跋徐徐步入。

“皇上万福”我请了个标准的福,又看向跋陀大师“是大师请陛下来的吗?”

大师也行了一个礼,说道“确实是贫僧自作主张,倘真的能放下,又何惧再相逢”,他说着行了礼,退了出去。

“你真的要吃下失心草?”拓跋柔柔的问道,已然不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刽子手,双目中露出很久之前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光芒。但是,这种光芒,很快就会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了。

“是的”我淡淡答道。

他忽然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道“吃了失心草,从此就会忘记我们之间那些魂牵梦绕的时刻,那些为彼此付出和被付出的感情,唯一记得的只是一个名字,以及发生在彼此身上而无关风月的一切”,他贴得更近了,喃喃道“你没有一点留恋吗?”

“是的,再见到你,我知道你是元宏,是一国之主,我知道我们曾经爱过,只是,那些关于爱和恨的记忆,会慢慢消散”我答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缘,我们一定还会走近彼此”

“既不愿再留恋,那就喝吧”拓跋说着,将盛有失心草的杯子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看着杯中的液体,又鼓起勇气再一次深深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有眼泪滑落鼻尖,打在杯中,激起微微的声响。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我看到拓跋充满不舍和无奈的脸,不等他再一次开口,我将杯中之物一口而尽。

“你竟如此决绝的想要把我们的一切忘记吗?”拓跋有些恼怒的看着我和我手中空空的杯子。

“不,不是要忘记你,是要忘记爱和恨”我解释道,趁着药性还未发作,我又说道“谢谢你给我的一切,谢谢你对我的好,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变得不一样,谢谢你让我爱过,谢谢...”

我忽然觉得头有些晕,站不稳脚跟。

“大师”拓跋宏喊道“快过来看看”。跋陀大师进来,帮我诊治了一番说道“药性发作了,睡一觉就好了”

我在心里最后暗自说了一声“我爱你”,便沉沉睡了过去。

“小鱼儿,醒醒”,迷糊中,有人在喊我。

我迷糊地微微眯开眼睛“我还没睡好呢,干嘛喊我”。

“还记得我吗?元宏,以前的拓跋宏”床边一张模糊的脸说道。

视线慢慢清楚起来,我笑道“知道,是皇帝陛下嘛”,我缓缓坐起身“好像做了好长一个梦”

“你还记得我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吗”拓跋宏问道。

我回想了一下“当然记得了”,看他那样子,真逗,我在他脑门弹力一记爆栗“我救了你两次命,做过你的贵嫔,当过内司女官,嗯,吃了通心草,睡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