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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跟着你啊”。

陈泽成听我这么说,黑着脸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只是把家财给了高肇,又没有把自己卖了,只要我这个人还在,千金散去还复来,何况那些保镖跟着我也不都是冲着钱财”

“就你本事”,我特别喜欢看他这副得意中微微带点幽默和温柔的神情。

带我们风尘仆仆感到汇聚地时,确实也为这一望无际的山脉感到头疼。人烟荒芜,只有一望无际的山峦和层叠的树枝。浚稽山本是柔然的地界,但拓跋熹曾亲自带兵征伐,柔然溃逃,所以很长一段时期内,浚稽山是北魏的活动区域。可是由于这地方太远,且人迹罕至,所以除了战事所至,基本上没有哪一国对它有实质性的管辖。

“奶奶的,沿着藏宝图一路行走,就到了这儿,这么大座山脉,到哪里找啊”,一个瘦高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说道,看样子他手上也有四分之一的藏宝图。

“先找地方落脚吧”陈泽成说道“既然在浚稽山,那就在这里动动脑筋。”

另一个人好心提醒道“帐篷都安扎好了,直住就行了,你们既然来了,兴许不费多大功夫就能解开谜题”

待我们在帐篷里安顿好,陈泽成说道“研究一下李氏密录吧”

“嗯”,那藏宝图不过是个线路图,说不定最后的秘密还真在这密录上。

我翻来覆去仔细研读,并没有发现异常,“你来看看”,我把密录递给陈泽成,希望他能有所发现。

“北海是苏武牧羊的地方,你说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呢”,我轻描淡写的问着“唉,本以为藏宝图拿出来就没什么事儿”

他不理会我,自顾自看着密录上的记录“这都什么啊,全是文言文,费神”。

说起这密录上的记载,其实也是有一段渊源的,我解释道“原来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篇《李陵答苏武书》,但是很多专家学者都认为这篇文章是伪造的,根本不是出自李陵之手,因为从文风用词来看,不像出自汉代,也不像出自魏晋,直到现在仍然是众说纷纭。而这密录上的记载却和《李陵答苏武书》有很多的吻合”

陈泽成听完之后,倒是来了兴趣“这上面到底说些什么?”

“大意是李陵对苏武说,当日浚稽山一战,根本是上面为个人利益计,屡屡变更战略和线路,血战之后,后援又不济,李陵最终被俘,他说自己是迫降于匈奴,汉心不改,终日思归,只可惜汉朝最终还是误解了他一番卧薪尝胆的苦心,御史言官更是极尽抨击鞭挞,以致他心灰意懒,宁可孤身飘落异乡,老死他国,不再回汉”。陈泽成听了我的解释,又把密录拿了过去,仔细研究起来,忽地说道“你看看这段话”,陈泽成指着其中的一段话给我看:“陵决战浚稽山,九死一生,而子卿不过放牧于北海,足下知吾汉心不改,离别之日,目送十里。”

“这怎么了,没问题啊,子卿是苏武的字,苏武和李陵原本是要好的同僚”,我反复读这几句,没发现问题。

陈泽成指着密录,解释道“你看,密录上所有的字迹都非常清晰,唯有这几个字是模糊的:‘北’、‘十’、‘里’”

我仔细念叨这几个字“北、十、里,浚稽山北十里?”

“是”,陈泽成说道“浚稽山北边十里是什么地方?”

“你果然聪明”,我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浚稽山之北”,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线索,又高兴不起来“即便是浚稽山之北十里,仍然是个很大的范围”

“没关系,更多的线索都是在行动中慢慢显现的”,他安慰道“至少,已经打破毫无进展的局面了”

忽然,帐外一阵骚动,我们停止了谈话,收好密录,掀起帐帘,竟又多出好些人。

仔细一看,那人群中赫然立着一位目光如炬的男人不是洛阳吗?他留起了胡须,显得成熟威严了许多,都当了皇帝了,竟还亲自前来。还有一位是我没有想到的——女扮男装的潘美姬也混迹人群之中,她该是高肇派遣来的吧。

“真如你所说,好几拨呢”,我打趣的看向陈泽成。

他倒是一脸淡然“别着急,说不定陆续还会有人前来”。

“只是,这么多人都在找宝藏,该怎么办?”我有些愁苦的问他。

陈泽成想了想,答道“我们奉的元勰的命,把线索告诉元勰那边的领头就行了,其他的不该咱们操心”

“人都来了,你二位是不是该出来了”洛阳忽地朝我们喊道。

我们一起走到人群中,元勰那拨的领头走上前说道“不知二位是否有所发现?”

我们齐齐答道“暂无发现”,陈泽成又道“各位稍安勿躁,我们一行这些天赶路有些疲劳,待我们再歇息两天”

陈泽成说完拉着我回到帐篷里,“晚些时候,你去把线索交给元勰的领头吧。”

我点点头,可又想着陈泽成已然投靠了洛阳,他又会如何跟洛阳交代呢?这话我该不该跟他问个清楚?

“有话要说?”,他兴许是看到了我犹疑的神情,倒是主动开口问我。

我点点头,“我是想知道你会怎么跟洛阳交代”

“你想我怎么交代”,他再一次把问题留给我。

“于公,他和北魏是对立的,于私,他和你是一线的,又待我极好”,这是我的心理话。

陈泽成依旧面色平静,微微露出苦口婆心的神色“宝藏不是一包钱,谁抢了谁得,就算他们都知道了,都看到了,还得有能耐取到手。”

第二天清晨,我们一行人准备兵分多路,在方圆十里内寻找线索,可临行时,我有些腹痛,只能留了下来。也好,趁这机会休息一下。

第一百零五章 噩梦之始

“发什么呆呢?”,一抬头,洛阳走了进来,面色平静,略带笑意。

我下意识从低矮的‘床’上站起身,“你怎么没跟他们出去?”

“手下的人去办就行了”,他说着走近几步,“看样子气色不怎么好”

他仍然能轻易洞悉我的一切,而我却不能随意在他面前流露悲喜,只淡淡答道“这些天赶路,没休息好”。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故作疏离,抿嘴浅笑道“乐儿好吗?”

他问起这话,我倒是好奇了几分,想当初一直以为乐儿在他手里,到头来竟是这般情景,“乐儿的事儿,你今天倒要跟我说个清楚了”

洛阳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双手背到身后,“乐儿原本是在我这儿,我帮你照料得很好,想着如此,你便也能来我身边”,他说着又满含深意的看了看我“可不想身边竟有拓拔皇族的细作,偷偷把乐儿抱走了,后来听说是还给你了,所幸你们是团聚了,若不然,只怕你得恨我了”

原来是这样,他对乐儿的心思,我隐隐的明白,只是他何以找到乐儿的?莫非……“那冬雪是你们的人?”

他丝毫不避讳,点头说道“原是爹爹安插在北魏的内应”。

如此说来,洛长风其实在北魏的皇宫里安插了不少人,若手段再高明些,拓拔的江山怕是早就不稳了,“你们果然是无孔不入”。

“彼此彼此”洛阳丝毫不在意我的话,依然一脸轻盈盈的浅笑“我们身边不一样也有拓拔皇帝的人吗?”

是啊,恩恩怨怨从来都是牵扯不清的。

“你这两年可好?没想到,终还是和刘泽成走到了一起”,洛阳又把话题转到我身上,看着他眉宇间的威严,以及那两撇有些陌生的胡须,我反倒不觉得丝毫的惶恐,而是有些好笑,但已然没有了当初的亲切感。

“缘分吧”,我淡淡答道。

他哼笑了一声,“看来怎么轮都轮不到我”。

他已经学会了拐着弯的咄咄逼人,想着当日那个吟唱着‘有女如云,匪我思存’的洛阳,我有些感慨的答道“也许是我们有缘无份吧”。

他说道“只是,你曾经许诺我的半年之期,准备怎么办”,原本以为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了,不想他依然缠绕着这个话题,可他的话又让我无从回避。

“哈哈”,看到我的窘态,他忽然大笑起来,“刘泽城说,他愿意拿宝藏赎回这个许诺,就这一点,他比拓跋宏强多了”,他渐渐收住脸上的笑意,略显严肃的补充道“他买回的不只是你的许诺,还有他的自由”

我一时语塞,只觉得老天厚待了我。至于他说起拓跋宏,我只能说,他是皇帝,他有着常人不能相较的立场,我仍然感激他,感念他,让我深深爱过一回,我不后悔和他的一切。

洛阳又说道“不管怎么说吧,他要是日后对你不好,我这儿你随时都能来”。我感动和感激他仍然这般对我,只是,我不会再入任何一个宫廷了,更不会再和为皇者有任何感情纠葛。

洛阳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用一种迷离的眼神看着我,那眼中好像有着无穷的内容,可又仿佛目空一切。

“这世上的好男人果然都被你给碰上了”,这脆亮中带点儿媚腔的声音是帐外传来的,我们朝外看去,潘美姬正拿着宝剑半掀着我的帐帘,眼中含笑,笑里藏刀。

刚才的对话,不知她听去了多少,只得悻悻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潘美姬微微挑眉道“怎么,似乎我回来的不是时候?”,眼中的笑忽然收住,“找宝藏是那些臭男人的事,我一个弱女子,当然得修养生息了”。

洛阳朝她走过去,“那这位弱女子此行为哪般啊?”,一改刚才和我的肃然,嘻笑道“依我看你还是打扮成女儿身,这里好歹都是男人,保不准没找到宝藏,找到个如意郎君也不错”

“哼”,潘美姬被她的话激得有些恼怒,却又无可发作,只得嗔怪道“若有你这剑眉星目的俊朗男人为夫君,倒也抵得上那宝藏”,说着也朝他走近两步,嘴角一扬,伸出纤细的手指挑着洛阳的下巴“倒是棱廓分明,比起师兄不差”

洛阳竟也任由潘美姬如此动作,忽地,一阵脚步夹杂着骂娘的声音传来,我们走出帐篷,看样子他们空手而归了。

陈泽成走近,看了看洛阳,又瞟了潘美姬一眼,“你们没去是对的,完全是静走运动”

“静走运动?”,潘美姬疑惑问道。

“就是没有任何发现”陈泽成解释着,又摇了摇头“这大海捞针的法子行不通,咱们还是得动动脑子”

“我也觉得宝藏不是这么找的”,洛阳接过陈泽成的话“我等你好消息”,说着便回了自己的帐篷。

潘美姬倒是没准备回去,仍然巴巴看着陈泽成,不知是想知道宝藏的事情,还是‘痴心’不改,我轻声道“潘姑娘,你先回去吧,你师傅累了,要休息一下”。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此时有些多余,“哦”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陈泽成走到床边“先休息一下,精神好了,咱们再仔细研究一下密录”。

“等一下再睡吧,马上到了饭点,吃了晚饭再睡”,我嘱咐着,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匆匆吃完晚饭,陈泽成沉沉睡过去。

夜色渐晚,约莫大家都已然入睡,我由于白天休息了,此时仍无睡意,遂拿起密录,细细研究起来。忽然,一声巨大的响声,地面好像开始了晃动,我心里一惊,不会是地震吧?

我拉扯着睡梦中的陈泽成“快起来啦,地震了”,他迷糊着听到说地震,一个激灵跳下床,拉着我往外跑。我明显感到脚下的地面在往下沉,尘土松动。一时间人声鼎沸,马儿嘶鸣。

这不是地震,不是风暴,不是泥石流,说不上来是什么状况,只知道地面在塌陷,有一些人已经被沙土埋住。

陈泽成拉着我飞快的奔跑,背后的土地紧逼着,一寸寸塌陷,只怕是慢一点,都会被吞了进去。一颗心噗通着就要跳出嗓子眼,额头上满是汗水,背部却一阵阵发冷。要好一会儿,塌陷似乎停止了,我们定了定神,却依旧胆战心惊的往回探着路。

再回来的时候,带来的吃用都被埋了,几十号的人马,只剩下十几人,马匹全没了影儿,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凌乱的深坑,坑里是松散的尘土和倒下被淹的大树露出的树梢。看样子,这坑起码有十来米深,徒手是扒不出任何东西的。

元勰的领队惊魂未定,颤抖着声音说道“点点人”,他四周打量了一番,我们也跟着扫了一眼,大约跑腿的、跟班的、随从几乎全部折损。

“老2呢”,他忽然大声问道。

“老2晚上喝了酒,怕是没跑出去”,说话的是四领队。

“这么说,老2的地图也跟着埋了?”领队再次问道。此话一出口,引出一番小小的骚动,忽地,他又说道“也罢,此番也用不上地图了,只盼刘先生与夫人能尽快找到线索”

所有的人都看向我们。仿佛所有的寻宝希望,完全寄于我们身上。原本是来打酱油的,现在要变成主角了。

陈泽成小声问道“密录拿了吗?”

“拿了”我也压低着声音。

接下来,我们除了找宝藏,更面临严峻的生存问题。

第一百零六章 来时路

我们现在是考验纯粹的丛林生存能力了。

这个时候,元勰的领队似乎已经起不到带头的作用,而陈泽成顺利的变成了“头”。

“现在必须找新的水源,我们现在分两路,分头寻找”,陈泽成吩咐着“傍晚回来集合”。

我和陈泽成、洛阳、潘美姬一行往东找,其余的人往西找。

沿途走了几个时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