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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双修来我吃肉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身份早就有了十足的把握,只差了她一句肯定。

反正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事,再隐瞒下去也什么意思,她站起来,睥睨着他:“大祁护国圣女。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你……”骨依没想到他承认地如此爽快。

颜末歪了歪头,挑眉:“如此身份,肯相信我么。这样,我们做个交易,若是没把你女儿带回来,我在南疆的消息随你处置,若是带回了你女儿,你必定要封锁我在南疆的消息,并且不得为难黎雁九分毫。”

“这……”

颜末神色一冷:“我并不是在跟你打商量。若是想看到你女儿的尸体,尽管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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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雁九很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地大开杀戒,这肆无忌惮的杀戮快感,让深埋心底的某个秘密的匣子掀开了一道细缝。

直到在那些不停倒下的尸体中捕捉到那抹身影。

她信步走来,那些凶残的死尸像是看不到她一般,任由她畅通无阻地行走在他们之间。

心中那入魔般的杀意倏然间被理智取代,黎雁九急忙砍倒几个挡路的阴兵,大步跃到她身前,一把将他扯到自己怀里护住,被杀气熏染的双眸恢复了一些清明,却又带上了怒意:“让你好好躲在那边,到这里来找死?!”

实在是不想凶她,但是这个女人太胆大妄为了!

颜末伸出食指抬到他眼前:“骨依城主帮我下了蛊,掩盖了身上的所有气息,那些死尸不会靠近我的。”

黎雁九视线落在她只见一个红色小点上,一边躲开几具死尸的袭击:“你过来是要做什么?”

他与她已经相处了一段时日,对她那跳跃的思路仍旧摸不到边际。

颜末耸了耸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可以帮你找到躲在背后的人。”

黎雁九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旋身处理掉几个窜到他背后的阴兵,一边将她就势举抱起来。

那些阴兵骤然间停了动作,只听那沉寂许久的疯狂女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满含了不屑和轻蔑:“一个小丫头片子,一个还没学会控制阴兵的焱教少主,还敢有如此口气?”

颜末懒得理她,凝了神,深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的空气在她鼻尖化作不同的信息自己着她的感官。

死尸的浓重腐臭味几乎盖过了其他的所有气息,但是在那刺鼻的气味只见,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息游离在边缘……同样是刺鼻的气味,却不同于死尸的复仇,儿时类似与草药的味道……是七夜!

颜末扬起下巴,鲜少挂上嘴角的笑意很是自信,抬手指向东南方向一间破旧地像是已经废弃的吊脚楼:“阿九,在那边。”

仿佛听到黑夜中传来一声懊恼的闷哼,霎那间,那些死尸像是疯了一般,成群结队朝两人涌来。

黎雁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纵身而上,将那些阴兵的肩膀当作踏脚石一般,抱着颜末飞身朝那间破旧吊脚楼而去。

那些阴兵齐刷刷的转过身,分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却生生地停住脚步,一步都不敢靠近吊脚楼。

嘭地一脚,彻底结束那风烛残年的破门,身后同时也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闷响。回头一看,阴兵已经尽数到底。

黎雁摸摸颜末的脑袋,赞许:“可以啊,破了她的阵眼了,挺能干的嘛臭臭姑娘。”

颜末得意地挑挑眉,正要迈步跨进门里,却被黎雁九拉住:“别急。学我这样。”

黎雁九神情严肃,抬脚用力在门槛上踏了三下。他虽然对蛊术降头术一类的涉及不多,但好歹听说过一些祛避之法,以防万一,还是信一信为好。毕竟这屋中之人很有可能就是骨家家仆所说的降头师傅。

“看上去有点傻。”她嘟哝了一句,不过还是乖乖照做,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黎雁九基本还是让她觉得靠谱的。

屋中黑洞洞,借着些许的月光可以看到屋中虽然破旧,但还是比较整洁,并没有久未住人才会有的积尘和蛛网,房间的中央避开了窗外的月光,尤为漆黑,而就在这样慑人的黑暗中,却又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满含怨气地怒瞪着他们两人。

“欢迎……”唰的一声,位于房间中央的地炉猛地窜起幽蓝的火焰,那双大眼的主人带着一脸诡异的阴笑歪了歪头,“光临寒舍。”

黎雁九下意识地就把颜末护在了身后,异色妖瞳带上了一份惊异,落在那人布满云纹的脖颈上:“你曾经是焱族的人?”

那人眼眸一转,一双指尖发黑的手抚上颈上云纹:“你这后生倒是有点见识,我族人已绝多年,竟还认得,看来你父亲黎越寒对你的期望真不小。”

黎雁九心中有些惊讶,焱教不仅是教派,更是南疆最古老的民族焱族的聚集之所,统领焱族族人的至高存在,而焱族曾经有过近百个小部族,经过多年的扩张合并后,只剩下了不到十个,而现在这人脖颈刺云纹,正是大约三十多年前灭族的落云一族的记号。

那人一张面孔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姿容说不上绝美却带着些妩媚,混合着那浑身散发的诡异,整个人都仿佛被一股妖异阴森之气包围。

明明看上去年纪比黎雁九还小一些,却一口一个后声,颜末耸了耸鼻子,极可能分辨嗅到的味道,忽然皱了皱眉,扯了扯黎雁九的袖子,警惕道:“这个女人身上,都是死气,你要小心,她怕是靠吸人精气活的。”

那人听闻脸色一变,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刀倏然落在颜末身上,厉声:“你这丫头什么来头?!”

颜末轻蔑:“你既然本事那么大,还用问我么。”

能躲过她的阴兵,随便嗅一嗅就能识破她的气息,莫非……她睁大了眼:“大祁……大祁的护国圣女?!”

黎雁九有些懊恼颜末逞一时之气,不过她既然都暴露了身份,他也只能将她保护到底。

“既然也是我焱族之人,为何不会族中,要在蛊城作乱?”黎雁九掂了掂手中长刀。

那女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尖利的小声阴森刺耳:“回族中?!小子,我落云一族落得如此这般,不是拜你那好父亲所赐?!”

她陡然神情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解恨的东西,一张面孔似哭似笑狰狞起来:“啊哈哈哈哈,不过今日让我见着了你这副凄惨模样,真真是解了心头之恨!”

不光是颜末,连黎雁九都愣了。

这女人是疯了吧,他身强体壮四肢健全,刚把她的阴兵都解决了,哪里一点跟凄惨能搭上边?

那女人也不在于他们异样的眼神,盘坐在火堆盘,一双眸子恶狠狠地盯着黎雁九:“‘大焱邪神,临泽圣女,吾神大焱追而不得,圣女寡情,执天刃封大焱于星宿死海。’。”

颜末只觉得脑中有什么闪过,没错,她曾经在大祁皇宫的□堆中翻到过这段记载。原本一直当作故事来看,从未想过要把这段故事逃到她自己的身份上去。

那女人得意道:“你作为焱教少主,注定是这女人的仇敌!爱而求不得,真是太精彩了啊哈哈哈哈哈!”

“注定?不好意思,我从来就是任意妄为,注定在我这里,”黎雁九冷笑,“等于狗屁。”

☆、22走火入魔

那女人脸色一沉,被黎雁九呛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于是干脆手一挥,那地炉中的火焰呼啦一声直朝他攻去。

黎雁九没那个耐心与她在这里闲耗,搂过颜末旋身躲过,举起长刀:“骨朵在哪里?”

“不如你带我回焱教去见见你父亲,”那女人神情诡异,狰狞的凶狠未退,眼中却泛起了一层浅浅的迷离,“让我也问问黎越寒,还记不记得落云族的乌红。”

她的名字让黎雁九一惊。

乌红,曾经的落云族族长之女,也是焱族中唯一成为南疆后宫嫔妃的女人,传闻二十年前被废后便死了,竟没想到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颜末发现黎雁九脸色微变,连忙拉了拉他衣襟,一手指向屋梁:“我闻到了七夜的味道!”

火光找不到黑乎乎的屋顶,黎雁九对她灵敏的嗅觉没有丝毫怀疑,纵身在墙上一点就要朝屋梁掠去。

乌红大惊,却也没有黎雁九如此身手,一咬牙,横过食指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悬在那地炉中的火焰之上。本是灼人的火焰一下子窜出一道蓝火,她唇角阴森地一勾,一串低哑的咒语泻出唇角。

黎雁九此事已经带着颜末飞身上了屋梁,果真看见那一头醒目的银发铺散在破旧**的横梁上,而出乎意料的,骨朵身上并没有任何束缚。

黎雁九才上前一步,却见骨拉猛地坐了起来,那只带着诡异红色的眸子在银色面具下几乎没有生死,就这么死死瞅着他。一抹蓝光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游移动到她身前。

是蛊虫!

颜末暗叫不好,心中一急,身手就要挡在黎雁九身前,没想到才伸出手臂,那蛊虫就集结成一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钻进她的袖口。

刺痒的疼痛瞬间麻痹全身。

颜末盯着朝她们步步逼近的骨朵:“她被下了蛊。”

黎雁九在这一刻真心有些后悔让她到这里来遭遇危险,情急之下,一把揪住她胳膊,用力一扯,直接将她袖子整个扯掉。

嗡地一声,那群蛊虫飞也似地四散开去。

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到颜末肩膀上已经被咬出了细密的一圈红点,伤口上还渗出了一些血点。

颜末只觉得手臂全部没了知觉,咬牙:“我没事,你快去打晕她,我们好快点出去。”

却在这时,静谧的屋外忽然出来让人战栗的长啸,如同深山中猛兽的咆哮一般,却听得出是出自于人的声音,下一瞬,整座屋子骤然一震。

是那些阴兵的咆哮!乌红竟举动阴兵来撞毁屋子!

黎雁九连忙稳住身形一把搂住颜末就跳下横梁,刚站稳,却见骨朵重心不稳地跌了下来,飞身去接的同时,竟听到躲在蓝火后的乌红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便是她的尖利狂笑:“你!竟然是你!你竟然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哈哈哈哈哈哈!”

颜末顺着她疯狂的目光,看向自己已经渗出血的肩膀,也是大吃一惊。

白皙圆润的肩膀下上竟然浮现出渐渐的图案,虽然被血污掩住看的不甚清晰,却也大概能分辨出是一朵怒放的火莲!

乌红方才的话虽然没头没尾,但是落在她耳里还是让她有些心惊。

她是谁的女儿?

幼年的时候她曾经问过身边的神官们,神官们对她三拜九叩,告诉她圣女是神的女儿。这样的答案到她懂事后已然成了她默认的玩笑,但是她却也慢慢开始不关心这个问题。

而这这一刻,她却有些动摇,甚至想问眼前这个邪佞妖异的女人一句,是否知道她的父母是谁?

是怎样的父母才会二十年来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

黎雁九见颜末神情不对,将骨朵制服住点了她的穴,扔在一边,随即护在颜末身前,视线扫过她火莲的一瞬也是万分惊愕。

焱教一直与南疆皇室有着频繁的往来,他也知道,南疆皇家的女子身上出生时就会被刺上一朵浴火红莲!颜末难道是……他猛然间有些不愿意再想下去,心中杀意迸现,举刀就要朝乌红看去。

屋子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晃,刀还未落下,就听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常年失修的腐朽屋梁猛的裂断。

黎雁九连忙一手拉着颜末,一把提起昏过去的骨朵,纵身就想要跳出窗口,却没想到窗口早就被那些阴兵以身体堵地严严实实。

乌红向着黎雁九的长刀,一瞬间仿佛已经无视生死,那笑容像是完成了多年心愿,得意却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感:“不如同归于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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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外面的骨依也焦急万分,无奈蛊术在对战人数众多的敌人时天然落了下风,虽然解决了一些妄图靠近他们的阴兵,却难以组织那些阴兵发了疯一般地去推撞那破旧的吊脚楼。

忽然一声轰然巨响,只见得眼前的摇摇欲坠的吊脚楼彻底崩塌。而那些阴兵也像是骤然间抽去了力量一般应声倒地。

月色阴冷,骨依看着眼前一片废墟,一颗心几乎沉到了底,颤着声音对左右家仆道:“快……快去把他们救出来!”

周遭人也是吓得失了神,连忙迭声应着朝吊脚楼废墟而去。

忽然听家仆中有人惊叫了一声:“找到大小姐了!”

骨依一听本是欣喜,正要赶去,却在看到自废墟中巍然站起的身影时抽了口凉气。

月光下,黎雁九一双妖异的异色瞳眸像是染上了血色,那深沉的杀意毫不掩饰,一身被扯破的披风牢牢裹着怀中一脸惊恐的人,一步步跨出废墟。

颜末在她怀中,惊魂未定,却也明显感到了他身上陡然大变的气息。

那气息波动地汹涌,满含杀气。

她不敢轻举妄动,稍稍抬了抬头,就见他转头睥了一眼刚被骨家家仆抬出来的骨朵,嘴角紧抿。

骨依连忙示意着家仆赶紧将骨拉抬回宅子里,一边试探:“黎少主,您的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我这就让家仆帮您处理伤口。”

“没齿难忘?”黎雁九逼近几步,“那么对于你们家的罪魁祸首,该是如何处置?”

骨依只觉得背脊一凉,知道他说的是骨拉,连忙道:“定会家法处置。”

黎雁九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忽然眼神凌厉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