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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恨长歌 佚名 5008 字 3个月前

出嘴外,风晚晴只觉鱼肉柔软滑嫩,入口带着淡淡的辣意,嘴唇微麻,吃起来竟是少有的酣畅。她虽不重口腹之欲,但是这极致的享受还是让她陶醉。

见风晚晴吃的开心,花弄影心底涌起了浓浓的成就感。不觉心情大好,也多吃了不少。

满目的辣椒红亮养眼,辣而不燥,麻而不苦。“麻上头,辣过瘾”,也不知不觉暖了人的心脾。

☆、【第十章】相欢名士话,慷慨丽人行

“小花,你在临安城住了三日,就没有那风行叶一丝的消息么?”风晚晴放下象牙箸,斜眯了眼,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花弄影不满这称呼,奈何几次与风晚晴争论无果,撇撇嘴道:“我怀疑你是故意给我出这难题,我在临安转了三日,非但没有看见风行叶,还被一个小乞丐偷走了荷叶包,在临安无钱无人,便只好回转来了。”玉手一摊,“我知你有钱,赔我的银子。”

风晚晴轻轻一笑:“好,你个小丫头,几日不见,竟学会了撒娇。”手指在她额上一点,“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儿上,便都给你。只是,这次去临安务必要将此事办妥才能回来。”风晚晴依旧浅笑,只是声音中不知不觉加了几分凝重。

“偏你不减商人本色,什么都要讨还回来。”花弄影仍是嬉笑着,眼中却尽是不舍,“我若是一去不回,你岂不是没人看顾了?那风行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至今连他是胖是瘦是圆是扁都不知,岂不是比那大海捞针还要艰难”

风晚晴静思半晌,将一枚绿色小箭放入花弄影手中:“这是盟主令箭,你拿着它去寻丐帮帮主,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消息灵通,尽可寻他们相帮。”翠屏山

檀翊钟方出了小木屋,便见了三个不速之客。冷哼一声:“承蒙皇上看得起,竟倾宫中三大高手之力来捉我一个小小的叛族之人。方统领,叶太师,罗总管,想拿翊钟回去赴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玉箫一抖,便已袭向方遗墨的肩井穴。这三人皆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若不抢了先手,怕是今日真要栽了。

方遗墨陡然遇袭,无暇答话,先是一个倒纵,掠开数丈。旋即双钩在手,与檀翊钟对攻。然而檀翊钟既得先手,便得理不饶人,玉箫或点或劈或刺,直杀得这御林军统领连连后退。

太师叶若海与大内总管罗大富碍着身份不好出手夹击,只是手按刀柄,只待方遗墨万一落败,便即抢上。就算不是群殴,便是车轮战也能将他累死。

檀翊钟双眼斜睨,早看出他们的意向,冷冷地道:“叶太师,罗总管,并肩子上吧,此刻你们还有什么高手身份么?”若是一对一地单打独斗,不好开溜,但若是对方齐上,或许还能有机会杀出。

而此刻叶若海与罗大富只想速战速决,对视一眼,齐声道:“对付朝廷钦犯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双刀齐出,划出一道圆线,加入战团。檀翊钟一声冷笑,只是无暇分心说话。两人一入战团,形势陡转,檀翊钟的玉箫渐渐挥转不灵,蓦地里一个空翻,连人带箫化作一道银弧向叶若海掷去,去势峻急。叶若海猛地退后一步,不想檀翊钟身形一侧,自左方的缺口冲了出去。

三人重聚,立时又追了上来,檀翊钟将玉箫按在唇上,吹出几个音符,三人只觉压抑,不禁阻了一阻。

忽听一声林里长啸,中气十足,显是高手。檀翊钟一惊,不知对方到底来了多少高手,便要回身一拼。心下却是一动,又向前纵出一丈远,撮唇作啸,又道:“可是落明么?”

林中人听得长啸向这边冲来,三人一惊:“月霜刀离落明!”

转眼间人已至方遗墨面前,月霜刀春雷乍吐,斜劈他左肩,方遗墨忙将金钩来格,却见长刀一横,金钩竟被月霜刀削断。檀翊钟一旁赞道:“好一招月影横斜。”

玉箫一挥,阻住罗大富与叶若海,长笑道:“此时且与你打个痛快。”

本来檀翊钟以一敌三略处下风,得了离落明相助,精神倍增,玉箫如剑专向三人的要穴点去,对三人的杀招不闪不避。离落明月霜刀展开,滴水不漏,将二人护在一个银圈之中。方遗墨吃了宝刀的亏,三人都不敢冒进,将武器与月霜刀相碰,渐渐处于被动。

檀离二人配合默契,刀与箫的圈子越来越大,三人心中此番定是讨不到便宜,方遗墨叫道:“风紧,扯呼。”罗大富虚晃一招,檀翊钟本就不欲赶尽杀绝,玉箫一收,哈哈一笑:“三位兄台莫急,夹好尾巴再逃。”将落在地上的金钩头拾起,以飞凤袭月的手法打出,方遗墨只觉背后有暗器破空之声,内力强劲,挟风而至,头也不敢回,慌忙用未断的金钩来隔。

然而檀翊钟这钩头发时运用了巧妙的手法,离方遗墨背心尚有一寸之时,劲力消除,“叮”地一声落在地上。檀翊钟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笑声越发愉悦,曳着颤抖的尾音。

直到再也望不见那三人的背影,檀翊钟方转头来对离落明道:“怪道今日喜鹊在房前直叫,扰我清梦,原是落明前来,果是喜事啊。”

离落明笑道:“什么喜事,檀兄没有怪小弟害你睡不成已是心胸宽阔。”

言罢,两人相视大笑,故人重逢,自是喜不自胜,当下檀翊钟将离落明请进屋子,摆了茶:“我自反出檀府后,生活清贫,没什么能款待你的,权且喝些茶吧。这茶却是前些日子自檀府中顺手牵的,上好的西湖龙井。”

离落明闻言一笑:“大哥倒是真真的名士风范。只是,这是何苦呢。”

檀翊钟面色一端,声音略含清冷:“落明也是那皇帝派来做说客的么?那么请恕翊钟不敢留客了。”

“自不是受皇帝差遣,我离落明虽是不济,但也不至于给那穷兵黩武的皇帝做说客。而是一位朋友,她……不提也罢,我们只是怕你若真要惹怒皇帝,一怒要将你置于死地……何况,如你这般出身的人,自是应该处处谋求为朝廷效力”

檀翊钟拂了拂玉箫:“我檀翊钟也不是任人宰割之人。”双眉一轩,“为朝廷效力么?我是不屑的,若说为国家,为了苍生,我又何尝不想。只是人微言轻啊。”

离落明不解:“以大哥为皇帝所留爱的才俊尚道人微言轻,大哥让小弟情何以堪啊。”

檀翊钟长叹:“留爱又如何,他不过是想把我培养成一个唯他命是从的机器罢了。我檀翊钟岂屑于去做一个富贵机器?我曾多次进言,劝他以苍生为念,莫再穷兵黩武,他又岂听,怕是早就对我有所不满了。我借此机会反出檀府,亦是想在江湖上实现自己的自由和抱负”

离落明此时既知他的意图,便不再劝他回去,只是低头喝茶,猛地想起一事:“如此,大哥既已决定,此地不可久留。”

檀翊钟道:“自是不能在此多住的,只是两日后与人有约,不得不稍作徘徊。”指着檀香小几上的一个梅纹锦盒,“那里面,是漠芜的骨灰。我便带着她,流浪江湖,吟啸风月去。这是我答应过她的。”默然垂眸

离落明不语,一时气氛黯然。半晌,离落明问道:“大哥可与竹仙青墨相熟?她似是对大哥甚是关心。”

檀翊钟抬眸,眼中尽是诧异之色:“竹仙青墨我只是闻名而已,不曾见过。只是不知为何,两日后约我相见的便是她。我实在想不出与她会有什么交集。”

“嗯。但她既是相约,见一面总是好的。”离落明忽地感到自己的言语中有丝苦涩的味道,呷了口茶调整心情,“若是大哥不嫌叨扰,小弟想在此处盘桓两日,也好与大哥联床夜话。”

檀翊钟心知他是为护自己不被颜晟或是檀承嗣的人所害,心下感激:“如此甚好,你我许久未见,且先聊聊江湖上的事”

不觉日影偏西,渐渐屋中烛光摇曳,二人一夜未曾入睡,相谈甚欢,谈到性起处,或拍案,或长啸,檀翊钟只觉这一生从未如此痛快。

月影微凉,烛光轻暖。

☆、【第十一章】访龙泉美器 论家国春秋

一辆华丽的车马停在桓阳府门前,涿郡太守吴江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齐涵步下马车两人互相行了官礼。吴江连忙将齐涵请进府中。

摆上茶水,两人寒暄几句。吴江便问道:“不知太尉所来此处,下官能为大人做些什么?”

齐涵虽被夺了兵权,可是在名义上还是太尉。而这等靠近楚国的郡县,消息并不灵通。所以这涿郡太守对待齐涵依旧恭敬。

齐涵半晌不语,手捧着细瓷杯,掀开杯盖细细品着当地有名的毛尖茶。思绪却回到了五日前的金宫后殿。

“齐爱卿,你说这世上那里的瓷器最好呢?”

“回陛下,臣以为是龙泉古镇的瓷器是谓上品。”

颜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仰头。一位身姿娉婷的少女捧着一个寒玉盘,上面的脚架上架着一只青花大盘。大盘口沿处画一青花线圈,圈内用冰纹绘着一棵梧桐树;盘面一侧画一片梧桐叶,另一侧书“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皆秋”的名句。瓷若冰肌,素若流霜。仿佛自身便带着丝丝凉意。

齐涵打一眼便被这件瓷器所深深吸引,仿佛坠入了天青色的梦境,一片冰素,仿佛是那冥想的至境。

见齐涵痴迷的眼色,颜晟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快。但又很快归于沉寂:“爱卿可知那‘瓷圣流霜’的名号?”

听见皇帝的声音,齐涵才清醒过来,心道不好,忙说:“略知一二。不知陛下所闻何事?”

“这件瓷器是南宫世家的贡品,见到它,朕才知道天下竟有如此好瓷。不愧为‘流霜宝器’。只是这制瓷人,倒是查访不到。南宫世家也只是说是从女侠花弄影手中以十万两白银换得的。”颜晟淡淡说道,只是眸光十分锐利。

“微臣定当为陛下寻得制瓷之人。”齐涵恭敬的回道。

“哈哈,爱卿果然是朕的知心之人。记住,就算带不回那个制瓷人,也要把那个花女侠给我带过来。我的后宫之中,倒是缺一位巾帼英雄啊。”

齐涵冷汗涔涔,自是知道颜晟应是使了什么手段逼迫南宫世家交出瓷器,前些日子南宫家族的嫡支被神秘势力屠戮干净,恐怕和皇帝躲不了干系。

念及此,口中的茶水也有些苦涩。自己为国鞠躬尽瘁,到头来没了实权,沦落成了皇帝寻宝的跑腿儿。

放下茶盏,齐涵道:“不知吴太守是否听过‘瓷圣流霜’的名号?”

吴江沉思一会,道:“自是听说过,只是此人一向神秘,流传于世的作品甚少。又不露面,瓷器脱手往往都是经人办理,只是那制瓷手法和瓷底的泥印能辨别出真假。最近的作品似乎是楚国滕将军府中的‘天’字款斗彩海水云纹盖罐。那滕将军宝贝的很,花光了这几年贪污的军费才换来这一件瓷器。”

“这盖罐是经何人之手出售的?”

“似乎叫桑景,是个南疆人。”

“桑景……。”齐涵念叨:“有劳吴太守帮我注意一下此人,哦,还有女侠花弄影。”

“大人请放心,在下一定注意。”

“明日吴太守随我去龙泉镇看看吧。”

“好的,大人。下官马上安排。”

青丘县

风行叶这几日总觉得有些目光在紧紧追随着他,可是到要寻找时,却只发现路边蹲着几个脏兮兮的乞丐,向路人讨要些铜板。

风行叶觉得自己应该并未得罪丐帮众人,那么跟踪者的武功恐怕要高出自己几许。想到这里,脸色不禁有些凝重。

坐在茶楼之上,忽听门外门外传来叮叮咣咣的敲打声,老人的爆喝和几声惨叫。向外望去,只见一名衣衫破旧的老者拎了一名青年的耳朵,骂骂咧咧的把他拽上酒楼。那名青年一直叫痛,老人却也不放手。

“臭小子,还敢顶嘴了?这棋让你下的,啊,我都白教你。赶紧吃饭,吃完接着学,连基本的手法都学不会,丢不丢人。”

“死老头,你真暴力。没事还老骗我,向我隐瞒身份也就罢了,我告诉我方法也就罢了,竟然还不让我走!”

“快点给我滚上去,点菜,至少三个菜,饭前你付。”

“老头,我快没钱了啊。长老出门就给了我二十两,我现在花的就剩五两了。”

“别再老人面前撒谎,你那个小包裹里明明还有两根金条。”

“啊呀,死老头竟然翻我包,那可是风姑娘给我的,不能随便花的。”

桑景无奈,当时沉溺于棋局竟被这老头认为是有天赋,非要留下自己和他学艺。昨天偶然发现他是自己要找的李瑞风,惊讶之余不由得惊喜。向他请教,可恶的是这人竟然什么也不说。还一直耍赖,不放他走,跟在他身边蹭吃蹭喝。

这,这还是当年威严睿智,不苟言笑的李相吗?

风行叶觉得眼前一幕十分有趣,不由得朗声道:“老人家,那位兄台,不如上来与小生喝一点薄酒如何?”

李瑞风嘿嘿一笑,拽着桑景就往楼上走。一屁股坐在风行叶对面,也不客气,直接端起酒壶便喝。

桑景一脸尴尬,向风行叶拱了拱手,道了一声搅扰了,才坐下。唤来酒保再上两壶酒,一叠牛肉。

“嗤嗤,桑小子好生小气。”李瑞风面色鄙夷,眼底却是温暖的。

风行叶见两人的互动,微微一笑道:“见面便是缘分,二位不必拘束。这青丘的黄酒倒是有名。小生是外乡人,初来乍到,请两位多多包涵。”说罢,拱手行了一礼。摆了请的姿势。

桑景连忙回礼,而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