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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明珠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为的是什么?若不据实答我问话,我就仍然闭上你的血脉,撒手不管。”

银发老人把头点了几点。

龙天楼道:“昨夜客栈找我,是受谁的指使?”

“大贝勒。”

“你是大贝勒的人?”

银发老人摇头。

“那么大贝勒金铎给了你什么好处?”

银发老人又摇了头。

“人不图利不起早,大贝勒既然没给你什么好处,你替他卖命杀人,是为了什么?怕他?”

银发老人再度摇头。

“这就怪了,他既没给你好处,你又不怕他,为什么你会听他的,难道真如你所说,杀一个龙家的人,容易扬名立万?”

银发老人四度摇头。

“那究竟是为什么?”

“不,我不能说。”

“说了你就有杀身之险?”

银发老人点了头。

“可是你要是不说,就要忍受比死还要痛苦的‘一指搜魂’煎熬。”

“蝼蚁尚且偷生,好死总不如赖活着。”

“你要明白,我既然找到这儿,伸一根指头,也能要你的命。”

“那死的也只不过是我一个人而已。”

“你还担心谁会死?”

银发老人脸上闪过抽搐,没说话。

龙天楼有点明白,银发老人一定有什么顾忌,一定有什么难言之臆。

他道:“你是不是受了什么胁迫?”

银发老人点了头。

“受谁的胁迫?”

银发老人没有反应。

龙天楼吸了一气:“好吧,我不让你为难,我问别的,你为什么在此受‘一指搜魂’之苦,是因为我龙某人见到了日出,还活着?”

银发老人点了头。

“那么,是谁下的手?”

银发老人没反应。

“是不是前面柜台里坐的‘大鹰爪’阴桧?”

银发老人大吃一惊,“你,你知道阴桧?”

“可巧我知道。”

银发老人低下了头。

“是不是他?”

银发老人没有反应。

“我可以杀你,甚至可以把这件事抖露出来,去牵扯大贝勒,但是念你是受人胁迫,我不愿那么做。把你所受的胁迫告诉我,我也许可以帮你个忙,甚至帮你挣脱桎梏,脱离苦海。”

银发老人猛抬头,激动异常:“我感激,我更惭愧,好意我只能心领,除非他们肯放手,否则任何人帮不了我的忙,任何人救不了我,请放心,他们还不会置我于死地。在此我先奉告,以后他们要是还令我杀你,我还是会听他们对你下手,能否杀得了你,那是另一回事,大不了再受一次‘一指搜魂’的痛苦!”

龙天楼看了看银发老人,暗暗一叹,转身要走。

银发老人忙道:“龙少爷,请帮个忙,闭住我的血脉。”

龙天楼明白,银发老人是怕人知道,当即隔空点了一指,转身走了出去。

从窄门进入走道,从走道回到前头,还好没被人发觉。他刚往下一坐,白五爷就问;“怎么样?”

龙天楼把看见的说了一遍。

听毕,白五爷立即道:“没错,那是‘白头判官’马回回,只是这件事透着稀奇,他不是大贝勒的人,不怕大贝勒,可见不是大贝勒胁迫,那么还有谁会为大贝勒出这个力呢?”

龙天楼淡然道:“恐怕要问阴桧了。”

“阴桧?小七儿,阴桧的来头可比姓马的大多了,姓马的是东家,姓阴的却屈居帐房,又是件稀奇事儿。”

“问阴桧,他会说得一清二楚。”

“现在就动?”

“不急,我让他自动一样—样告诉我。”

白五爷诧异道:“你是说——”

“喝酒,五叔。”

龙天楼举了杯。

白五爷纳闷地望了望龙天楼,只好也举起了酒杯。

龙天楼不到上灯时分,就去了十五阿哥府,到了十五阿哥府前,他发现大门车水马龙,由那位总管带着几个人在那儿哈腰恭迎,殷勤接待。

他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愿凑这份热闹,扭回头,拐个弯儿,他从偏院进了十五阿哥府,走的还是停放车马的那个院子。

“站住!”

他刚进偏院,一声沉喝传了过来。

龙天楼停了步,抬眼看,从那通正院的院门那边,并肩走过来两个人,两个英武的年轻护卫。

龙天楼一眼就认出,这是福康安“送给”十五阿哥那八护卫里的两个。

当然,他也清楚,他出府的时候,看见那八个交头接耳,在一块儿嘀咕的就是他龙天楼,也就是说不会没看见他龙天楼,不会不知道他龙天楼是个干什么的,现在装不认识他,唯一的原因是不服气,想给他好看。

索性,龙天楼他也来个不吭声,静观其变。

两个年轻护卫一直逼到他跟前才停住,四道目光冷冷一打量,左边那个先说了话,语气真和气:“你是干什么的,这么大胆,知道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随便乱闯?”

不容龙天楼说话,右边那个接着道;“最近京里不太平静,不是闹偷儿就是闹贼,鬼鬼祟祟从这儿溜进来,这还用问吗,先揍他一顿,再把他送交九门提督衙门。”

说揍,两个人都没动手。

当然,那用意是等龙天楼开说明,然后再趁机下台,“整”龙天楼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是,偏偏龙天楼给他俩来个只微笑不说话。

那两位有点发愣了,左边的道:“哎,问你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龙天楼不吭气儿。

怎么办,接下来应该就是抓他进去见主子,再不就真动手。

可是抓进去见主子不行,那是自找倒霉。

眼下就只有动手一条路了。

龙天楼这一招高,逼得你骑虎难下,看你怎么办。

那两个是既下不了台,也沉不住气了,右边那个伸手抓了过来。

他以为,龙天楼这下即便不出手,也非开说话不可。

岂料,龙天楼又来个歪样儿的,一动不动,任他抓。

要命了,不能当真抓,可也更不能半途收回手。

幸亏,左边那个机灵,反应快,抬手拦住了同伴的手:“不急,问清楚他再说。”

右边那个趁机收回了手。

龙天楼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笑得那两个觉得脸上发烫,也不免有三分气。

右边那个瞪眼道:“笑什么?”

龙天楼仍不说话。

“你——”

你怎么?这可是大麻烦!

问清楚了再说,谁问?谁问也没用,龙天楼就是来个不吭气儿。

这下,既不能真动手,又不能放人走,僵在那儿,抓瞎了。

左边那个够机灵,右边那个也想出了个自以为聪明的办法,一声:“我去叫人去。”转身要走。

龙天楼突然开了:“两个对付一个不还手的还不够,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左边的一怔,右边的猛然回过身来。

龙天楼接着又说了话;“你们没办法了是吧,等着看我的吧!”

那两个,只是干瞪眼的份儿。

进了正院,另六个正在到处走动,见龙天楼来了,又见那两个脸没笑容地跟在后头走过来,一时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居然都没敢轻举妄动。

龙天楼心里暗笑着游目四顾,十五阿哥府的这个院子,不能说不够大,可是这时候人都满了,树荫下、花丛里、长廊底下,站的都是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男的盛装,女的花枝招展。一看就知道全是来自各大府邸的,不是皇族亲贵,就是王公大臣。

十五阿哥府,今儿晚上有什么盛会?

龙天楼心里嘀咕着,却发现有不少的年轻姑娘们,正冲他指指点点,他好生不自在,扭过头拐了弯儿。

“哎,你过来一下。”

一个娇滴滴、脆生生的话声从背后传来。

龙天楼不知道是叫谁,忍不住回头看看。

“看什么,就是叫你呀!”

龙天楼看见了,树荫下三个人,一个公子哥儿似的年轻人,正陪着两个花枝招展的旗装姑娘,两位姑娘里,穿大红的那个,手里拿着条手绢儿,正冲他挥动着。

不知道便罢,知道了还能不过去?

龙天楼硬着头皮过去了,到了树荫下,他又来个不说话。

这回是真不想说话,再说他也不知道这三位的身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来个起码的礼貌,他又不情愿。

还好,穿大红的那位先说了话,边说话,还边拿水汪汪的妙目上下打量龙天楼:“你是跟客人来的呀,还是十五阿哥府的?”

龙天楼道:“我是十五阿哥府的。”

“你在十五阿哥府,是个干什么的?”

“我是十五阿哥府的下人。”

“十五阿哥府的下人?十五阿哥府什么时候有这么好模样儿的下人,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刚进府。”

“你是哪一旗的?”

“我不在旗。”

那位公子哥儿冷然道:“那怪不得这么不懂规矩,见了人,连个起码的礼数都不懂。”

穿身绿的姑娘道:“怪人家干什么,人家不在旗,又是刚进府。”

“就是嘛!”穿大红的姑娘,含嗔地瞟了公子哥儿一眼,转望龙天楼:“别怕他,有我们姐儿俩呢,你既然不在旗,是哪儿的人哪?”

“关外。”

“哎哟,关外来的呀!怪不得呢!瞧这个头儿长得多好——”

真不知道“关外”跟“个头儿”扯得上什么关系。

话锋微顿,她接着又问:“那,你姓什么?叫什么呀?”

“我姓楼,叫楼天龙。”

“楼天龙,哎呀!多好的名字,可不就像条天上的龙吗?嗯!我得跟十五阿哥把这个人要到我那儿去。”

龙天楼听得刚一怔,忽听满院子的人起了一阵小骚动,那三位忙抬眼看,龙天楼也跟着瞧,只见福康安远远地走了过来。

福康安看见了,岂不当场拆穿。

龙天楼眉锋一皱,想溜开。

穿大红的姑娘眼可真尖:“别走,怕什么,有我们姐儿俩呢!”

话说到这儿,扬起手绢儿就尖声叫:“哎,福哥,福哥,来一下,来一下。”

福康安听见了,也看见了,边跟旁人打招呼,边走了过来,来到近处一眼看见了龙大楼,一怔:“你——”

穿大红的姑娘忙接了:“你什么呀!人家刚进府的,不懂咱们那么多规矩,别吓着人家,是我叫他过来说话的。”

福康安一时满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穿大红的姑娘接着道:“福哥,你跟十五哥交情好,这个忙说什么你得帮,待会儿你帮我跟十五哥说说,他这个新来的下人楼天龙,我要了。”

福康安又一怔,可是这位福贝子聪明绝顶,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哈哈一笑道:“我还当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为这呀!”

“可不,这个忙说什么你得帮。”

福康安微笑道:“这个忙我想帮,可是你把金山银山给十五阿哥,恐怕他都不会换。”

话说完,拉着龙天楼就走。

穿大红的姑娘在背后叫了起来:“哎……哎,福哥,你怎么走了——”

福康安扭头一笑:“我呀,我面子不够大,你自个儿跟你十五哥说去吧!”

“你敢——气死人了。”

就这一句,没再听叫了。

福康安拉着龙天楼避开了人群,笑着道:“天楼,你捅了马蜂窝,这位跟礼王府的明珠一样难缠,待会儿你自个儿应付她吧!”

龙天楼一怔:“贝子爷,那位是——”

福康安道;“裕亲王府的海珊格格,出了名的任性刁蛮,另两位是贝子玉琪、格格海若。”

龙天楼皱眉道:“我哪儿知道哇?”

“不知道应该不罪,可是那位不管这一套。”

龙天楼听得暗暗皱眉。

福康安拉着他进了一间精舍,十五阿哥由两个包衣侍候着,正在换衣裳,一见两个人进来,忙道:“行了,正主儿回来了。”

龙天楼一怔:“正主儿?十五阿哥——”

“小福,你还没告诉他呀?”

“还没呢,现在跟他说也不迟。”

福康安拉着龙天楼往下一坐,接道:“天楼,十五阿哥今儿晚上盛宴待客,各大府邸的都请遍了,为的是让他们知道,皇上替他聘了个护卫总教习。”

龙天楼猛一下站起:“十五阿哥,这可不能!”

“怎么不能?”

“我怎么当得起——”

“怎么当不起,名大府邸之间兴这个,好这个,你能不让十五阿哥夸耀一番,各大府邸的这些位,没有不爱这调调儿的,反正也是借机会聚聚吃一顿,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往后多给十五阿哥尽点心不就得了。”

“可是——”

“可是什么呀?天楼。”十五阿哥道:“我帖子发了,客人也都到了,能跟人家说,请回吧!我不请了。”

龙天楼没说话,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心里着实很感动。

福康安向着十五阿哥道:“我告诉你件事儿,你这位总教习,给你找来大乐子了——”

他把龙天楼逗那位裕王府海珊格格的事,说了一遍。

十五阿哥听完大笑,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我不管,谁惹的谁自己应付,我不管。”

话虽这么说,十五阿哥能这么笑,想来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龙天楼暗暗松了一气,道;“贝子爷,我也告诉您一件事——”

他把那两位护卫想整他的经